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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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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当年酒量不好,醉了之后就会胡闹,那天非要指着路过的小太监手里的树种说那是梅树,要种到梅园里去。”祁景煜说着也觉得好笑,“父皇拗不过她,就只好让人依她的意思把这树种在了梅园。”
  “当然,事后母妃一直不承认这是她说的,不过后来父皇移了情,母妃难过时就会来看看这棵树。”祁景煜提起往事,并无伤感之意,反倒是漫无边际地想,要是找个机会把容泠灌醉了,会怎么样?
  会想母妃一样蛮不讲理、无理取闹吗?想想还有点好玩。
  容泠第一次听说这棵树的由来,心里不由地一阵唏嘘,原来这宫里的每一处不同寻常,都藏着一段情意,随着岁月散如云烟。
  当年她碰巧撞上了这棵树,遇见了祁景煜,是不是也是一段注定的缘分?
  就算前世有缘无分,也总会有今生这一次阴差阳错,再次走到一起。
  气氛霎时变得温馨,祁景煜站在树下,环抱着她,缓缓低头。容泠也回抱着他,闭上眼。
  “嘭!”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容泠一惊,下意识睁开眼,正好看见了树上积雪纷落,落了祁景煜一身的情景。
  当然,她离得近,也没能免于“暴雪”的洗礼。
  “……”祁景煜顶着一身的雪,缓缓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半张脸躲在树后的青桃。
  青桃被那喜怒难辨的眼神吓得一个瑟缩,往树后缩了缩。
  好像,干了什么坏事。青桃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安贵人她在干什么,一不小心被绊倒了而已……
  然而,这话她说出来也是没人会听的。
  旖旎的气氛一扫而尽,容泠低着头,脸颊微红,伸手掸了掸祁景煜身上的雪,想了想,还是不能“见死不救”,帮胆战心惊的青桃说了句话:“她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青桃眨了眨眼,没敢反驳,默认了这句不太友好的话。
  祁景煜深吸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时机,借了母妃的故事,营造了这么美好的氛围,还没等亲上,就被这蠢丫头给毁了?
  正打算接近的安贵人也是被这么个突然的举动惊到了,愣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皇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她!她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青桃开始甩锅。
  “???”安贵人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她的确是来干坏事的,但她这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祁景煜闻言果然把怒气撒在了她身上:“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正好,我不好朝容泠的婢女发火,还不能朝你发火了?
  “嫔妾、嫔妾只是在这里采集花瓣……没想到会惊扰了青桃姑娘。”安贵人在旁人面前装模作样、能说会道,遇见了祁景煜,还是忍不住怂了。
  “花瓣?哪里不好采,非要跑到这里晃悠?”祁景煜皱眉,他对上别的人倒还是能有那么点耐心,对上这个安贵人,实在是连理都懒得讲。
  明明是我先来的。安贵人腹诽,但这话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只好“惊惶”地跪在雪里:“是嫔妾思虑不周,皇上恕罪。”
  祁景煜没看她,目光落在竹篮里,冷笑一声:“朕倒是从未见过这种带着粉末的梅花瓣,掺了什么?”
  安贵人神色一动,眼珠子转了转,想着如何应答。
  “你是想装作不小心,撞了上来,让这些粉末洒在泠儿身上吗?”祁景煜不等她辩解,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
  “朕现在还不想杀你,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别让朕再看见你。”
  容泠从未见过他如此带着杀意的眼神,之前无论是德妃还是宁嫔,他都是漫不经心地处置,仿佛事不关己,可这一次,却是动了怒。
  是因为她与那些人不一样吗?容泠没由来地有点醋意。
  祁景煜见她神色一滞,知道她又想偏了,恢复了往常的不着调,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她差点真伤了你。”


第52章 安贵人
  转眼便快到新年了,皇室宗亲入宫赴宴,旁的不说,明面上都是热热闹闹一团和气的。
  容泠兴致缺缺,不大喜欢这样虚情假意的场面。
  她坐在祁景煜旁边,往下看去,安贵人规规矩矩地坐着,低眉顺眼,萧沐则有点坐立不安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小动作。
  容泠一直觉得,萧沐实在是个令人费解的人,说她城府深心思重,可她偏偏又沉不住气,仔细一瞧就能看出她不自在,可若是说她单纯无害,她又总是煽风点火,不死心。
  容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她感到不值,这样的性子,想必也是斗不过安贵人的,就像自以为是纵观全局排兵布阵的棋手,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仅仅是个被人玩弄的棋子。
  还不如阮清莲呢,就算是被玩死也是死得不明不白,没什么太大的落差感。这么想着,容泠继续朝下望,却发现阮清莲的座位空着,人不知去了哪。
  没多久,阮清莲身边的丫鬟送来了一封信。
  青桃接过那封信,怕上面又沾了什么东西,没敢直接递给容泠,附在她耳边小声请示。
  “你拆开来看看吧。”容泠心里没什么波动,她费不着为不相干的,甚至想要对她不利的人用心。
  青桃拆了信,展开:“她说想要约主子出去一趟,有事想说。就在御花园的假山旁。”
  容泠听到假山,就觉得厌烦,总让她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她肯定没安好心,主子您可别理她,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啊。”青桃收起信纸,嘟哝道。
  “让惊蛰去看一眼吧,没要事就把她带回来,宴会还没散,她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容泠本就没打算去,随意吩咐了几句,没把这当回事。左不过是引自己去斗斗嘴或是再搞些什么栽桩嫁祸,没什么意思,连演戏都懒得跟她演。
  青桃应声退下,容泠漫不经心地往下看,却正好对上安贵人的眼睛,安贵人勾唇一笑,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难不成这封信是她搞的鬼?容泠眼皮狠狠一跳,忽然地就想起了落水的方常在,祁景煜告诉过她当时是安贵人冒名送出了两封信,躲在幕后害人的,那这一次,相似的招数,是不是又有人要遭殃了?
  安贵人掩唇,饮下一口酒,眼里是怜悯的快意,真是可怜,这宫里又要死人了,趾高气昂、眼高手低的小蚂蚁,轻而易举地就碾死了,还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将她推入了死局。
  唔,不过,罪孽深重的仅仅是我一个吗?皇上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我害死了那么些个人,不闻不问,至于容泠,说不定还在高兴不用自己动手就又解决了一个。哪有什么善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安贵人脸颊微红,像是被酒气熏染,眼里的癫狂之色愈演愈烈。呵,我帮你解决所有的障碍,你是不是还应该谢我才是?罢了,就快要解脱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青桃,你去……”容泠心里一紧,想让她去看看惊蛰那里怎么样了,又转而一想,惊蛰有功夫在身,安贵人再怎么准备她也能脱身,倒是青桃贸然前去会干扰了她……
  “怎么了,主子?”青桃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疑惑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容泠摇了摇头,安贵人那么缜密的一个人,敢对她笑得那般猖狂,想必是已经再无回转了,她知道自己不会赴约,那么她的目标……
  容泠忽然想起了曾经的阮清莲,未出阁之前,只是个有点小心思的小姑娘而已,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今天了呢?不过,见死不救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怀念,容泠自嘲一笑,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心绪都收拾收拾,扔在了身后。
  容泠没什么头绪地猜想着安贵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害死阮清莲,以她的风格,不会仅仅是害死了事,肯定是要为后面做些铺垫,难不成是把她的死归咎到自己头上?
  可是,她不会看不出祁景煜对她的态度,就算是她真的害死她们几个,祁景煜也不会抬一下眼皮。
  容泠摇了摇头,她见过许多人,心思歹毒的更是不计其数,可唯独摸不透安贵人的心思。旁人害人,无非是为财为权,抑或是报仇雪恨,可她呢?她似乎无欲无求,或者说只为了害人本身。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走到祁景煜身边,附耳禀报了什么,祁景煜闻言没什么反应,往台下瞥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怎么了?”容泠问。
  “阮常在与侍卫苟合,被捉到了。”祁景煜也不隐瞒,“她神智颠倒,翻来覆去地说是你害的她。”
  容泠皱了皱眉,她实在是没想到安贵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我猜,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人证物证,就等着你呢。”祁景煜神色依旧淡淡的,唯有眼里流露着独属于她的温柔,“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容泠睁大了眼睛,明白了他这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一次,所以是太后她们一起的垂死挣扎吗?
  “可安贵人她……”分明不是太后的人。
  祁景煜知道她想说什么,伸手将她鬓边的发丝顺到耳后:“她是搅局的人,这么难得的机会,太后不会放过。留了她这么久,就是为了将太后一起引出来。”
  容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微微蹙眉:“所以,太后是想借这件事对付我,然后呢?”容泠并不觉得自己在其中会有什么价值,值得太后撕破脸皮对付她。
  “然后,她就可以找机会对侯府下手了,”祁景煜耐心地给她解释,“无论是往你身上扣罪名,还是散播什么舆论,再把她之前对侯府的诬陷翻出来,真真假假,侯府定是要被严查,她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那么厉害,能助她翻盘?”所以最后还是绕到了侯府身上,容泠想想自家那不求上进的气氛,完全跟谋朝篡位的事八竿子也打不着。
  “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祁景煜想卖个关子逗逗她,然而一看她那副想要上爪子挠人的架势,又怂了回去,老老实实地交代,“这宫里有条密道。”
  “密道?”
  “当年太子和二皇子相继落马,父皇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所以我竟是不知道这么回事。”祁景煜提起自己推波助澜“捡”皇位的经历,面不红心不跳,“太后早年听说过这件事,也知道当年老安远侯为了给后代留一条退路,藏了一份地图。”
  “那你现在是怎么知道的?”容泠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只存在于话本之中的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唔,”祁景煜回想了一下侯爷那晚偷偷摸摸进宫时说的话,“别总小瞧你爹,他怕你无辜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一直在家里翻找,甚至把好些书画撕开来寻找蛛丝马迹,最后,在一副前朝古画的画筒内侧,找到了那个地图。”
  “也难怪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竟然是被藏在了画筒里。”祁景煜感叹了一句,“所以,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太后出手呢。”
  容泠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就算让太后得逞毁了侯府,她们也没有胜算,就像前世那样,一切都风平浪静。可还是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前世她是旋涡边缘的小鱼虾,生死都掌控在旁人的一念之间,而今生她站在了中央,可以安安心心地看他手起刀落,护她周全。
  ……
  宴会匆匆散场,外面零星飘着雪花,祁景煜亲自给她戴上兜帽,握着她的手,容泠只觉得那双手暖暖的,可以驱散整个寒冬。
  安贵人和萧沐跟在他们身后,萧沐走得磕磕绊绊,显然是有些心神不宁。
  假山隔得不远,没多久便到了,不堪入目的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了,阮清莲和那个侍卫相隔不远,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像是失了灵魂的布娃娃。
  直到见了容泠,她才回了魂,不管不顾地想要扑上来:“都是你,都是你!你、你、你……”
  她似哭似笑,话都说不清楚,只囫囵个“你你你”,没有下文。
  容泠没有说话,远远地看着她被人摁在雪地里。
  “哈哈哈哈哈,你满意了吧。”阮清莲忽然笑了起来,挣开按着她的手,坐在雪地里,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似的。
  她突然从痴狂之中平静下来,连皇上都没看一眼,直直地盯着容泠:“你约我出来,我却只等到了这个狗东西。我辩不过你,只好以死为证了。”
  话音未落,她便决然地撞上了假山上的棱角,鲜血从额头流下,滴在白雪之中,她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容泠身形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景煜便把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侍卫更是不住地磕头求饶,口中反反复复地喊着娘娘救命。
  “皇上,这里的确有一封信。”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像是看不懂脸色,耿直地将信递到了众人眼前。
  祁景煜冷冷一笑:“信有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让这个侍卫指认了?”
  萧沐闻言狠狠地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推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安贵人催命般的笑容,安贵人张了张口,没出声,她却瞬间“听”懂了,“去死吧”带着难言的恶意,落在她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53章 太后要被气死啦
  “萧嫔娘娘救命!”那侍卫见到被推出来的萧沐,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星,额头都磕青了。
  “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萧沐站在众人视线中央,脑子还晕乎乎的,被他这架势弄得不知所措。
  那侍卫也不多说,就那么反反复复地喊着救命。
  “哦?这倒是奇了。”祁景煜也有点意外,好好的一个局,怎么半途偏了方向,转头就换了个人咬?
  “皇上,不是嫔妾做的,您不能听他血口喷人。”萧沐跪在了地上,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安贵人骂了千百遍。
  祁景煜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皇上,若真是嫔妾买通了侍卫,怎么可能会临阵反水,出卖嫔妾呢?”萧沐到底不像阮清莲那么蠢,短暂的惊慌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皇上是明白人,这种阴私事,从来没有出卖主人的说法,”萧沐深吸了几口气,见皇上没有直接给她定罪,也没有阻止她解释,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因为就算卖了主人,也逃不过死罪,反倒是连买命钱都拿不到,还平白连累家人。”
  祁景煜闻言弯了弯眼角,点头,的确,她说的是事实,谁家的狗也不会死到临头反咬主人一口:“所以呢?”
  “所以?”萧沐见他点头,悬着的一颗心刚放下,又被这句反问给吊了起来。
  “所以,嫔妾是无辜的。”萧沐心里不安,猜不透皇上的意思,试探着开口。
  “你真的无辜?”祁景煜反问,也不指望她回答,“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沐心思弯弯绕绕了好久,才品味出这句话的意思,难以置信地抬头:“嫔妾确实与此事无关,信也好,这个侍卫也好,没有掺和进任何一个环节,皇上不信嫔妾吗?”
  “不信。”祁景煜的心向来是冷的,再怎么委屈,再怎么反问,都与他无关,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轻而易举地打破别人的希望,比长篇大论的分析、证据更让人痛苦。
  萧沐半真半假地跌坐在地上,掩面落泪:“嫔妾的确是提前知道了容昭仪约阮常在出来的事,但嫔妾没想到、没想到……”
  “嫔妾见死不救,确实有罪,但皇上不能仅凭那侍卫一人之言,污蔑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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