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泠潜意识里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对,也难以想象昨晚还在跟自己暗中相斗的祁景煜竟然如此温柔体贴得让她多睡一会儿,可她还没睡醒的小脑袋容不得她多想,闻言便又躺了回去。
祁景煜回头看她,只见她侧躺着,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如墨的长发散在床上,双手抱住被褥,安安心心地又睡着了,不由失笑,难得看到她这么迷糊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祁景煜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方才一瞬间的心软,洗漱穿戴完毕后,收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容,又恢复了往日喜怒无常的威严帝王。
午间,御前总管李公公亲自领了一群小太监,流水般的赏赐入了蓬莱宫,李总管躬身笑道:“这些都是皇上亲自吩咐送来的,都是库里积存的珍品,还请娘娘过目。”
李总管在采选时也远远地见过容泠,他在皇上身边的时日长,对皇上的性情喜好可以说得上是了如指掌了,容泠这样的模样心气,正是皇上藏在心里秘而不发的钟情。
只是因为前朝的那位宠妃,皇上耿耿于怀,以至于对清冷的女子不屑一顾,也难怪,那些“清冷”的女子不过是些故作清高的庸脂俗粉,内心狠毒,还总以为自己能蒙骗得了皇上。
皇上心里通透得很,后宫的那些阴私事,若是有心,哪能逃得过皇上的眼呢?
如今这位容嫔娘娘,不受宠则罢,若是真入了皇上的眼,那定是能够荣华高升,余生顺遂的。
也难怪当初太后娘娘要阻她入宫,看如今这架势,专宠肯定是逃不了的了。
李总管心里考量了这么多,面上却是依旧那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挥挥手让小太监们把捧来的珍奇首饰玉器绸缎一一在容泠面前摆开。
“辛苦李总管了。”容泠也不拿架子,让人把东西都抬进库房,又示意红杏给李总管点小小心意,留作喝茶。
李总管将赏银揣进了袖子里,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客套了几句,不多打扰,带着人离开了。
“皇上可真是把主子放在了心上,瞧这鸳鸯并蒂纹的簪子,还有这刻着竹纹的玉笛,皇上连主子闺阁时期的喜好都知道。”青桃小心翼翼地将玉笛捧到容泠面前,欢喜道。
容泠接过,入手冰凉,整个笛身透着翠绿,竹叶线条精致,仿佛一阵风来便会随风摇晃。
饶是安远侯府世代珍藏了诸多珍奇宝物,容泠都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玉笛。
“先收起来放好吧。”前世出嫁后便再也没有碰过这些风雅之物了,容泠一时竟有些陌生。
皇上这般大阵仗的赏赐自然是吸引了前朝后宫的注意,前朝的臣子们见皇帝总算不对后宫兴致缺缺了,眼看着皇嗣有望,心里都暂且松了一口气。
至于什么赏赐?专宠?谁不要命了敢在这关头上泼皇上冷水?再说,不过是个后妃,不打紧的,安远侯府还能翻上天来吗?
后宫中则没有这般淡定了,新入宫的个个红了眼,一个个暂时摒弃前嫌,抱成了团想着怎么把容泠拉下来,沈婳尤甚,简直恨不得去蓬莱宫撕了容泠。
惯常左右逢源会哄人的段玥表面上安抚着沈婳,实则煽风点火,生怕沈婳不去闹一通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之前没能讨好得了容泠还得罪了沈婳的阮清莲远远地不敢上前,心想,也好,置身事外,看你们斗个两败俱伤最好,再不济,去抱德妃的大腿也比这样两边不讨好要好。至于段玥那个贱人,这种煽风点火的手段,也只有沈婳那傻子会着道了,整日里上赶着给太后请安,人家有侄女在宫里,哪还会看你一眼?
还有一同入宫的方常在,也不知道太后看上了她哪一点,这种货色都能入得了宫?就知道安安静静地躲在屋里,不求上进,也不嫌闷得慌。
新人们沉不住气,在祁景煜身边默默无闻呆了几年的德妃却是陷入了沉思,她从来没有受过宠,当初不被家里看重,嫁给了“与皇位无关”的三皇子祁景煜为侧妃。
几年前心性尚且年轻时的她想,反正只是个皇子侧妃,况且祁景煜最后能不能从新帝的手中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有什么可争可想的?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府里的另一位侧妃跳上跳下,害这个斗那个,闹到祁景煜面前还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白莲模样,然后,被祁景煜轻飘飘地处理了,第二天便病重身亡了。
从那以后,府里的各位人人自危,战战兢兢不敢造次,从前动过手脚的也都如履薄冰,生怕哪天被翻出旧事,也像那个侧妃一样病重身亡。
祁景煜身为皇子时,府中没有正妃,他的上位也算是“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府中仅剩的一个侧妃和两个贵妾草草地被安了个位分,入了宫,日子却与王府中没什么差别,变相的“冷宫”罢了。
德妃以为,祁景煜这样的人,是不会对谁动心的,而现在,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后宫,竟是被那人打破了。
她也曾幻想过受宠的日子会是怎样的,然而那份稚嫩的少女心在漫长而又无趣的岁月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却有另一个女子,受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重视与专宠。
她一时竟不知道是该遗憾、怨恨还是无奈。
她“安分”了这么多年,皇上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困在这偌大的深宫中,与死又有什么差别呢?
德妃抬起头,看着窗外一片葱翠的生机盎然,心想,我要再争一争,斗一斗,哪怕是斗不过,死了,也比如今这样行尸走肉要好。
祁景煜的赏赐恍若是在后宫平静的湖面上滴了一滴水,漾起了一圈圈涟漪。
容泠知道,是他昨晚说的那句“你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来了”。
他想要的是什么?后宫的女人于他都是可有可无,甚至不值得他费心动手,可他总要顾忌着她们身后的世家背景。况且,他真正想要对付的太后,是先帝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他名义上的嫡母,要想动手,也得考虑到前朝的动荡与舆论人言。
他不是什么昏君,后宫也难以左右前朝。自己所能做到的并不多,不过是为他想要做的寻一个合理的,名正言顺的由头,方便他动手罢了。
当然,容泠没有自以为是地把自己的作用看高,她觉得,祁景煜这么做的根本原因,还是闲得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
如此一想,祁景煜选中了她,实在是幸运,好歹跟后宫中的主宰者站在了一起,宫斗还不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容泠理了理思绪,回到当下,那么如今首当其冲的,便是找出德妃藏在宫中的眼线,再寻个法子反击回去。
德妃身后有武将背景,祁景煜留了她这么多年,也大多是因为她安分守己,如今,武将隐隐分派,祁景煜想要收权,德妃便成了可有可无的了。
帝王无情,无论她是怎样的女子,家世给予她的一切荣华富贵也都要因为家世而消散,若是她当真明哲保身无欲无求,或许还能留得性命,若是哪怕只有一丁点的野心,便是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求个收藏和评论呀~么么啾
第8章 试探
这一个月里,祁景煜不常来后宫,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在蓬莱宫坐一坐,用个膳,歇一歇罢了。
后宫中的一切看似平静,却时时刻刻不再暗中打探着什么。
容泠觉得,是时候试探试探那些宫女了。
“你可知道德妃娘娘的生辰八字?”容泠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青桃,春夏秋冬四位宫女散落在不远处,“恰好”能够听到容泠刻意放低了的声音。
“主子这是想要做什么?”青桃不解。
“前些日子在书中寻了个古法,不必多费力便能处理掉想处理的那人。”容泠按照计划里的说法故弄玄虚地胡诌。
几位宫女神色如常,恍若未闻。
青桃闻言,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眼前,她有些焦急道:“主子怎么会信那些话呢?巫蛊之事可是大罪。”
容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不会有旁人知晓,我悄悄地藏好,怎么会怀疑到我这里呢?”
青桃见容泠听不进劝,急得跪了下来:“主子,您如今宠冠六宫,何必做这样危险的事?德妃娘娘在宫中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宠,对您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啊。”
“你起来,不用再多说了,我只是拿她试一试,若是这法子好用,日后还能再用在旁人身上。”容泠“固执己见”。
“奴婢不能任由主子做出不可回转的错事。”青桃低下头,犟道。
容泠一时都不知道该夸她忠心耿耿好,还是该说她脑子绕不过弯来,没有告诉她实情是怕她演不好,露出破绽,这下好了,犟得让人无奈。
“你不说,我也会去问别人,你可想好了。”容泠三分无奈,七分强硬道。
青桃抿着唇,思量着这事。若是主子问了旁人,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可就更危险了,自己处理的话,谨慎些,应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总之,过了那么几天,主子见没什么用,也就会放弃了。
忠心耿耿的青桃壮士般地应了容泠的吩咐,悄悄地准备了草人、细针、德妃的生辰八字等必要之物。
容泠冷眼看着那几位宫女的反应,可惜宫里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容泠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罢了,也没想过会这么简单,总要把鱼饵放下水去,耐心一点,才会有“鱼”自以为聪明,忙不迭地上钩。
容泠准备好了东西,也没在草人上写什么生辰八字,只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装个样子,扎上了细针。
宫女春雨走进了里间,今日是她当值,她低着头,不多打量,只安安静静地换了插花,擦拭着各处的桌椅花瓶。
容泠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似的,将手中的草人放在了铜镜后,梳妆台与墙壁的空隙里。放好之后左右看了看,从外面看不见,便满意地不再去管了。
春雨自然是看见了,脸上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不愿多事,匆匆离开了。
到了晚间,宫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容泠也没在意,这事少说也得三四天,就算自己运气好直接第一天便碰上了那个眼线,德妃也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容泠梳洗一番,准备睡觉,屋里只剩下她和青桃,她将摆放在铜镜后的草人取了出来,随手塞进了柜子了,虽然这草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但还是防一手,小心为上。
转身看见青桃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容泠觉得好笑,怕这丫头烦心太过,闹出病来,便坐在床上,将她唤到了身边。
“你呀,把我想得有多蠢?我只是想要试探试探那几个宫女,瞧把你给紧张的。”容泠无奈。
“试探?”青桃睁大了眼,一副不解的样子,“这怎么试探?若是真叫来了人搜查,也看不出是谁告的密呀。”
“德妃这么多年不受宠,在宫中的力量没那么大,她就算敢大张旗鼓地喊人搜查我的海棠苑,也没人会愿意为她得罪我这个新宠。”容泠耐心地解释道。
“那她还有什么办法揭发这事呢?”容泠笑道,“自然是先探明了东西在哪,装作过来看望,‘无意间’发现才对。”
“巫蛊之事是大罪,就算皇上偏向我,我也会大受影响,她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的。”
青桃恍然,徘徊在心里半日的忧虑消散殆尽;“主子真是厉害,这种事,奴婢自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容泠摇头笑笑,放下这事,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容泠醒来,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后宫中没什么事可以做,宫嫔们大多都是靠着装扮打理自己来打发漫长的时间。
容泠没有劳烦青桃和红杏,自己动手画了个小山眉,她本就生得白,只在脸上敷了一层淡淡的薄粉,提了点亮色。唇上抹了点唇脂,轻轻地抿了抿,唇角勾起,格外地引人流连。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后宫中的女子,多得是打扮得再美也无人欣赏的,不过是在墙角静静地绽放,枯萎,零落。
容泠透过铜镜,看见了走进里间正在忙活的夏风,若无其事地将早间取出来的草人放在了妆奁里。
夏风眼神一飘,收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花瓶稳稳地放下,转身去擦拭桌椅。
午间,祁景煜来了蓬莱宫,容泠起身迎接,祁景煜看着她,怔了一瞬。
祁景煜低头看着她柔顺的发丝,细嫩的脖颈,以及那点点红唇,眼神不由地飘忽了一下。
“平日里也不见你这么打扮,今日是怎么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坐下。
“闲来无事,打发点时间罢了,皇上若是喜欢,嫔妾…”容泠没有把话说完,可断在这里显然更令人浮想联翩,心神恍惚。
祁景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必。”
容泠不再多言,转眼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仿佛刚刚的柔顺只是错觉。
容泠面色不动,心里却在想:你以为我会说每日都为了讨你欢心打扮自己?想得美。给你点甜头你还飘起来了?
好歹相处了这些时日,容泠也算是差不多摸清楚祁景煜的性格了,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这么若即若离,先给点甜头,吊着他。
她不奢求长长久久的宠爱,只想着用些小手段,延长这宠爱的期限,让她在宫中的地位更稳固一些,往后就算他厌弃了,也不至于落寞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容我再短小几日x
求收藏呀么么啾
第9章 动心
祁景煜走后,海棠苑的气氛忽地就轻松了起来,宫女们的脚步都不再是那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皇上的气场可真是吓人,单单是坐在那里,都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青桃抚了抚胸口,容泠得宠了这么一个多月,虽说祁景煜并不算是常来,但显然蓬莱宫的宫女们还是没能适应过来。
“有那么可怕吗?”容泠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甚至觉得今日的祁景煜似乎心情很好,有种柔和的居家气息。
“那是自然,奴婢记得皇上刚来的那一晚下了大雨,皇上踏着雨声走进苑里,气场凶得很,奴婢还以为主子要遭殃了呢。”青桃手脚利落地收拾着,嘴里还一刻不停。
容泠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一晚的祁景煜的确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不过也有分寸,没有折腾得太厉害。
容泠以为,祁景煜晚间不会再来了,故技重施当着宫女秋霜的面把草人放在了窗边的花瓶里。
秋霜动作一顿,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上前几步跪在了容泠面前。
“奴婢知道自己多言,只是实在是想对主子说几句,”秋霜豁出去似的俯身,额头贴在手背上,“娘娘此举实在是危险,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容泠有点意外,本以为这几个宫女要么是别人安排进来的,别有用心,要么就是明哲保身,不过问旁的事,没想到竟有胆量出言提醒。
容泠调整了一下坐姿,俯视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小宫女:“那你觉得,谁别有用心呢?”
秋霜闻言一怔,抖得更厉害了点:“奴婢不知,奴婢绝没有对娘娘不利的心思,娘娘明鉴。”
“你去吧。”容泠觉得她这副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又不能断定她这是不是故意洗清自己的嫌疑,没再多说。
秋霜如蒙大赦地呼出一口气,退下了。
容泠将草人取出来,冷冷地看了几眼,正打算重新收到柜子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像宫女们那样轻轻的生怕发出声音惹人厌烦,而是沉沉的,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声音。
是祁景煜来了。
容泠一惊,匆忙之间只得拉开梳妆台的抽屉,胡乱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