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庶:冷面公子不好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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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傻子,就好好做个傻子说不定还能安生地过活一生,若是聪明过头,呵呵……连我这丫鬟都懂得道理,她却不懂,也是该!”香儿心里最为忐忑,当年自己被宋清和买进府里,现在宋清和一死,陶余氏眼里定然容不下自己,她不想这样的年纪就死在这深宅后院里,她目睹了表小姐被宋清和活活砍死,也见到宋清和怎样在唾骂声里被沉到水底,她害怕这里的一切,想方设法都想活下去。
陶舒窈走到院里头,这是陶府最偏僻的院子,每日只有下午能照见两个时辰的日光,平日都笼罩在阴影里,地上因为中年潮湿长出了厚厚的苔藓,屋里的被褥衣裳发了霉,发散出的气味也令人不喜,陶余氏让她住在这地方,也是折磨她的法子之一,同时陶家的女儿,陶余氏生的陶舒芸却是锦衣玉的大小姐,两人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外人只知陶舒芸,不识陶舒窈。
外面跳大神的声音飘忽传来,自己砍死了余氏的侄女,陶舒平又是个胆小之人,定是找人做法祛晦,外面的院墙有数丈高,抬头望过去,只能瞧见方寸大的天,天上填着黑云,大抵是要下雨了,她想要这高墙夷为平地,还要终有一日,陶家易主,余氏一族从世上覆灭,再不为世人所知。
陶府是俞城名门,府内规矩繁琐复杂,外面也传说是陶家夫人教训下人有一套法子,总之府里从未出过什么以下犯上的笑话,小丫鬟依着年长些的,年长些的依着嬷嬷,嬷嬷便是贴身伺候主子的,谁要是敢不听话,被活活打死的都有。
陶舒窈是下等人,自然连丫鬟都不如,那些丫鬟受了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着她抬手就是顿打骂,下手重的时候,在床上躺着好几天都下不了地,这具身子自然也是千疮百孔,臂上扭曲的伤疤看得宋清和一阵寒心,陶余氏实在歹毒,哪怕她在容不得陶舒窈,她也是陶家的女儿,果真是妇人心蝎尾针。
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她甚至想过大不了再死一次,拖着余氏同下地狱,可是瞥见这具身体上的伤,又觉得这样鲁莽的作为,只会让陶舒窈也堕入黑暗,成为众矢之的,想过许多,她才明白,自己要做的,是洗清宋清和的罪名,是让陶舒窈能够堂堂正正的活在陶家,还有,让俞城的人看清陶舒平伪君子的真面目。
香儿卧在屋里睡过去,陶舒窈见到院中摆着几盆子衣裳,都是些粗布制的,这些丫鬟白日给主子洗衣裳,晚上就让她这个下等人洗了她们自己穿的衣裳,陶舒窈舒了口气,抬头看看,天啊,就快黑了。外面跳大神的声音也渐渐淡了些。
正文 第四章失手
陶府的人都知道陶舒窈是个傻子,她眼下也不能表露出半点聪慧来,被人识破传到陶余氏耳朵里可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这几日,陶舒窈都是天蒙蒙亮就起来给那些个丫鬟嬷嬷们准备早饭,晚上洗完几堆衣裳月亮已挂在了头顶上。
“把这个送到厨房的王姑手里,要是我这盏茶凉之前你回不来,当心你狗腿!”香儿把一包东西甩在陶舒窈面前,沉甸甸地掉在地上,“还有,你若是敢打开偷看,也小心你的眼珠子”香儿捧着杯茶,杯中悠悠飘出热气来,挑着的眉毛吊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口的人。
陶舒窈一言不发地将包裹捡起来,拿到手中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她哪用打开,里面装着的无非就是这些丫鬟从府里钻的缝子,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不过是陶余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香儿这样的丫鬟素日是不能出府的,能出府的只有在厨房花园里干活的老妈妈们,这包东西应是香儿让王妈拿出去销赃用,或是两人分赃。她拿陶舒窈当傻子,才放心让陶舒窈去送东西,可谁人能知,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陶舒窈脑子清楚得很!
“呀!”
假山后面撞出来个人,陶舒窈抱着东西佯装失神地低下头,不敢抬眼,“哟,拿着好东西准备去哪儿呢?”撞着的是打理前厅的丫鬟九桂,九桂白日里因为没把前厅打扫干净,受了管家的气,现下心情差得很,没想到拐了个弯就遇到了最好捏的那只软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统统撒在陶舒窈身上。
“没……没……”陶舒窈支支吾吾也不说出个究竟来,她想知道接下来眼前的丫鬟能将自己怎样。
九桂从她怀里把包袱抢过来,“好啊!没什么?敢在府里做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你你是活腻了不成!”里面掉出一地的镯子珠串,还有两锭银元宝重重砸在地上,九桂的眼珠子都看得直了,上次她好不容易搞了点儿宝贝,结果被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瞧见,抢了她的东西还把她狠狠打了一顿,今天若不是自己撞到,岂不是让这下等人得了逞?
陶舒窈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将头埋得更低些,嗓音颤抖,“姐姐,我是替香儿姐姐来送东西的……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小臂一缩,又猛然向前伸着想去把地上的银元宝抓起来。
九桂听到这话,香儿的东西?她与香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人的地位在府里也没个高下,若是这真是香儿的东西,招惹上香儿自己恐怕也没好果子吃,不过,要是让香儿以为这堆东西是被这个傻子私吞了……那她就不会怀疑到自个儿头上来。“混账东西!”她抬腿踹了陶舒窈一脚,“香儿姐姐是那样的人吗?分明就是你藏了这么些东西,想溜出去!”这样的傻子,夫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东西,死了就死了,还会有人管吗?
九桂的视线落在路侧的荷塘里,心生歹计,“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来,我帮你把东西捡起来吧。”
态度突然的好转让陶舒窈霎时警惕起来,刚才还是副恶人嘴脸,怎么发起善心来?“谢……谢谢……姐姐。”蹲在地上,眼角的余光却卡在九桂身上。
“那儿还有颗,你瞧见没有?”九桂叫起来,蹲在地上指着荷塘边的石头,眼底掠过似有似无的笑意。
陶舒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哪里?姐姐,我怎么没有见到?”九桂想要骗自己,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就在那儿,你再仔细瞧瞧。”九桂直起腰,“我带你来看看,来。”握住陶舒窈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石头下面哪里有什么珠子?陶舒窈心里是清楚的,陡然感受到一股背后发来的力气,转身死死握住九桂的手,本该是她掉入水中,只因陶舒窈的反应太过迅猛,九桂被岸上的陶舒窈活活甩到水里。
九桂沉到水里才发现脚尖碰到着塘底,四肢拼命在水里扑腾开来,“救命啊!救命!”张嘴呼救,陶舒窈哪里会给她机会。
“下辈子,算盘打好一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算计的”陶舒窈从塘边的地上搬起块石头,狠狠摔到九桂头上,九桂脖子一歪,没了气息,沉到水底去了。
陶舒窈将地上散着的东西包好扔到水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没几日九桂的尸体就会浮到水面上来,到时候也逃不过窃财逃跑,失足落水的罪名来。
天色黑透,陶舒窈将塘边的足印都抹了个干净,那块石头也跟着九桂沉到了水底,“你就怪自己动错了心思,可怨不得我。”
“姑娘刚刚可曾听到有人呼救?”远处长廊传来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让人微微发寒。
舒窈扭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形颀长,穿着身素白色的衣裳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摒了口气,匆忙答了声,抬腿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男子又道。
九桂落水之时,陶舒窈料定周遭是没有人的,这男子怕是在空口说胡话,“我什么都未做,你能看见什么?”她回头,远处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到男子的五官,轮廓清楚,瞧着打扮也不是陶府里的人。“别人府里的事情,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陶舒窈想着对方多是出身不凡的公子,想来这些事情也司空见惯的,这些丫鬟下人间的事情,也不是他应该多管的。
远处的女子从夜色里头消失,纪斐是带人来陶家做法事的,前几日陶家死了人,舒平托自己找几个靠谱的法师过来,法师做了一整日,纪斐颇为无聊的在陶家逛了两圈,却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然而只有两声,他闻声过来的时候,只瞧见荷塘边上站着个姑娘,脸都看不清楚,那姑娘说话的语气实为清冷,拒人于千里,难道方才的呼救之声是假的不成?纪斐将信将疑地走了回去,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正文 第五章众疑
陶舒窈回到屋里的时候,香儿已经去外头值夜去了,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已经卷着九桂的尸体沉到了荷塘里,这件事情揭出来,依着陶余氏的性子恐怕又要牵扯不少人,香儿是脱不了干系的,府里也要大查,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陶舒窈真真不知自己前世到底是怎样眼瞎,竟能看错怎么多人?这些人啊,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起贪心,又怎么会有如此下场?
果不其然,九桂的尸体在第二天正午从塘里浮到了水上,偏偏是被陶余氏房里的徐嬷嬷见着,徐嬷嬷吓得魂儿都飞了,连滚带爬进了陶余氏屋子里,将水塘里出现浮尸的事情报了上去。
陶余氏自然不信,她素来迷信,这才刚做完法事,府里怎么会有浮尸?大惊失色下带着几个家丁丫鬟就往塘边上赶过去。
九桂的尸体泡了一夜早就发了肿,涨得与球无二,天气热起来,发出腐臭的气味,熏得几个小丫鬟都拿帕子把脸挡了起来,陶余氏乍一见了这幕,险些吓得晕过去,“怎么回事!”吩咐人将尸体盖了起来,才询问起事情的缘由来。
“回夫人的话,中午我路过荷塘,瞧到这一幕,差点把我的这老心肝儿给吓坏了……我伺候夫人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在府里见过这样的事情,还请夫人明察啊!”徐嬷嬷站在陶余氏的身后,惊魂未定地顺着胸口。
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陶余氏自然也慌得紧,“传令下去,此事万不能声张。”那双精明的眸里放出狠光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妖!这死的是什么人?”
“是打扫前厅的九桂,昨天下午我见她还好好的,不知今日怎么就这样了……”人群里的小丫鬟支支吾吾出了声。
陶余氏对这丫鬟委实没什么印象,陶府上下一百多号的人,她哪里认得,反复想了几遍也没想出是谁来,“可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可半天也没一个人吱声。
“怎么?死了个大活人,竟然每一个人知道吗?”陶余氏冷冷一笑,向前迈了两步走到尸体前头,“到底是没人知道,还是不愿意开口呐!”
陶舒窈站在人群后头,远远见着陶余氏,心底的恨意点点蔓延开来,恨不得冲上去就将她拖下水给自己偿命算了,可她不能,等着她去做的事情还有许多,陶余氏将目光扫向人群,还是无一人作声。
有个小个子的家丁从人群里站出来,“夫人,这些东西是从水里捞上来……”小个子手里捏着两个银元宝还有几串主子,呈到陶余氏跟前。
斜过眼看着珠子,陶余氏就明白不是下人该有的东西,“难不成是这贱蹄子偷了府里的东西想要出去销赃不成?”
“夫人说得在理。”徐嬷嬷附和道,“这丫头平日嘴皮子就硬,性子强的很,说不定就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想带出去,怕被人发现,在塘边慌张失了足。”
徐嬷嬷这话是但凡十个人有九个都能想到,陶余氏怎会想不到这点?只是这九桂窃了府里的东西,就算要出府,又怎会从荷塘边过去呢?要么就是带给别人转移赃物,要么就是……分赃不均被人活活淹死在这荷塘里,家奴如此,岂能安枕?
那几件东西扔在地上,“若是有人识得这些东西,赏银十两。”陶余氏丢了话就命人搬了凳子来坐在树荫下头,她不动,那些丫鬟也不敢动,大家就并排在烈日下头晒着。
“夫人!”说话的丫鬟十七八的模样,“这串子我见过香儿姐姐带过,千真万确,我那时还好奇她怎样会有这样的珠子!”
香儿?陶余氏自然知道香儿是谁,香儿是宋清和买进府里的丫鬟,她正打算着手将那丫鬟除了去,老天这就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活活打死,这偷窃的家奴官府也不好横加插手,“香儿人呢?”
“香儿昨天夜里值夜,现下大抵是在屋里睡觉。”
香儿被人从床上拖出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直到看到自己偷来的珠子,才傻了眼瘫坐在地上,“夫人!夫人!这……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东西啊!”她抓着头发嚎起来,陶余氏远远坐着,她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胡说!上个月我明明见你带了这珠子的!”指证香儿的丫鬟指着那串珠子叫起来。
哪里会料到事情演变成这样?人群里连陶舒窈的影子都没见着,九桂的死,她更是不知,平日里连交集都没得人,怎么突然就死在自己手上?“你含血喷人!我怎么会杀了九桂!我只……只见过她几面,凭什么要杀她!”
“凭什么?凭你们分赃不均,凭你这贱人想私吞这财物!”陶余氏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凳子,疾步走到香儿跟前,徐嬷嬷则是借势狠狠甩了香儿两嘴巴子。“凭你和把你买进来的贱东西一副德行,都想拖垮我们陶家,都居心不良!”
陶舒窈站在外头的林子听着,听到陶余氏的叱责声,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引起陶余氏如此深切之恨!
香儿急了眼,悔不当初就不该把东西交到陶舒窈那个傻子手里,“是陶舒窈!是陶舒窈杀了九桂!不是我!”她拼命用头锤着地,直到将额头锤出血来。
“去把她带过来。”徐嬷嬷使了眼色,几个丫鬟就散了开去。
在树林子里头找到了疯疯癫癫的陶舒窈,手里捏着只蝶子就和找到宝贝似的抓在手里怎么都不肯放开,“你们干什么啊!我的蝴蝶……我的蝴蝶……我的蝴蝶飞走啦!”方才外面的话陶舒窈听得一清二楚,香儿现在定是狗急跳墙咬住了自己,她依旧自顾自的装疯卖傻起来。
“嘿嘿嘿……你们,你们拿了我的蝴蝶做什么?”陶舒窈被人带到陶余氏跟前,依旧装出副傻笨样子出来,“你把蝴蝶给我!蝴蝶……蝴……”
此情此景让陶余氏见了就晦气,当年算命的说陶舒窈是毒五月出生的人,不光克姓陶的还克她姓余的,可是要是弄死了呢又怕她阴魂不散,她便将这姑娘扔到丫鬟堆里,当下等人养着,和畜生无二,后来又听徐嬷嬷说是个傻子,她更不想多加理睬。
正文 第六章再遇
这傻子能杀人?杀个鸡都顶了天,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可唯有香儿不信,平日的陶舒窈虽然看着不机灵,但也绝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傻成这般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夫人!她……她分明不是傻子,这是她装出来的!”
“诶?你是谁啊?”陶舒窈故意倒在香儿身上,“嘿嘿嘿……这珠子可真好看……”将地上的珠子捡起来套在头上,又仰面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嘿嘿嘿,好看……”又反复打了几个滚滚到了陶余氏脚边上,被徐嬷嬷见着一把拉过去。
哪个姑娘装疯卖傻能赖在地上打滚,这陶舒窈十有八九是真的傻,也不为奇怪,陶余氏想着这姑娘从小过得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