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庶:冷面公子不好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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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焦急的抬手道,“哎……阿窈姑娘,不瞒你说,文章做是做好了,可我横看竖看觉得自己写得不知所云,这样的东西哪敢拿得出手?拿出去怕是要被同窗们给笑话,也不知能不能说服他们。”沈翩扼腕道,无奈中又透露出对自己的失望。
原来都到了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沈翩担心的竟然是这个?果然啊这些才子身上都有些酸腐,有文章写总比没得好,况且沈翩这文章做得委实不赖,陶舒窈读了两遍也找不出破绽来,只不过确实生硬了些,陈情书这样写怕是不行,“这样,你照着我说的改,前面多夸赞夸赞宋先生的品行,后面再讲一讲师德,暗讽陶舒平背信弃义之辈,你这样写才行,外面那些文人清高的很,可对老师他们最为尊敬,你得强调强调宋先生是他们的授业恩师,现在恩师有难,他们才能一条心,一条船。”
“阿窈姑娘说得有理,我这就来改。”其实沈翩这文章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有人让他再改一改他会自信许多,也便是因为这个他才成了宋先生手里学得最精确最无成的学生,沾墨挥笔,一篇文章做完,沈翩便跑出了厢房捏着薄薄的宣纸站在了大厅里。
陶舒窈站在楼上看着,他还是极有号召力的,屋里的人见他手里拿了文章都纷纷凑过来,“沈兄这是写得什么啊,沈兄可是许久不作文章了。”
沈翩的文章很快传阅到了众人的手中,只是这一众人读过以后都默不作声,不过屋里人的脸色也甚是凝重,宋家的事一直是压在他们心上的事,可他们这群文人势单力薄,哪能斗得过官府呢?
“沈公子的文章我已看过,相比诸位心里想的也都写在了这张纸上,我也是承蒙过宋家的恩泽,如今宋家有难,我们如何能见死不救呢?”沈翩是个木头,写了文章却不敢开口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陶舒窈站在楼梯上头,替他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都聚在陶舒窈身上,人群里耳语起来,“这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这姑娘我也没见过,也不知是哪家的才女。”
“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也愿意出一份绵薄之力替宋家担保。”人群那头传出来清朗的女声,众人的头又统一地别过去,这下人群里爆发出来的是惊愕与激动。
突然有人叫起来,“是纪小姐,纪裴纪小姐。不知今天刮得什么风,把纪小姐给吹过来了?”
只看到人群里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陶舒窈觉得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女子都有些不足,生得细长的凤眼,与一般男子无二的身高,腰间也是挂着块羊脂玉,青丝披在肩上,仅是在头上插了根青色的玉簪子,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不过这名字,像是纪家的小姐,陶舒窈脑海中浮现起纪斐的脸来,纪斐,纪裴,原来这两人是兄妹啊,这样一说,长得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那块儿,像极了。
“自然是惠文楼的风,沈公子的文章拿来给我看看。”纪裴与纪斐不同,她自幼在洵城长大,那是江南最大的城,江南往京城的水路都从洵城上岸,相传及纪夫人身子不好,所以这个女儿便被带到了洵城的叔叔家,去年才回来,可她这一回来,整个俞城的才子都黯然失色,毕竟是洵城赫赫有名的才女,见识都与俞城的这些才子不同。
纪裴与陶舒窈对视一眼,陶舒窈迎上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样的女子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就连宋清和恐怕都不及她一半,这点而言,陶舒窈甚是欣赏纪裴的,觉得这女子与她那奸诈的哥哥不同,她倒是清风朗月。
有了纪裴出面便等同有了纪家撑腰,这些文人还怕什么?纪家是什么地位,几个陶家都比不上纪家动动手指头的本事。
“你如何认识我兄长的?”纪裴倒了杯茶递到陶舒窈眼前,今日纪斐一反常态的来与自己套近乎,她就觉得事情不妙,她那兄长自她回来以后就极少在家露面,整天在外头也不知忙活什么,结果竟然是让她来惠文楼出手帮这姑娘,姑娘她也看了,算不上角色,不过有几分灵气,和俞城大部分女子不同,应该是识字的,不过要配他的兄长,还是差得远了。
正文 第十二章纪家
陶舒窈打量着纪裴只觉得她实在是天上来的女子,风采气度都是她向往许久的,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出了脸,别的她都难以将纪斐和纪裴两个人想到一块儿,一个是在大街上与自己拉扯的流氓,一个是这样出挑的才女,难不成他俩是同父异母不成?“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看他们都不认识你,你不是俞城人?”
“不是。”陶舒窈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我家在俞城乡下,我在私塾里读过几天,后来到城里在宋先生家里受过教,宋先生也算是我的恩师。”
纪裴浅浅叹了口气,“哎,听说宋先生以前家中的千金也是个才女,我还没机会见见她,她也是红颜薄命。”纪裴与纪斐倒是如出一辙的相信宋清和的清白,俞城地小,百姓也都是听什么是什么,能明辨事理的也是少数。“哦,对了,出门之前哥哥说他有些话想问问你,不知能不能带姑娘到纪府走一趟。”陶舒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贸贸然去人家男子府上别人听了定是要说闲话的,可纪裴是何人?岂是会拘泥于小节的?
陶舒窈没想到纪斐会开口相邀,本想拒绝可她又想着宋家的事情还要指望纪斐就勉强答应了下来,她与纪裴倒是相谈甚欢,马车上头两人谈古说今,纪裴就给舒窈讲起在洵城的故事,讲讲外头的见闻,陶舒窈听着好不羡慕,想到自己前生算是白活了,此世要是有机会的话是要去外面看看的。
“纪公子怎么邀我去府上,今日他在府中有事要处理吗?”见了纪斐几次,陶舒窈一直以为他是个闲人,不过眼下情况看起来他似乎忙得很。
纪裴的笑容凝在脸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这……阿窈姑娘到了府中自然就明白了。”
陶舒窈明白自己触到了别人的痛楚,也不再做声,马蹄嘀嘀哒哒响着,也不知绕了多少弯终于拐到了纪府外头,下马的时候陶舒窈险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大门紧闭,只挂着纪府的匾,连灯笼都没有,远远看过去,那座宅邸发散着股阴森的气息。
“阿窈姑娘是不是吓着了?没事,母亲她喜欢,我们就依着她的意思来了。”纪裴发觉陶舒窈神色不对,开口消却了她心头的担忧,只是言及母亲的时候她的神色又有几分悲伤。
园子里头传来妇人的笑声,纪裴的脸色不好,陶舒窈发现这纪府还真是冷清,万没有想到纪斐竟然是在这样的家中长大,连年轻的丫鬟都见不着,来往皆是四十多岁的妇人,男丁也只有个年逾半百的老管家,许多花草都枯萎在路边,一看便知是经年没有人打理过。
“母亲怎么样了?”未进园子,纪裴拦着外面的老妈子,眼中尽是无奈却因陶舒窈这个外人在场不敢表露在情绪中。
老妈子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声色嘶哑低沉,“还是老样子,早上严重了些,公子就一直在院子里陪着,晌午睡醒以后又不行了,公子便把夫人带到了园子里头,又是哄又是骗的这才好了点。”
纪府里头的气氛和外面全然不同,陶舒窈闷头不吭声地跟在纪裴身后进了园子,园子里头的花草来时小路边上精致许多,园中有湖,湖心立着一亭,纪斐和纪夫人就坐在亭中,陶舒窈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步子生怕走错了路,纪斐见到她们已经迎了过来,不像陶舒窈前几次遇到的那样,今日他有些严肃。
“我们去外头说话吧。”纪斐回头望了眼亭中的纪夫人,轻声说了句,怕打扰了母亲。
隔得太远陶舒窈也看不清纪夫人的模样,只是那一袭橘色的裙很是夺目,像是盛开在湖心的花,绚烂了整个园子。
纪裴向自己的母亲投去悲悯的目光,外人不好奇是假的,可纪家的当家主母就是这样的人,说得难听点和疯子无二,只比疯子好了些,母亲是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病就犯了,“阿窈,让你见笑了,母亲这几年病愈发重了,没想到今日你作客而来,却让你碰上了这样的情形。”
可怜之人背后啊定是让人可悲的,“无碍。只是令堂何故至此?就没有请大夫来门上看看吗?”想不到纪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家家都有关起门来才能说的秘密。
“早年我那不中用的父亲离家而去,一走就是十多年,母亲思念成疾,后来长姐远嫁京城,母亲又上了年纪,病情比从前严重许多。”纪裴说起这些事情眉眼里不免有些苦楚之意,却看淡了许多,大概是自幼在叔家长大的原因,对母亲的感情自然不如纪斐,毕竟纪家家主弃家而去的时候她不过才几个月,能懂什么。
可纪斐不同,听到父亲二字的时候陶舒窈清晰的感受到他眸底的恨意,是真实的恨,刻在骨子里的恨是掩盖不住的,他自嘲一笑,“他不是我的父亲,纪家不会认他,我也不会。”那男子走时,他刚刚懂事,只是那会儿没明白的事情,如今还是没能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够让他选择抛弃母亲,母亲分明是那么好的人,至少在纪斐幼年的记忆里是很好的。
陶舒窈自知戳了人家家中的伤口,急忙收了话苗,“话说我说的事情,纪公子考虑好了没有?”她从没见过纪斐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对纪斐的过去也全然没有兴趣,只是……只是心中有恨的人啊,都一样不幸。
“我派人查证过,另外一只核桃确实在宋家,不过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只核桃去和陶余两家为敌吗?”一瞬之后那些幼时的悲伤又被纪斐压到心底去了,指腹在一片银丹草的叶背上摩挲起来,让人难以捉摸他心底到底在盘算什么。
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核桃哪能满足得了他的野心?“怎么不值得?还是纪公子瞧不上宋家,宋家再不济也是有百年基业的大户,如今不过是暂时落魄罢了,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她不行纪斐考虑不到这点,宋家的利用价值对于纪斐而言,该是远远高于陶家的。
“可宋家这次惹的是京城的人,我纪家不过是在江南有些能耐,哪里敢跟朝廷作对?你是不是高看了我?”纪斐对于这件事还是思绪得周详,衡量之下,他还是不愿轻易答应直接出手保下宋家,得不偿失的事情,作为商人,是不会去做的。
正文 第十三章说亲
可偏偏对方是陶舒窈,哪里吃纪斐这套,“你当全天下的人是傻子吗?纪家的长女,纪鸾远嫁京城,嫁入何家?不是别家,是皇家才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是纪鸾一母同胞的弟弟,你若同她开口,她会不愿帮你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纪斐做这笔生意之前,陶舒窈可是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纪家如何在江南众商中脱颖而出?凭的就是这个在京城备受荣宠的世子妃,而纪鸾嫁的齐王世子,是当朝太后最宝贝的孙子。
世子妃本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地位,可偏偏当今皇上膝下只有五个女儿,后宫数百佳丽竟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如今太子未定,将来这帝皇之位只会交到皇帝的弟侄手上,这些世子的地位便与皇子无二,世子妃自然也有了分量。
纪斐一把将银丹草的叶子掐成了两段,“你倒是打得手好算盘,连我长姐都算计到了?看来你这忙本公子是不得不帮了?裴裴,你说我帮还是不帮呢?”
这包袱落到纪裴头上,“阿窈姑娘都这样说了,况且宋家说不定真的无罪,也不能眼睁睁的冤枉好人吧,我纪家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她自早上读过沈翩的文章,就觉得此事理应帮着宋家,纪斐不出手,她也会尽力的。
“好好好,你这妹妹啊,胳膊肘尽往外拐,那我不帮还真不行了?”纪斐眯着眼笑起来,银丹草的香气飘在风里,就像是他此刻难得的笑意,三分清爽七分明朗。
三人相谈甚欢,陶舒窈与纪斐总是一言不合地争执起来,纪裴便做个中间人在里头给他俩讲道理,在她记忆里,自长姐出嫁以后,府里许久没有这样的笑声了,长姐爱笑,也哄得母亲开心,可她那样的女子,又怎能甘愿留在俞城这种地方呢?
“斐儿,斐儿,你哪里去了?”橘色的身影出现在洞门边上,“是不是在和娘玩儿捉迷藏呢?快出来,娘见到你啦。”纪夫人找不着自己的儿子就从湖心亭里跑了出来,老妈子拦也拦不住,一路寻着声音就到了这里。
纪斐纪裴闻声赶紧迎了上去,“娘。”纪斐扶着纪夫人往里头走着,陶舒窈楞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这样,冒昧地出现在人家府上会不会招了纪夫人的闲话?
然而纪夫人绝非陶余氏一般刻薄之人,待她走近了,陶舒窈才看清了她的脸。
美!真是美,眸底明丽,脸上只有眼角有几条细褶,不笑得时候也发觉不出,肤色是极其夺目的藕心白,本在见到纪裴的时候,陶舒窈就觉得这姑娘风采绝世,可见到纪夫人,她才对上了心里的美人二字,妇人之美,该是如此的。笑起来令人动容,不笑的时候又美不可攀,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仪态。“啊,斐儿,这姑娘是谁?”
“娘,是这裴裴的挚友,今日随裴裴一同回来的。”纪斐挡在陶舒窈跟前,母亲情绪不稳,生怕见了外人又受了刺激。
也不知为何陶舒窈却歪打正着讨了纪夫人的欢心。纪夫人直直绕过了自己的儿子,一把拉过陶舒窈的手。
“阿窈见过夫人。”陶舒窈被纪夫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推开。
纪夫人不怒反笑,将她往自个儿身边拉回来,“阿窈啊,是个好名字,你啊,和我家斐儿看着真是般配呢,也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我家斐儿年纪也不小了,改日我找个媒人去姑娘家中提亲如何?”
“母亲,你说什么呢!”纪裴知道母亲喜怒无常,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阿窈,连提亲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就算思想开明了些,也禁不住母亲如此啊。“阿窈她还未曾出嫁呢。”
“哈哈哈哈哈”纪夫人眉梢挑起,“正是因为没有出嫁,不然我怎么给你哥哥提亲,怎么,裴裴你不满意这个嫂嫂吗?”她将陶舒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好是好,就是瘦了些,要多补补,不然这样以后生不了娃娃,我啊,抱不到孙子的。好了好了,我们到屋里头说,我看啊,天色也不早了,快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晚饭。”纪夫人盛情难却,只拉着陶舒窈进屋,连自己的儿子都抛在了脑后,“可喜食甜?可能饮酒?喜素多些还是荤多些?鱼可是吃的?”
一连串的问题甩得陶舒窈都说不出话来,她想摆开纪夫人可又听闻她身患重疾,怕惹得夫人犯病,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阿窈对吃食没什么讲究,随意些变好。”
“好好好。”纪夫人眉开眼笑地点着头,“就做斐儿最喜欢的松鼠桂鱼和莼菜汤吧,我们家里口味清淡,你也不要见外。”
纪斐不知为何母亲会如此喜欢陶舒窈,他反复打量起陶舒窈起来,站在那里,身子虽然瘦小,可是细细的脊梁骨却挺得笔直,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意,可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她那晚,陶府塘边的人,心又冷下来,她到底又是怎样的人呢?
纪夫人对陶舒窈是喜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