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夺后-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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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下后,商玄召集了凤尹和大司空极其数名属吏在未辰宫议事,让大司空照着地图研究凤国王都和各个郡城的城墙、水道和街巷等,以便日后攻打凤国能尽快攻破各个郡城。
数日后黄昏,凤国,丹凤宫,姒离独自一人用过晚膳,刚撤了膳没有半个时辰,紧锁的殿门打开,鱼贯而入数名婢女,为首的是丹阳宫的掌殿,她恭恭敬敬对着她行礼:“奴婢见过王后,陛下王令,今夜王后侍寝,赐浴飞云池,奴婢等来服侍王后沐浴。”
姒离早有心理准备,听罢从软榻上起身,到枕下取了一个香囊,拿出里面的一丸药极快吃了下去,才对掌殿道:“走吧。”
掌殿根本来不及阻止,面色一变,疾步过去:“王后!”
姒离转眸平静看她:“寻常补药,何必大惊小怪,去飞云池。”
掌殿心头忐忑,当即对身后的女婢一个手势,女婢赶紧离开去丹阳宫通报此事。姒离淡淡扫了掌殿一眼,掌殿这才恭敬带着她走出殿门,坐上了软轿,二十名禁卫军紧随,是为保护,亦是监视,向飞云池而去。
飞云池殿,里面淡紫色纱帐垂挂,将整个大殿隔成了两间,左面一间靠墙放着一张卧榻,前有两个青铜奴人灯柱,上面托盘中火光明燃着。前面的漆案上摆放着朱红漆盘,上面放着洗净的鲜果,还有各色糕点,以备沐浴累了用。
漆案前又有的纱帐隔开了温泉池和软榻,里面热气氤氲,是引得活水温泉,池子四边又各摆放着三个青铜镶金的树灯,照得整个池子极其亮堂。
姒离站在软榻这边,发饰都已经取下,黑发垂至腰间,婢女正给她脱里衣时,殿门外突然响起了宫人请安的声音:“奴婢/奴才见过王上。”
姒离眼帘突然抬起,阻止婢女:“吾自己来,你退下吧。”说完便向池边走去。
就在此时,殿门开启,凤弃灵进来,恰好透过纱帐见她穿着白色里衣步入池水,眸光沉凝,将披风解下交给了旁边的婢女,便向池水边的软榻走去。
掌殿行礼:“见过陛下。”
凤弃灵伸开手,掌殿明白恭恭敬敬给他脱下外袍和中衣,脱到里衣时他出声道:“不必了,你们都退下。”
此时姒离已经坐在池边的台阶上,胸口以下全部被池水淹没,氤氲的热气笼罩在她四周,如梦似幻,看不真切。
凤弃灵走到池边褪去了里衣才步入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过后走近了她。
她仍然未脱了里衣,凤弃灵走到她身边后停下,视线扫过她在水面上的肩膀,停在她面上:“你方才在丹凤宫吃得那是什么药?”
他是因为听了那宫婢禀报才来的,姒离对上他的视线,平静如实道:“你当初给欢儿的补药。”
凤弃灵本还冷静忍耐的面色骤然一变,一把扣住她的腰身拉近自己,厉色问:“你怎会有?”
姒离避开他的视线,一字一字道:“我早就发现了欢儿的药有问题,便弄到其他药替换了她的药。从我入宫的一个月到欢儿离开凤国之间的数月,她都是都是我给的药。而你的药我则全部都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凤弃灵闻言额头瞬间额头青筋鼓裂,她手中至少有三个多月的药,强忍怒气和急切问道:“吃了多久?”
姒离道:“三个月。”
三个月,早伤了她的元气,非得调养两年不可,她的身体两年内根本不能怀孕,他竟然未曾发现姒欢的药有问题。
彭得一声,凤弃灵一拳砸在了她身旁的水面上,紧接着哗啦哗啦的水花四溅,满心的怒气全部都砸在了水中。
水花溅了二人满脸,姒离垂下了眸站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不知何时抬起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良久后,凤弃灵紧抓的手指才松开,却是转而一把将她按在温泉池壁上,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唇疾风骤雨得噬咬吮/吻着。
二人唇间片刻后都尝到了血腥味,姒离气息被吞噬得难以为继,胸口窒息间不得不抬手推他的胸口,凤弃灵却是不放开,直到听到她口中难受的呻/吟声时才退开,姒离身子发软,靠着池壁剧烈喘息着,唇边被咬破了还渗着血,看起来*又骇人。
凤弃灵眸色暗红盯着,看着她渐渐平复下来,她纵使再睿智为王,终究还是女子,根本逃不开他的强逼,凤弃灵看着她柔弱无助夹在他和池壁间,突然间失了所有的欲念,钳制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低沉道:“孤不会碰你,剩下的药不要再吃,明日派人给你调养身体。孤再给你两年时间,不要再痴心妄想回到商玄身边,你生是孤的,死也只能是孤的。”
说完再未看她,转身出了水池,穿上王袍便冷沉离开。
殿门开启又吱呀一声紧闭,传入了宫婢内侍的声音:“奴婢、奴才恭送陛下。”
温泉池中,姒离僵硬的身子骤然一软,紧绷了许久的心神松下,瘫靠着池壁,在热气腾腾得池水中还出了一身冷汗。她终于赌赢了他的骄傲,他的心,两年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第二日,姒离刚用过早膳,凤弃灵便召集了那方士给她诊脉。
方士诊断完后,看向凤弃灵恭敬道:“王后身体底子好,陛下放心,草民的药调养上两年便可无事,届时想要生小王子,还是小公主,皆能如愿。”
凤弃灵放了心:“下去开药吧。”
半个时辰后,方士熬好了药端入了卧房,凤弃灵接过,交给她,姒离闻着极苦的药味皱了皱眉,她不喝,他是不会离开,姒离也没有拒绝,接过待温度差不多能入口时,仰起头便一口喝了下去。
凤弃灵亲眼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才接过药碗,起身对旁边伫立的掌殿冷沉道:“照顾好王后,若是她觉得不适将药吐了,立即来报。”
掌殿被他眸底的冷意骇得心神一紧,晓得他这是让她监视好,肃然领命:“是。”王后若是随后将药秘密吐了,王上会要了她的命的。
凤弃灵转眸凝向面色淡然的姒离,道:“药中有催眠的药材,一会儿困了,好好休息,寡人去丹阳宫。”
说完转身离开,殿门关闭后,早晨射入的光芒又全部被挡在了门外。
这药一天要吃两次,除了用膳外,每次吃药时凤弃灵都会出现,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才会放心离开。
他日日如此,风雨无阻,没有一日间断。且每次来,都是一样平静的面色,看不出任何心绪,日后也很少再听到他主动说起朝中的事务。
一年半后,凤弃灵却突然接连数日都没有再来丹凤宫,姒离每天都依然照常吃着药,也不在意,直到过了十五天还是没有见到凤弃灵。
这种异常情形,这日姒离用过了药,转眸看向脸上除了恭敬,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波动的掌殿问道:“王上这些时日再忙什么?”
掌殿低下了头,屈膝行礼道:“王后恕罪,奴婢只伺候王后,不敢在其他事情上分心,并不知道。”
姒离皱了皱眉,看来她从她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
午膳时,姒离不动声色盯着鱼贯进入送膳食的女婢和内侍,所有人都是和掌殿一样的神色,跟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退出时,她又透过敞开的殿门看把守的禁卫军的脸色,数月如一日的冷肃,根本不曾泄露分毫能知晓外面发生什么事的迹象。
姒离不得不放弃要探知的奢望,心头不由得发紧,用过膳后,便伫立在窗户前,凝沉眺望着遥远的宫殿。难道他御驾亲征离开了凤国?
又过了一年半,商国和凤国的战事不知是何情形,打了这么长时间,存灭胜负该快要分晓了……
五日后,姒离刚用过早膳,殿门外终于又响起了往日的见礼声:“奴才/奴婢见过陛下。”
姒离正擦拭嘴角的手一顿,抬眸望去。
殿门开启后,门口眸带血色的凤弃灵映入了眼帘,他一动不动,只站门边凝视坐在漆案后的她,嗓音平静道:“商玄已经兵临我凤国王都,你高兴么?”
姒离先是被射入的晨光刺得眼睛眯了眯,闻言微微怔住,这才明白他这近二十日为何不来丹凤宫,面上并无他所以为的喜悦,平静问道:“他何时攻来的?”
凤弃灵看着提步走近了殿内,如实道:“十日前。”
姒离放下手中绢帕,收回视线:“所以你没有时间再来监视我吃药。”
凤弃灵闻言,面上浮现出了微不可见的淡笑,走到她旁边俯身拉住她的手,强将她拉起拥入怀中,轻吻了吻她的唇,叹息一声:“三年时间换来了你今日一句发自肺腑的关心,孤似乎也该知足了。商玄率领八十万商姒国大军攻打王都,只要王都一破,凤国便灭了。”
姒离任由他边吻边说,沉默不发一言。
凤弃灵说着顿了顿后,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继续:“那一世商玄宁可死,也不陪你和腹中孩子逃离商国,是他太愚蠢了,最后逼得你出手杀了他,又自刎。他不会不知留得青山在,终有一日还能东山再起。不过,愚蠢归愚蠢,孤也还是会做与他一样的事情。但孤不甘心凤国就这么灭了,孤就只能这么孤独一人离开。”
姒离闻言垂下眼帘,淡漠道:“你想要让我陪葬么?”
凤弃灵笑了笑:“孤再让你见他最后一面,了却你的心愿。”
姒离抿唇不再说话,抬眸向他身后望了一眼。
有狐衰,陈晏,还有其他文武大臣,皆面含恨意冷漠盯着她。
凤弃灵说完后挽着她的手,一同向殿门外走去,后面众人跟随。
此时的凤国王都……虞沃城门外,秋高气爽的万里碧空之下,商国六十万大军列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六万人,银色铠甲在日光下泛着骇人冷光。方阵中步兵手执盾牌长戟,弩兵随后,骑兵战车在两翼,方阵前有大型攻城木架,方阵前,玄黑的商字旌旗在秋风下猎猎作响。
一身玄银铠甲的商玄骑马立在旗帜下,威严望着远处的凤国王都已经染遍鲜血的城墙,眸光冷霸。
此时凤国王都城门紧闭,上面凤国大将军率军严防死守,布满了手指弩弓的弩兵,弩弓全部对准商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射杀商军。
商军之中弩兵弩箭直指城池上的射手,战势紧绷,一促急发。
两军中央对峙的空地上,洒满了已经厮杀了数十日残留的黑血,还有无数支残箭。
他和蔺冢身后的左都尉看凤弃灵离开已经许久,冷笑对着城墙上的众人讽刺道:“凤王原来竟是贪生怕死之辈,留着你们在这里拼杀卖命,自己却是要弃城而逃,做那缩头乌龟,可笑可笑!”
商玄和蔺冢听见也不阻止,任由他讽刺,只专注注意着城池和四周细微变化。
两军离得并不算太远,左都尉又刻意吼着,声音传到耳中虽低,凤国大将军却是听清楚了,额头青筋陡然一跳,眸底一阵寒光冷射。
“参见陛下!”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众将士的参拜声。
大将军急忙转身,见一身王袍威仪万千的凤弃灵走来,身后姒离被禁卫军押着到了城墙头,登时单膝下跪:“末将参见陛下!”
凤弃灵一个手势让他起来,继续走到成池边,向商军看去,视线最后落在商玄身上,对身后的禁卫军挥了挥手,禁卫军便押着双手被反绑的姒离到了城池边。
姒离面色平静凝望向商玄,他两年间形容未改,但多了睥睨天下的神武气韵,和泰山般的巍然气势,上一世的这一年是商国灭国,他被她杀死的时候,若那时他未死,便也该是此时模样了,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丝分别数年思念浅笑。
商玄看见,心头亦是相同难抑得相思波动,手指攥紧了缰绳,强迫自己从她面上移开,厉冷向凤弃灵望去,一言不发。
二人方才对视凤弃灵悉数收入眼中,心头嫉妒恨意翻滚,冷笑了一声,面上沉暗看着商玄,不徐不疾道:“商王不认得她么?姒国原来的王上,你儿子的母亲,现在姒王的生母。你若还想让她活命,便立即撤兵退出凤国,归还占领的凤国领土,你我从此划地而治,互不侵犯。”
商玄面色冷沉对视着。
身后的商军并未受多大影响,蔺冢打马走近提醒了一声:“陛下!”切不可受凤弃灵影响。他把王后羁押在城墙上,就是要扰乱陛下心绪。
凤弃灵继续笑着道:“你退兵之日,寡人可以将她送给你,作为我们首次和平共处的见面礼。”
商玄听到这里骤然纵声嘲讽笑道:“孤王脚下国土是万千商国男儿血肉铺就,凤王以为孤会像你一样,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将他们性命当做儿戏么?凤王当初为了她可是兴兵八十万攻打姒国,牺牲了数十万凤国士兵,如今便要如此弃如敝履,你对得起这些忠勇亡魂,对得起将凤国交给你的无辜百姓么?”
☆、第167章 姒离归属
他这是要动摇凤*心!城池上立着的大将军讽刺大笑:“商王又何必遮掩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才是为了这区区女子兴兵攻打凤国;罔顾商国将士性命!”
商玄身后蔺冢当即又出言反击。
凤弃灵听完;走近被禁卫军押解的姒离,凝视她叹息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等待的人,离儿;寡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至于数日前才知道他就是上一世死去的商玄。你当真以为他这一世纠缠你,是因为爱你么?上一世你助寡人灭商国,又杀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复仇,他演戏演得逼真,你却不能分辨,今日寡人便让你彻底认清他的真面目。”
姒离闻言沉默着,许久后才从面色冷威无情的商玄那里收回;向他看了一眼,恍然笑了笑,眸中受了他言语影响的情绪波动:“真面目?你说他再骗我?”
凤弃灵抬手轻将她搂在怀中,平静望着远处的商玄,见他面色越发冷沉,勾了勾嘴角,手指在姒离背上安抚拥紧,平静道:“寡人多言无用,你自己能够判断,只是要让你稍受些苦。”
说完松开了她,冷厉无情对禁卫军下令:“将姒离绑在木桩上,立在城池边,只要商军进攻,便立即杀了她。”
“是。”凤国将领领命照做。
凤弃灵声音大小刚好能让远处的商玄和众人听见。
未几,便见姒离被绑在一个一尺粗的粗十字木桩上,立在城池边缘,一名禁卫军将手中长剑横在她脖颈下。
商玄、蔺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蔺冢面色微变,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商玄道:“这该怎么办?凤弃灵此人阴狠无情,只怕这次不会再对王后手下留情。”今日是否撤军,再重拟对策?
商玄却是眯了眯眼,未曾犹豫片刻便对着身后的左都尉一伸手:“弓箭!我商国大业岂能因一名女子而受影响!”
蔺冢怔住,面色诧异,一时竟不知他这是何意。难道他真的如凤弃灵所言?还是……
骑马在旁的姒国大司马辛槐面色骤变,登时驱马插在了左都尉和商玄中间,不动声色阻拦了他将弓箭递给他,强忍怒气,冷冷道:“陛下这是何意?”
商玄双眸一扫他:“弓箭!”
辛槐被他眸底威厉震得心头一凛,骤然才反应过来,当即转身去接过可左都尉递来的御用弓箭给了他。
商玄接过,望向城池上树立在众人前的姒离,冷眯眼讽刺笑看了眼凤弃灵,拈箭搭弓,一瞬拉弓,对准她心口,毫不犹豫冷厉松手。
周身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