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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之嫡女难当-第4章

小说: 重生之嫡女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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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布料,你们自己挑挑。”
  文嬷嬷扶着文氏坐回上座,另外一个丫头飘雾拿着账本过来,文氏专心核对账本,萧老爷则静静地喝茶。
  萧明珰四人谁都不敢先出手,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萧明珚还是忍不住了,说:“大姐,你是嫡女又是长姐,理应该由你先挑。”
  萧明珰莞尔一笑说:“前儿时候,父亲还教导我说要爱护妹妹,自然由妹妹们先选。”萧老爷满意地捋了捋不长的胡子。
  萧明珚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萧明珝她们说:“那还是两位姐姐先挑吧。”萧明珝她们连声说:“不敢,还是妹妹先吧。”
  瞧着她们相互推让着,文嬷嬷大着胆子说:“几位姑娘如此相互谦让,实乃大家之气,不如姑娘们一起商量着挑吧。”
  她们四人抬眼见萧老爷和文氏没有过多关注她们,四人围了上去看那些布匹。只见四匹颜色都是极好的,一匹妃色散氏小朵花,牡丹花自然对簇,花叶交相辉映;一匹雪青缠枝海棠花,海棠花、花苞与枝叶形成富丽缠绕的图案;一匹月白宝相花纹,盛开的梨花为底与相互交错的小花苞,格外清新;最后一匹是藕荷色瑞锦纹,由雪花自然形态加工而成的放射状对称图,拥有瑞雪兆丰年的吉祥寓意。
  萧明珚一眼看中了那匹妃色,她往萧老爷那一瞅,让小丫头上前抱住那匹布时,不曾想,文氏正回头看她们,见了她这选法,文氏似笑非笑地说:“四丫头选好了是么?说来我听听选了哪一匹?”
  她察觉出文氏言语里的冷意,正要开口说还没有选好时,文嬷嬷张口答道:“四小姐选了妃色那匹。”
  文氏把丝帕往桌上一放,温婉地说:“拿过来,四丫头你也看来,让老爷看看你们配不配?”
  文嬷嬷把妃色那匹布抱上前去,萧明珚忸怩着上前,文氏让文嬷嬷把布放在她身边,笑着说:“倒还不错,老爷,你觉得呢?这牡丹大气,多少也能衬托下四丫头。”
  萧明珚听着文氏的话,面露尬尴,而萧老爷也面色古怪,嗯哼了一声,说:“四丫头还小,牡丹还是留给珰儿吧。”
  萧老爷往那三匹布的方向瞧了瞧说:“我看那匹藕色的就不错,四丫头还是穿那匹好看。”
  文氏可有可无地说:“老爷眼光真好,那匹寓意也吉祥。”
  萧老爷喝了口茶,接受了文氏的赞叹。抖了抖下摆,起身说:“你们娘儿们选吧,我去外书房准备见见那位教书先生。”
  文氏和四姐妹恭送萧老爷后,须臾,萧明珝选了雪青色那匹,最后一匹自然就留给了萧明瑾。
  看着她们姐妹两选完衣服,文氏道了一声乏了,她们就各自退下了。
  萧明珰回房后,让絮柳把那匹布放库房里收好。絮柳提醒她说:“这可是太太赏的,过几天二小姐她们估计会穿着去玉润堂,若小姐不穿,这不太好。”
  萧明珰没有回答,倒是絮香伸出青葱般的玉手点了点絮柳的头说:“你傻呀,太太能说什么?再说太太刚才只是为了说四小姐不配穿牡丹、不配用妃色罢了。小姐库房里也有类似的,另外拿一匹出来就是了。”
  “四小姐知道了可是会闹的。”
  絮香撇撇嘴说:“四小姐哪里敢闹,这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不配穿妃色么?”
  絮柳抱着那匹布去了库房。
  那厢正讥讽着萧明珚时,这厢萧明珚怒气冲冲地去了郝姨娘的院子。郝姨娘正吃着燕窝,一见她进来,让小丫头也给她舀了一碗放她跟前,她嘴巴一撅,把碗一推,对郝姨娘说:“吃什么燕窝呀,我都被人欺负了。”
  郝姨娘吃了一口燕窝,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鬓角,整理自己的妆容,柔声问:“怎么被欺负了?”
  “那个丑八怪说我不配穿妃色的衣裳。”
  郝姨娘轻声笑了:“你本来也不适合穿妃色的衣服,何必与她们争,娘保证,以后你穿的她们都不配穿。”
  郝姨娘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后来你选了哪匹衣服?”
  “爹爹做主选了藕色的。”
  “那匹布拿来我给你做件漂亮的衣服,下次你出门的时候正好可以穿,这可是你父亲赏你的。在你父亲面前,对太太要尊重,其他的交给我。”
  萧明珚看着郝姨娘笑吟吟的脸色闪过一丝阴郁,顿时放心下来。
  郝姨娘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爹今晚肯定过来。明天的教书先生,你要好好尊敬她,她不会亏待你的。”
  “娘,你认识教书先生?”
  “可以算认识吧,不过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萧明珚眼睛放着光芒,兴高采烈地表示一定会保密。
  郝姨娘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放下,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挑起一根白发,扯断,放在梳妆台前,她觉得自己老了,确实应该有人来助她一臂之力了。
  贴身丫鬟夏荷端着一碗药进来,她把药一口气喝下,夏荷把蜜饯拿过来放进她口中,减少她吃药的苦味,郝姨娘含着蜜饯问:“这是第几帖药了?”
  “回姨娘的话,第七帖了。姨娘明儿还要让人捎点么?”
  “嗯,再叫人捎点进来,希望会有用。还有太太那边呢?”
  “和姨娘吩咐的一样。”
  “那就好,继续,不要被察觉了。”
  郝姨娘揉着太阳穴叮嘱着夏荷做事小心,不要被文嬷嬷抓到把柄。夏荷处理干净药碗后,回来揉着郝姨娘的太阳穴,郝姨娘闭着眼睛,觉得略微舒服了点,说:“现在几更了?派人去看看老爷去?”
  “已经一更了,秋蝉已经去外院门口等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儿,门外一阵脚步声,秋蝉红着脸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萧老爷。夏荷和秋蝉躬身退下。郝姨娘亲自为萧老爷更衣、洗漱。
  两人躺在床上调整呼吸,郝姨娘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多谢老爷赏赐了四小姐那匹布料,她很喜欢呢。”
  萧老爷翻了个身,一把把她搂紧怀里说:“喜欢就好,过几天我把书房里的玉佩给她,我知道她想要。这些年你们受委屈了,放心吧,我都知道。”
  “不委屈,只要有老爷这句话做什么都值得。”郝姨娘娇柔地表白,她又叹了口气,担忧地说“我就是有点担心四小姐。”
  萧老爷再次表示他不会让四丫头在文氏面前受委屈的。
  两人又厮磨缠绵了一会才安静入睡。
  郝姨娘看着萧老爷的睡颜,期盼着今儿能梦熊有兆,想着老爷是否已经见了那位教书先生,想着如何让老爷答应以后四丫头的婚事自己做主,到天微微亮才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萧老爷只是谁对他有利就对谁好罢了,只是文氏不知道,但郝姨娘很清楚~~~那位教书先生下章揭晓~~~

☆、互踩

  玉润堂,这名字并不是来由于珠圆玉润,而是出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堂名是萧老爷一进这院子就定下的。
  玉润堂是个读书的好地方,窗前的合欢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周围人烟稀少,与其他院子离得较远,格外幽静。玉润堂对面是一片静湖,湖心有一小岛,岛上有一间屋子,屋子里规划着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厅堂,有条小路通往其中,但经过严苛把守,只有萧老爷可以通过。其他人想进去都得向萧老爷拿对牌,让船娘带着过去。
  与湖心相隔而望的是湖边的凉亭,尽囊湖中美景,此时正处于初夏,阳光穿过走廊打在云润堂书房的地面上。
  萧明珰四姐妹坐在各自选好的座位上,等待教书先生的到来。她们早上学习诗书、下午学习女红。
  萧明珰一手托着脸腮,一手翻看书本,已经等了有一会子了,这位教书先生仍然还没露出半个影儿。她的丫鬟环儿为她上课做准备工作,手握墨条,顺时针打转,时而加点水,调和浓度,细细研磨,很是熟稔;萧明珝和萧明瑾紧挨在一起,一人对着字帖练字,一人把丝帕盖在脸上,趴在桌上小憩;萧明珚的位子空空,尚未入内。
  过了一炷香时间,萧明珚衣裙飘飘,带着刚才责骂的小丫鬟前往自己的座位,距位子几步远时,似是想起什么,转而折向萧明珰。
  萧明珚盈然一笑,面露天真说:“大姐,你们先入内,倒是把好位子都挑走了,独独留下了既靠窗又不遮阳的位子,本想着要与二姐三姐换,想起上次大姐你所推崇的谦让之德,小妹我实在经不住暴晒,心想着与大姐换位,想必是不会为难大姐的,是吧?”
  萧明珰报以浅笑,说:“既然妹妹喜欢,我让一让又有何妨。环儿,收拾东西。”明明昨儿就选好的位子,刚才不也往那走,真不知道她又临时想出了什么幺蛾子,一刻都不得消停。
  环儿手脚麻利地把萧明珰刚才翻的书和刚拿出来的笔、纸放利索地装入放东西的篮子内,递给絮柳,絮柳放到了萧明珚不要的位子上。环儿小心翼翼端着刚才磨的墨汁跟在萧明珰身边,萧明珚从环儿旁边走过,故意用手肘撞上环儿,企图让墨汁打翻飞溅到萧明珰身上,却不料萧明珰先一步躲开,环儿更是顺势往她的方向一转,墨汁直接倒在了她的裙摆上。
  萧明珚手摸了下裙摆,失声尖叫,萧明瑾被她的尖叫声吓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萧明珝却捂着嘴巴偷笑,萧明珰则装作一脸愧疚又委屈的表情,问:“四妹没事吧?那么大一块,怕是洗不干净了,这衣裳看着也是新的吧?”
  萧明珚气得面部直抽搐,扬起手要一巴掌拍向环儿,萧明珰上前一步,拦住她的手,眉头紧皱:“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脚一跺,手拿起丝帕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大姐,你竟然欺负我!你的丫鬟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竟然还护着她,我,我要告诉父亲!”
  她边哭边想顺势要坐在地上,以显示被欺负得无力还击的可怜境地,不料,萧明珰扫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要哭还是坐位子上哭吧,坐地上你后摆沾上墨汁,等会又说我欺负你了。”
  萧明珰说完这句话,看都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她哭声马上止住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定在那儿。她那副窘样看得萧明珝噗呲一声笑了,她剜了萧明珝一眼,悻悻然坐到位子上。
  混乱暂告一段落,教书先生姗姗来迟。她身着一件松柏绿碎梨花云纱新衣,底下是樱草色斜纹散花绫月华裙,挽着一支合欢花玉质短簪,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教书先生闺名王云楚,只知家道中落,无所依靠,早年所定的亲事被退婚,托得其远房亲戚祭酒林夫人的福,先是介绍她到林氏宗学教导林氏女,后又到林大人家教导两女,如今林大人家两女已先后定下婚约,王云楚故而受林大人所托到萧家担任先生。
  王云楚没有与她们有过多攀谈,抑扬顿挫地讲解女四书的内容,她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般,伶俐清脆,伴着初夏的一缕凉风,吹动了心底的最深的那根弦。
  上午的授课很快就过去了,萧老爷为了显示对先生的尊重,在临下课之前入内。萧老爷检查了一上午她们的字体临摹,她们四人的字摊放在一起进行对比,萧明珰的字大气有力,萧老爷点点头;萧明珝和萧明瑾的字清秀娇小,他一笑对之;萧明珚的字迹工整,颇有萧老爷自己一丝韵味,他大大赞赏了一番,赏赐了她一块玉佩,这玉佩正是萧明珚在萧老爷书房看上的那块。
  萧明珚得此奖赏,格外高兴,下巴高抬,神气异常,望向萧明珰的眼神多带了一丝蔑视,她上前去接萧老爷赏赐的玉佩。
  萧老爷面色一沉,目光冷峻,“珚儿,你的礼仪去哪里了?衣衫不整,如何能进学堂?”
  萧明珚这才想起自己的裙摆有块墨渍,她转瞬双眼含泪,欲言又止,一滴滴泪珠慢慢滑过脸颊,煞是可怜,“是女儿的不是,请父亲责罚。”
  她话音刚落,王云楚慢慢绽开淡薄的笑意,和蔼可亲,鹂音婉转道:“萧老爷不必如此,四小姐还年幼,念在初犯,应当循循诱之,若再犯再责罚也不迟。”
  她话语略微顿一顿,“再者,余见四小姐满脸委屈,容我多言,此事怕是另有内情。”
  萧老爷长眉微舒,面容略缓:“既然先生说你另有隐情,是否如此?如若是真,且细细道来,若不是,必然重罚。”
  萧明珚低头称是,向萧老爷述说了墨迹的由来,直指萧明珰,完全撇清了自己的责任。王云楚叹了口气,萧老爷则微眯双眼,漏出几分凛冽,“萧明珰,你给我跪下!身为嫡女,竟然如此恶毒,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萧明珰收敛衣容,重重跪下,心里一点点萌出寒意来,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啊,她深吸一口气,双眼蒙着泪意,凄楚道:“父亲若是因为我没能照顾好四妹,使其礼仪有失,我甘愿领罚;父亲若是指责我意图陷害四妹,导致其礼仪缺失,那么我不敢领罪。”
  萧老爷大怒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
  萧明珚在一旁徐徐笑着,仿佛盛夏里饮用了一口清凉泉水般舒适畅快。
  萧明珰直视萧老爷,一字一顿地说:“父亲即使不了解我的品性,难道信不过母亲的品性、信不过二妹和三妹么?”
  萧老爷想着操持家务井井有条的文氏,想着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文氏,想着端庄得体的文氏,面容微微一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用沉痛的声音说着墨汁事件,后又发毒誓:“父亲是英明果断之人,也曾断过案子,我相信父亲能判断谁是谁非。我所说的话,二妹三妹亦然可作证,如有违背,我愿自请入庙为萧家祈福,终生不踏出其半步。”说完,她敛衣,重重磕头。
  萧老爷望向萧明珝和萧明瑾,两人皆异口同声证实萧明珰所言非虚。
  萧明珚听了她们的证词,脸色惨白,大呼她们偏袒,萧明珝眸光深如寒潭,道:“大姐给了我们什么好处我们需要偏袒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不如说是你妄图大姐的身份和地位,连这种小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真是有伤萧家女的颜面和萧家的名誉,又让外人看了笑话,枉费父亲如此教导我们。”
  经她这一连串毫不掩饰地揭露,萧明珚瞠目结舌,一味地流泪扮无辜,萧老爷则默默无语,略微思量后道:“珰儿起来吧。”
  萧明珰跪的膝盖早已经发麻,两手撑地,慢慢起身,絮柳上前搀扶,她躬着身子,一瘸一拐被扶到旁边坐下。
  须臾,萧老爷沉吟道:“四丫头,回去抄写女四书十遍,三天后亲自拿到书房给我。”他眉目微转,看向萧明珰说:“珰儿受委屈了,我书房里有上好的墨条,等会让文嬷嬷去拿,珝儿和瑾儿也受惊了,为父也赏你们各一卷上好宣纸,当好好读书才是。”
  三人点头应是。萧老爷背着手离去,在院中的合欢树下,略作停留,在小厮的提醒下,才继续迈步往外院走去。
  萧明珰踏出房门,与萧明珝相视一笑,萧明珝和萧明瑾结伴离去。萧明珰信步离去时,絮柳悄悄拉了下她的衣袖,向她使眼色,她往絮柳望着的方向看去,王云楚手扶合欢树,衣袖随风飘动,犹如正在迎风直上的仙女一般,清丽脱俗。她缓缓接近她,不敢打扰她,在两人相离十步远时,听到风传来幽怨的声音:“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萧明珰静静走开,她的背后,萧明珚充满怨恨的眼光直射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那句诗是纳兰容若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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