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难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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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好声好气地和她说着话儿,一家子其乐融融。
吃过团圆饭,任靖真到国公爷的书房里,和他说了要去边疆的事。国公爷暗自叹了口气,双臂撑着桌子站着,沉着冷静地说:“皇上招我回来之时我就想着估摸着是要派你过去,我倒是希望是我去而不是你。”
任靖真面上微动容,“如今父亲年纪大了,自然由我去驻守边疆,只是这次去恐怕不是如此,而是要与之一战,希望父亲在府里能够多多照看下珰儿,我已经请岳母多来看看她。”
国公爷点头,“可要带服侍的人过去?”他想着儿子还年轻,自己以前去边疆也带了通房,“不了,就带几个小厮过去就行了,边疆也忙,没心思,再说珰儿还怀着孩子,多少也要为她考虑考虑。”
国公爷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这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这样也好,他也不再强求,只是问了何时出发,任靖真答道:“过个两天,我还未与祖母说。”
国公爷颔首,“我亲自予她说。”任靖真又和他谈了些边疆的事儿,了解了边疆如今的情况,这才回了房间。
晚上,任靖真陪着萧明珰吃过饭后,两人早早躺在床上,趁着任靖真还未去边疆这几天,好好的说说话儿。
另一边,国公爷回府的第一晚按照规矩是去任大太太的房里,他进门后,只见任大太太柔弱地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国公爷都是和大男人一起生活,即使是身负重伤也没有人表现出这样羸弱的一面,他略微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毕竟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日子跟分离的日子相比还是要少些,任大太太强打起精神,虚弱地说:“国公爷坐吧,一会儿去姨娘那吧,我身子不好,怕夜里吵到您。”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让他去姨娘那儿,若是年轻时候,可是防得紧,就为了常驻边疆带姨娘去一事就闹了足足两旬日。
国公爷摸了摸鼻子,主动坐在她床沿而不是她手指所指的离床有五步远的椅子上,“正好我夜里可以照顾你,你安心睡吧。”两人年轻时候也是如此,没有争执时很好,一起争执都往歇斯底里地吵,如今年纪大了,看的事情多了,反而放得开了,不再去计较一些小事。
两人相对无言,小丫头们进来为国公爷打了洗澡水,他沐浴过后,躺在任大太太身边,没有像年轻时候一样,马上合眼,而是时不时问她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任太太侧身面对着他,看着两鬓轻微染上寒霜,心微微酸了,他确实变了。
翌日,萧明珰半眯着眼任由絮柳、絮香打扮,前几天收到韩侯府的喜帖,这是请国公府的老太太、国公夫人、二太太和世子妃过去,老太太年纪大了,懒得去凑这热闹,国公夫人身子不好,也是去不了的,而二太太掌管着家事哪里有时间去,最后只能萧明珰过去,幸好有任靖真和任靖熙陪着她去,倒也是安稳。
任靖真特意陪着她坐马车,三人晃晃悠悠地往韩侯府去,韩侯府门里门外喜气洋洋,新人早就拜过堂了,要说韩侯府世子爷娶的是哪一位,真是那二郡主,同时又娶了名侧妃是李清欢,本来世子爷是没有侧妃的,但是二郡主想要嫁入韩府却不能名正言顺说出她早与韩世子私下来往一事,是四王爷去求了太后,太后做主赐婚的,李清欢听到自己的亲事泡汤了当然不愿意,当天就上吊要自尽,被她的丫鬟发现,救了一命回来,之后这事就传出府里,传得满京城都是李清欢被悔婚而自行了断,同时也有些闲言碎语说韩世子早与二郡主有私情。
在这流言越演越烈之时,二郡主拿了对牌进宫,请太后恩准赐李清欢为平妃,太后想着李清欢的出身,到底还是赐了个侧妃给她,这样良王府和李家都皆大欢喜。
太后为了表示一碗水端平了,哪家也不偏袒,就特例赐了两人同日嫁入韩侯府。这样萧明珚就又有了两个背景强悍的姐姐。
萧明珰这次除了来参加喜宴之外,也是要寻个机会和萧明珚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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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萧明珰是否能够见到萧明珚,两人又会发生什么?请见下章分解~~~~~
☆、合作(上)
萧明珰在喜宴中十分低调,话不多吃的也不多,她看到那么多大菜也没多大的胃口,喜宴人声鼎沸,几个人凑在一起都是东加长西家短,任靖熙瞧着她眉头微蹙,便轻声说:“你要不要去外面逛逛,我应付了她们就来找你。”萧明珰想了想,点头应了,絮柳扶着她走到花园处,萧明珰眼中似乎看着花园的景致,可眼神空洞,什么都没有进入自己的眼中。
萧明珚站在不远处,她穿着朴素,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的妒意,目光朝着新房的方向,萧明珰看着她,在心里暗笑,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即使没有妒意也是有慢慢的恨意,上一世欠她的人,王姨娘没了,萧老爷仕途也废了,如今该清算的就是萧明珚、郝家人以及韩府了。
萧明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害怕自己情绪起伏过于强烈会害到腹中之子,如今她从重生后就想要做的事情也在计划中一步一步去实现,她要沉住气,她暗自告诫自己。
絮柳本要伸手扶她,她推开她的手,从怀孕中的小心翼翼走法变成怀孕之前的妖娆多姿走步,袅娜走向她,萧明珚听到轻微脚步声,转头见是萧明珰,站定,面向她,并没有行礼。
萧明珰没有在意她的礼节问题,笑着说:“许久未尝见到四妹妹了,不知四妹妹最近可还好?”
萧明珚在萧家唯一嫉妒的人就是萧明珰,她即使过得不好也不会表露出来,而是硬撑到底,她扯开笑容,“自然是好的,多谢大姐关心。”
萧明珰眸子里透露出欣喜的光芒,“那就好,今儿侯府真热闹啊,我以为只有门外和正院里挂满了红绸,没想到连这里也有,可想而知韩侯府对这婚事的重视啊。”她故意说这话激她,想知道她有什么反应。
她眼中快速滑过一丝恨意的情绪,“确实如此,毕竟一位是太后娘娘赐婚,一位是太后娘娘赐的头衔。”她说起赐头衔一事撇了撇嘴,很是轻蔑,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看多了,要不是韩侯府里的韩老太太悔婚这事被宣扬出去,哪里还有李清欢的事儿。
萧明珰看着面前随着微风飘动的杨柳,伸出皓白如玉的手轻轻折下这柳条,“柳条之意又称为留。”萧明珚听着她话说一半,哼了一声:“大姐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妹妹我不从小就不曾生出那一副拐弯抹角的心肠来。”
她听了萧明珚的讽刺之语,她歪着头盯着萧明珚,眼睛一眨不眨。
萧明珚见她许久未曾回话,偏头见她看着自己,不由得用手摸了摸靠近她视线的那半边脸,“大姐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怎么进了侯府反而越沉不住气了呢?真不知道郝姨娘是如何教导你的?”萧明珰反击地说。
萧明珚被她这么一说,刚激起的气都下去了,强忍着、好声好气地说:“大姐来侯府若是只为了喜宴断断不会在此,那么大姐定是有要紧的事儿与我说。大姐请说吧。”
萧明珰走到她身边,伸手要去拉她的衣领,她稍微避了一下,萧明珰的手顿在空中,本来不曾带有笑意的眼眸子如今充满了嘲笑的意味,萧明珚盯了她一会儿,站直身子,萧明珰再次把手伸向她的衣领,她一动不动,萧明珰转而把手抬高,扶好她头上的金簪,“你可知一件关于二郡主的大事?”
萧明珚摇头,萧明珰翻转自己的掌心向上,整理着自己的袖子,静了静说:“二郡主可是怀有身孕入府的。”萧明珚鼻子微张,牙齿咬着樱色的嘴唇,半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孩子?”
“是韩世子的。”萧明珰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肯定,听这句话的萧明珚除了心碎的感觉就是自己幻想的整个世界已经开始坍塌。
她迅速转过身子,萧明珰拉住她的衣袖,“你要干什么?看我笑话么?”萧明珚不客气地说。
萧明珰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要去毁了二郡主的孩子么?不要忘记了,那个孩子也是韩家的孩子。而且。”
“而且什么?”萧明珚追问。
“而且你弄掉了她的孩子,她的地位也不会改变,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不是知道么?她的父亲是良王,你能怎么办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好。”萧明珰走到她生前,把柳条放入她手中,从那柳枝三条柳叶中折下了上头两叶中的一叶丢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一眼。
萧明珰带着絮柳走远了,絮柳见周围没人才上前扶着她,“四小姐能明白么?明白最好,不明白会让她明白,她也必须明白!我们走吧,出来久了,靖熙该等急了。”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了韩禹衡。
这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萧明珰内心想着。
萧明珰缓缓行礼,韩禹衡颔首回礼,两人相对无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从他们两人中升起。
萧明珰开口说:“恭喜韩世子。”韩禹衡这一世对萧明珰的态度是属于那种得不到便是最好的,虽然有着隐隐约约的不甘心,但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好好把握自己的前程,他温文尔雅地回:“多谢。”两人擦肩而过。
回国公府后的两天的清早,萧明珰帮着任靖真穿上铠甲,用柔和的丝帕擦拭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着,任靖真微摸摸她的头,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抱住她,低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任靖真走出门,萧明珰默默地跟着,走出了院子门,他回过身说:“就送到这就好了。”他转身离去,被拉住了袖子,他舍不得挥掉她拉扯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国公府大门,国公爷站在大门口,背着手,背对着他们二人,听到脚步声,沉重地说:“没想到有一天不是我带着你上战场,而是我送你上战场,你早点回来。”
任靖真低低地说了声,“是。”国公爷回身见萧明珰拉着儿子的袖口,双眼专注地望着儿子,他进了府门,留他们两人话别,两人面对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并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彼此的情意和心声。
萧明珰慢慢放下揪着他袖子的手,他一大跨步,又把她搂在怀中抱了抱,这才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转身进门,絮柳小心翼翼扶着她,国公爷在不远处等她,她过去行礼,国公爷沉声道:“好好照顾自己,真儿才能安心在前线奋战。”
“是。”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絮柳暗地里瞅了瞅她的神色,轻声劝说:“世子妃还是先再歇会吧,我看世子妃是累了。”
萧明珰点了点头,“也行,我睡会儿。”她张开双臂,任由絮柳帮着换衣裳。她穿着轻薄的睡衣,闻着任靖真依然残留的味道安然入睡。
国公爷踱步前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嬷嬷正下屋檐下泼水,一见是国公爷,赶忙行礼,“国公爷来了,正赶巧了,老太太刚睡醒,正准备用早饭。”
他跨进屋内,老太太端着一茶水漱口,见是他,吩咐贴身丫鬟再准备副碗筷,两人默默吃了早饭。
国公爷端着手里的上好碧螺春,看着鱼贯而出的收拾着用过的早饭,待丫鬟们都下去了,只留了两个伺候时,“你今儿那么早过来陪我用早饭,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国公爷苦笑道:“瞧母亲说的,像是儿子有事才来陪母亲一样。”
老太太心情好,笑眯眯地说:“是母亲的错,母亲年纪大,糊涂了。”国公爷眼瞅着母亲心情如此好,还跟他说着笑儿,不忍心打破这气氛,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儿子有一事想跟母亲说。”
老太太眯着眼睛品位着嘴里残留的茶香,“你说。”
“真儿今天出发去边疆了。”
“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身子略微往里缩,“你说什么?”
“真儿今天去边疆了,是圣上的旨意。”老太太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地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国公爷行礼退了出去。
老嬷嬷轻轻地捏着她略微下垂的肩膀,她拉着老嬷嬷那按捏的手,疲惫地说:“一家团聚这才几天啊。”她望着老嬷嬷,“和以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不愧是老国公爷的子孙,不愧是皇家的优秀继承人,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老嬷嬷半蹲在她面前,抚着她的手,安慰她说:“老太太还是想开点,圣上、老国公爷、国公爷和世子爷都是逼不得已的。”
老太太轻拍了她的手两下,“你带着她们下去吧,让我静静。”老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床,半靠着床头,回想起她年轻时,父皇还在世,说是任国公家的男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让她下嫁于老国公,她曾经暗自看到过他的容貌,很是合意也就答应了,当时边疆还比较稳定,老国公的父亲老当益壮,一直守在边疆,老国公也是在边疆长大的,为了迎娶她,他被召回京城,之后几年没有回去过,一直到了她的儿子出生,老国公爷在儿子满周岁后的那天,一声不哼地领旨去了边疆,一直到儿子前去接替他,如今,孙子也是如此。她回忆着从前,老泪纵横。
萧明珰醒来后,絮柳带着一张刚从门房拿过来不久的帖子给了萧明珰,萧明珰打开一看,是二郡主的请帖。
“可是要去?”絮柳问。
“去,跟靖熙说一声,一起去,送个信儿到文府给母亲。”絮柳退下去办事,她把帖子拿在手里左右翻动,似乎在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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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邀请萧明珰去韩候府有何要事,欲知详情,请看下章~~~~
☆、合作(中)
文氏急匆匆来到国公府,特意去拜见了任老太太,任老太太想着自己的孙子在岳父落难时不在朝中,也没有出手相帮,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对着文氏没有当初的看不起与蔑视,更多是一丝的尴尬,两人不是很相熟,也是说了几句话,一起回忆了已经过世的萧老太太。
从任老太太院子出来,倒是碰到了二太太,文氏为人很是谦和,即使是知道原本应该掌家的是自己的女儿,却被名不正言不顺的二太太握着府中的管家之权也没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倒是二太太为人处世过于狭隘,只顾着眼前利益,想着萧家老爷的失势,头抬得高高儿的,眼睛都是往下看着文氏的,话也不多说,文氏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眼睛斜睨了一下,文氏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显示出了自己的大度。
二太太这一举一动传到任老太太的眼里就让人觉得很不够看,觉得她有点小家子气,而且目光短浅,任老太太既没有打算提点她,也没想说她,她如今人老了,信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一进老太太的房间,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帖子,里面写满了自家儿子过一阵子要娶亲时所需要准备的各色物件,从大到柜子、床,小到一把勺子,老太太打开这单子,看着那一样样细碎的东西,这是打算从公中刮走多少钱啊,更何况是没有写在账面上的。
这一排场,怎么看着都比任靖真这身为国公府的世子爷嫁娶的排场要大多了,这一溜儿的东西,当大房不计较,她就越往里多拦点东西回去,看来也不能总是这样惯着她,她是想给他们二房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