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凰为后-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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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见他这般老实,只觉有些好笑:“不用挑了,重熙昨日已经同我说了,其他府邸虽然也不错,但修缮至少也要半年多。不如就让咱们搬进之前父皇赐给他的那座府邸。
那里才刚修缮好不久,随便收拾一下就能入住了。”
太子想了想,以父皇对重熙的宠爱,赐予他的府邸,各方面条件肯定都是最好的。
可他感觉就是有些不爽,皱着眉道:“这恐怕不太好吧……”
太子妃道:“没什么不好的,就当是儿子的孝敬,不过重熙也说了,那座主院是他为箜儿特意布置的,让咱们给他留着。”
太子越发不高兴了:“既是主院,那就该属于你这个女主人。他们夫妻又不回来居住,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太子妃嗤笑,这厮是想要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她苻凌婌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了他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去伤害自己的孩子一丝一毫。
“话不是这么说的,孩子不管爬多高走多远,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
不管他们回不回来住,家里永远都会留着他们的院子,他们的屋子。
至于说主院,王府占地那么大,规模比较大位置也好的院子也有十几座,我住哪一座,哪一座便是主院。
余下的那些,除却殿下自己以及重熙的,还得给重华、孙妹妹、妍儿、重安各留一座。
其他的那些就由殿下安排,毕竟咱们府里将来还会添丁进口,也不能让他们没有住处不是?”
见她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也这般坦然,竟是半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太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见他黑着一张脸,太子妃戏谑道:“殿下还年轻,仰慕你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咱们总得提前做好准备不是?”
太子是风流惯了的人,自然说不出今后再也不会添人,和凌婌姐姐好好过日子这种话,只默默点了点头。
太子妃都快吐了。
这人本事不大,脸皮却真是厚得没边儿了。
一个在父亲和儿子的夹缝中求生存的废太子,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
他还真当他自己是个大宝贝,人家妙龄女子争着仰慕他啊?
不过,留着这么个花心风流的玩意儿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将来有哪个不长眼色的想往她两个儿子身边凑,她就放皇帝他爹。
太子妃站起身抖了抖裙摆:“时辰不早我得走了,待会儿太医院的张院使会来给重安诊脉。
殿下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最好亲自见一见张院使,重安毕竟也是殿下骨血,身体总是这么弱也让人担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等一等。”太子疾呼了一声:“凌婌姐姐,方氏那个贱人已经被我废了。”
“知道了。”太子妃淡淡应了一声,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太子不甘心地又吼了一声:“苻凌婌,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么?”
太子妃已经走到了门边,她偏过头看了太子一眼:“不然呢?”
太子急匆匆跑到她身边:“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子妃嘴角翘了翘:“方侧妃和您还做了好几年夫妻呢。”
听她提起那个关键时候抛弃自己的女人,太子怒道:“一个贱人,也配和本宫做夫妻?”
太子妃暗暗冷笑。
一个渣男,不配贱人配什么?
她懒得再看渣男一眼,伸手拉开了房门。
太子按住她的手:“你真不后悔?”
“我永不后悔!”太子妃甩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
年近花甲的成国公司徒恽这几年颇有些越活越年轻的意思。
早些年就已经花白的头发,如今依旧只是花白。
俊美的脸庞依旧轮廓分明,皱纹像是停止了生长,甚至还不如几年前深刻。
满面的红光,看起来滋润极了。
今日他也是起了个大早,在丫鬟的伺候下做了精心装扮。
见小厮石头候在一旁,他浅笑道:“不是和你说过么,这几日让你去大管家那边听用,留在爷这里做甚?”
石头有些艰难地开口:“是……是莫姨娘……”
自从三房起势,特别是六孙女同皇长孙定亲后,从前最受宠的司徒明渐渐失了宠。
尤其是得知圣上即将禅位与皇长孙后,司徒恽的一颗心彻底放在了三房身上,连长房都倒退了一射之地。
如今和他提司徒明,他张口就骂烂泥扶不上墙。
至于司徒明他姨娘,更是被司徒恽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乍一听什么莫姨娘,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阴恻恻道:“她又怎么了?”
石头的身子微微抖了抖:“小的方才遇到了莫姨娘身边的彩霞姐姐……她说莫姨娘快……快不行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生辰礼(上)
“不行了?”司徒恽斜睨着石头,冷冷重复了一句。
石头嘴唇动了动,不说话了。
司徒恽冷笑了两声。
他差点都忘了,眼前这名小厮虽然在他身边伺候了七八年,却并非是府里的家生子。
什么莫姨娘身边的彩霞姐姐,分明他自己就是莫家的人!
司徒恽沉着脸道:“石头,你祖母最近还好么?”
石头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他的祖母从前是莫姨娘的贴身丫鬟,主仆二人是自幼一起长大的。
莫姨娘虽然只是一名侍妾,曾经却是国公爷最宠爱的女人,而且这份宠爱持续了几十年。
所以连带着他们一家人在国公府里混得也非常不错。
甚至在他刚满七岁时,祖母就去求了莫姨娘,他顺利成为了一名在国公爷身边跑腿的小厮。
石头的名字虽然不怎么样,脑子却灵光得很。
四年前莫姨娘和二爷失了宠,他为了不受牵连,平日里遇到同二房有关的事情就尽量躲开,也从不敢在国公爷面前提及二爷一家。
因此才换来了这几年相对平静一些的生活。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家人真正的主子是莫姨娘,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一旦主子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石头暗暗苦笑,老老实实道:“劳国公爷惦记,祖母身体十分健朗。”
司徒恽道:“废话少说,欣园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石头噗通一声跪下:“国公爷,我祖母昨儿送了些她亲手做的吃食去欣园探望莫姨娘,这才发现莫姨娘病了。”
“病了?”司徒恽嗤笑道:“府里有府医,莫氏手头也不缺钱,去外面医馆请郎中亦可,病了来找我有什么用?!”
石头梗着脖子道:“欣园如今十分冷清,莫姨娘无心医治,一直不肯用药……”
司徒恽厉声打断他的话:“既然她想作践自己,那还管她做甚?”
石头抿了抿唇:“国公爷,咱们府上喜事连连,要是被冲撞就不好了。”
司徒恽暗暗握拳,不得不承认这小厮的话非常有道理。
那女人的生死他根本不在乎,可她要是死在六丫头的生辰这一日,的确是太过晦气。
他算了算时辰:“走吧,你随我去一趟欣园。”
“是。”石头给他磕了个头站了起来。
一刻钟后,主仆二人来到了欣园。
说起来,司徒恽也有近三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看着眼前的冷清萧瑟,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昔日的富丽堂皇。
莫氏也是世家女,不仅容貌出众,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如果不是莫家出了事,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与人做妾的地步。
妻妾有别。
卢氏容貌和才华虽都不逊色于莫氏,但她毕竟是正妻,加之他们又有青梅竹马之谊,他对她比其他女人总是多了几分尊重。
而莫氏则不然,没有了正妻身份的约束,她在自己面前少了约束,同她在一起总觉得格外轻松。
正因为如此,他着实宠爱了她许多年。
就连她的儿子,除却不能把爵位给他外,他也极尽所能让他过得不比嫡子差。
可惜,这样的宠爱也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养大了他们的野心。
司徒恽叹了口气,对一旁的石头道:“走吧。”
欣园的冷清萧瑟不仅仅是表面,从前的下人们走的走,偷懒的偷懒,院子里竟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司徒恽拧着眉,加快脚步朝东厢房那边走去。
身为一名侍妾,自是没有资格住在正房的,所以即便是莫姨娘最受宠的时候,她也只能住在欣园的东厢房。
司徒恽才刚走到门口,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他蹙了蹙眉,略闭了闭气才走了进去。
石头虽是莫姨娘的人,却因为男女有别只能留在外面。
“国公爷——”
屋里传来一道他很熟悉的女声,正是那个名叫彩霞的丫鬟。
石头竖起耳朵,努力想要听清屋里人的对话。
然而他注定只能失望了。
不一会儿,彩霞就被司徒恽撵了出啦,甚至还关上了门。
她那张脸也像是彩霞一般,红得让人不忍直视。
而此时的东厢房中,司徒恽已经走进了内室。
脸上毫无血色的莫姨娘歪靠在床头,近乎贪婪地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
“国公爷,您终于来了……”
司徒恽顿住脚,眼中划过一丝不耐:“莫氏,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再耍这些小孩子脾气有意思么?”
莫姨娘苦笑了一下:“妾如果不这样,您会愿意来见我么?”
司徒恽道:“今日府里有大事,我没工夫和你扯闲篇,有什么话赶紧说!”
莫姨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妾……妾长久不出房门……消息闭塞得很……但咱们家六姑娘……即……即将成为大宋皇后的事……妾还是听说了……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后又道:“妾恭喜国公爷……咱们家……在大宋总算是……重新立起来了……”
这样的话司徒恽自然爱听。
他的脸色略有好转,声音也温和了许多:“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作践自己呢?咱们家重新立起来,老二一家自然也能得些好处。”
莫姨娘顺了顺气,轻笑道:“妾伺候了您……这么多年……岂会……连这么简单的道……道理都不懂……”
司徒恽的态度更加温和了,又往床边走了几步。
莫姨娘却从床里侧摸出一个精美的小匣子:“妾如今……这个样子……也不敢在人前……露脸……
今日乃是……八月初九……是六姑娘和五少爷……的生辰……妾也没有什么……”
司徒恽被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温声道:“六丫头很快就是大宋皇后,又岂会缺了你的生辰礼,你还是自己留着。”
他本想伸手拍拍对方的手,低头一看那鸡爪子一般瘦骨嶙峋的手,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莫姨娘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嫌恶之意,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毕竟也是宠爱了几十年的女人,司徒恽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从袖中取出帕子,递到了莫姨娘面前。
然而,方才说句话都险些断气的女人却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百章 生辰礼(中)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司徒恽完全没有防备。
他呼吸一滞眼皮一翻,险些没晕过去。
呜呜了两声后,他用力去掰脖子上的手,那只鸡爪子一样的手却纹丝不动。
司徒恽大怒,一面挣扎一面试图用脚去踢床边的椅子。
莫姨娘阴恻恻道:“欣园里全都是我的人,国公爷就算把这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也绝不会有人理会。”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不要白浪费力气。
司徒恽从来都是识时务的人,他立刻不再挣扎,只是又呜呜了两声,意思就是有话先放开他再说。
莫姨娘像是变戏法一般,另一只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她用匕首抵住司徒恽,脖颈上的那只手微微一松:“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可不保证手会不会抖。”
司徒恽用力喘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些才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做甚!”
莫姨娘冷笑道:“咱们同床共枕几十年,你说我是什么人?
至于我想做甚……”
司徒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事情你最好想清楚。你杀了我不要紧,你兄弟一家,你儿子和你的孙子孙女,谁都别想逃得掉!”
前些年司徒恽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虽然挂着一个一品国公的爵位,手中却是半分权力都没有。
甚至还因为背着燕国叛臣的名声,经常遭人打压欺辱。
反观莫姨娘,她虽然只是他的一名侍妾,但她的嫡亲弟弟却很受昌隆帝重用,官职一路攀升至吏部左侍郎。
那时的莫姨娘早已人老珠黄,司徒恽对她早已经没有了兴趣。
却因为她兄弟的缘故,不得不继续宠着她。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的嫡亲孙女即将成为大宋皇后,成国公府也即将成为大宋最顶尖的勋贵世家,一个小小的吏部左侍郎算个屁!
所以他才以老二一家对老三媳妇和六孙女做的那些恶事为借口,彻底冷落了莫姨娘。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是一条隐藏在他身边几十年的毒蛇!
听他还在威胁自己,莫老姨娘笑出了眼泪。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司徒恽是个没有多少真本事的男人。
当初就算他们没有背离大燕,成国公府的衰落也不可避免。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司徒恽是个狠人。
勋贵世家最在乎的脸面和名声,他说舍就能舍得掉。
更别说什么夫妻之爱,父子之情,只要能为他带来足够的利益,他都会毫不犹疑地舍弃。
这样的人在太平盛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材。
但遇到乱世,他却是个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杀出一条活路的人。
莫姨娘把嘴唇凑到司徒恽耳畔:“国公爷,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几十年,你能替我答疑解惑么?”
司徒曜被她喷出的热气弄得心中一凛:“你想知道什么?”
莫姨娘道:“我想知道当初淑妃娘娘临终前同你说了些什么?”
司徒恽反问:“你是什么时候对这件事感兴趣的?”
莫姨娘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司徒恽呵呵笑道:“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但自信比你这样的蠢货还是要强出不少的。
从前你就是个贪慕虚荣、贪得无厌的庸俗女人,却偏要装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
那样的你,除了同夫人以及其他侍妾争风吃醋,还敢去奢望什么?”
莫姨娘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说罢手上稍微一用力,匕首往司徒恽脖子上的嫩肉压了压。
司徒恽吃痛:“你究竟是为谁做事的?”
莫姨娘道:“这你就不用知晓了,说吧,当初那司徒淑妃都对你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你能够混到如今这个位置。”
当年她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妾,有些事情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譬如说司徒恽背离大燕这件事。
那时的成国公府虽然已经过了鼎盛时期,但在大燕的众多勋贵中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加之端康帝对司徒淑妃宠爱有加,即便她已经死了,他也断不会拿成国公府开刀。
所以那时司徒恽突然做出背离大燕投靠赵家的决定,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更让人吃惊的是,当时已经占据了中原半壁江山的赵家,居然愿意接纳毫无用处的燕国叛臣。
不仅如此,司徒家居然还能拥有爵位。
要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