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上每天求翻牌-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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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说,战地是越国边关的一处山峰之巅,易守难攻,岳华国的军队在上面呆了整整十日,粮草早就没了,北宫煜是从山崖上摔到河中去的,连尸首也找不到,那么高的山崖,绝无生还可能。
这些,兴许只是这些谣传的人误传的,毕竟谣言谣言,传着传着大家就都当真了,毕竟,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亲眼见到的不是?
可是,他们又说,那日南溟国的援手伸向了越国。
只因,带领军队的将军,正是南溟国唯一的驸马爷。
驸马爷?谁?北宫雉离?
他们举办宴席的宫殿离这处并不远,聊着天的人们都纷纷去了,除了偶尔会从那边传来觥筹交错的声响,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简直静极了。
静得让她害怕,静得让她不得不去想……北宫煜到底死了没。
不过稍微有一点点的这个念头,胸口就像针缓缓往里面扎进去的一样,开始并不怎么疼,可慢慢的,越往里面扎,就越是不能呼吸,就像是刚溺水的人一样,开始还能憋气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要等到渐渐的觉得不能呼吸了才会有难受的感觉,再后来忍不住,水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她又想,怎么会是北宫雉离呢?他们怎么说也是孪生兄弟,怎么能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可是,难道不是一开始,他们兄弟二人就对对方都有杀念的吗?
从未想过如果北宫煜真的死了她会难过,从未想过,北宫煜真的不在了她会如此害怕,从一开始她爱的人就不是他啊,从她知道了真相开始,从她知道了当初的那人不是他开始,她就把他从她心里赶出去了的啊,那段日子里,她分明……是很讨厌他的啊……
便是当初她哭着闹着要逃走,北宫煜千方百计捉弄她,她也从没想过希望他去死,也从来没有想过北宫煜会死,夏筱筱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是了,上次被红练刺了那么重的一剑,他不也没事吗?北宫煜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生死局比她走过的路都还多,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死了?
越是怀疑,就越是慌乱,越是慌乱,就越心神不宁,突然,喉尖一股腥味涌上!
咳咳……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沿着嘴角止不住的溢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立即染了刺目的红,顺着染到身下绛色的枕巾上,再搭上一身的红衣,远远望去,红得刺眼夺目,触目惊心。
宴席进行到很晚,月上枝头,北宫雉离透过窗户望着天上的月儿,眼神有些迷离,又像是在透过那轮清月,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座下的越国的臣子们,也已三三两两起身告退了去,然北宫雉离和楚木若这二位南溟国的人都没走,赫连池更不敢走。
赫连池迈起带着浓浓醉意的脚步,来到他们面前,声音却并无太多醉意,“驸马爷,公主,今日孤王特意为二位准备了歇息之处,现下天色已晚,不如孤王派人将二位送过去?”
楚木若看了一眼北宫雉离,正要开口,北宫雉离已经站了起来,迈着步子往宫殿外走,连着步伐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平稳,抬眼之处,慕容倾涟的身影也多出了几个来,揉着太阳穴,那眩晕的感觉才稍稍松了些。
他今日,是有些多饮了。
身后,见像是全然忘了还有自己的存在一般,楚木若的脸色迅速黑到了极致,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是在酒后,直接都能把她这个人给忘了吗?
不发一语的,跟了上去,模样温柔的,微微轻笑,托起他的臂膀搭在自己肩上,顺着领路的宫婢们,直到扶着他出了殿外,才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且冰冷的道,“夫君,别逼我对她出手。”
说是醉了,他也清醒着,话音刚落,手腕便落到了他手中,一阵锥心的痛,听着他缓缓的道,“你不是已经对她出过手了么,”眼里渐渐溢出毫无温度的寒意,他沉声,警告,“是你,别让我对你出手。”
瞧,说着的话也是这么清醒,是了,不管是北宫雉离还是落止,都不是会醉的人。
可他也确实醉了,醉在那个只有夏筱筱的梦里。
她手上的力道突然撤去,手上的痛感还在,他转过身,依旧带着醉意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那轮圆月的方向走去。
嫉妒,且从未像此刻一样嫉妒得要发疯,她夏筱筱凭什么?她在岳华整整做了十二年的奸细,八岁到二十岁,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直到遇到他,甚至不惜违抗父命也想嫁给他,当初北宫成彦下令欲赐婚时,她第一次像个未涉世事的小姑娘一样高兴,可是他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后来岳华宫变,他一夕之间沦为千夫所指的叛国罪人,却只有她知道,他的苦衷,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理解他,陪着他,他就会看到自己,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夏筱筱的出现。
☆、第302章醉在只有她的梦里(2)
第302章 醉在只有她的梦里(2)
偏偏是在他们成亲之日。
南溟国要在关键之际助越国一把,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她以为那日在御书房中北宫雉离突然向她父皇命兵前往,只是因为对方是北宫煜,她便硬是随着来了,却不想那夜在山峰之巅围剿岳华军队之时,他见到北宫煜的第一句竟是,她呢?
原来,他亲自前往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北宫煜,也更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而是为了夏筱筱!
她说呢,北宫雉离这种精于计算的人,即使被她父皇控制在手中,但又什么时候会真的为了南溟国而卖力,不过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罢了。
北宫雉离和楚木若二人一走,先前还笙歌鼎沸的大殿一下子静了下来,昏黄的烛光在地上投下各式各样的阴影,琉璃灯火,案上的一串串的水晶葡萄上泛着银色的光。
“夏筱筱……”
慕容倾涟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望着北宫雉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其手中轻轻摇晃着酒杯,眼底泛起点点意味不明的笑。
赫连池重新迈出步子朝他走去,宫婢纷纷上前在其对面立了小椅,“慕容楼主方才好像是在说什么?”
慕容倾涟此时的姿势比先前还要不羁些,一手支着侧额,上好蚕丝长袖滑到手肘,露出了白皙如玉的手臂,另一只手捏着酒杯,又是一口烈酒饮尽,这才抬眼微微扫了他一眼,淡漠的重复,“夏筱筱。”
看似慵懒带着醉意,声音却是十足的清醒,赫连池一怔,今日这酒,后劲绝对够大,连着北宫雉离都有些醉了,慕容倾涟看上去像是半点事没有?方才他可是看清他也没少喝了去。
他失神间,慕容倾涟又是接着一杯饮下。
“这夏筱筱是……”
他试探着出声,莫不是这慕容倾涟心中所属之人?
一眼看穿了赫连池心中所疑,慕容倾涟指尖夹起一颗葡萄扔往空中,再用嘴接住,似笑非笑的开口,“不就是在赫连王宫中刚养着的那位竹夫人吗?”
赫连池面皮一抖,还好方才只是试探,当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其眼神示意,侍婢立即上前斟了一杯小酒,他脸上堆上了谄媚的笑,“从前便听闻这世上没有红客楼楼主查不到的消息,寻不到的人,如今还真是让孤王大开眼界。”
清酒在杯中微漾,侍酒宫婢想来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男子,一时险些失了神,慕容倾涟轻笑,端起手中白玉杯将清澈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怎么,莫不是赫连王还有生意给本楼主做?”
“眼看六国战事不可避免,百姓终日惶惶不安,不论在谁的眼中看来,这天下怕都是有要合一的趋势了。”
赫连池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光,红客楼已算得上是整个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势力,方才虽嘴上过了干瘾对北宫煜的不屑,但经过近三月和北宫煜的交手来看,也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便是此次突袭北宫煜,若是没有眼前这个男子突然出手相助,他怕是也在北宫煜手中讨不到任何好处,又谈何来有了如今的战绩将其一网打尽?
慕容倾涟静静听着,眼微眯,又像是思绪并不在此上,挥手让婢女换了个大碗过来,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整碗,赫连池的声音顺着酒水声响起,“慕容楼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势力如此成就,又怎能甘心屈尊于一小小红客楼中?你说呢?慕容楼主?”
慕容倾涟一仰头,整整的一碗烈酒就顺着喉口灌了下去,他一抹嘴角轻笑,“看来赫连王是在这次战役中尝到甜头了?”
烈酒,果然就还是大碗的喝才算过瘾,分明清澈透亮的酒水里,突然浮现出那女子朝他明艳的笑,脑海中突然响起夏筱筱在耳边的声音,“喝了我的酒,起码给我少十两!”
赫连池见他眼中竟突然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想来此事有望,甜头,确实是每个人都想分一口的甜头,一旦岳华国受到重创,那么下一个就该是南溟国了,六国中最强的两国,在他手中除去了一个,还会怕另一个吗?
赫连池激动的也饮了大碗酒,但烈得辣喉,一瞥慕容倾涟依旧面不改色的模样,生生将烈酒吞了进去,他老了,可是他不愿意让人看出来他老了,夏筱筱只以为他近六十,却又怎知他今年即将八十?这些年轻人的魄气,他也有,他只是岁数老了,心却不老,他还有一颗想要称霸天下的心!
可是,他的时间不够了,所以,不管是一千万还是两千万,只要能得到那个东西,他必须去冒这个险,即便不是他要找的人,好歹给了他点希望,但他好运极了,只因为面前这个妖孽极致的男子,这些都是上天在眷顾他!他才是该君临天下的那个人!
他正要开口,却听得慕容倾涟突然的道,“赫连王,你这酒,好像不怎么值钱。”
十两,够本楼主买二十坛红醉酿。
他记得,那日他好像是这么回答的。
赫连池这才发现慕容倾涟的目光一直盯着碗中的酒,清澈透明,倒映出他那张绝世的面貌。他未来得及出声,慕容倾涟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他惯有的讥讽,干净利落得一针见血,“赫连王莫不是想收买本楼主?”
“慕容楼主果然直爽。”
接下来的这杯酒,赫连池亲手给他满上,“六国一旦统一,江湖定不再像如今这般动乱,到时候慕容楼主不论走那条路,都该是条活路。”
“那就要看赫连王开不开得起价了。”
慕容倾涟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慢条斯理的,眼底却划过一丝浓浓的戏弄。
赫连池心底一沉,他已经将话说得这般挑明,开价?什么价能比得上与他共拥江山的价高?
“本楼主对你们这些权势游戏半分兴致也无,本楼主的要价,赫连王怕是也开不起。”
他站起身来,语气不屑又轻蔑,甚至不用走的,翻身便跃出了窗外,那抹绿色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第303章醉在只有她的梦里(3)
第303章 醉在只有她的梦里(3)
在他转身的瞬间,赫连池清楚的看见其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杀意,他心底突然泛出一丝不安,旋即那一瞬的不安又烟消云散了去,无论是北宫煜还是眼前的慕容倾涟,只要他手中有了这张最好的牌,那又怕什么?到那时这天底下,他还用忌惮什么?
先前斟上的满满一碗烈酒,抬起来,全部倾入喉中,赫连池的一张老脸立即涌上了醉酒的红。
夜风凉透,一点一点的从窗户钻了进来,尚缺了一角的月牙尖儿挂在墨蓝色的星空上,夏筱筱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双眼死死的盯着头顶上的纱幔,没有一丝活气,嘴角的那些污血已在夜风中干透,看上去就像已经没了生命的木偶。
十二个时辰已经过了。
可她还是不能动,有那么一瞬,她竟然在想,倘若北宫煜真的死了,要不她也去陪他吧,慕容倾涟都给她下了毒药了,如果没有解药,自己说不定也是要死的。
也许这是慕容倾涟早就计划好了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对北宫煜竟然会有了这么深的执念,连夏筱筱自己都觉得可笑,分明几个月前,她还在想方设法的从北宫煜手中逃出来要去找北宫雉离。
是自己害了他吗?好像是的,当初如果不是她非要出宫,北宫煜不会亲临越国,她还记得,他对她说:越国长垄沙,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
可是,如今我已经到越国了,北宫煜,说好的陪我来的呢?
嘎吱……
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凌乱的脚步声,直到近了夏筱筱才勉强看清来人。
赫连池身上的那身朝服尚未脱去,迈着摇晃不定的步子从门外进来,一挥手,门口守着的侍卫们纷纷关了门退了下去。
“哼,一个北宫煜,一个慕容倾涟,不靠孤王,你们谁能有本事?”
带着扑鼻的酒气,屋子里瞬间弥漫着难闻得让人作呕的味道,已醉了七八分的赫连池这才看见床榻之上躺着的人儿,踉跄着走过来,视线往下,一双不慢皱纹枯老的手掌几乎就要落到夏筱筱身上,又迟了几分,像是怕不小心碰坏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瓷器一般,望着夏筱筱的脸像是着了魔一般傻笑着,“是了,是了,他们谁又能想到呢?谁又能想到我居然能走出这步棋局来呢?”
夏筱筱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嘴角勾出清浅讥讽的笑,但是在撞上赫连池的那双经过岁月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眸时,突然愣了愣,赫连池是醉了,因为赢了这场仗吗?连带着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贪婪,**,迫不及待,但,那绝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他看着夏筱筱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样东西,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赫连池这才看见夏筱筱嘴角尚有的污血,眼里的所有情绪一下子重新回到了深处去。
“来人,伺候竹夫人更衣!”
突然,他站起来,浑厚苍老的声音传到外面,立即有人进来将夏筱筱带往浴池,直到被宫婢些放到热腾腾的水中,身上才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刚挣扎着要起身,哪知捏着她手臂给她擦身子的宫婢力道很足,软骨散药效并未完全褪去,她一下子又重新跌在水中,先前还积在胸腔中的淤血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出口般,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立刻将浴池染出了红色,混着上面漂浮着的玫瑰花瓣。
赫连池在外面像是醉了去,睡着了,再大的动静也惊不了他,宫婢们像是并没有看见一般,撒花瓣的依旧在撒花瓣,给她擦身子的依旧在给她擦着身子,甚至眼帘也没有掀一下。
夏筱筱心底突然升起丝丝凉意,这里的气氛太过怪异……太过安静了,还是说,她快要死了?所以觉得周遭的环境都怪异得让人不安?
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僵硬了十二个时辰的身子一动就麻木得紧,她费力的从水中舀起一捧水来,鲜红的花瓣漂浮在掌心,方才一大口的血出来,在水中现在也看不见多少红来。
是慕容倾涟那日给她吃的毒药吗?
越国的奴才比起岳华的更严谨有效率,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夏筱筱从水中捞了出来,重新换上了一套红袍,和之前那套一模一样。
“赫连池那老家伙的嗜好真是特别。”
她讥笑出声来,一日没开过口,嗓子撕裂的疼,声音也带着沙哑。
连着这样的红袍也备上一模一样的好几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四五个的宫婢,个个垂着脑袋,仿佛压根听不见她的声音,不说话,不回答,夏筱筱简直怀疑这里的宫婢都是一个个的哑巴聋子。
脑子又开始乱起来,他们如果不说话,那她该怎么从她们口中套出话来呢?
直到出来时,夏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