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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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好几十倍,且个个身怀武艺,杀之不完、砍之不尽,刀刃卷翘,几人虎口也已经撕裂,再加上连日奔波,体力几近告罄。
挥砍的速度慢了下来,有剑气从身后攻来,余舟察觉不妙,当下错步转身,以身体遮挡住苏承业,挥刀劈开向他背后刺去的一剑,刀柄脱手的同时,第二剑已杀至余舟胸前。
剑尖堪堪划破衣料,只听得“叮!”一声刺耳的金鸣。
长剑在余舟眼前断成了两半,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绿衣人,额前被打穿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身子僵了一瞬,然后猝然倒地。
紧接着“砰!砰!砰!”接连好几下,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余舟抬眸望去,便只见密林深处,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信步而出。
雪白的衣摆未染半丝污秽,头顶束发的茶白丝带随着漆黑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起,眉眼是如画般的精致。
“温先生!”余舟惊喜。
温言的淡然与密林间的血污、腥气显得格格不入,绿衣人想不注意到他也难。今日之事万不可泄露出去半分,所以当即便有人掉转步伐,向着温言杀了过去。
他面色未变,依旧是那般闲适,双手自腰间抬起,长袖飘然,无端让人生出一种,他就是来赏景的错觉。
余舟看不清他是怎么做的,手腕翻飞间,十多道寒光自指尖迸发而出,刺耳的破空声后,绿衣人闪避不及,跑了一半竟生生顿住脚步,然后在他瞪圆了的眼睛里,如沙袋般砸到地上。
“暗器!”余舟喃喃出声,想不到温先生还有这一手。
形势突变,更多的人杀了过去,温言未做停留,脚尖在地上一点,蹬起一把青峰剑,握在手中,就如风般落入绿衣刺客间。
他动作非常快,以至于余舟与绿衣首领都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残影,不过片刻时间而已,围攻过去的喽啰已经全都被抹了脖子。
一刀毙命,温言却是滴血未沾,甚至那脸色还越发温柔起来,余舟震惊了。
“愣着干什么!”
苏承业挥刀砍落偷袭过来的刺客,吼声如雷,惊得余舟回了神,他赶忙从地上捡起长刀,重新加入混战。
生机已显,拼力一搏还有突围的机会。
暗处的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苏承业几人越战越勇,那个白衣男子更是变态到令人发指,不动声色间,就如割麦般斩了他的人。
“放箭!放箭!”他大喊。
埋伏在丛林间的弓/弩手齐刷刷动作,这么近的距离,弩/箭连厚厚的铁板都能射穿,他不信苏承业这次还能躲的过去。
箭矢如雨密集袭来,苏承业拼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抡圆了长刀想要挡开弩/箭,可随着叮咣声响,卷刃的长刀寸断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防御撕开口子,一支箭矢带着罡风直直向余舟后背呼啸而去。
苏承业一咬牙,只来得及往前一脚踢开他,紧接着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喊了声。
“爹!”
“将军!”
苏杳杳嘶喊出声,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一支箭矢射入苏承业心口,如同梦里那般,他巍峨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
来不及多想,苏杳杳一把抽出带着的长剑,径直朝苏承业的方向砍杀了过去。
苏清泽鼻尖忍不住酸涩,怒火已将他的双眸冲得赤红,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提着苏婉莹跃上树藏好,什么话也没说,回头杀了过去。
新一轮的箭雨还未发出,埋伏在林间的弓/弩手就被奔来的两队人马砍翻在地,领头人往石缝中一躲,看到了匆匆赶来的人马和面沉如霜的沈恪。
完了!苏家和齐王竟然带着人来了!
本来只对付苏承业几人尚不算太难,但如今横空杀出三波人,若是不能将人全部灭口,他回去也只有一死。
苏杳杳目不斜视,只管一剑一剑收割着刺客的人头,她离苏承业越近,心中那股子暴戾与悔恨就越浓,有些像杀红了眼。
渐渐地,眼前的绿衣人越来越少,有人向她背后偷袭过去,然刚刚提剑跃起,左右各一枚刚针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刺客轰然倒地,露出对面出手的两人。
沈恪看着白衣不染的温言,目光凝了凝。
温言颔首,算是招呼了一下,侧头看了苏杳杳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到了远处。
苏杳杳没有回头,浑身是血的苏承业就在眼前,他闭着眼,脸上满是血污。
许映雪扔下软剑奔了过来,小心翼翼扶起他,却不敢去触碰卡在心口的那支箭。
血腥味在喉间翻涌,如同烧红的铁水,一路烫进苏杳杳心里,如果她能提前一点,就那么一点……
树上的苏婉莹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莹白的指尖死死卡进树皮里,她的信仰崩塌了,她再一次没有爹爹了!
忽然,她余光处闪过一点亮光,抹了一把眼泪,苏婉莹向着树影后望去。
所有人都在前头混战成一团,无人注意的角落却有一抹墨绿的身影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像是在点什么东西。
苏婉莹闭眼咬了咬牙,决绝的看了一眼中间站着的苏杳杳,抱着树干滑了下来,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让那个人点燃,她必须去阻止,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从袖子里掏出苏清泽送的那把匕/首,苏婉莹踮着脚步靠近,不绝于耳的厮杀声很好的掩盖了她的脚步。
绿衣人尽力掩藏身形,轻轻吹着手上被水汽沾湿的火折子,同时还要关注着战况,自己这边的人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他只有快点燃起这个迷烟,才有绝地反杀的机会。
“呼~”再次吹出一口气,背心处蓦地一痛,刀卡进肩胛骨,连呼吸都是疼的。
绿衣人猛地弹起,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抓了一把药粉对着人就挥洒出去。
苏婉莹被扑了一脸,抽着鼻子闻了闻,一股子臭鸡蛋的味道,可能是毒!
绿衣人一愣:????怎么还不晕倒?这药可是一头牛都受不了!
见计未成,他捡起旁边的剑,猛地向苏婉莹刺来,苏清泽他们离得远,而带来的护卫又与刺客激烈厮杀,无所依靠,苏婉莹下意识往后疾退,整个人往旁边一避,剑锋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绿衣人趁机手腕一翻,还未再次杀过去,斜旁忽然飞来一柄断剑,直直刺穿了他的手背。
反正中毒之后都得死,苏婉莹怒向胆边生,趁那人双手无法动弹,忽然跳起,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就往那堆药里按。
绿衣人手筋断了,背后插着一把刀子,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在瞬间吸进去一大口粉末。
于是,走过来的温言,就看到伤心的失去了理智的苏婉莹,薅住那人头皮往后扯,同时抓起迷药粉末一把一把往他嘴里塞。
林中杀伐之声渐渐停下,有了苏家精卫与沈恪的手下加入,绿衣人很快便被杀的所剩无几,最后只剩下十个多个活口,被人卸了下巴,捆得死死的。
只是,战局定了,却没有人高兴得起来……
沈恪拉着苏杳杳的手,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爹!”苏清泽抽了抽鼻子,忍不住痛哭流涕。
林间的血腥味散不掉,混杂了腐败的气体后,刺鼻又刺眼,气氛死水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听到了长长一声。
“呃……”
苏承业可算是缓过了那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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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爹,爹,爹……您没事吧?”苏清泽还在抽着气,语无伦次的一句话变了好几个声调。
“没事,箭击中心口,噎了气而已。”苏承业手撑在地上,从许映雪怀中坐直身子,一边说着一边去拔胸口插着的箭矢,动作大的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嗯?”接连扯了几下,箭身卡的严丝合缝,就是扯不出来。
苏清泽凑过去,小心翼翼拉开他外袍的衣襟,却在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被刺嗓子的腥味呛得咳嗽起来。
贴身的锁子甲铁已经被弩/箭穿透,锋利的箭头整个没入铠甲之内,因着方才的扯拽,倒三角的箭镞死死反卡在环扣上。
许映雪见状,煞白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担忧地问:“伤着了吗?”
“没有。”拔不出箭的苏将军有些悻悻然,清了清嗓子后,从脖间拽出两枚合在一起的平安符,铜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扭曲变形,嵌在后面巴掌大的那块铜牌上,牌身下陷,形成了尖尖的一个凹槽。
这般连番卸了三波力道,才保证了苏承业的毫发未伤。
苏杳杳默不作声,闭了闭憋得猩红的眼睛,长长吁了一口浊气后,仿佛冻成冰雕一般的四肢百骸,稍稍涌入一股暖流,手指一紧,下意识间回握住沈恪温暖的手。
沈恪任由她抓着,跟安抚猫一般轻轻拍了拍。
苏承业抬眸看了一眼,算了,他什么都不说了,站起身拱手:“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他知道,腿脚不便的人要赶这么崎岖的路,会有多么不方便,且平日里的沈恪可是一点脏污也受不了,但他还是带着人马来了,单凭这一点,就少有人能做到。
沈恪避开一礼,盯着苏杳杳还在略微颤抖的手,缓缓道:“一家人,将军何必客气。”
惊惧过后的苏杳杳,心里还憋着一股恶气,她现在只想砍人,所以落在捆成虫子般的绿衣人身上的视线,就带着几分煞气,若不是援兵及时赶到,这一箭即便伤不了苏承业,他也很可能因体力不支而出现意外。
绿衣人开始头皮发麻,有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对了,莹莹呢?”许氏环顾了一圈,心下一惊,转头问苏清泽。
“我怕她受伤,就给背树上藏起来了。”苏清泽揉了揉鼻子,“我立马去接二姐。”
而此时的二姐,怒火上头理智不存,几乎将药全数塞进了绿衣人口中,在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说苏将军无事后,这才慢慢停下手中动作。
看着地上四肢已经开始抽搐的绿衣人,苏婉莹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退了两步,手脚瘫软到发抖,心里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后怕。
紧绷的情绪一放松,胳膊上就传来了剧痛,她低头看了一眼靠近肩膀处那条长长的口子,差点没哭出声来。
真的是好痛的!
温言看着她变来变去的神色,和被糊成一团糟的脸,忍不住笑了笑,才抬脚靠近。
耳边轻微脚步声响,苏婉莹攥着拳头警惕地抬头,见到来人松了口气,顷刻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温言踏着满地枯叶,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脚尖停在距离她极近之处,然后撩袍蹲了下来,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睛里,与她对视,他说:“苏小姐。”
声音如春风灌耳,除了鼻尖染上的臭鸡蛋味道,她还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药草香……
苏婉莹头皮一紧,溜圆的眼睛瞪大了些,如同一只迷了路的麋鹿,茫然,紧张又害怕。
同时内心三连问,温言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看到了多少?我刚刚失心疯的样子会很可怕吗?
正是神不附体,她视线中的温言却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且干净的指尖向着她的脸探来,下一刻,她就感觉脸蛋被微凉的指腹轻轻抹了一下。
时光如同放了慢动作般,稍触即纵后他优雅的收回手,垂下眼眸,抬手放到鼻尖闻了闻,并不算太明亮的光线投到浓密的眼睫上,在他眼睑处打下暗影一片。
苏婉莹犹如被点了穴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有一点火星子,落到温言触摸过的皮肤上,在瞬间燎原而起,火焰一路包裹住耳垂,攀升至头顶,她感觉自己五窍都开始冒着沸腾的热气。
这辈子,还从未有男子这么温柔地摸过她的脸!
“迷仙醉……”温言毫无察觉,甚至沉浸在了毕生追求的药术当中。
他捻了一下指尖,眉头微微蹙起,再一看挂着满脸药粉的苏婉莹,心中更是不解。
这药如其名,闻之令人失神,如大醉一场不得醒,心智越是坚定之人越无法挣,那么苏婉莹这样,算什么情况?
“此药凶险至极,苏小姐事先可否服用过任何药物?” 温言看着她,曼声问着。
“啊……啊?”火焰被水浇灭,热气被风吹走,苏婉莹凉快了下来,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
温言淡然一笑,抬手指了指她的手掌,眼眸里是探究之色,“恕我无礼,苏小姐方才恐吸入不少药粉,可否借脉象一探?”
“哦。”苏婉莹脸色涨红,乖巧地点了两下头,然后怯怯地朝他伸出手。
原来不是在摸我脸……
温言探出手指,轻触到她的腕间,敛目沉思,除了脉搏有些快以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也并未事先服用过解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有病吗?”苏婉莹开口,“不,我是说,我中毒了吗?”
“没有。”温言收手,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另一只手拿过来。”
苏婉莹换了另一只手举到他面前,扯到伤口,痛得眼泪盈眶,只当他是要把脉。
谁料温言却捏着她破碎的袖子,撕大了一点口子,仔细的在伤口洒上药粉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轻轻捆在她胳膊上。
“这几日别碰水,回去我再给你开药。”站起身,他道:“走吧,先过去。”
苏婉莹看着胳膊间漂亮的蝴蝶结,半晌后才讷讷地点头,“哦,好。”
距离不远处,苏承业找来一把剑,由未受伤的宁双动手,挥剑斩断弩/箭尾羽,然后将箭头抖出,卡的太死拔不出来,他总不能放着不管,任由心口插着一支箭回京。
还未来得及说话,苏清泽就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呼道:“二姐不见了!”
众人一急,恐出现意外,正要转身去寻,刚一回头,就看到温言与苏婉莹一前一后走过来,他手里还提了一个间歇抽搐的绿衣人。
“大哥!”苏清泽惊叫出声,又看向苏婉莹:“二姐,你怎么下树了?”
下树?说的跟她是窜天猴似的,众人齐齐侧目望过去。
苏婉莹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被扔到地上的绿衣人,小小声道:“爹中箭后,我无意间看到这人想在林子里下药,心里一急,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是你弄成这样的?怎么又和大哥在一起了?”苏清泽不敢置信,连番追问,再一瞧她花里胡哨的脸和手,“还染了一股子怪味。”
“迷药,约莫是用来对付苏将军的。”温言刚说了一句,尚来不及阻止,就见苏清泽已经抬起苏婉莹的手,使劲闻了一下。
“好臭啊,这药怕是过期了吧,哈哈哈哈!连我二姐都迷不……”他扯着嘴笑了两下,话未说完就在众人眼中,嘭一声倒在地上。
苏婉莹:???这药真的能把人迷倒?
温言抽了抽嘴角,开口道:“诸位莫急,苏公子昏睡两个时辰便会醒来。”
许映雪看着被人抬起来的苏清泽倍感无奈,这孩子是不是傻,温先生都说了是迷药,还非得去闻一下。
想到梦里那场诡异的大雾,和雾里几人呆滞的神情,苏杳杳面色一变,尚未平息的怒气开始翻涌,幸好婉莹中途发现将那人的行动打断,若不然他们恐怕都得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