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王妃,请自重 >

第5章

王妃,请自重-第5章

小说: 王妃,请自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苏家军。”
  “……”苏承业没再言语。
  苏杳杳继续道:“这些银子出现的蹊跷,我怀疑皇上拨下来的那批军饷已经被人动过了。”不怪她多想,杜若房间内出现的官银量少倒也罢了,可紧接着凝霜院内便发现了那个箱子,这才是大头,若有人挑事,便是洗也洗不清了。
  “听话!”苏承业表情沉了沉,语气难得严厉:“爹自有分寸,这件事你不许再掺和。”
  苏杳杳双手用力一提,便听得“啪”一声脆响,扶手已经被她生生折断,“爹,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不明不白的死第二次!”
  寂静在瞬间蔓延开来,能听到风吹过门前竹丛发出的簌簌声响。
  苏承业惊了一下,骤然色变,“你说什么?”
  “女儿原本没有这么大力气的。”苏杳杳丢掉手中的碎木,认真道:“或许是上苍开眼,不忍恶人当道,就让我重来一次……”
  苏杳杳絮絮叨叨的声音悉数变成了嗡鸣入耳,震得苏承业脑子里一阵阵发晕,作为一个军人,鬼神之说向来是无稽之谈,可从女儿的讲述中,又让他不禁产生怀疑。
  “等等。”苏承业剑眉倒竖,“你方才说什么?”
  “十八岁那年,我嫁给沈恪,婚后不久边境告急,沈恪牺牲,我自焚……”
  “这不可能!”苏承业摆手,压根不信:“你怎么可能十八才出嫁。”在他心目中,自家女儿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刚一及笄将军府的门槛就差点被踏断,他虽然想,但决计不会留她到十八岁,凭白耽误了女儿。
  苏杳杳神色低落下来,眼眶泛红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因为清泽出了事,娘忧思过度也跟着去了。”
  苏承业眼皮抖了抖,女儿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娘亲和弟弟开玩笑,难道说,这是真的?可为什么她会嫁齐王!
  齐王是生的不错,但那个性子,绝非女儿良配,他不可能同意。
  见苏承业半信半疑,苏杳杳掩住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在这之前,皇上驾崩,由燕王继位。”
  苏承业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可不能乱说。”
  皇上弱冠之年,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平日里连个风寒都不曾得,怎么可能忽然驾崩?燕王沈珏最号风雅,沉醉山水无心朝堂,又怎会受诏继位?清泽究竟是怎么出的事?自己的双臂、苏家军的完败……最主要的是,女儿怎么能嫁给齐王!
  “如今有人提前发难,已经将刀驾到了苏家满门的脖子上,女儿担心重来的不止我一个。”苏杳杳拉住苏承业的胳膊,“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苏承业回神,看着眼神坚定的女儿,心中无比复杂,“俏俏放心,爹一定护好你们。你先回去吧。”
  苏杳杳鼻子一酸,尤不死心,“爹……”
  “……”苏承业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不吃饱哪来的精力跟着我去查看,且现在人多目杂,不是好时机。”


第9章 
  时过一更,将军府内已是寂静无声,天无朗月,黑暗占据苍穹。廊下悬着的六角宫灯随着晚风摇曳,将一侧树影拉扯地张牙舞爪,如同触角般在地上扭曲。
  大门紧闭的库房外被重兵把守,虽已是深夜,可依旧没有人放松警惕。苏承业带着苏杳杳刚走进院内,便有人巡了过来。
  “参见将军。”护卫队长一见是苏承业,握紧刀柄的手立时松开。
  苏承业拢在袖子里的手暗中将分开的两柄钥匙合到一起,问道:“近日可有异常响动?”
  “请将军放心,属下一直在门外守着,未发现任何异常。”
  苏承业点了点头,对着苏杳杳道:“走吧,进去瞧瞧,省的你不放心。”
  极为厚重的房门上挂了一把特制的铜锁,苏承业拿出钥匙插进锁眼,左右各拧了几圈后,又退出一半手法极快的在铜锁上按了几下,这才将门打开。
  库房内死水般的空气有些凉且闷,夹杂着一股木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苏杳杳蹙了蹙眉,待苏承业将四周的灯点起后,这才开始慢慢打量四周。
  三面墙都没有凿窗户,库顶大腿粗的房梁密密排布看不到瓦片的存在,正中间的地面上堆叠着好些硕大的木箱子,她围着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猜错了便好,至少这批银子没有被人动过!
  苏杳杳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苏承业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怎么了,爹?”
  苏承业没有回答,冷硬的面容被澄黄的光影晕得如同金纸,只见他猛地蹲下,指尖在地面上划了划,然后起身一掌将箱子上的锁劈开。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从门口吹来,苏承业的袍角颤了颤,感觉不太妙。
  “哐”一声响。
  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银子安静地堆叠在一起,银白色的光亮得刺目,苏杳杳低下头,伸手摸了一块出来,用力捏了捏。
  “爹,没有问题。”
  苏承业脸上笼罩着阴云,双手撑在箱子边缘,声音冷得仿佛掺杂了碎冰,“不,已经被人动过了。”
  当初银子一入库,苏承业便暗中命人在箱子和地面都洒上薄灰,库房透不进光线,加之脚底铺的是灰砖,若事先不知道,想要察觉是不可能的事。可就在方才,他借着烛光打量,竟发现箱子侧面有被擦掉的痕迹,甚至地上的灰渍也有挪动的印子。
  苏杳杳背脊处一片冰凉,忽然觉得吹来的冷风里夹带着浓浓的杀机,门外黑沉的夜,仿佛蛰伏了一只蠢蠢欲动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看着一切,伺机而动。
  不等她回神,苏承业已经搬了最上面一个箱子下来,顾不上用钥匙打开,飞起一脚踢掉锁扣后,打开箱子细细查看起来。
  苏杳杳挽了挽袖子,立时上前,手脚麻利地抬起另一个箱子,甫一入手便觉重量不对,“爹,开这个!”
  苏承业猝然转身,抬脚用力一踩,铜锁砸在地上发出轻响。父女两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少顷,苏杳杳伸手,慢慢地将盖子掀起,里头装着的依旧是银子。
  只是少了整整一半!
  旁人可能不知,这库房的门是苏承业命部下打造的,内里是厚厚的铁片,外头包裹着木头,看起来与寻常木门相同,实则刀斧都难以撼动。
  而门上的锁,必须得将两把钥匙合并,配合特殊手法才能将其打开,若强行撬锁,非但不会撬开反而会锁死大门。
  库墙乃是开山石所建,以糯米浆掺入石灰砂浆内,再用砂浆层层夯筑,甚至连房顶也是如此,可以说整个库房坚不可摧,水火难侵。且院子四周被兵丁看守得犹如铁桶一般,稍有动静必会察觉。
  那么这银子,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好啊,这幕后之人果然瞧得起我苏承业,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军饷盗走,我倒要瞧瞧他究竟还有什么后招!”苏承业冷哼一声,浑身上下笼罩的杀气将库房里的温度都生生拉低了两分。
  种种事情似乎都在告诉他,自己身边出了内鬼,杜若被谁收买还尚未可知,凝霜院那边他也派人严密监视起来,要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可银库失窃,他敢笃定与内贼无关。守卫的兵丁是他从苏家军里挑选出来的,若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他也甭当这个大将军了。
  苏杳杳眼神暗了暗,低声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苏承业冷冷笑道,“先盘查出具体少了多少,待明日一早,爹少不得要进宫走一趟了。”无论这事最终结果如何,饷银被盗都是重罪,他得赶在背后之人发难前将此事上报皇上,再来将这黑手揪出来。
  苏杳杳低下眼眸,却是不大放心。此招极险,若是皇上震怒不由分说治了父亲的罪,将军府该如何自保?可若是瞒而不报,万一中途又生了什么幺蛾子,欺君之罪更是担当不起。
  “皇上的性子爹还算知晓几分,事情未水落石出前,爹不会有事。”苏承业见苏杳杳心有顾忌,弯腰凑近她悄声道:“当年你祖父随先帝御驾亲征,立下战功赫赫还曾救过先帝一命,得了块免罪金牌留给了爹,此事少有人知,你且安心便是。”
  苏杳杳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上辈子沈珏没有对自己下毒手,不止是因为那封放妻书,还有这块金牌的作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死早了?都还没来得及替沈恪翻案!
  “您怎么不早说。”
  苏承业顿了顿,“这东西只能用一次,我若说早了,就凭你弟那个性子,早给我消耗了。”
  苏杳杳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爹常年征战,对苏清泽疏于管教,导致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到处祸害,娘马鞭都抽断了十几根,还是没给他转过性子,气急之下给他下了软筋散,将人一捆,如同架猪一般送到了军营里。
  “先不说你弟了,此事你可得保密,咱们立即将这些银子仔细查查,今晚便辛苦我女儿一次了。”
  黑暗被光明割裂,金黄的琉璃被红日晃得流光异彩,薄薄的水雾汇集到一起,砸到青石路面晕出墨似的一团。
  包金嵌玉的金丝楠桌子旁,皇帝沈昀端着做工粗糙的瓷碗,一口一口吃着粟米清粥,面前一小碟腌黄瓜散发着淡淡的酸味,与周遭的物件比起来,显得极其寒酸。
  他的唇略薄,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往口中塞了一筷子腌黄瓜后,酸得五官有些变形,“今日难得没有早朝,怎的这么早进宫?”
  旁边的人坐在轮椅上,皮肤白得几乎要与他身上茶白的锦袍融为一体,交领处露出一截墨色,刺着暗金色的云纹,异常好看。
  沈恪指尖轻抚着扶手,安静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有些怪?”见他不说话,皇帝也没怪罪,搁下碗打量半晌,眼中含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哦,我知道了……”沈恪日日着墨袍,黑得跟乌鸦似的,今日竟穿了他最不喜欢的白色!
  “以后多这样打扮,年轻人嘛……”沈昀伸手,想要拍一拍他,“你别说,怪好看的。”
  沈恪身子一侧,躲开沈昀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皇兄,臣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昀挑眉,看着他与自己生得颇为相似的脸,啧啧有声,“你说。”
  “能否劳您……”顿了顿,沈恪望向他,“把嘴上的米粒擦干净。”
  “呵呵……”有一丝尴尬在蔓延,沈昀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碗:“快吃,这可是父皇定下的规矩。”
  粟米、腌菜是今日一整天的餐食,不着金玉,不食肉糜,先帝此举,意在民生。
  正是寂静无声时,殿外忽有脚步声传来。
  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启禀皇上,苏大将军求见。”
  沈昀抬手,命宫人将桌上的碗具收走,起身整了整衣摆,踱步坐到御案之前,“宣。”
  苏承业大步跨进殿内,向着皇帝行礼,抬眼瞟到旁边的齐王时,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苏爱卿有何要事?”
  “抬进来!”苏承业向着殿外喊了声,撩袍跪下,正身拱手道:“还请皇上过目。”说着又从怀中取了一封密函和一锭银子出来。
  漆黑的木箱子上依旧沾着泥印,暗黄色的铜锁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亮得刺目,落在地上时发出巨大一声闷响。
  沈昀见他面沉似水,将殿中宫人悉数谴走,仅留下齐王在侧,这才打开密函。
  不便宣之于口,苏承业将所有事情悉数记录在了册子上,隐去杜若对苏婉莹的攀咬,只道是捉了一个对女儿下毒的丫鬟,才侥幸提前发现。
  皇帝阴沉着脸看完,许久都未说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光线都暗下去两分。
  “重兵把守之下,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到将军府里,果然是神通广大。”他指尖摩挲过那枚银子,半晌才道。
  此事蹊跷至极,凭苏将军的功夫和他手下那群良将,想要做到这般不留痕迹,无异于登天之难,除非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可凭自己对苏承业的了解,让他做出此等丧德之事,还不如叫他去死。
  更何况,若是监守自盗,他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想要贪墨银子,光是在火耗上下文章,便无法让人捉住把柄。
  面对沈昀阴寒的目光,苏承业毫无惧色,事情非他所为,且皇帝年岁虽不高,却是难得的明君,他怕什么。
  “这期间,爱卿都无所察觉吗?”皇帝淡笑着开口,衣服上的龙纹迎着光,几欲腾飞。
  “微臣惭愧。”苏承业垂首。
  “皇兄忘了?苏将军回京之后,可一日没有闲着。”沈恪视线从皇帝手中的银子上收回,看向苏承业,徐徐开口:“敢问将军,这银子上的指印从何而来?”
  苏承业咬了咬牙,“臣自己……”
  “嗯?”沈恪笑看着他。
  “……的女儿,不小心捏的。”苏承业暗呸一声,卑鄙!知道我不会撒谎。
  “如此,”皇帝审视二人须臾,心念一转道:“这件事朕便交由齐王去查。将军身涉其中,理当避嫌。对外万不可透露丁点消息,爱卿可明白?”
  “是,微臣明白。”
  “至于齐王,晚些便到将军府去,务必将此事查清。”
  “是。”苏承业很想拒绝,天知道这齐王是怎么回事,将乖女儿哄得五迷三道的,要是两人生了点什么事……他会哭的!
  “先回去吧,齐王留下,朕有事交代。”
  苏承业拱手应是,留下那箱银子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复又阖上,沈恪脸上的笑意不见,端起旁边的茶盏,垂首轻啜没有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苏杳杳:我敢自焚!
  苏母:我敢对儿子下药!
  苏将军:我敢怼齐王!
  苏清泽:我敢被抽断十几根马鞭,还死不悔改!
  苏婉莹:我……我,我什么都不敢
  这一家子,是群狼人
  今天更晚了,明日双更,么么哒~


第10章 
  铜盏内的灯亮了一夜,细小的灯芯燃烧后蜷缩起漆黑的半截,要灭不灭的悬在四周的墙上。
  苏杳杳独自一人留在库房里探查,行走间晃动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灯芯没入桐油内,蓦地灭了一盏,苍灰色的影子在瞬间攀上墙。
  光线黯淡几分,苏杳杳从灯架上取下火折子,刚要点燃,又顿在原地。
  她抬头,看着灯盏里腾起的一缕薄烟,忽然转身,将剩下几盏尚还亮着的悉数灭掉。
  密闭的库房透不进一点光线,四下漆黑一片,唯有手中的火折子泛起一点猩红的光,苏杳杳先是抬头看了看库顶,又摸索着绕着库房走了一圈。
  外头日光正亮,里面依旧不见一丝明光,可见整个库房还是密闭的状态,门上的锁也没人动过,那十万两银子究竟是怎么被弄出去的?
  重新掌了灯,库房里转瞬间亮如白昼。苏杳杳有些挫败地呼出一口气,忽然一声轻微猫叫入耳。
  “喵~”她试探着捏着嗓子学了一声。
  “喵~”遥遥又是一声,那声音很小,若不是库房里异常安静,很难听见。
  “六六……喵……”她一边叫着,一边放轻脚步尝试着找到声音来源,那猫像是引着她去寻,一声叫的比一声大,到最后都有些破音了。
  苏杳杳察觉到声音很低,有些空洞的回响,干脆趴到地上附耳去听,猫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难听,可对她而言,却无异于天籁。
  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她起身,奔至自角落中摆放的武器架前,取下一柄红缨枪,掉转枪头,以木柄沿着地脚线敲过,终于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敲出了空响声。
  将砖石片撬开后,一个脑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