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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王妃,请自重-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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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杳杳犹豫着点了一下头,又蓦地顿住,然后她也抬手摸了摸脑袋,眼神茫然地开始摇头。
  她不知道,见到玄弥先生的刹那,自己为何就脱口而出喊了声师傅。
  潜意识中玄弥先生给苏杳杳的感觉非常熟悉,熟悉到就好像她和眼前的人曾经以师徒的身份相处过一段时日,但还没等她仔细去分辨,违和的陌生感又猛地袭来。
  等她再去回想,脑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一段记忆,忽然被人剪去了一样。
  玄弥先生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沈恪身上,不过一瞬,又转向苏杳杳,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微笑着喊了声:“小七。”
  “在。”声音比脑子还先做出反应,苏杳杳下意识地回了话后,就彻底懵了。
  然而比她更懵的,还要数会客厅内的一众苏家人。
  世所皆知,玄弥先生一共收了七名弟子,除了温言,以及前些日子他们才知道的,被逐出师门的唐云川,和那个叛徒郭佳,其余几人姓甚名谁却无从得知。
  如果苏杳杳真的是这第七个弟子,那她是什么时候拜的师,他们天天和她在一起,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还有同出一门的唐云川为何不认识苏杳杳?
  带着满头的问号,苏家一众人转头看向了玄弥先生,倒是沈恪随即将目光落到旁边的温言身上。
  “俏俏呢?”
  “她在等你。”
  “是你救了我……后来呢?”
  “后来……”温言捏碎了镜子:“时机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昔日之语犹在耳畔,沈恪回想起来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将时间再往前挪了些许。
  停在温言上门寻找合作的当日,他说:“王爷恐怕不知,你这双腿,俏俏可是愿意用命来换。”
  “俏俏?温先生与本王的夫人很熟?”
  “颇有渊源。”
  “从何说起?”
  “从王爷说起。”
  那时候沈恪只觉得俏俏这两个字,从温言口中非常熟稔的说出,听起来尤为刺耳。但现在想来,当时温言的表情似乎颇具深意。
  再联想到镜子里那些被他遗忘的曾经,在他将死之时诡异停滞的时间,和他被救下,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到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
  如果温言和俏俏是属于同一类人,又是同出一宗,而俏俏却不记得温言,那么他这句她愿意用生命来换,便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苏杳杳用命换的不是他的双腿,而是他的生命。或许更应该说是,搏上一切,换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只是,这世间真的有人具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吗?
  方才思及至此,玄弥先生已然看了过来,他道:“命格如此,乃由天道所定,无人可以随意左右。”
  天道所定?
  厅内懵成了一片,苏家人抠破了脑袋也搞不明白现在是何状况,只能谁开口说话,便将视线投在谁的身上。
  “一世机缘,两朝牵挂,命劫已过,前尘缘法已了。”玄弥先生转头看着苏杳杳,继续道:“看来是时机已到。”
  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同碎掉的旧瓷片,泛着时光的黯淡,一副一副在闪现,苏杳杳脑子里逐渐乱成了一团麻线,暂时还找不到可以理顺的线头。
  “我是小七?您是师傅?他是大师兄?”她张了张嘴,不太确定地说:“时机已到,什么时机……”
  “你会明白的。”玄弥先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为师以前曾许过你一愿,无论任何要求都可以,你现在有答案了远远吗?”
  苏杳杳脑子里划过一道明光,忽然明了起来的画面挤得额角突突直跳,她顿了顿道:“前尘事已了,我的心愿,便只与关于他有关了……”
  “决定了吗?”玄弥先生笑了笑:“机会可只有一次。”
  “决定了。”苏杳杳毫不犹豫地点头:“还请师傅出手,治好我夫君的双腿。”
  玄弥先生问:“再等三月也是一样,急于一时这般白白浪费了机会,不会觉得可惜?”
  “能有现在的日子,我已经很知足了,世事变化无常,人心若是再贪得无厌,祸总会比福先至。”苏杳杳淡声道:“所以,我永不后悔。”
  “为师没有看错你。好,我答应。”
  苏杳杳心一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也行。”
  听了一番莫名其妙对话的苏家人久久回不了神,直到苏杳杳将沈恪推着,和玄弥先生一同走了出去,苏清泽才跟被雷劈了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
  “大哥!”他一把拉住温言,急不可耐地说:“不,二姐夫!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对不对?”
  温言愣了愣,却是看向正在沉思的将军夫妇:“知道。”
  苏承业猛地抬起头:“可是与她重来有关?”


第96章 
  暮夏的午后,天开始变得昏黄发暗,黑云蔽日下,整个京城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黑色。
  昨夜一场滂沱大雨落完,刚凉了几分的气温,又被闷起了一丝燥热。
  苏杳杳安静地站在城门口,透过前方手握剑戟而行的无数将士,仿佛能看到远处骑在马背上的沈恪,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领兵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黄沙漫漫,赤红的披风飞起一角,落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伴着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连翘赶忙支起一把伞,举在她头顶,“王妃,王爷已经走远了,您回府吧。”
  视线被雨幕遮挡,黑压压的人群渐行渐远,最终汇进了模糊不清的旷野里。
  这是皇上驾崩的第四个月,边境告急,狼烟四起,她没了娘和弟弟,爹也因为缺了一条胳膊,苍老了许多。
  苏家门庭式微,而今连沈恪也离了京,
  “我应该跟着他一道出征的。”苏杳杳接过雨伞,摊开手伸出伞外,落雨砸在掌心,一路凉到了心里。
  “王爷怎会舍得您如此奔波,”旁边的青黛劝慰道:“王妃您就放心吧,王爷定能凯旋!”
  “不舍得……”苏杳杳苦笑一声。
  是啊,他不舍得,明知前方有诈,沈恪怎么会舍得她一道前去,不然他也不会用绳子将她捆在床上,绊住她的脚步。
  他还说:“岳父需要你照顾,若我再也回不来,你便找个对你好的吧。”
  “可对我最好的,不就是你吗?我找不到的。”
  眼下朝中人心惶惶,局势变得波诡云谲。
  苏杳杳只能无奈地叹气:“回府吧,我想走走。”
  青黛撑着伞,对候着的车夫小声交代了几句,又赶忙跑了回来。
  雨点哗哗打在伞面上,溅起的水没走两步已经沾湿了裙摆,三人刚行至一家茶肆门口,便被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拦住了去路。
  “这位姑娘,可否借把伞?”
  苏杳杳点了点头,连翘便已经先一步躲在青黛的伞下,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递了出去。
  那道士不接,看了看苏杳杳手中那柄坠着九重花莲坠子的伞道:“我指的是姑娘这柄。”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好……”
  “连翘。”苏杳杳打断了她的呵斥,顺着道士的目光看去,然后洒脱地将伞递出,“师傅请。”
  “师傅……”这一次,道士将伞接了过去,笑了笑道:“多谢姑娘。”
  青黛目光扫过梳着妇人发髻的苏杳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是我家夫人!”
  “机缘未到,缘分将断,着实称不得夫人。”
  苏杳杳心里咯噔一声,“师傅是何意思?”
  “罢了,你赠我一把伞,便是与我有缘。”那道士屈指在伞尖坠下的雨点上一弹,“紫微星陨,天道已乱,黄泉路上怕是要人满为患了。”
  冰凉的雨点落在苏杳杳额间,几乎是在瞬间就已经渗透进皮肤,苏杳杳下意识一模,脑子里有混乱的场面闪过。
  她看到沈珏登基后,因无良将可用,边境问题日益严重,朝廷贪腐成灾,民生载道,有人起兵造反,内忧外患下,康平盛世最终如同炼狱。
  可唯独,没有看到沈恪。
  “人呢?”苏杳杳从怔愣中抽离,眼前已经没了那个道士的踪影。
  连翘与青黛四下环望一圈,而后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道:“不见了。”
  “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
  两人说的或许没错,苏杳杳在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后,是真的觉得自己见鬼了。
  与白日里粗粗扫过的画面不同,梦里她看到沈恪上了战场,斩杀无数敌军,最后却跌落滇江尸骨无存,与他一同跳下去的,还有宁远几人,而后她就收到了那封她早已撕碎的放妻书。
  紧接着画面忽转,独善其身的沈珏在朝臣的拥护下登基。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对齐王府赶尽杀绝,后来连苏家也因被人陷害,彻底消失……
  最后,她又看到了那个道士,拿着伞柄上的莲花坠走来,“看清楚了吗?”
  苏杳杳只觉得心惊肉跳,“你究竟是谁?”
  道士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是谁?”
  “天道偏爱之人,扭转乱世之命,这一切会不会发生,在你一念之间。”
  “那我该如何做?”
  道士反问:“你想救他,便要将过去种种拨乱反正,若能求得重来的机会,代价是你的性命,你可愿意?”
  苏杳杳点头:“愿意。”
  道士将坠子放在她手心,意味不明地说:“做了选择后,自有机缘带你来见我。”
  冲天而起的火光中,道士的身影慢慢消散,苏杳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火舌飘到身上的灼痛感,却是无比清晰。
  一股热浪打来,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耳边似还有回音在响,“凤凰涅槃,自是浴火而新生。”
  “俏俏。”
  恍惚间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极了沈恪,苏杳杳摇了摇头,在看到完好无损的房间布置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在下一秒,她整颗心又被提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掌心里,正躺着那枚青色莲花坠……
  “沈恪,如果梦是真的,你便等等我吧。”
  …………
  画面骤然破碎,沈恪自梦中惊醒,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却有种轻飘飘踩不到实地的感觉。
  他撑着手坐起来,发现自己双腿已经痊愈的同时,又回到了镜子画面里那间小竹屋。
  与上次的明亮光线不同,这里应当是晚上,雾气似的月光从支着的窗户间投进来,四下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沈恪试探着起身,缓缓靠近门边,拉开了竹制的房门。不远处的竹林里,似乎有两个身影在交谈。
  月照幽竹,气氛有些阴森,冷冷的月光下,穿着红嫁衣的少女身影稍显透明,而她对面,一位白发道士正在烹煮竹叶茶。
  “你来了?”
  “无奈之举。”
  “还想救他吗?”
  “您有办法?”
  沈恪缓步靠近,少女与道士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的发髻还是出嫁当日的样式,凤冠上的珊瑚珠却有些暗淡了,耳侧的发间簪着一朵枯花,那是他的俏俏!
  而道士白发似雪,面容熟悉,正是玄弥先生无疑!
  玄弥先生替苏杳杳倒了杯茶,“你先拜我为师再说。”
  “为什么?”苏杳杳半透明的身影晃了一圈,“当你弟子有什么好处?”
  “须弥山有座八卦阵,闯过了便是新生。”
  “新生?”苏杳杳道:“那和投胎有什么区别。”
  方才她送自己出征后的梦境猝然涌现脑海,沈恪眉心一跳,再看看苏杳杳穿着嫁衣的影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闭了闭眼,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制回去,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俏俏。”沈恪喊了声,然而声音却像是闷在紧闭的箱子里,半点传不出去。
  玄弥先生好似也没听到,缓缓地喝了一口茶,“他的新生,闯过一次,我可以回去救他。”
  “你说真的?”苏杳杳的声音骤然兴奋起来。
  “真的。”
  “那我要是闯过两次呢?”
  玄弥先生一愣,“没人可以闯过两次,你现在没有实体,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苏杳杳厚着脸道:“你都说了,我是得天独厚之人嘛,而且我又拜了你为师,我要是坚持不住,就靠师傅搭救了。”
  玄弥先生咳了一声,“不行。”
  “必须行!”
  “为何?”
  苏杳杳提起裙摆,大马金刀坐到了玄弥先生的对面,鲜红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谁叫你诓我来着。”
  画面定格,渐渐布满蛛网似的裂痕,间隙拉大,碎片一点一点剥落,沈恪被一股巨力拉扯,转眼又换了另一番景象。
  大军压城,战旗猎猎,皇宫内满是堆叠起来的尸体。
  沈恪握着滴血的长刀,旁边是独臂的苏承业,他鬓边华发已生,单手举剑依稀能瞧出昔年英勇之姿。
  金銮殿上,沈珏双手被捆,一根麻绳一头提着他,一头吊在梁上。
  朝廷腐败,佞臣当道,忠勇之士毫无地位,贪官污吏却狼狈为奸,贪生怕死之辈无数,正是民不聊生之时。
  谁也不曾想到,沈恪会在这个时候“复生”,并且火速与造反的苏承业汇合,名正言顺后便对腐烂的朝廷发起了进攻。
  城门被逼疯了的百姓打开,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一路人马便杀入了皇宫。
  “沈恪!你……”沈珏咬牙切齿刚一出声,便有狗腿之人在他身上刺了一刀,疼得他惊叫:“啊!”
  “别来无恙。”沈恪语气冷淡,眉间戾气难掩。
  沈珏自知已经没了活路,索性也就撕破了脸皮:“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辱人。”
  “辱人吗?”沈恪勾了勾嘴角,“可本王觉得还不够。”
  他招了招手,从朱红描金门外进来一人,此人沈珏认识,专执千刀万剐之刑。
  “最后一滴血流干净之前,本王不想让他死了!”
  “是!”那人手腕一翻,甩了把柳叶似的薄刀出来,只听“咻”一声轻响,薄如蝉翼的一片肉飘到了地上。
  沈珏嘶叫出声,刚张开嘴,就被塞进了一团又黑又臭的抹布。
  第二刀,第三刀……
  从殿外涌进来的风吹散了些许血腥之气,沈恪与苏承业动也不动的看着沈珏受刑,第九刀的时候,他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切肤之痛,比死难熬。
  可是沈恪却在想,他的俏俏点燃那把火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第97章 
  冗长的梦境里,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解决了沈珏一党后,沈恪顺势登基,苏承业虽只有左手能拿剑,可他依旧是战场上的一尊杀神。
  新皇手腕铁血,根本不念一点私情,贪官污吏,腐败世家迅速被连根拔起,权利的更迭自是有凋敝也有新的崛起,百废待兴,万里河山正在一点一点恢复生机。
  大半年时间过去,待一切都有条不紊渐渐走上正轨后,苏承业便辞官,回家荣养。
  将军府还是原来的那个将军府,只是旧人不在,一切已物是人非。
  诺大的皇宫里就只剩下了沈恪孤零零一人,每日都忙到夜深人静时,他才有资格抽出时间去想俏俏。
  烧毁的齐王府旧址并没有重新修葺,顶着残垣断壁与日渐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可没有人敢发出一点置喙的声音。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皇上和皇后曾经的家。
  也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京中有人编了册子,说书人口沫横飞的开始讲述,一场壮烈的恩怨情仇,引得茶馆酒肆日日高朋满座,有时候听得人捧腹,有时候又不禁令人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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