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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诱妻[破镜重圆]-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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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茜梅迎上男人目光。
  其实,男人还真没有听出她的那“舅”字,只是忽然想起什么,对她道:“徐表妹,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日后,我这个做表姐夫的,定会好好报答感谢你!”
  男人的目光,甚至是很温和的,宽厚的。语气也充满感激。
  徐茜梅嘴角立即颤抖起来。这样的温和、这样的感激,仿佛比直接质问怀疑、还让她冷而恐怖。
  假如……
  她在想:假如,若是眼前男人知道、并查清了,她表姐眼瞎了,是她故意走了风声,那么后果……
  对了,还有那一封封家信。
  她脸白如蜡:“啊,没什么,没什么的……”
  她懂男人口里的那句感谢是什么意思。赶紧找了个借口,吓得颇为心惊胆颤出去了。
  前些日,徐茜梅就无意间就听说过,有个小太监,也是差点走漏风声,差点害顾峥真的眼瞎,最后,他的下场……
  徐茜梅越走,越跌跌撞撞,惊慌不已。
  顾峥在里屋里,淡淡地站起身,冷冷问:“王爷,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这好表妹,她这次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会让你亲自感谢她?”
  周牧禹俊面一抖。
  ※※※
  绿暗红稀,暮云楼阁,点点杨花入砚池,天气慢慢进入初夏。
  顾峥最后真如那太医所说,二十多天后,基本痊愈康复、眼睛没什么大问题了。久违的阳光一点点照进瞳仁,当然,开始时候久浸黑暗,顾峥还无法适应太过明亮的光。纱布被取下来、顾峥试着轻轻打卷翘眼睫毛那一刻,围着她身侧的人都很兴奋。
  周牧禹问:“娇娇,能看得见吗?这是几?”他伸出五指在她面前轻晃。
  顾峥;“好像……是五?”
  尽管光线还是有些模糊,但却在慢慢地变得亮起来。
  周牧禹笑了:“好了!看来是真没大问题了!”
  她的婆婆周氏也笑:“媳妇,没事了!你的眼睛,果然没事了!”
  萱草以及徐茜梅等也都站在一旁。徐茜梅道:“是啊,表姐,你的眼睛真没事了!”
  ……可接下来,另一桩事情就要闹大发了!徐茜梅一挑眉,抿嘴儿,想看好戏。
  顾峥果然一会儿就问:“咦?我爹呢?怎么都不见我爹?”
  一屋子全都沉默,你看我,我看你。
  顾峥又问:“我爹呢?今天我拆纱布,他都不来?”真是太奇怪了!
  忽而又想起:是了,周牧禹说他身体不好,要常常卧床,便也没怎么放在心。这么些日子,他也没怎么来看她、和她说话的,不是么?
  。
  一个天气阴云密布的下午,顾峥试着去找绣花针来穿,她想看看眼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周牧禹心事重重,在旁边一小几上坐着喝茶,一边教女儿苗苗下围棋。
  萱草给周牧禹杯子添完茶,又走到顾峥跟前拿着件披风笑说:“来,小姐,您还是披件衣服,这眼睛才刚刚好,你就不要去弄什么针和线的了!”
  顾峥便笑着说道:“闲着也是无事儿,不是么?”
  她叹口气:“我想给我爹亲手绣一个枕头,里面装些决明子、菊花之类的,我失明了,其实何尝不知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不好?”
  便摇摇头,继续找起针线篮子来。
  萱草表情艰难地看看周牧禹。
  周牧禹终是一摆手:“你带着小郡主先下去,我来跟她说……”
  ~~~~
  元正三十二年冬,一场大战乱爆发,那时,这对夫妻之间,想是终于体悟到人生苦短,终究聚少离多。什么闹呀,吵呀,气呀,恨呀的……统统都成浮云。两人也算劫后逢生,经历了太多生离和死别,也亲手埋葬了关承宣。“——娇娇。”站在平安侯府关世子的荒草墓前,男人恳求女人,手紧握着她的手:“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把和离挂嘴上,这夫妻之间谁有不吵的呢?谁都有误会别扭生分,你能不保证牙齿不碰到舌头吗,嗯?”
  顾峥惭愧至极,眼泪纷纷落落滚满一脸。是啊,一切都是浮云,她和这死男人,估计还有一辈子得吵。不能轻易说和离的。
  ※※※
  顾峥:“你说什么?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我爹?早已经去世了?不再人世了?还是你亲手埋葬的?”
  周牧禹:“是!娇娇,所以你要节哀顺变,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你真相,你定会大哭一场的,那样子,我不敢保证你的眼睛……”
  “周牧禹?!!!”
  “周牧禹!!!!”
  “周牧禹!!!!”
  那几乎集聚了顾峥一身生平中所有的折磨和恨。
  开始时,她很安静,只觉得这个男人疯了,在胡说八道,在诅咒她父亲,渐渐地,在男人一点点、平静毫无一丝漏洞陈述中,她闭着眼睛,终于接受事实。
  顾峥那天晚上不知哭晕死过几回,筋骨缝都哭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哭紧。她感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折磨和难以忍受。
  其实,相较于对父亲死亡的难忍,更多的在于,父亲死,而自己却没有守在身边,尽过做女儿孝道。他还是被一群畜生给那样刺死的!父亲撒手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万一,还留着一口气,有什么话要给她交代呢?不可能,怎么一睁眼,她就听见这样的噩梦!
  ……
  周氏婆婆平时嘴巴那么厉害,都不敢上前再去劝她一句,只轻轻道:“好孩子,儿媳妇,你想哭,就好好痛快地哭,你可千万别去怪周牧禹,啊?算我这个婆婆求你了!”
  “娘!”
  顾峥恨恨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也西去,我也这样瞒着他不告诉,你能忍受我、你能原谅我吗?!”
  瞧啊,她在说什么,和婆婆讲的都是什么话?她定是疯了,失去理智。
  周氏哪只竟然一点儿也不跟她计较:“能!”
  她抱着顾峥,不停地劝她,拍她的肩:“如果,我在地下有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好,为了他眼睛,不成为一个残疾瞎子,我会很高兴你对他的欺骗与选择!”
  顾峥哭得又是昏天黑地,死去活来,将周氏婆婆也回抱着:“对不起!娘!对不起!我不该和您说这样的话!可是我没有办法就这样接受我父亲的死!更不能接受,他什么都瞒着我不说!我连亲手去埋葬他,尽尽做女儿的孝道都没有……”
  顾峥仿佛骤然又掉进了黑洞和死胡同里。那几天,她除了哭,就是睡,还有就是有气无力、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幕幕回忆,全是小的时候,父亲对她的疼爱呵护怜惜,她的骄纵如公主般生活——父亲什么都依着她,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给月亮。要男人,也捆到她的面前。
  周牧禹来看她,劝她,她就说,你滚,我不想看见你,甚至,一遍一遍地,嘴角已经干裂到起皮,还是不忘对男人呐呐道:“你把我休了吧!王爷!我要和你和离!”
  “我要和你和离!”
  ※※※
  元正三十一年初夏,谷口春残黄鸟稀,辛夷花尽杏花飞。
  月洞门旁,幽竹窗下,顾峥一身白衣孝服,鬓边簪一朵小花。
  时间可能会抚平很多争吵与伤痛、还有亲人离世的打击。
  顾峥也没有像之前那么脾气火爆刚烈固执了,她的眼睛也平静淡定许多。
  周牧禹坐在她身边道:“你爹爹,他人已经老了,一直病体缠身,你看着他虽然还在世,可是却活得相当痛苦,是不是?”
  顾峥闭闭眼睛,缓缓点点头。泪水从眼角边上莹然流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对不起,王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
  周牧禹轻轻捉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揽在胸前怀里叹:“他死的时候,真的很平静,很超脱,我不骗你!”
  “或者,他自认为当时救了那么多女孩子,总算在老死之前,找了些价值,他不用每天负罪地过日子……”
  顾峥一顿:“真的吗?”
  周牧禹说:“你爹爹晚年一直都在信佛,你以为他走得痛苦,其实一点也不……”
  “你再想想,如果,他天上有知的话,知道自己宝贝的女儿因为他,把眼睛都哭瞎了,你觉得,他会在九泉安心吗?”
  “再者说……”
  男人故作轻松一笑,他手捧着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有天,真成了瞎子,多可惜!你不心疼,我可很是心疼呢!”
  顾峥这才噗地一下,又气又笑,拿粉拳去砸他:“你简直是太混账了!这个时候,都还有脸耍贫嘴!”
  “真的娘子!”
  周牧禹道:“你这双眼睛,你不要,我要!”
  ※※※
  顾峥回想起自从她得了雪盲之后,男人常常服侍她,将她抱上背下,伺候她穿衣洗澡,在王府花园里,到处牵着她手逛。可不知羡慕嫉妒了多少宫女们,尤其是徐茜梅。在复明后得知父亲死亡的真相,她恨他,打他,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咬下来吃。那几天,她坠入黑暗地窖,浑身都是爪子刀刃和利器,她心中所积满的痛恨无处发泄,男人便成了她唯一的发泄解恨口子。
  顾峥看着他脖子的一道道抓痕,忽然,心一疼,疼得一缩:“对不起,你,你现在这里还疼不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请帮忙收一下准备下本新坑古言啊,人设和这本不一样,是相爱相杀的故事。谢谢~
  【文案】
  《男女主互撩甜宠古言:《玩宠》:
  太子知道,这女人并不爱她,不过是贪他的权;
  魏纤知道,这男人并不爱她,不过是好她的色;
  世人都眼红太子独宠魏纤纤一人,却并不知道,这对男女,不过是在相互利用,一个贪权,一个好色……
  各取所需而已。
  阴冷腹黑面具男VS身娇体软假装柔弱白莲花茶……


第82章 男人偷腥
  燕国君王为何会背信盟约,导致祁军南下,一场大战爆发,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事。不过不得不说,顾峥和周牧禹这段时光,真算得上最最安恬淡静、平和温情的日子。生病了,他一路陪她度过那重重黑暗、不见光明的日子。父亲亡故,他又陪着她度过亲人离世的噩耗打击。之后顾峥去墓前给父亲上香磕头,她哭得又是死去活来,周牧也一直陪着她,守护在她身旁,仿佛一棵大树,不离不弃,供她依偎,给她擦眼泪,为她提供怀抱。
  而到底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男人竟变得、变得如此宽厚如海?
  “小姐以前常常对我说,有一个像大树样的男人供你栖身固然是好,但假如没有,或者那棵树倒下了,那么就要学会自己去生根,长出自己的躯干来!”
  “王爷,小姐还给我说,在她很小时候,老爷就是她的那棵大树……所以,您别怪小姐这段日子和你过不去,她是真的难受……”
  有天,萱草给周牧禹如是说。得知顾老爷子事,顾峥和他不对付,萱草像是担心。
  周牧禹心情复杂,嘴角失笑:“她真的是这么说?”
  有个像大树一样的男人供她栖身固然好,倘若没有,就要自己去生根,自己长出躯干……这女人……周牧禹想起,在和离后的那两三年,她确实是像自己生根长出躯干的大树……这让男人感觉不知该说是自己的挫败,还是女人的想法值得人敬畏。
  墓前,他把女人紧紧搂紧在怀中:为夫以后,一定会做你的那棵大树,即使你自己也能生根,自己也能长出躯干……埋首,吻吻她的额头,越发把她拥抱得紧了。
  好的丈夫,是会把妻子变成孩子的。
  他不希望她会越变越懂事,更不希望她那么坚强——这样只会证明他的失败。
  。
  顾老爷离世,自然要守孝,守孝期间,夫妻是不能同房的。
  而顾峥更为过分,坚持又坚持,认定了又定,非说一年之内他们夫妻都不能行那种事。
  周牧禹可是憋坏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非常重肉/欲、沉迷床笫之欢的男人。甚至,他也可以说得是个非常稳重、禁欲、懂得节制收敛的男人了。若然,在以前那些日子,两个人做同窗做了那么久,有“美色”当前,还住同一屋,他都能保持雷打不动、君子德操。顾峥长得娇媚动人,更何况还是那样有令神仙堕落的天生体质。这没开过荤还好,或者,即使开过荤,女人没成日在他眼皮底下晃也都还好,就像他两还没复婚时,虽思及女人,到底会用大把的公务时间来折腾忙碌自己,让他免去那些劳苦相思……
  可是而今……
  笑话?!真憋一年,不憋出毛病么?他的“伪君子”面孔终于暴露无遗。
  这天,顾峥正净室里沐浴洗澡,背靠在汉白玉做的小池子边缘,脸红似霞,洗得烟雾缭绕,整个眼睛都湿漉漉雾濛濛,如雨后荷花。
  男人将衫子外袍一褪,利利落落下得池子。
  顾峥吓得一跳。“谁?!——”
  那天之后,顾峥又是隔了好些日子没理他,几天不与他说话。
  “周牧禹,你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这是我的守孝期!守孝期啊!”
  周牧禹:“乖,我只这一次,也不进去……”
  顾峥气得要死。
  周牧禹又道:“要是你爹在天上九泉,看见你节欲节得如此辛苦,他也会不忍心的……”
  “再说,哪有一年都不能同房的守孝期,你可别太过分了啊!”
  顾峥:“……”
  ※※※
  顾峥觉得男人越发是被色/魔附了体,甚至常常怀疑他也吃了周氏那会儿弄的“金枪不倒方”。
  有天,男人居然让她学起青楼女子调调,穿她们才穿的那种轻薄不知羞衣裳。
  男人甚至给她说,青楼女子陪酒时候,是这样那样的,有的甚至都不穿衣服……
  顾峥把眼儿一眯:“请问殿下爷,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能告诉我么?”
  男人俊面一红:“嗯咳……是听别人说,听那些官员下臣们说的……”
  顾峥脸上笑笑,表情纹丝不动。
  。
  第二天,表妹徐茜梅找她聊天闹磕。
  无意间,那徐茜梅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冲着她:“哟!表姐!这世上有那不去偷腥偷嘴的男人吗?”
  还比划起了三根指头,一样一样,颇为通透老道地说:“我只见过这三种男人才不会去偷腥的!第一,有那心,没有胆儿;第二种,人穷没钱,他也偷不起;第三种就是嫌麻烦,身子有洁癖,或者有毛病……”
  顾峥噗地一笑,她用扇子遮着小嘴儿:“那么表妹,你们家表妹夫程文斌又是属于哪种?有贼心没贼胆?还是人穷没钱?我看都不像?那么,身子有毛病?”
  徐茜梅脸一下就变了。“表姐!”她立即站起身,拉下脸,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含沙射影的,是暗说我相公有病吗?”
  顾峥好奇:“咦?你们家相公有病?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哦?”
  然后,斜斜地靠在椅子背,摇起了小团扇,抿着嘴儿只笑。
  徐茜梅脸被气得通红透亮。“我不跟你闲掰扯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要你小心些,仔细心,我表姐夫他现在是个王爷了,连个通房小妾都没有,不是很奇怪吗?你真是把好心当驴肝肺,你还讥讽起我来了!”
  “多谢表妹你的关心!”
  顾峥依旧慢条斯理摇她的小团扇,甚至翘了个姿势优美的二郎腿:“我觉得,你倒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你家相公才是,他会不会去偷腥,就像你说的,到底是没那胆儿呢,还是身体的原因,表妹,你也要多仔细留意一些!不要只顾着我!”接着,起身就走了。
  徐茜气得要死,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重重一放。茶水漾了满桌都是,险些烫着她手。“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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