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嫁?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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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驾马慢步了一会,忽然见前方有些穿着蓝色短打的人围着一些穿着常服的人。
而且剑拔弩张的,怕是要打起来了。
曹娇娇本不想参合此事,但是孙武也在其中,孙文前去了,她也不得不去。
刚靠近便听到身穿蓝色短打的公子哥儿对孙武讲:“你哥算什么?决赛都未必进得了,齐宣一定能拿到彩头送给孟柔姑娘的。”
曹娇娇认识那人,是吏部尚书的嫡子薛鹏,他自小和齐宣来往,两人关系甚好,孙文是齐宣最大的对手,他这样打击齐宣对手的弟弟,也是正常的。
薛鹏如此挑衅,孙家兄妹几个出了名的团结,哪里忍得了这番话,孙武暴怒,红着脸道:“我哥一定能赢!”
薛鹏“呸”了一口唾沫差点吐在孙武的脸上,孙文动怒了,立即下马喝道:“薛鹏你欺人太甚!”
孙文向来儒雅,说不出什么狠话,就这么质问了一句,薛鹏也不放在心上,鼻孔朝天的哼哼两声。
曹娇娇勒停了马,对薛鹏道:“没想到薛大人的嫡子倒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以前眼拙,没看出来,如今却是见识到了,有机会还是要向薛大人请教一番。”
薛鹏一见说话的是个美人,好像似曾相识,一时忘记还嘴,一旁有人提醒道:“这是曹将军的嫡女,曹娇娇。”
薛鹏才眯眼打量她,原来是害他好兄弟名震京城的女人啊。
虽然想为齐宣出气,但是薛鹏向来对美女下不了手,而且曹娇娇话中的意思,是要向他爹告状的样子。
薛鹏敢和孙武挑衅,他知道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孙武肯定不会告诉长辈们,他也不担心受罚,但是曹娇娇不同了,她是姑娘家的,想告状谁还拦得住?
况且曹工那么疼她,薛鹏他爹又是出了名的严厉,要是罚起他来,得不偿失啊。
有了这层顾忌,薛鹏放软了语气,道:“原来是曹小姐啊,我说是谁呢,有这等仙姿。”
曹娇娇不为他恭维的话所动,在马上居高临下道:“我的仙姿还需要你说么?”
本就是十七八岁的公子哥,并不是每个都像孙文那样成熟的,见曹娇娇不买薛鹏的账,纷纷笑起了薛鹏,这种事本也多见,个个都是贵族子弟,曹娇娇没傻到要得罪谁,于是便离去了。
孙武和他的队友们,亦是上了马离开了,孙文驾马追上了曹娇娇,道了谢。刚才那种事,每年都会遇上一些,他又不能真的计较什么,要不是曹娇娇解围,孙武说不好就要吃亏。
曹娇娇倩然一笑,“谢什么,我亦是把孙武当弟弟看的。”
孙文听到曹娇娇这么说,心中暖暖的,曹娇娇只是看起来有些任性,他知道曹娇娇是个善良的姑娘,是个值得他倾心的姑娘。
只不过孙文觉得自己如今没有功名在身,一切荣誉都是凭借着自己父亲的辛苦得来的,他希望等到他能被所有人认可的那一天,将他心爱的姑娘抱在怀中,给她一生的疼爱,让她拥有如同他父母亲那样真挚的感情。
曹娇娇等人走后,薛鹏被同伴调侃了几句,能陪薛鹏来做这种幼稚事情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成熟稳重的人,所以嘴上只有所谓的“男子气概”,并没考虑甚多。
薛鹏被好友们奚落,心中不快,不过还是叹道:“没想到曹小姐长的这么好看,就是任性了些,不过这副绝色的容颜,依我看,任性也是应该的啊……齐宣你怎么就不懂爱呢?”
最后这番话,不知怎么就传到齐宣耳中了,薛鹏自然免不了一顿打,当然这是后话了。
***
齐宣那支队伍的赛事在上午,他们毫无疑问的赢得了比赛。
齐宣在赛场上驰骋的时候,时不时会往曹娇娇这里看,每当看到那个坐的笔直的小身影,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齐宣如有神助,挥出去的偃月形球杖,快、准、狠,齐宣连连进球,引得观众席上的人高声喝彩。
曹娇娇再见齐宣洒脱的身影,亦是怦然心动,赛场上的齐宣就像百兽之王,他手上的偃月球杖如同他的怒吼,威震四方。
曹娇娇沉醉于这场赛事,并且真心的为齐宣默默助威。
中场休息后,比赛完毕的队员擦干净了汗,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直至中午,所有队员都歇了下来。
看客们则是躺在在各自的看台上,小憩片刻,便相互攀谈起来。
下午第一场就是孙家兄弟上场,亦是旗开得胜。
孙武回来之后,不住的在曹娇娇和孙依依面前献宝,讲着自己在赛场上的英勇无敌。
孙依依只是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当曹娇娇被孙武问到的时候,她重重颔首,如实道:“你和你哥都很棒。”
孙武听了曹娇娇的肯定,笑得花枝乱颤,这才肯好好休息一下。
孙武心里放不下事,比赛之前一直很亢奋,所以不曾休息过,他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时候已经很困了,剩下来的比赛他都没看,歪在孙依依身边睡着了。
曹娇娇见孙文替孙武盖了件衣服在身上,心道真是细心体贴的好哥哥。
一天下来,十六支球队,上午淘汰了三支,下午淘汰了四支。
第二日曹娇娇没有去,上午淘汰了两支球队,下午淘汰了三支。
等到第三日上午再淘汰两支球队,下午就能分出胜负了,所以人人都很紧张。
不过曹弯弯除外,曹弯弯不知道谁去向曹工告密了,结果曹工的手下找到她之后将她压送了回去,任她怎么软磨硬泡都没有用。
曹工的手下皆是行伍出身,曹弯弯那点伎俩哪里有用。
第二次曹工派人看守着曹弯弯,曹弯弯连院门都出不了了,更别说曹家大门了。
第三日的时候,曹娇娇正准备出门,正好路过曹弯弯的院子,曹弯弯就站在自己院子门口,见曹娇娇来了之后质问道:“我禁足的事就你知道,是你向爹告状的是不是?”
曹娇娇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谁知道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才导致如此。”
曹弯弯竟无言以对。
和她合不来人自然是有的。
曹娇娇到了之后赛场上的人已经准备开战了,一队是孙文领头,另一队是三皇子赵峰领头。
今日帝后同来,不过出行低调,身着常服,隐没在众人之中。
不过曹娇娇从某处异常的气氛就可以看出来,来人的身份。
今日获胜的队员将会得到圣上提名赞誉,并且奖励黄金百两,以及另外特制的礼品,表现最为突出者,还能额外获得鲛人泪。
曹娇娇坐定后,一个生面孔前来传话,只说是有人找,没说来人是谁。
曹娇娇唯一能猜到的就是齐宣了,于是跟着那人去了。
果不其然,领曹娇娇见到本尊后,传话的人自觉离去了,曹娇娇例行公事一般的口吻问道:“齐国公找我何事?”
齐宣道:“昨日你没来?”他连进五球,曹娇娇没看到他的英姿实在是太可惜了。
曹娇娇道:“你只说让我坐在那儿助威,并没有规定我要来几天,或者第几天来。”
齐宣不悦道:“你同我咬文嚼字?”
曹娇娇觉得是齐宣在耍无赖,欲离去,“总之我答应的已经做到了。”
齐宣拉住曹娇娇的手臂,道:“这样子就想走?”
曹娇娇企图挣脱开齐宣的手,奈何齐宣力气太大,齐宣的手像锁一样扣在她的手腕上,“放开我!”
齐宣见曹娇娇手都拧红了,还是不肯说软话,只得放开她的手,“你还真倔。”
“不用你管。”
齐宣紧跟在她身后,用她听得到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今日也不来了。”
曹娇娇为了报复刚才的事,故意刺激他道:“孙文说要夺得魁首,我自然要来的。”
齐宣眼里流出一丝傲气,“魁首自然是我的,轮不到他。”
曹娇娇不屑道:“是吗?还是赛事结束了再说。”
曹娇娇和齐宣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小树林。
***
毫无悬念的,最后留下的两队是以孙文和齐宣为首的队伍。
下午的比赛才是真正的厮杀,两队人马都摩拳擦掌,恨不得将对方撕咬下马。
下午赛事共有三场,三局两胜,若是有一局平局,两队各胜一局,则实行加时赛,只道分出胜负为止,一般决赛用时是最长的,也是最振奋人心的。
犹疑情难成(三)
前两局,两队各赢一场,都是险胜,只多对方几球而已。
最后一局,所有人都是热血沸腾了,即使看不懂球赛仅仅是为了凑热闹的人,亦是捏紧了拳头,等着最终的结果出炉。
最后一局预备开始,锣声响起,所有的队员都策马奔腾起来,偃月形球杖好似真刀实枪,一下下的击打在小小的马球上。
齐宣的队友积极的将球传给他,给他充分的进球机会,而孙文的队友则尽力的拦截对方的人。
齐宣进了两个球,孙文进了一个球,之后齐宣的队友不知怎的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以进球为主,而是拼命的围着孙文,不给孙文喘息的机会。
就在齐宣的五名队友不知不觉将孙文围起来的瞬间,场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薛鹏等人散开的时候,孙文竟然落马倒地了!
落马是常有的事,若是伤势不重则继续上马再战,若是伤势严重,则换替补的队员上场。
孙文一队的替补队员有三人,如今已经全部换上场了,孙文若是出个好歹,再没人能换上场了,而且孙文是整支队伍的主心骨,他若是下场了,那些人岂不是和一盘散沙一样。
孙文努力的跃上马,企图再战,哪知不多久又摔了下来,接连三次,齐宣那队已经进了五个球。
中场休息的时候,孙文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随行的大夫检查过后,当即判断道:“再不可上场了,否则手臂再难痊愈了。”
曹娇娇在一旁听着亦是揪心,没有哪个男子是不看重这场比赛的,孙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里甘心就此放弃?
孙武忍泪未落道:“大哥,他们把你怎么了?”
同队的队友亦是关心,刚刚场中他被围住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文咬了咬牙,如同受伤的野兽,刚刚的事他现在还不想说,他怕影响到队友的情绪,乃至影响整场比赛,这已是最关键的时候了,若是输了,他不甘心!
孙文冷静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合适的领头人,还要再添一员球手,替补的早已换上了,下场的也都伤的不轻,如何……才好。”
不甘心的当然不只是孙文一个,同队的也都是目露凶光,恨不得将齐宣、薛鹏等人拆了吃入腹中才好。
众人都愁眉不展,曹娇娇亦是觉得薛鹏等人行事卑鄙,于是高声道:“你们且出去,我和孙文有事相商,我有一计兴许可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曹娇娇不是那等娇滴滴的女子,而且她身份高贵,所以她说的话也有些分量,众人听了之后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面面相觑着,孙文道:“你们且出去,我先听娇娇如何说,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娇娇之计也许行得通。”
孙文发话了,队中年长于他的球员,亦是听他的吩咐,鱼贯而出。
孙文抱着简单处理过的受伤的手臂,道:“娇娇,你有什么办法?如今我一员猛将都没有了。”孙文的眸子暗了暗。
曹娇娇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道:“你听我说……”
孙文听完后,瞪大了眼睛,“你真要如此?”
“别无他法了,而且帝后都在观战,这场比赛必须打完,即使你们必输无疑。”
孙文握住曹娇娇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道:“娇娇,我信你。”
曹娇娇出了队员休息的棚子之后,宣布道:“大家安心,我已同孙文商量好了对策,你们现在先养精蓄锐着,孙武,你去和我爹,还有你爹他们说,你哥身受重伤,请求中场休息时间再延长一柱香的功夫,说完之后即刻进来找我,依依,你随我来。”
孙依依见自己也有任务,也不怀疑,跟着曹娇娇进了孙文休息的棚子里。
曹娇娇吩咐她去准备一套窄袖短打;一双合曹娇娇脚的黑靴;另外准备一条幞头和一条黑巾,而且这件事要小心的做,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孙依依惊讶道:“你要亲自上场?”
曹娇娇道:“眼下再无其他办法,好在我同你们打球的时候,用的暗号和孙文在球场上用的手势暗号相同,我还要再同他沟通、磨合一下,你赶紧去办吧。”
孙依依虽然觉得此事太过惊险,但是再无别的办法,孙文也已默许,她只好乖乖的照做,但求今日曹娇娇的身份不会被发现才是。
曹娇娇在孙文身旁坐下,听孙文讲着他们提前商量好的战术,把手势都向曹娇娇演示了一遍。
曹娇娇本就熟识这些东西,很快就学会了,就是那些队员她还不熟,与他们的默契自然比不上孙文,效果如何,还是要看临场发挥的。
孙武回来后,锣声响了一道,只听一尖嗓子的人宣布道:“中场休息时间延长一柱香。”然后重复了三遍。
曹娇娇见孙武进来了,又吩咐道:“去找火折子来,另外捡一根头绳粗细的树枝来。”
孙武好奇道:“要那些东西作什么?”
曹娇娇不说,孙武很快就照办了。
齐宣的目光锁定在孙文休息的棚子之中,只是帘子将里头的情况盖的严严实实,曹娇娇进去那么久都没有出来,也不知孙文伤的怎么样了,曹娇娇怎么会那么关心他,难道孙文快不行了?
刚刚场上的孙文落马的那一瞬他也看到了,只是为何落马,如何落马,他全然不知,问薛鹏等人,都是缄口不言,或者含糊过去,他猜到里头有猫腻,但一炷香过后就要上场了,他暂时不想问。
孙依依将曹娇娇要的东西都拿来之后,就守在了外面,防止外人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况。
曹娇娇快速的脱掉外衣,虽然孙文是背对曹娇娇的,但他能闻到,来自花龄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曹娇娇脱衣服时细碎的声音,撩拨的他的心痒痒的,孙文闭上眼,撑起身子,艰难起身,道:“等等再换,我先出去。”
孙文这才停了下来,撩起帘子的一角,钻了出去。
曹娇娇换完黑色的窄袖短打,裹好了软巾,又将脸蒙了起来,曹娇娇隔帘吩咐孙依依,孙武来了之后拦下他,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孙依依将孙武带来火折子和树枝递给了孙文,自己则在外头看守着,孙文进来将东西递给了曹娇娇,曹娇娇吹燃了火折子之后,将树枝点燃了,待到树枝烧成碳,凉了下来之后,才将树枝黑的那一头往眉毛上描了描。
毕竟没有铜镜,曹娇娇描的不准,孙文道:“我喊依依替你来描吧,我去守着。”
曹娇娇拦住他,“你傻啊,你守着,光留我和依依在里面,岂不是惹人怀疑?”
孙文觉得曹娇娇说的有理,便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过短短的一截树枝,道:“我替你描吧,总比你自己描的要好些。”
曹娇娇凑近了脑袋,平视着孙文,孙文描了一会儿后,觉得姿势不方便,下意识的伸手抬了抬曹娇娇的下巴,曹娇娇白玉盏一样的下巴刚刚扬起,孙文看不见曹娇娇黑色面巾下的模样,但是他自己的脸上浮起了潮红。
将曹娇娇的眉毛描的浓黑之后,孙文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很难被认出来之后才道:“好了。”
一炷香快过了,孙文出了棚子对队友道:“稍安勿躁,领头的人已经有了,稍后会到。”
众人虽然好奇,领头的人是谁,但是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