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邪佞王爷诈尸了-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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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昭然气呼呼地瞪了宋渺一眼。
“贫僧谨记师父所言,放下恨意,放下怒,贪嗔痴念,皆为空。”宋渺低声道。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倒是信手捏来。”凤昭然冷哼一声,“皇嫂别理他。”
还真是楚云轻能镇得住她,平日里骄纵惯了,凤昭然挽着她的手去了屋内。
“你就打算这样下去?”
“你们谁都不许我掺和,我闲来无事嘛,再说了前些时候在公主府外截获了几个细作,演给他们看也算好了。”
凤昭然嘟囔一句,人生无味,又供了一尊大佛在家里,那个古板的人时刻约束着她,可她真的越界,他又不管了。
“这几日不许再进宫,这件事情你不许掺和,我也不掺和。”楚云轻寒声,眉目锁着,在告诉她这件事情多重要。
“为何?”
凤昭然愣了一下,她不掺和能理解,为什么连皇嫂也放弃了。
“太危险了。”
轻描淡写一句,可内里藏着多少情愫,楚云轻跟她解释了几句,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危险。
“其实我原本想,师兄和你,还有我一起去,我熟悉地牢,师兄和你本事高超肯定可以报仇的。”凤昭然叹了口气,如今只能作罢,毕竟楚云轻亲自上门跟她说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她也没理会继续闹下去。
凤昭然托着腮帮子:“也好,这几日我替皇兄物色一番,他不是要选秀么,皇嫂也一起吧。”
“算了吧,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感觉。”
她笑笑。
凤昭然勾勾手,她凝声:“所谓选妃,就是在权衡势力,皇帝哥哥要找靠山,这是大事。”
凤昭然一本正经,她似乎把楚云轻想的太笨了,就这点事情,她会想不到么。
“喏,瞧瞧。”
凤昭然一挥手,珠儿抬了不少奇珍异宝过来。
“这是陆家早上送来的,一听说皇帝哥哥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就送了这些过来。”凤昭然鄙夷地很,“就陆家那几个歪瓜裂枣,还想进宫呢。”
“陆尚书家里么?”楚云轻问了一句。
“是,陆纡那个贱人,以前跟九哥玩得好,现在整日泡在烟花巷里买醉,过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凤昭然吐槽一句。
楚云轻没多说,她不信陆纡那样的人会甘愿过这种日子,跟她闲聊了几句,楚云轻便离了公主府。
凤昭然看着身后一脸高冷的宋渺,恨得直跺脚。
“师兄就不拦着我么,不是说色即是空吗?”凤昭然蹙眉,她是太缺爱了,缺的想要一个和尚来开窍么?
宋渺深呼吸一口气:“阿弥陀佛,小师妹心中没有佛,自然不需要忌惮这些。”
“哼!”她冷哼一声,“那好啊,本宫赏你几个怎么样,都是绝色美人,几个楼里出来的头牌。”
“昭然!”
宋渺呵斥一声。
“这不还是动怒了么,什么贪嗔痴,不过是要应付我罢了,你不许我去报仇,我就缠着你,缠到你觉着厌烦了为止。”她恨恨,两人说话之际,珠儿从后院跑过来,大声喊着不好了。
“公主,那些小倌吵起来了,有两个还打起来了。”
“什么?”凤昭然蹙着眉头,可真麻烦,一想宋渺在这里,“我去瞧瞧,可别打破了脸,坏了皮相!”
宋渺目送那道背影离开,心底也不知为何,隐隐有些难受。
明明不想跟她这样,可这几日,凤昭然越发过分了。
罢了罢了。
……
凤昭然绘制了护国寺地牢的地图,仅凭着记忆画了一些,差人送去七王府。
凤晋衍此时正在钻研那地图,整个构造极其精细,很多细节都没有,不过凤昭然能记得这么清楚,已经很欣慰了。
檀修推门进来。
“王妃派姜昕去了一遭鬼市,好像之前给汤九一副画像要他找人,那画像上之人是……”
檀修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是巧合,未免太惊人了。
“是谁?”凤晋衍蹙了眉头。
“魏延。”檀修低声道,“王妃之前并不知道魏延是什么样子,可却有魏延的画像,而且那画很奇怪,像是用炭笔画成的。”
“魏延……”凤晋衍低声喃喃这两个字,“这件事情暂且不与轻儿说,继续派人盯着鬼市,但凡寻到魏延踪迹,就来告诉我。”
“是。”檀修要走,可心底压着这么大一个疑惑,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屋内烛火摇曳,凤晋衍视线落在那灯芯中,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
夜色正浓。
床榻上二人睡得正熟。
屋内一股香味席来,楚云轻翻动了身子,一袭黑衣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阮檀伸手,指尖落在她的额间。
“云轻,你为何要出现?”
黑袍遮住半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本是绝色尤物的阮檀,如今面孔却是异常丑陋。
床上的人微微蹙眉,楚云轻缓缓睁开眼眸,她嗅到了那股子香味。
“你……”
“阮檀?”
她一眼便看出了阮檀的样子。
女人背对着她,眼眶里续了不少泪水,阮檀张合了嘴巴,心底酸涩难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警觉,可惜,我在香里面下了药,就当做是我私心,想见你一面吧,云轻醒来之后你便会忘记一切。”
“为什么?”楚云轻身上绵软,她只能巴巴地盯着那个背影,“你也穿越了么?”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在这异界,切记保持初心,初心不改,便能活下去。”阮檀浑身颤栗,身上的黑气缭绕。
楚云轻伸手想去抓她的黑袍,可却触碰到了一丝冰冷,她猛地缩回了手,吓了一跳。
“我已经成了行尸走肉,不想你步我后尘。”阮檀缓缓转身,她伸手,手上被黑布包裹,可只有她知道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她的一颗心早已经蒙尘。
可她私心里,不想楚云轻也跟她一样,为魔鬼卖命,背负这一切。
“阮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楚云轻疼得很,她看到了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阮檀嗤笑一声,往前面走了一步,她伸手点在楚云轻的眉心。
“睡吧,时候不早了,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阮檀捂着半张脸,看楚云轻倒了下去,泪水从脸颊上流下来。
她一挥手,消失在黑暗之中。
屋内的烛火蓦地亮起,楚云轻从噩梦中惊醒,她死死的拽着凤晋衍的手,却想不起到底梦到了什么。
空气里那还未散去的香,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她来了?”
“是谁?”凤晋衍起身抱住她,感觉到她浑身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
楚云轻莫名其妙,捂着嘴,崩溃地哭了,泪水哗哗的流,哭得凤晋衍不知所措,在旁边哄着,他哪里知道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第81章 妖女,该死
字数:6053
“我不知道是谁。”
楚云轻有些慌乱,她躲在凤晋衍的怀里,在思考。
可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以证明那梦是真。
“不怕,乖。”
“我在这里呢。”凤晋衍抱得很紧,这是第一次他能确确实实感受道楚云轻的恐惧,一场毫无根据的梦,就彻底击溃了她的内心防线。
如果放在从前,她孑然一身,一个人也不会害怕这些。
可现在呢,肚子里有一个,身边还有一个,哪怕是王府里这些人,她也不想他们被牵连。
心跳慢慢恢复过来,楚云轻恢复了冷静,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没事了,一个噩梦罢了。”
“轻儿,我这辈子就是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和孩子周全,信我,好吗?”
男人眼底挣扎的疼惜,他紧紧抱着楚云轻。
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有不信你,是我想起了从前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日夜夜,是我多想了抱歉。”
凤晋衍在她的额间细细亲吻,拥着她,再也没入睡,听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他才起身,可睡得不安稳的女人一把拽着他的手。
“嗯……”
她哼咛一声,像是在撒娇,跟个孩子似的,不许凤晋衍走。
“你进来,我问你今晚有人接近这里吗?”他对着暗中隐匿的暗卫道。
墨先嗖地一声出现在面前,凝声:“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主上大可以放心。”
“加强戒备,不得松懈,从今天起再安插一倍多的暗卫守在王府。”
“是。”
那人应了一声,便消失不见,凤晋衍搂着怀中不安的小人儿,哄了整整一夜,才稍稍让她稳了些许。
……
京城中这几日,大街小巷的谣传颇多,都说这世道不安生,有妖孽作祟,皇室荒唐,民生疾苦啊。
街上多了几个身穿白衣,行色匆匆的人,其中一人背上背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们走过客栈。
“请问济世斋在什么地方?”
被拦着的小二愣了一下,免得沾了晦气,他离得很远,指着两天街之外的药铺道:“就在那儿,不过你们还得快些去,等会儿指不定排不上号。”
小二话音落下,那几人便消失不见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这几日济世斋这生意真好。”
“羡慕什么,龙家村闹病了,死了不少人,连夜送来济世斋都无用,昨夜更天我瞧见他们连夜推着尸体出城,也不知道什么病。”
“怕不是瘟疫?”另外一人接了一句,那几个坐在一起的人脸色都变了。
小二摇了摇头:“不像是,倒像是失心疯。”
昨天下午他可是亲眼所见,有个人就在他们店里,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开始手舞足蹈,在那儿跳舞,旁边有人上去拍了拍他,那人就倒地不起,连连吐血。
紧接着被送去了济世斋,才保住性命。
“什么失心疯,怕是妖孽横行,是妖怪作祟吧。”
“我家那婆娘去了落月坛烧香,说那灵验地很,拿回来不少这玩意。”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几个小药瓶,很小,拇指那么大,里面有绿色的液体,都是落月坛发的,说什么喝了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只给真信徒发,一般人还拿不到。
“真有这么邪乎?”
“我那婆娘信的很,非要我带在身上,我哪里知道,这种东西谁敢乱喝。”他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将瓶子收了起来。
小二走了过去,腆着脸轻声道:“不如送我一瓶?”
“你要都拿去好了,反正我也不信这些。”
几人哄堂大笑,也不知道在谈什么。
而之前那几个白衣人,到了济世斋门外,看到上面挂着落月神教的旗号,其中一个面色清俊的小公子冷声:“不能进去,这是落月教的地盘,被师父知道就完了。”
“大师兄都快没命了,还在乎这些吗?”那背着人的激动地很,“如今没了法子。”
“可他们明明是邪……不可信啊。”那小公子劝说,可纵使说破嘴皮子也不成。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也没有办法,里面出来一个药童,神色高冷,冷哼一声:“别挡着我们做生意,就算是你们要进来,我家主人也不允许,梨落宫与我落月教从来都是死对头,还指望我们救你?”
“都说了不行,还杵在这儿。”
“可咱们走了,大师兄就彻底没救了,昨天有个这样的病人他们就治好了。”
那药童见他们争了起来,面色一改,眼底满是阴狠。
“你们要我家主子救人也成,给我跪下磕头,磕地我满意了就成。”他笑笑,面色狰狞一副鄙夷的模样。
“鹿北,你去!”那背着人的男人呵斥一声。
之前一直反对的小公子鹿北这下不干了,他面色潮红,眼底愤愤:“被师父知道了,也是个死,又为何要这般忍辱。”
“你就这般不想大师兄活着?”
“自然是想,咱们送回梨落宫还来得及。”
鹿北话音落下,就见着背上那男子连连吐血。
身侧那一位受不住了,连带着两人一起跪下,四周响起一片嘲笑声,那药童笑得越发放肆,都在说梨落宫这几个不争气的。
他们连着磕头,可那药童不为所动。
“我都说了,落月教的人生性狡诈,为何要信他们?”
“我家主子说过,狗与你们不得入内,我也帮不了你了。”
“你……”鹿北愤愤,拔出腰间的剑指着那药童,场面一度失控,几人拥着上前,推搡之间,那位大师兄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本就是吊着一口气,差点没了性命。
鹿北拔出剑,直刺入那药童的心口,他板着一张脸:“滚!”
鹿北抱起大师兄,从人群中出来,再也顾不上其他,连连翻过几个墙院,他紧张地很,可谁知一个不小心撞上疾驰而来的马车。
洛衣来不及停下来,就看到一道白影摔了出去。
“娘娘,撞上人了。”
洛衣急得很,她哪里知道有人不怕死,硬是朝着马车上撞。
连夏不耐烦地道:“是谁这么不长眼。”
“去瞧瞧,那人有没有受伤。”楚云轻凝声,洛衣率先下了马车,看到地上躺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还有个小伙子蹭破了点皮。
她刚要问,就听到鹿北抱起那男人,低声道:“抱歉挡了你们的路。”
“哎,公子你受伤了。”
听到受伤二字,楚云轻从马车里出来,她蹙着眉头,看一身白衣的鹿北走过来,背上背了个将死之人。
“劳烦几位了,我没事。”鹿北轻声道,倒也倔强地很。
不多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追杀声,从济世斋追出一群人,楚云轻微微蹙眉,她从马车上下来。
“七王府的马车,也是你们能冲撞的吗?”洛衣呵斥一声,拦在那群人之前。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走一步,楚云轻低声道:“看你这装扮,是梨落宫的弟子吧,我早些时候在宫中见过你师父一次,走吧,我送你们出城。”
“这……”鹿北怔了一下,“劳烦。”
他知道七王府在京中的地位,不是寻常人能挑衅的。
也只能借着他们的东风离开。
“娘娘让你上车就上,还愣着做什么,再不走我可不管了。”连夏嘟囔一句,本就是个急性子,见鹿北杵在那儿不动,本也不想招惹这些是非,更何况还是个死人。
鹿北带着大师兄上了马车。
楚云轻落座,隔着帘子看那群人虎视眈眈,跟在马车后面。
“扶他坐起来吧,脑部积血,这样会加速死亡的。”楚云轻凝声,伸手把了那人的脉象,忽而蹙着眉头,“他,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中毒了?”
“我也不知道大师兄这是怎么了,本还好好的,后来就开始说胡话,一直跳舞就跟发疯了一样,三师兄上前叫了一声,大师兄倒地连连吐血,就这样了。”
他低声道,看楚云轻的样子似乎有胸有成竹一般。
“疯了,哪有这样邪乎的事情?”连夏凝声。
“先去公主府上,我替他看看。”
楚云轻凝声,在帮那大师兄看病,马车转了个弯,就近去了凤昭然的府邸。
楚云轻看他这情况,多数是吃错了药中毒,或者中邪了,吐了那么多的血还没有死,也就吊着这么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去。
马车稳稳地停在公主府前,那几个尾随在车后的人也跟着离开了。
“过来搭把手,把人抬进去,另外派人封锁整条街,不许人靠近。去通知昭然,腾一间干净的房子出来。”
楚云轻吩咐道,恰好这时候凤昭然从门外出来:“皇嫂你可算是想起我了,这是做什么,死了吗?”
“没有。”
“在下梨落宫弟子,叨扰公主了。”鹿北轻声道,给凤昭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