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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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没说是太子让人送来的,用的皇后娘娘的名义,至于理由……舅母送侄女礼物,哪里需要理由。
宋长宁粗略的看了看东宫的礼单,惊了,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多。
她看着刘同,刘同能在顾长樾身边伺候,也不是一般人,不用宋长宁问他就道,“太子是个孝顺的人。”
懂了,顾长樾在感谢她为皇后娘娘出头。
很快,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感叹宋长宁的运气真好。
敢说皇后与太子坏话的人有几个?怎么就让宋长宁遇见了呢。
这些人也不想想,即便让他们遇上了,他们敢不敢像宋长宁一般,不顾何家,将人送到大理寺去。
虽然报官的时候宋长宁不知道何永的身份,可她宋长宁怕过谁!
宋长宁收到东西喜气洋洋,可宫中的某个宫殿却是传出了茶盏落地的破碎声。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男人进了内殿,他不是别人正是贤王顾长哲。
和盛怒的贵妃不同,顾长哲面色平淡,似乎一点不担心何永影响他。
绕过地上的茶盏碎片,坐到了贵妃的对面,他道,“母妃,稍安勿躁。”
“你让本宫怎么稍安勿躁。”贵妃神色森然,“要是你父皇真的厌弃皇后母子也就罢了,可事实分明不是这样的。”
外人都以为皇帝不喜皇后母子,可若真不喜,皇后为什么能稳坐皇后的位置,太子又怎么能在稚龄就获封太子。
可笑的是德妃母子还想着皇帝废太子,蠢货一个。
宫女要上茶,顾长哲挥了挥手,对贵妃道,“何永顽劣,出事是早晚的事。”
贵妃沉默一会儿,叹气,“本宫也曾经警告过你二舅舅,何永是你二舅舅的独子,就娇惯了些。”
“岂止是娇惯,”顾长哲说话毫不留情,“之前他还强抢民女,打死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要不是看在他是二舅舅的独子,不用宋长宁,儿臣就能将他送进大理寺。”
惹事的人是她娘家人,贵妃生气的同时有点下不来台。
皇帝看着对几个儿子一视同仁,可实际上还是最偏心太子,眼见着太子势力越来越丰满,她也知道儿子越发艰难,可偏偏这个时候娘家人还帮倒忙。
宫女进殿,恭身道,“娘娘,二老爷来了。”
贵妃看了眼儿子,对宫女点了点头。
不大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躬身进了来,见到顾长哲当即就要给顾长哲跪下,被顾长哲扶住。
“王爷……”
“母妃,儿臣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言罢顾长哲离开,留下面色都不好的兄妹俩人。
“太子,”顾长哲刚走到前廷就遇上他的三个兄弟。
顾长樾微微颔首,“大哥。”。
顾长杰顾长轩也跟着喊道。
顾长轩早就看不惯样样比他能干的顾长哲,现在顾长哲倒霉,他立刻看似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道,“大哥是刚去看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好吧?”
顾长哲看了顾长轩一眼,点头,“多谢四弟关心,母妃很好。”
顾长轩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兴阑珊,“那就好。”
“太子,”顾长哲对顾长樾做了一揖,“何永的事我很抱歉。”
顾长樾语气淡漠,“又不是大哥让他说的,大哥道什么歉。”
“这次的事还要多谢长宁。”顾长杰道,“我说太子二哥,你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下我们长宁表妹。”
“哦,对了,”顾长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顾长哲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记恨长宁表妹,她就是听不得有人说太子二哥的坏话。”
话一落,三双眼睛看向他。
顾长杰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的狡辩,“我说的是长宁表妹深受父皇宠爱,怎么能看着父皇的儿子受人诋毁呢。”
“三弟多虑,”顾长哲淡声,“大哥还不至于如此没有肚量。”
顾长杰撇了下嘴,就算他没有肚量他敢招惹宋长宁么。
分开,顾长樾和顾长杰去东宫,顾长杰道,“二哥,我觉得宋长宁可能真的对你有意思。”
顾长樾脚步不停。
“突然觉得这样一个脾气火爆的姑娘也挺好的,”顾长杰发出感慨,“要是换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算听见了估计也做不了什么。”
顾长樾下意识的想说――这么喜欢,那就去娶啊。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宋长宁替他和母后出了头,他说这种话不合适。
回到东宫,刘同来复命,正要退下,顾长樾忽然道,“宋清远最近如何?”
宋清远才入翰林院不久,能如何?几个门客属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顾长樾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还在斟酌词句,顾长樾又张嘴了,“大理寺的左寺丞不是犯了事吗,既然如此,让宋清远去吧。”
段门客惊得将眼睛鼓成大眼鱼的眼睛,宋清远在翰林院,才不过从六品,大理寺左寺丞是正五品,这一下跳了三级,青蛙跳得都没这么快。
“这会不会不太合适,”有人说出段门客的心里话,“升得太快对宋大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顾长樾风淡云轻,“宋清远是父皇的侄子,又是探花之才,升得快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段门客:你是太子,你说的都对。
刘同:他觉得长宁郡主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幸好今天他抢了徒弟的差事,亲自去临安长公主府。
机智!
。
得知宋清远升为了大理寺左寺丞,宋长宁非常高兴,一脸骄傲,“我的大哥就是不一样。”
“是太子帮忙。”
本来他决定入朝为官的时候皇帝就想给他一个高一点的官职,被他以希望多锻炼为由拒绝了,没想到拒绝了爹没能拒绝儿子,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那也是你有本事。”宋长宁才不管那么多,她哥哥就是厉害,不接受反驳。
宋清远一笑,“他应该是为了何永的事。”
宋长宁听了眼睛一亮,她就是抓了几个说皇后太子坏话的纨绔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那她要是救了顾长樾的命,他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
她记得明年太子似乎会被刺杀,虽没致命但受了很严重的伤。
她没想要让顾长樾以身相许,可如果能让顾长樾欠她一个大大的恩情,想想都爽。
可惜的是刺客要明年才来,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宋长宁咬着唇角,决定等明年开年她就去缠着太子不放。
这救命之恩,她要定了。
何永的处罚还没下来,宋家的姑太太宋氏先到了京城。
宋长宁与宋清远作为晚辈,去宋家吃家宴,临安却是不去的。
用她的话说,她去了宋老太太看着她还不高兴,何必呢。
宋氏和她娘不同,从没表现出她不喜宋长宁,见到宋长宁立即稀罕的将人拉住,关切的问她,问临安长公主的近况。
说了好一阵话,宋氏才让小辈们自己去玩,她则和宋老太太说起了母女间的知心话。
得知宋清远拒绝了娶王若为妻,宋氏虽然可惜但也谈不上生气。
她女儿容貌才情都不差,要想找一个好夫君并不难,她还没到京城的时候就收到了以前密友的信,要聘王若为世家宗妇。对方是国公府,儿子是世子,身份地位不比宋清远差。
宋氏回京的第二天,宋长宁还沉醉在香甜的梦乡中时,红珠忽然将她叫醒。
福宁大长公主的人将何邵阳与他那外室捉奸在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长樾:大舅子,官职你可满意?
第17章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永远都不缺热闹瞧。
若说五月里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福宁大长公主府柳家与何家的事。
福宁大长公主身份尊贵,唯一的儿子也争气,如今在朝堂上颇受皇帝表哥的重用。
身为柳家的唯一的孙女,又有县主爵位在身的柳蔓蔓身份地位自然不必说。
就算她脾气和宋长宁不相上下,想娶她的人家也能排着绕柳家几大圈。
何邵阳的何家与顾长哲外祖家同出一脉,只是并不是嫡枝,是出了五服的旁系,家世底蕴远远不能和顾长哲外祖家相比。
若非何邵阳是宋清远那一届科举的榜眼,人看着还不错,福宁大长公主是不可能定下了柳蔓蔓与何邵阳的亲事的。
但任凭何邵阳再出色,能和柳家定亲都是何家与何邵阳高攀了,听到捡了便宜的何邵阳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京城众人都惊呆了。
再听到福宁大长公主因为这件事中了风,众人都不禁在心头呦呵一声,何邵阳完蛋了。
“郡主,何邵阳跪在柳家门前请罪。”
“这种人就该阉了做太监。”宋长宁发出不屑的冷笑,“去准备一份厚礼,我们去柳家探望姑祖母。”
红珠想到那个慈祥的老人竟然被未来孙女婿气得中风,心头也颇不是滋味,在准备探望礼时便紧着补身体的药材拿。
见红珠拿了两根百年老参,管理库房的嬷嬷忍不住的肉痛了,“红珠姑娘,你真不是自己的不知道替郡主心疼呀。”
红珠失笑,“那是郡主的姑祖母,平日里待郡主那么好,你看着吧,说不定郡主还嫌我拿得少了呢。”
果不其然,红珠将礼单拿给宋长宁看了后宋长宁又添了好几样适合老人补身体的药材。
柳家不缺这点东西,可这是宋长宁当晚辈的一点心意。
红珠转身欲去拿又被宋长宁叫住,道,“这几样东西单独多装两份送去宋府。”
红珠应下,等库房拿东西的时候,嬷嬷又肉疼了,小声抱怨,“送给大长公主与老侯爷也就罢了,老夫人又不待见我们公主和郡主,怎么也要送给她。”
红珠有点想笑,忍住道,“嬷嬷,这话可不能乱说。”
嬷嬷道,“红珠姑娘放心,老奴心头有数,也就是替长公主与郡主不值,和红珠姑娘唠叨两句罢了。”
。
何邵阳跪在柳家大门前,后悔不跌。
他不是后悔养了外室,而是后悔上次收到纸条后没有放在心上。
他也不是没放在心上,还是小心谨慎了一段时日,但见柳蔓蔓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时间一长他就松懈了下来。哪知道他刚松懈下来,去找外室放松了一番,就被柳家人捉奸在床。
柳家人一定是故意的。
这下他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不行了。
有马车停下,何邵阳扭头,来的是一辆郡主规制的马车。
不等他细看是哪家郡主,柳家门房的人就一窝蜂的冲了出来,其中一个还“不小心”踢了他几脚。
他抬头,对方说,“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何邵阳咬牙,垂下了眼睛,听到有人在行礼:“见过长宁郡主。”
长宁郡主,长宁既是名字也是封号。想着才进去不久的太子,何邵阳的心沉了沉。
宋长宁和临安都来了,一下马车宋长宁就看见了太阳底下的何邵阳。
烈日炎炎,何邵阳被晒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没有半点贵公子的仪态,形容狼狈。
宋长宁走到他面前,正准备嘲讽两句,她娘先语气凉凉的开了口,“他就是何邵阳?”
柳家小厮恨恨道,“就是他。”
临安甩了下广袖,不屑的嗤了一声,“德行败坏,这样的人也配当官?”
何邵阳心头一震,烈日下,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进了柳家直奔大长公主住的院子,路上柳家人告诉她们太子也来了。
刚进院子,柳蔓蔓就迎了出来,眼眶通红,看见宋长宁她一下子扑了上来,嚎啕大哭,自责不已,“都怪我,要不是我,祖母也不会这样。”
宋长宁轻轻拍着柳蔓蔓的后背,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柳蔓蔓哭得停不下来,“早知道我就不去管这件事了,何邵阳养外室他养就是了。”
知道柳蔓蔓是钻了牛角尖,宋长宁叹了一口气,退后半步,一脸严肃的直视着柳蔓蔓,“你这样说让姑祖母知道了她该多伤心。”
“可是……”
“没有可是,”宋长宁语气不容置疑,“你与其在这儿自责不如养好精神,好好陪着姑祖母。你放心,姑祖母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于福宁大长公主这次生病,宋长宁也很想不通,只能说该有这一遭,躲都躲不过。
半个月前是上辈子福宁大长公主发病的日子,宋长宁在那一日特地来了柳家,可那一整天福宁大长公主都好好的,太医来请的平安脉也没有什么问题。
宋长宁原本以为就不会发病了,不想在查清何邵阳养外室的事后,福宁大长公主又突然中风。
宋长宁心情也很不好,一是为了福宁大长公主,二是她忍不住的想,难道前一世的命运就不能更改吗?
不对,已经更改了,何邵阳被捉奸在床,柳蔓蔓就不可能再嫁给何邵阳,宋长宁提着的心微微一松。
进了院子,太子以及柳蔓蔓的父亲正在一进的大堂内说话。
见到她们母女俩,两人都起身。太子给临安拱了拱手,“姑姑。”
临安没有和太子多说,问了问福宁大长公主的情况,宋长宁仔细听着,状况和前世差不多。
随后宋长宁又跟着临安去探望了福宁大长公主,用了药,正睡着。
一堆人围着没什么用,听说柳蔓蔓已经一夜没睡,宋长宁便陪着柳蔓蔓回院子,安慰了她半天,守着她睡着才离开,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太子。
看样子是要回宫,宋长宁行了福礼,“表哥。”
“贵妃去向父皇给何永求情被父皇拒绝了。”顾长樾道。
“那不是很好,”宋长宁弯眉一笑,“何永口无尊卑,我听说平日也是欺男霸女,这样的人早就该被抓进牢里了。”
“何永是何二老爷的独子,你就不担心他记恨于你?”
“我怕他?”宋长宁扬眉,“我没让皇舅舅追究他以前包庇何永的事就是好的了。”
她抬着下巴,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白嫩嫩的脸蛋儿在阳光下发着光,好看得让人想伸手戳一戳。
手指动了动,顾长樾道,“现在有父皇为你撑腰,以后呢?”
“你呀?”宋长宁双手背后,歪头一笑,理直又气壮,“你不给我撑腰吗?”
目送太子离开,宋长宁嘴角笑意越来越大,她刚刚居然看到太子怔住的表情。
回到临安身边时柳夫人正在感激临安,夸她养了个好女儿。
“幸好长宁劝住了蔓蔓,你们不知道,何邵阳竟然知道那天蔓蔓要带着长宁去闹,如果她们两个真进去了,他就说钱涛和那女人是夫妻俩,太无耻了。”
柳夫人说着都后怕,要是柳蔓蔓真嫁给何邵阳,这一生就毁了。
宋长宁闻言愣了,“他知道我们那日要去找他?”
“可不是,”柳夫人道,“钱涛亲口说的,还说他们在前一晚就把一切商量好了。后来你们没进去,何邵阳还很疑惑。”
宋长疑惑,“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柳夫人摇头,“我们也不清楚,钱涛说何邵阳没有告诉他。”
临安身为柳蔓蔓长辈,说话没那么多顾忌,“是不是蔓蔓身边有人被何邵阳收买了?”
“我原本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查了后并没有这样的人。”柳夫人道,“我也问了何邵阳,但他否认有这么件事。”
宋长宁抿了抿唇角,恍然,怪不得前世她和柳蔓蔓冲进去后何邵阳会那么不慌不忙,有理有据,合着人家是有准备的。
宋长宁一回到长公主府就收到消息,皇上以德性有亏为由下旨革了何邵阳的职,并剥夺了他上一届榜眼的身份。
何邵阳这辈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