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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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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听闻到沈若华的话,温润的目光微冷:“给老夫人道歉。”
  沈若华嘴角露出几分冷笑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挥手道:“微云给老夫人斟茶。”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容韶脸色一沉,端着微云手里的茶杯,作势朝沈若华掷去的模样:“道歉!”
  林氏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恨不得他将茶水盖在沈若华的头上,让他们狗咬狗。
  沈若华不躲不闪,冷冷地看着他,饶是惯会装模作样的容韶,从未在外同人红过脸,温和冷静的他怒火被她勾起来,举起茶杯砸过去。
  站在沈若华右手边的林氏看着飞过来的茶杯,脸色骤变,情急下拽过一旁的晋阳挡在前面。
  茶水泼了晋阳一身,’嘭’地一声,茶杯砸在地上。
  “啊!”晋阳烫得发出尖叫。
  入了秋,茶壶里都是滚烫的热水,泼在晋阳身上,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烫,脸色煞白的跑到净室将冷水倒在身上。
  林氏吓坏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瓷片,手紧紧攥着帕子,她不拉晋阳挡在前面,茶水只会泼在她的裙摆上,根本烫不着,只是……事发突然她慌了心神。
  烫……林氏如梦初醒,晋阳怀着孩子呢!
  她急忙往净室跑去,便见容煜双目血红,仇视着她:“你是恨不得我断子绝孙!滚,别再靠近她!”
  林氏脸上血色褪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眼前的容煜,陌生的不像她疼爱的儿子。
  平阳侯满面阴霾,至始至终没有开口。
  沈若华眨了眨眼,似乎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她看了容韶一眼,又看了看林氏,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吧?只是没有机会借题发挥。
  她说呢,平时装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在面对这些所谓的亲人,当隐形人,怎得突然出头让她道歉?
  见容韶一脸发懵,眼中掩不住的担忧,忍不住想笑,低头咳了几声,鄙夷道:“绣花枕头,也敢强出头。”
  容韶别开了头,没理她,似乎还未从这变故中缓过来。
  老夫人阴着脸,想发作,可见着容韶攥紧拳头,盯着净室,怒火闷在了胸口,他是在替她做主呢!
  她抿着嘴角,一脸冰冷之色,看向罪魁祸首。
  这时,搜查的人陆续过来回禀。
  容韶回过神来,抿唇,扫过神若华,对平阳侯道:“方才,我手滑……”
  平阳侯对容韶向来宽容,自然不会责备他:“你身体弱,又不曾习武,失了准头也正常。”停顿一下,又道:“不必愧疚。”
  容韶想了想,缓缓地点头。
  沈若华托着腮,看着父慈子孝的一幕,撇撇嘴。
  老夫人为了沈若华的钱财,忍她许久,眼下看着她如此,总觉得沈若华早就知道故意和她演戏,想到自己被她当笑话瞧了许久,脸沉了下来:“血衣可有找到?”
  搜碧涛院的人回道:“并未找到。”
  老夫人心有不甘,冷眼横向沈若华:“你费尽心思提议人去搜院子,只怕早就讲血衣毁了,安排在别处了罢?”
  沈若华’唔’了一声,点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风轻云淡的模样,气得老夫人手指颤抖,就见她勾了勾唇,微微笑道:“拿出证据,我绝不为自己分辨。”
  “你——”
  老夫人咬紧牙关,有人匆匆进来,手里提着包袱,拆开看在地上,众人便见道血衣。
  一直冷眼旁观的伏清,走过来,拿着衣服抖开,看着上面的血渍,扔在地上道:“这就是了。”
  这件衣裳拿出来,便知晓是谁了。每个院子里的婢女,穿的都不一样。
  水香看见地上的血衣,瞳孔紧缩,唇瓣剧烈颤抖,喉咙窒住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沈若华看着她眼底涌动着巨大的恐惧,站起身,踱步到她的面前:“你可还有话要说?”她手指抬起水香的下颔,盯着她脖颈儿的瘀紫的痕迹,是被人掐的。
  水香怔怔的看着沈若华,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扑籁籁滚落下来,她颤抖着拉下衣襟,露出大片肌肤,深深浅浅的瘀紫,纵横交错着新旧不一的伤疤,体无完肤。
  “她动辄打骂我,昨日险些将我掐死,挣扎的时候碰到了花瓶,我……我为了自救,就砸了她,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水香捂着脸,颤抖着说道:“她死了,我不会后悔,这种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沈若华看着她悲戚而解脱的神情,松了手。
  她知道水香没有说实话,她脖子上的痕迹,不是顾雪柔掐的,但是顾雪柔是她杀的,而后故意掐得她留有一口气指控自己。但是百密一疏,这件血衣只怕是来不及处理,匆匆藏在她的床脚下。
  如果不是她让人盯着静霜居,只怕没有这么顺利处理好。
  水香作为细作跟在顾雪柔的身边,能够忍受折磨,甚至连命也不要了,只怕也审问不出什么东西,反而会打草惊蛇。
  林氏还要说什么,就听容煜急切的喊道:“神医,请您为贱内诊治。”
  这是他唯一的子嗣,晋阳受惊吓腹痛,他早就六神无主,哪里还记得住和沈若华之间的恩怨?
  林氏张了张嘴,看到平阳侯警告的目光,顿时噤声。
  平阳侯道:“扭送见官。”而后吩咐常随:“通知顾家。”
  立即有人将水香拖下去。
  他一发话,老夫人便不再多说,冷冷的瞥了沈若华一眼,揉着闷痛的胸口,拄着拐杖离开。
  事情成了定局,林氏无奈,只得去看晋阳的情况。
  沈若华抚了抚裙摆,带着人离去,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朝容韶招手:“走了。”
  容韶默然跟在她身后。
  “你早就猜到是她?”平阳侯没头没脑的话,沈若华却听懂了,神色莫测道:“我要是猜到了,还需要大费周章搜查其他院落?”
  平阳侯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目光明灭不定。
  ——
  沈若华踏出院子,从袖中摸出一物扔向容韶:“谢了。”
  容韶接住瓷瓶,淡淡的药草香萦绕在鼻端,他眸光一闪,塞进她手里,将掌心递她到她面前。
  沈若华看着他掌心通红,冒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泡,到嘴的话吞咽下去,恶狠狠地说道:“不怕我下黑手你就跟我来。”
  容韶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扬,与她一同去了碧涛院。
  沈若华拿针挑破水泡,手法娴熟的包扎好,没忍住问道:“你如何知晓晋阳会利用孩子对付我?”
  她之前没有多想,晋阳的胎儿稳定了下来,只是被烫受惊吓不至于会动胎气,除非这孩子本来就快不行了。而正好眼下盛传她克死父兄,和她有恩怨的顾雪柔紧接着死了,无疑是印证了什么。
  此事她能不能脱身,晋阳都会将她腹中胎儿的事情扣在她头上。
  晋阳需要一个名正言顺除掉腹中胎儿的明目。
  容韶此举无疑是坏了晋阳的计划。


第38章 解气
  简单,粗暴,深得她心。
  “孩子保不住,容煜和林氏隔阂更深,林氏不会让你好过。”沈若华拇指搓着食指,这是她在思考的动作:“你可以袖手旁观。”
  冷眼旁观,才是他的属性。
  容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手掌纱布,语气趋于平淡:“麻烦。”
  沈若华一愣,他们想置她死地,或是将她赶出侯府,而作为她相公的容韶也会受到牵连。
  “的确麻烦。”沈若华话一出口,怔愣住,他还没有回答先前的问题呢!
  浅淡的笑意自他嘴角漫开,垂眼看着金色茶汤,吹了一下,容韶浅啜一口:“手段拙劣,你都能看穿,又如何能掩人耳目?”
  沈若华气闷,猛地将茶杯搁在桌子上:“你滚!”
  容韶看着她乌发间步摇来回摆动,于日光下漾着灿灿光芒,映着粉面生辉。眼底的怒火,似透着灼人的光华,他喉结滚动,端着茶水喝了半杯。
  他微微一笑,闲聊似的,语气淡淡:“你去赵家,遇见了什么?”
  沈若华看了一眼溅上手背的水珠,懒得抬手去擦,甩了一下:“你没有听说?就是碰见一个男人。”
  容韶挑高眉梢。
  沈若华撩着眼皮斜睨着他,红唇上扬:“你不好奇,我们做过什么?”
  容韶眉眼冷清,配合道:“做了什么?”
  她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忽而倾身逼近他,他纤长的眼睫毛几乎能够扫到她的眼睛,清楚的看见他的瞳仁并不是纯粹的墨色,泛着淡淡的幽蓝。他静静地盯着你,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按耐住想要退怯的冲动,沈若华垂着眼睛避开他的目光,盯着他性感的薄唇。忽而,手指抚上他柔软的唇瓣,暧昧道:“你说我一个女人找一个男人,能做什么?外面传的道谢?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他伸手推开她的脑袋,拍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拿着锦帕擦着唇。
  沈若华见他还端着茶漱口,皱紧眉头。
  “你没有净手。”容韶冷淡道。
  “……”沈若华默默地看着他润泽的薄唇,搓了搓指腹,幽幽地说道:“我碰了顾雪柔的尸体……”
  容韶面容紧绷,目光锐利的看向她,沈若华嘿嘿的笑了一声,他黑着脸甩袖离开。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她闻了闻手指,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庭月进来,疑惑道:“小姐,您又惹恼姑爷了?”
  “庭月啊,你去给容韶请个大夫。”沈若华觉得容韶回去后,得全身上上下下都洗一遍,她包扎的纱布都要拆了,烧了。
  “姑爷受伤很严重?”庭月没有仔细看容韶的伤口。
  “他今天吃不下饭,算不算严重?”沈若华看了她一眼,想到容韶铁青的脸,很解气。
  庭月一头雾水,伤了手和吃不下饭有什么关系?
  沈若华没有解释,净手,问道:“查出什么来了?”
  庭月敛目:“您离开静霜居后,水香去了一趟沉香苑,并没有和其他人接触。”
  沈若华摸着袖口的纹路,若有所思道:“不会是她。”
  晋阳要动手,也不会在水香送信之后,太过引人注目,她不会做这种蠢事。
  “难道是林氏?”庭月迟疑道,觉得林氏嫌疑最大。
  沈若华没有说话,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平阳侯,那一晚他也去过静霜居。
  而且,水香定是在进府前就认识了背后之人,林氏厌弃顾雪柔,当初纳她进来,林氏坚决的反对过,是平阳侯松口,她才没有多言。
  只是平阳侯的态度有点奇怪,在静霜居碰见的时候,他裹挟着怒火,似乎也意外顾雪柔会死。后来又镇定下来,发布着施令,一点都不怕被查出来,显然他知道真正的凶手!
  他像跳出局外,又身陷其中,很矛盾。
  尤其是最后问她那句话,他眼底的神色太诡谲,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躺在软榻上,闭着眼,指尖揉着额角:“你让人盯着同辉堂和平阳侯。”事情肯定还有后续!
  “是。”庭月道:“水香那边不用盯着?”
  “不用。”死人一个。
  ——
  “夫人,押送途中她咬舌自尽了。”紫玉从外回来,将消息传给林氏。
  林氏’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处理干净了?”
  “您放心。”紫玉松了一口气,迟疑道:“侯爷那边……”
  林氏眼底闪过寒芒,冷笑一声:“不过一个玩意,他还能和我翻脸?闹开了,他的脸面也没地儿搁。”说到这里顿时咬牙切齿,她怎么也想不到容川会和顾雪柔厮混在一起,那可是他儿子的妾!
  提到容煜,林氏胸口痛,以往唯她是从的儿子,如今生出隔阂,甚至怨恨她!
  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眼中流露出几分怨恨之色,脸色都有些狰狞:“便宜她了!”这个贱人当真是命硬!
  紫玉浑身紧绷着,原以为她会大发雷霆,出乎意料,林氏控制住脾气了。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听到外头有响动,抬起头看到平阳侯进来,心中了然,连忙退到一旁。
  林氏心里怨平阳侯这两年来渐渐冷落她,又在她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儿子的妾不明不白,哪里能端出好脸色?纵然心里再有怒气,她也得忍着讨好他。
  “侯爷怎么来了?”林氏脸上勉强挤出笑,看着他阴郁的脸,笑容僵在脸上。
  “你动了我的私章?”平阳侯目光凌厉的看向林氏,这张端方美艳的脸,他心中生不起半点涟漪,有的只是烦腻,想着她做的事情,更是厌烦不已:“你不能给我助益也就罢了,安安份份做好你的侯夫人,我依旧敬重你。可你做的什么事?利用我的私章给水香传信,险些坏了我的好事!”
  “你的好事?你的好事是睡自己儿子的女人?你有脸做,我都没眼!这种祸根留着做什么?让她给煜儿生个兄弟?是喊你父亲,还是喊你祖父?”林氏红着眼睛,这是对她的羞辱!
  他和顾雪柔在一起,不如纳一房妾侍!
  “你知道什么?”平阳侯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沉声道:“沈家至宝藏在沈若华的嫁妆里弄了出来,顾雪柔只是帮我将东西拿出来。”他一拳捶在桌子上:“消息出了一点差错,没有找到。”
  只差一点!
  林氏拿着锦帕压着眼角:“并不是非她不可!”
  “除了她,还有谁与沈家亲近?对沈家有深入的了解?”平阳侯知道顾雪柔几乎算得上废棋,只是留着以后看能否派得上用场,却被林氏横插一脚。
  平阳侯极为理智,即使当时得知消息暴怒,但是人都死了,他难道要为了个死人和林家闹崩?
  心中到底意难平,顾雪柔这一颗棋子,布局太久,费了不少心神,儿子都搭进去了!
  看着林氏布满怨气的脸,眉心皱起两道深壑纹路,叹道:“我和她没有什么,只是做了交易,让她进门,她帮我拿到东西。”
  林氏靠在他的怀里,“商人唯利是图,既然是沈家至宝,煜儿又不能人道,你说她会不会另谋出路,将东西藏起来了?”


第39章 生下来为止
  容韶沐浴净身,雪白的襴袍柔软如云,半干的墨发披散在身后,闲适的姿态,使得冷清的眉眼稍显温润。
  他坐在书案后,从抽屉里拿出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指尖抚摸着描金纹路,拉着铜片打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有拆装过的痕迹。
  朝三一脸愁苦:“主子,东西不会给人拿走了?您成亲时,就该拿走。”
  容韶黑眸沉凝,冷冷瞥向他,朝三噤声。
  手指灵活的转动,顷刻间,妆奁散落在桌面上。他拿着底部那块木板,五指并拢,横抹去,红漆掉落,上面显露出两行字。
  朝三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他们只是知道沈家藏有这一物,却没有想过,东西究竟在不在沈家!
  从一开始,那些人就找错了方向。
  “主子,您何时去取?”朝三见东西基本算在他们手中,很高兴,“夜里去取?”他兴奋的看向容韶,却见他笔直的脊背微弯,面容上并无喜悦之色,他眸子里晦暗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静静地看着掌心湿透的纱布。
  “主子……”
  “朝三,有人错认你和暮归么?”容韶忽而问道。
  朝三挠了挠后脑勺:“不熟的会认不出我和他,说得上几句话的不会。”他以为容韶怕他们认不出他和赵明铮,连忙道:“您和赵公子气息很不同,就算不熟的,见过您的,都不会认错。”
  “是么……”
  他低喃一声,唇角微扬,勾勒出淡淡的嘲讽。
  她是真的忘了。
  方才会将妆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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