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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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
二白走进来,面色凝重道:“相爷,高大人被夫人所杀。”
第56章 一张床,怎么睡?
沈若华回府后,直接去往佛堂。
佛龛里并没有供奉香烛,沈若华美目顾盼,最后落在佛龛后的那一堵墙上,她过去敲了敲,目光微微变幻,移开供案,门便开了。
冰冷地珠光倾泻而出,里面幽冷而阴寒,沈若华拉着披帛,缓缓走进来。狭窄明净地暗室里,檀香袅袅,两张牌位笼罩在烟雾中。
她凑近一看,上面刻着两个人名:沈君竹、沈思邈。
蒲团前面的火盆里,烧了一半的竹简、木剑。
沈若华心中微微一动,仲秋那一日,母亲果真是来祭奠他们。
她跪坐在蒲团上,掌心里捧着牌位,心中十分疑惑,大哥、二弟的牌位都在,为何没有父亲的?
她似乎才想起什么来,将牌位放回原来的位置,从怀中掏出书信,一封一封拆开,看完里面的内容,面色阴沉如水。
而佛堂外面,沈氏站在门口,看着漫步而来的容韶,目光微敛。
两人静默许久,终究是沈氏打破僵局:“你说得对,我不能为她的人生做选择,那一条路,未必是她要的。”沈氏冷漠地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她自嘲:“我只是做了一个母亲会做的事情,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我的孩子。就算这些年,她糊涂的活着,处事荒唐,我也不曾后悔。”
这是她身为母亲的自私,就算再来一次,知道她因此而丢掉性命,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当年若不是与故友定下亲事,沈君竹便不会来到上京下聘遇害身亡,从而致使沈家的平静打破,祸事接连不断。她还未从痛失爱子的打击中走出,次子便夭亡,巨大的痛苦几乎将她给搅碎,险些自此一蹶不振,沈若华又险些出事,是顾宴林救了她,仇恨将自己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来,一路支撑着她走下来。
每每回忆起过去,她便心如刀绞,所有的理智分崩离析,太痛不欲生,想不顾全大局殊死一搏。
不能!
她看着仇人快活度日,只能日日夜夜任由仇恨腐蚀灼烧她的心脏,拼命压下日益增长的怨恨。
因此,她不希望沈若华背负着仇恨,太沉重,太痛苦,太煎熬,只想要她好好活着,便抹去记忆,使她变得平庸。
可是谁又知道,于有些人而言你活着就是错!沈家的存在就是个错!
“我想得太简单了,沈家存在一天,便永无宁日。”沈氏回头望着紧闭的门,眼眶干涩,却是流不出半滴眼泪,这些年早已经将泪水流干:“她现在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脾性已经和当初无二,断了一个月的药,离记起来不远了。”
容韶颔首:“她性子太冲动,忘了没有什么不好。”
闻言,沈氏嘴角浮现一抹笑:“我怕她牵扯进去,并不愿意她嫁给你。”像是想到什么,沈氏低笑出声,眉眼稍显柔和:“有些姻缘,早就注定好。”
有些分离,也是宿命,无法逆转。
容韶见她眼底闪过凄凉,神情落寞,一时无言。
沈氏长叹一声:“韶儿,今后你多担待。”
半晌,他道:“随她去。”
沈氏笑了起来,若是旁人说这句,她倒吃不准这句话是何意,但是在容韶这里,便是他对沈若华一种信任的态度,亦是一种纵容。
随她如何,都有他护着。
而他也深知,沈若华行事有分寸,并不需要他费心。
——
沈若华走出来,看着站在廊下的容韶,脸上的寒霜化去,低声问:“你怎的在这里?”
“赏月。”容韶目光落在她面容上,端详许久,并无异色,手指在她发间拂了拂,惮落香灰。
沈若华偏头躲开,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分明是微凉的触感,她的脸颊却隐隐发烫。
手指梳了梳他碰触过的头发,在他的凝视下,沈若华微微发窘,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躲了一下。故作淡定地抬头望天,一弯月牙如银钩挂在天际,她翻了个白眼:“四更天,赏什么月?”不等他开口,扭头往羲和院而去:“回去了。”
容韶静静地望着她,岿然不动。
沈若华走出一段距离,见他没有跟过来,只是盯着她看,想丢下他不管,又想起有要紧事找他,不得不妥协。几步走来,拉着他的广袖往前拽,没有拽动。
她一挽袖子,勾一勾手指头,示意他低头。
容韶沉默一会,倾身,略微垂头。柔软地手心落在头顶,揉了几下,他微微一怔。
“你自己感受一下,像不像被主人撸狗头?……诶,你往哪里走啊?羲和院不是在那边……”
沈若华看着乌云盖顶的容韶,脚步轻快地追过去,眼底的笑意几乎满溢而出。
——
两人回到羲和院,容韶坐在杌子上,托着茶盏,便见她站在面前,浅啜一口茶水,方才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如皓白星月一般明亮,又如潋滟波光一般醉人,只是这般直勾勾的望过来,心里便是生不出半点计较。
“坐。”他垂目,将茶盏搁在桌子上。
沈若华连忙坐在他身侧,拿出书信说正事:“这是高瑜与押运官来往书信,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大胤节节败退,是因为粮草有问题,混入蒙汗药,毫无作战、抵御能力,才会全军覆没。”
她决定说出来,那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在其中,他如此隐忍,只怕也是为了找到证据,查探当年的事情真相罢?
“那一年,高瑜不过从五品官,他的能力在军营之中如何能够只手遮天?若说他背后无人,谁会相信?只怕,高瑜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沈若华不敢深想,这等大事,不止折进去两员大将,还有十万将士!岂能瞒过天子耳目?这之后,高瑜便平步青云,连升两级,如今更是官拜正二品!
容韶将信看完,波澜不惊,折叠整齐放在她手心里:“高瑜已死,你证明是因他的缘故战败,又能如何?”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他。”沈若华冷笑一声:“我只需要一个打破平衡的棋子,高瑜的死可以作饵,就看谁——沉不住气。”
容韶点了点头,他透过摇曳的灯火望向她:“夜深了,就寝罢。”
“好……”
沈若华见他走进内室,猛然发现一个事实,里面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第57章 进展
容韶站在床边,宽衣解带,身着雪白丝绸中衣,斜靠在床榻上。
沈若华进来,容韶已经躺在床上,微曲起的膝盖上摆放着一本册子,一头青丝铺散满床满身,朦胧灯火下,他容颜秀美,微暖地光晕化去他周身的冷意,温润而慵懒,像是在等待着她。
床榻对面的桌子上,放着汤盅,浓郁的香气飘散在鼻端。
这一幕,她心中竟感到无比宁静,有一种融融暖意,仿佛这就是她所期待地家的情景。
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看见他侧过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温和地望着她,沈若华指尖收紧,莫名心头闪过慌乱,抓着整齐摆放在床边的底衣,指着净室:“你先睡,我去沐浴。”
沈若华在他注视下,几乎同手同脚走进净室,‘唰’拉上帘子,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压下心里的异样。
他无微不至地好,渐渐渗入她的生活中,如今更是登堂入室,重重地叹息一声。磨磨蹭蹭沐浴后,她爬起来,穿好衣服,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出来,斜眼瞥见他的头歪靠在床柱上,沉睡过去。
冷峻的面容柔和许多,少了平日里的疏淡冷漠,毫无防备地模样令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站在床边,目光掠过他的薄唇,唇色极淡,与窗台上随风摇曳的粉色海棠一般,她的脸颊一热,恍然想起那个短促的吻,手背蹭一下面庞,滚烫。
她陡然移开视线,放下手里的毛巾,拿开倒扣在他腹部的书册,拉开被子盖到他的胸口。
熄灭烛火,看一眼摆放着两个孤零零大迎枕的软榻,迟疑了片刻,在与男人同床共枕和受凉之间挣扎片刻,断然选择前者。
她心想反正是她的床,他又睡着了,尴尬什么呀?
躺在床榻上,她看着容韶的睡姿,应该挺难受。沉吟半晌,翻身跪坐在他身侧,单手托着他的脖子,抽走腰后大迎枕,将他放下去。
她的姿势难以着力,大迎枕一抽开,容韶倒下去,‘扑通’她一头扎进他胸口。
沈若华惊慌地抬头,望进他幽暗深邃地眸子里,她猛地坐起来,腰肢被一双手扣住,她反弹般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撑在他的胸膛。
“别动。”
容韶视线落在她松散的衣襟,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深谙的眸子愈发晦暗,克制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静寂黑暗的夜色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还有缠绵的呼吸。
沈若华看着他如画的眉眼,他长得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她最喜欢的一种长相。许是气氛正好,她忽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从眉眼流连到他弧线优美的下颔。
“容韶,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容韶喉结轻轻滑动,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看着她缓缓俯下身,渐渐靠近的脸,他可以制止,她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他的唇,他也没有阻止。
几乎在她吻下的一刹那,容韶不容她退缩,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极尽温柔地缠绵攫取她唇齿间的甘甜。
沈若华睁大了眼睛,这个吻并非她想的浅尝辄止,一触即离,火热而充满侵略。随着这个吻的深入,酥酥麻麻地似有细小的电流涌向全身,她无力的依偎在他怀中。
容韶吻着吻着,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唇上力道加重几分,双手摸索着解开她的底衣。衣裳滑在腰间,手指触上她滑腻的肌肤,蓦地一顿。松开她,将衣裳拉上来,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强忍着心底的躁动,脸埋进她的脖颈间,隐忍地咬一口。
“唔……”沈若华轻吟一声,喘息的唤一声:“容韶……”
容韶将她的脑袋按在胸膛,侧身,将她放在里侧:“睡觉。”
沈若华没有动,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和压抑略粗的呼吸声,睁开迷离的双眼,他正一颗一颗的给她扣上盘扣。
心里百味陈杂,她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和怜惜,突然懂了他为什么停下来。含含糊糊地’嗯’一声,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一下,靠在他胸膛蹭了蹭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沉静,容韶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毫无一丝睡意。
她手搁在他的腰间,半边脸埋在他的胸膛,气息轻匀。
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青丝,看着她恬静地睡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弯弧,含笑看了她好一会,垂头在她额间吻一下,掀开被子下床,为她掖好被子,去了书房。
——
翌日。
沈若华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冰冷,容韶显然已经起床许久。
庭月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来,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沈若华,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满目惊喜。
“小姐,您和姑爷和好了可真好。”庭月放下铜盆,拿着衣裳服侍沈若华更衣,盯着她脖子上的痕迹,眉开眼笑:“夫人知道定会很高兴。”
沈若华摸了摸脖子,知道她误会了,却并没有解释。
“外面有发生什么事么?”沈若华看一眼庭月手里低领纱裙,重新挑一条高领紫色纱裙,正好盖住齿痕。
庭月面色凝重:“高大人死了,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皇上,派人彻查。张府尹亲自带着仵作验尸,说是火势太大逃不出来,生生烧死的。这大火太突然,有无可疑之人,张府尹说是寻常的失火案。可高夫人却不认同,一口咬定是纵火杀人案,书房里藏了人,请求皇上派人重新审查,案子便移交了刑部。”
沈若华眸光一动,她咬开杨柳枝,吩咐道:“你去查一查都有哪些人去了高府。”
“是。”
“慢着。”沈若华绕到书案里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庭月:“里面的东西你分成四份,照着信封上面的名册送去各个府上。”
庭月应声,连忙去办。
等她练完拳,用完早膳,庭月匆匆而来,将高府那边的消息传来:“相爷一早便在高家,别家都还没有动静,只有平阳侯去过高府一趟,仔细询问高夫人昨夜细节,又过问书房里可还有东西遗留下来。高夫人说没有,她的神态却像是在防备平阳侯,对他全然不信任,大抵她的手中把控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沈若华心中认可她的猜测,高瑜的死令高夫人警惕,手里的东西可以保命也能够催命,她定然不会轻易透露。
她沉吟道:“可有说何时吊唁?”
“三日后。”
第58章 真情假意?
铅灰色的天空,寒风呼啸。
白色灵幡随风摆动,纸钱在灵堂如雪花般翩飞飘落。伴随着高夫人等人的哀哭,高府被一片悲恸笼罩。
沈若华来的时候,丧事已经开始。
沈氏带着沈若华再灵前上香,高家人向她们跪拜答谢,其中一位二八年华的女子,抬头看了沈若华一眼,那一眼极其隐蔽快速,但仍是被沈若华察觉。
沈氏见她看着为首的女子,低声道:“她是高瑜嫡长女高映岚,居住在宫中为福安公主做伴读,极受皇后宠爱。”沈氏心中有决断,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再对她隐瞒,细细详述给她听:“她比你长一岁,快要十七了。皇后将她留在身边,据说要将她许给太子。”
沈若华心神一动,太子娶正妃的消息甚嚣尘上,高瑜一死,高映岚守孝三年,太子能等得?
软倒在婢女身上的高夫人醒转过来,掩面痛哭,高映岚递帕子给她擦泪,面色隐有忧虑,却并无多少悲切。
沈若华略微皱眉,与沈氏走出灵堂,便见赵明铮与高家子弟携同走来,他向沈氏行礼,转而对沈若华道:“你等我片刻。”他看着沈若华弯着嘴角,有一种说不出的讽笑,无奈地说道:“我有要事与你说。”
沈氏如何瞧不出是她在场的缘故,有些话不好说?叮嘱沈若华:“早些回去,韶儿会回府用午膳。”
沈若华愣了愣,恍然明白沈氏在敲打她,忍不住叹气,瘪嘴道:“知道了。”沈氏这才满意的离开。
赵明铮不禁多看她两眼,沈若华虽面有郁色,眉梢眼角却藏着笑意。他拢在袖中的手一紧,不经意地说道:“你们夫妻关系很和睦。”
“关心别人夫妻间闺房之乐可不是君子所为,赵公子你逾越了。”沈若华微微侧头,露出脖颈一侧浅淡地齿痕,引他往后院走:“说吧,你有何事?”
赵明铮盯着她脖子上的齿痕,眼底闪过晦暗之色,垂着眼睑道:“我之前找你合作,便是为了西山矿产一事,你现在已经接管沈家,应该已经了解沈家的底细,若只是寻常的商户,沈家如何能在短短十年间,富可敌国?”
他的神色渐渐凝重:“皇上想要修建皇陵,资金短缺,矿产被皇家掌控,却也有人藏了私矿,太子动了铲除私矿收为己用的念头,而后将违反律例之人抄的家产为皇上分忧。”赵明铮指着一个方向:“如今容煜投靠太子,他向太子圈定这一处。”
西山!
沈家地盘!
沈若华不禁变了脸色:“既然是隐秘之事,他为何知道?”
“这便要问你了。”
沈若华眼皮子一跳,心中哀叹,原主简直将身家性命全都交付给容煜了!
她郁闷道:“你再让我想一想,三日后给你答复。”
比起赵明铮,沈若华比较想和君瑕合作。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