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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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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女官将她领进去,皇后雍容华贵的端坐在凤位上,沈若华屈膝行礼。
  “免礼。”皇后审视的目光落在沈若华的身上:“抬起头来。”
  沈若华抬头,皇后看着她脸上的面纱,不禁皱眉,昨夜宫宴上因着福安一事,无心看顾其他。不过一瞬,皇后娘娘神色如常:“为何佩戴面纱?可是有何隐情?”
  沈若华回道:“民女感染风寒,怕传染了诸位贵人。”她的回答是留有余地,若说脸上有疹子之类怕吓着人,若是一个不小心,面纱飘落,便成了欺君之罪!
  皇后眉心舒展,递给女官一个眼色,给沈若华赐坐道:“本宫听闻你与楚文王在封地相识,你于他有救命之恩,楚文王感念恩情,便与你以兄妹相称?”
  沈若华正欲回答,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托盘进来,将茶盏放在沈若华的面前:“姑娘请用茶……”
  高映岚抬头对上沈若华那一双熟悉的凤目,惊讶的睁大眼睛,失声道:“沈若华,你怎得在这里?!”


第85章 周姨娘
  沈若华意外高映岚给她端茶,看着她满面震惊之色,又望一眼凤位之上的皇后,心思翻转,已经明白皇后请她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高映岚对魏毓的心思昭然若揭,皇后定然是清楚,并且有意撮合。
  这也是为何昨日选妃之时,皇后将高映岚带在身侧。
  “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高映岚往后退几步,紧盯着沈若华,目光讽刺。
  魏毓唯有待沈若华不同,除了这个女人之外,还有谁能与他结拜兄妹?
  高映岚啼笑皆非,她视沈若华为敌,可最后却是便宜姜婵!
  “皇后娘娘,她是沈若华,楚文王寻找十年的人。”高映岚心情十分复杂,若是在选妃之前,沈若华编造身份入宫,欺瞒众人。她定会借着机会,将她除之后快!
  可现在不一样,楚文王即将要娶姜婵,唯有沈若华能够影响楚文王的决定,若是沈若华与姜婵发生冲突,楚文王选择谁?
  皇后还未发落之前,高映岚点出沈若华的重要性。
  皇后目光漫不经心地略过她,隐隐带着探究,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最后,冷声道:“欺君罔上,你好大的胆子!”
  沈若华站起身来,朝皇后深深一拜,神色如常,丝毫不见慌乱:“民女句句属实,曾经于王爷有过恩情,结拜兄妹。”
  皇后这才恍然发觉,从一开始,楚文王并未明确说明她的身份,只提一句,沈若华是他的恩人,两人因此结拜兄妹,至于姓甚名谁,却是不提。
  如今审问起来,也捉拿不到错处!
  皇后目光又在她脸上扫好几遍,忽然冷冷而笑:“你若别无其他目的,又何必装神弄鬼?”
  沈若华似乎被问住,垂下双手,不言不语。
  皇后见她如此唇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冰凉讥诮:“楚文王七岁那一年,用烛台锥刺杀了两位宫妃,皇上厌弃他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将他放逐封地。若非是本宫暗中擀旋,他如何还能回京?你说他若是再犯错,皇上会如何惩处他?”
  沈若华怫然变色,似乎不知晓楚文王被贬又内情。
  皇后将她的变化收入眼中,低声说道:“本宫并不愿意见到这种结果,德妃与本宫姐妹情深,她逝世后,楚文王在本宫膝下抚养过,自然念着他好。”
  高映岚已经退回皇后身边伺候,跪在地上恳求道:“皇后娘娘请您开恩,表哥与沈小姐关系亲厚,带她入宫定是挑选王妃。”她余光瞥一眼沈若华:“沈小姐在上京多年,诸位贵女的秉性有一些个了解,给他提意见。”
  “你就知维护他。”皇后眼底浮现几分真切笑意,对沈若华道:“岚儿一直在本宫身边长大,与楚文王青梅竹马,感情甚笃,高家如果不遭逢变故,如今岚儿也该在王爷身边伺候。今日之事,本宫会勒令未央宫上下守口如瓶。只是……”皇后话音一转:“楚文王行事欠妥,身旁若无稳重的人提点,难免会犯下今日之事,到时候可还会有人如本宫一般包庇?”
  “娘娘——”
  皇后缓缓抬手打断她的话,脸上显出不耐的神情,不愿听她辩白:“岚儿性子稳重,本宫赐给他做女官,你带她过去。”说罢,面露疲倦之色,靠在织锦迎枕上,宫婢为她按揉额角。
  沈若华在心里叹息,无论今日身份是否暴露,皇后都会借她的手将高映岚带走。
  从未央宫出来,高映岚收敛神情跟在她身后。
  高映岚想说些什么,忽而瞧见渐行渐近的福安身,不由驻足。
  沈若华看着站在面前的福安,面容憔悴,浑身散发出阴沉气息,目光怨毒地看着她,饱含戾气的目光恨不能化为利刃,将沈若华千刀万剐!
  见沈若华直视她,不但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嚣张的挑衅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沈若华的恨意,福安嘴角一压,阴阳怪气道:“丑人多作怪,没脸见人,还是留在府中莫要乱走的好,小心……撞鬼了!”
  沈若华冰凉的手握住福安伸过来的手,垂眸望着这一只细腻柔软的手,嘴角微扬道:“公主竟还信鬼神之说?我不知会不会撞鬼,就知道公主这一双手折了便可惜了。”
  她握着的力道极大,福安指尖传来刺痛,她目光狰狞,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可她的手已经被沈若华轻巧的握在手中,纹丝不动,她越用力,手指便传来‘咔咔’地声响,像是要断裂一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你这贱民,竟敢冒犯本宫,不怕我治你的罪?”福安虚张声势,心中恨极沈若华。
  她想了一夜,对昨夜君瑕拒婚一事耿耿于怀,她便想要亲自质问他一番。谁知她打听到君瑕亲自接一个女人出宫,她便想要看一看这个女人是哪一路神仙,她又被母后请到未央宫,赶来的途中听闻她是沈若华,如何也无法冷静。
  她身份高贵,未嫁之身,容貌小家碧玉。
  除了容貌比沈若华逊色之外,她各个方面沈若华拍马难追,可就是这般不守妇道的低贱女人,她竟入了君瑕的眼。
  她如何肯服气?
  沈若华看着她气急败坏,松开她的手,福安扬手掌掴沈若华。
  沈若华侧头避开。
  福安给侍卫递一个眼色,瞬间将她给包围。福安站在外围,脸上浮现冰冷的笑意。
  “给本宫拖到暴室去。”
  高映岚闻言,连忙求饶:“殿下,她奉命给娘娘办差,若是耽搁了,娘娘问起……”
  福安刻薄道:“高映岚,你还在守孝呢,就巴望着要爬男人床上去,你贱不贱呢?母后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用不着你瞎操心!”
  高映岚被刺得面色青白交织,内心十分难堪,并未辩驳。
  福安冷哼一声,神情倨傲,极其不屑。
  而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女官站在殿前:“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进来问话。”而后,又对沈若华道:“莫要让楚文王久等,沈小姐快些走罢。”
  福安脸沉下来,眸子里满是阴郁。不愿放走沈若华,可也不敢忤逆皇后。
  她咬牙道:“今日就先放了你,下回你可别落在本宫手中!”
  沈若华神色淡淡地看向消失在殿门前的福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
  这一抹笑,看在高映岚眼中,心底莫名的泛起一阵寒意。
  沈若华弹着指尖,似有浮末随风而落。她侧头,看向一旁异常沉默的高映岚,含笑道:“有的人仗着身份目下无人,随意贬斥,丝毫不在意旁人的感受。明明自己的言行更令人出格,只因为高人一等,便能肆意妄为。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不公平?自己很优秀,却偏偏因为出身,而百般遭人欺辱打压?这样的人,是不是烂透了?”
  “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找一个对她满含怨恨近身伺候的宫婢……借用她的手,在她的食物里加上毒药,从她的肺腑开始溃烂……”
  高映岚站在日光下,体内的寒气却是一股一股往外翻涌。一滴滴冷汗缓缓地从脸颊滑下,精细描画的妆容几乎被弄花。
  她看着眼前唇瓣含笑的女人,一字一句的策划着害人的步骤,她几乎想要掉头就跑。
  可她却颤声道:“你不怕我告诉公主?”
  “随你。”沈若华勾唇道:“你不说,她便会放了我?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只是,你觉得她会饶了你?”
  “恶魔!”
  沈若华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出宫。
  君瑕并不在宫门口等她,而是留下二白送她回府。
  沈若华先送高映岚去魏毓府中,横躺在柔软舒适的马车里,抱着大迎枕。
  大腿不牢靠啊!
  她被皇后请过去,将她一个人丢在宫中走了。
  “沈小姐,主子有急事,便先行一步。他说若是半个时辰你未出宫,便让属下给他送信。”二白向沈若华解释,又趁机多说几句君瑕的好话:“主子认同您,便不会放任您不管,今日事出突然,知道您能够脱身,方才离开。昨夜公主只是碰一下袖摆,衣裳都被主子给扔了。您今儿个撞满怀,主子也没有不快,您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没有不快?
  眼神能够化实,沈府眼下都要挂白幡了。
  “是有够特别啊。”
  坑了她六十万两银子!
  二白挠了挠头,主子对主母态度是够恶劣,做的事情也罄竹难书。
  但是,能补救便先补救,到时候算账也能是个死缓。
  “商会那六十万两,主子只是和您闹着玩,您送去王爷那儿的银子,主子拿回六十万两……”
  “你说什么?!”
  沈若华猛地坐起身,这个不要脸的,打着捐赠的名义捞银子,奸臣,名副其实的奸臣!
  二白连忙解释:“主子会将银子还给您。”
  “银子呢?”
  “埋了。”
  “……”
  “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知道。”沈若华气得胸口疼。
  二白想说主子不会坑媳妇儿银子,等找到合适时机便将银子还回来。转念一想,若是这般说了,透露一些不该说得话,主子岂不是死得更快?
  又暗自庆幸沈若华打断他,太险了!
  ——
  别院里。
  君瑕摘掉面具,药水擦去脸上的伤疤,方才去往隔壁的屋子。
  屋中淡淡地檀香味飘散,君瑕缓步进来,一位身着紫衣的女人坐在轮椅里,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眼角略带着皱纹。她此刻闭眼假寐,眉心几道折痕,显出几分厉色。
  “周姨,您为何突然回京了。”容韶语气十分恭敬,亲自为她斟一杯茶。
  被称作周姨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眸,并未接茶。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接过茶盏:“你近来如何了?听说你搬出侯府,入赘沈家。”
  她语气淡淡,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茶,随手指着旁边的座位:“坐。”
  容韶并未落座,避重就轻道:“只是暂时。”
  “高瑜、容川的幕后指使可有查问出来?罪证可有收集?可有打草惊蛇?”周冷棠音调毫无起伏,却又透着咄咄逼人之势。
  “有怀疑之人。”
  周冷棠面无表情,继续问:“你拒婚了?”
  容韶默然不语。
  周棠冷笑一声,忽然将手中的茶盏掷在地上,竖眉道:“你是觉得如今一手遮天,无人能将你如何,便纵着那个女人胡来。大仇未报,你便只顾儿女私情,你太令我失望!”她深吸一口气,抚摸着毫无知觉的双腿:“当年我们所遭受的一切,你都忘了?”
  “周姨,我都记在心里,不曾有一刻忘记。”
  周冷棠冷声道:“当初我同意你娶沈若华,以君瑕娶福安为条件,你如今食言……”
  “周姨,兵符在她的手中。”容韶骤然打断周冷棠的话。
  周冷棠挑高眉梢:“哦?我怎么听说早已被你拿到?”
  容韶眸眼低垂,掩下眸子里的冷意,缓缓说道:“我确是在妆匣里发现兵符存放在何处,只是晚了她一步。”
  周冷棠目光审视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良久,她似乎放弃了验证他话中的真假,只是神色缓和地说道:“韶儿,为了这一盘棋局,将你扶植到如今地步,不知牺牲多少人,你千万不能令我们失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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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这种男人,就该喂狗(二更)
  沈若华去一趟商会,回到府中已经暮色四方。
  庭月打来一盆热水,伺候她净面、净手。
  “姑爷刚刚回府,似乎有心事。”庭月低声说道。
  沈若华拿着白绢布擦手,闻言,吩咐庭月备晚膳送到书房,便去找容韶。
  容韶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铁石样的东西,侧脸阴影深邃俊美,在这清冷的夜色里,竟显得有些萧索。
  她并未进书房,而是站在窗外,靠近了,却见他眉心紧蹙,漆黑深邃的眸子在霜冷的月光下十分深沉,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容韶左手握住虎符,抬眼凝视着她,闪动着复杂的情绪。忽而,抬起右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温热,包裹着她冰冷的手指,有一种异样的暖意,她平静地心似乎悸动了一下。
  容韶展开她的手掌,将虎符放在她的手心里:“我还未送过你东西,收好了。”
  沈若华看着掌心的虎符,眉心一皱:“真丑。”
  心中却暗暗吃惊,容韶他居然有兵符!穿越过来的时候,见识过他的身手,知道他隐瞒了事情,可如今看来,远超出她所认知的。
  他能够拿到兵符,说明他有所谋。虽然不知他所谋的是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将兵符送给她,但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她如何能要?
  她不肯收,重新放回容韶的手中,很嫌弃:“谁要这破铜烂铁?你不如送我一把趁手的匕首。”她的匕首并不顺手,还未找到一把合适的。
  “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样送你的东西。”容韶说笑般的语气,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垂柳拂过湖面,荡漾着浅浅的涟漪。
  沈若华眼皮子像是被针刺了般,剧烈的跳动,瞪他:“你瞎说什么?”又担心他再说些不顺耳的话,沈若华气呼呼的塞进袖中内袋。
  容韶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抬手想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微微一顿,最后只是拂开她额前碎发。
  “我可能这段时间很忙,不经常回府来住,让暮归留在你身边,有事情让他给我带话。”
  沈若华撑着窗沿跳坐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并不说话。
  容韶对上她的目光,低声问:“在想什么?”
  沈若华想了想,晃动着双脚,如实道:“你遇见什么事了?”
  容韶侧头看着沈若华,一双乌黑明亮的双眸,倒映着皎皎冷月清辉,定睛望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他轻轻一叹,揽着她的腰,下颔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向冷淡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
  “我在想,我们成亲快两年了。”
  沈若华微微一怔,侧头,他清隽秀美的面容近在咫尺,溶溶月色下,他清冷的眉眼温润如水。她心中忽然一片柔软,轻轻吻一下他的唇瓣。
  “我怎么觉得才半年?”
  她侧转过身,双臂抱着他的脖子,“之前……不太和睦。”
  容韶‘嗯’了一声,揽着她腰的手更紧了几分,一个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他将脸贴在她的耳侧,炙热的呼吸在仿佛透过皮肤渗入,带来一种酥痒颤栗的感觉。
  沈若华心跳加速,不自在想往一边偏脑袋,又很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
  她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中,望着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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