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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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底衣去净室。
沈若华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木屐跟过去,她靠在屏风上问:“你说这世间有毫无瑕疵的易容术么?”
净室里的水声停了片刻,良久,方才继续传出‘哗啦’水声。
“没有。”
沈若华拇指挠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与赵明铮是何关系?”
沉水香。
是了,她曾在赵明铮身上闻过。
这世间除了他,还会有谁与容韶长得相似?
他今日刻意扮作容韶,神态、语气都十分相似,离间得也并不明显,这才险些令她被迷惑。
沈若华眼底闪过讽刺,赵明铮装作对她情深不悔,她可不信他因为这个理由破坏。
容韶听懂她想要问的意思,并非指血缘。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沉默许久:“我与赵家有联络。”
这一句话,透露太多信息。
沈若华恍然明白,为何那一日去赵府参加宴会,赵三夫人对她态度和善。当时她心中纳闷,琢磨着赵家打算与容韶相认,之后却又毫无动静,却原来容韶早已私下里与赵府相认了。
她嗤笑:“藏得够深啊。”
容韶听出她话中的讥诮,不禁头痛,一时为着‘君瑕’的身份发愁。
“行了,你慢慢洗。”沈若华打着哈欠,裹着被子睡到里侧。
翌日。
天蒙蒙亮,沈若华迷迷糊糊的从容韶怀中挣开,一脚踹他小腿上:“你起来。”
容韶睁开眼,将她重新捞进怀中:“今日有事?”
“你已经被我赶出沈府,赶紧起床,待会从后门离开,别给人瞧见了。”沈若华双臂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张口在他锁骨处吮吸一个红点。
容韶抱着她的双臂收紧,喉结微动,身上一冷,沈若华卷着被子躺在内侧,只露出半张脸:“青石巷那边有一座宅子,你可以暂时在那边歇脚。”
她睁开朦胧的双眸,望着容韶赤足站在床边,乌墨般的秀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精致性感的锁骨一点红梅,秀色可餐。
容韶淡淡地看她一眼,穿着白色锦袍,其上绣着精美的暗纹,容色秀美,清贵高华宛如高山流水。
沈若华眨了眨眼,想让他别走了。
容韶清雅一笑:“今夜给我留门。”
“……”沈若华无语,他这般一说,两人竟像偷偷私会。
容韶从后门出来,朝三望着幽静的小巷,看着如沐春风的容韶,抱紧怀中的大箱子:“主子,咱们去何处?”
“寒江楼。”
——
寒江楼。
雅间内,赵明铮一袭黑袍,跪坐在坐席上,面前摆放着棋盘。
容韶推门而入,赵明铮执着一颗白色棋子放在棋盘中,侧头望向容韶:“许久不曾对弈,这是上一次的残局。”
容韶淡淡瞥一眼,在他对面落座,抬手随意放下一子。
赵明铮望着棋局,良久没有动作。
容韶语气淡漠:“这盘棋你输九路,可以不必再下。”
赵明铮将棋子一扔,侍从立即捧着铜盆过来伺候他净手。
“今日找我来有何要事?”赵明铮面部线条冷硬,他若不刻意乔装,一眼便分出二人是谁。
“叙旧。”容韶语气如常,倒当真像是没有其他要紧事。
赵明铮抚着茶杯,闻言,不免多看他几眼:“无话对我说?”
容韶淡淡的嗯一声,抬手招来一清、二白:“今日赵公子与你们过招。”
一清二白对望一眼,猛然拔剑,赵明铮猝不及防,扬杯击向一清,二白手中长剑陡然擦过他的脖子,赵明铮侧身避开,一手撑在地上,腾跃而起,森寒地长剑刺向他的胸口,二白的剑柄击向他的后心。
二人同时收剑,拱手作揖道:“赵公子,得罪了。”
赵明铮俊美如俦的面容,此刻格外阴沉,他看一眼凌乱的衣襟,伸手整理,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赵明铮反应灵敏的挥出一掌,只见擦过他的脸颊,一缕发丝飘落,树叶半截没入后面的木板上。
赵明铮摸一下脸颊,手上沾着鲜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向容韶,只见他执着茶壶斟茶,宽大的广袖低垂,如云絮飘拂,衬得他气质高雅。
一清二白望着地上一缕发丝,干咽一口口水,他们只是出其不意,杀赵明铮一个措手不及方才赢了。
主子这是一招!
也不知赵明铮何处得罪主子了!
“再有下一次……”容韶风轻云淡的睨一眼地上的发丝,视线移到他的脖子上:“开国以来,那个位置便容不下双胎,若其中一人称帝,便要处死另一人,听闻起来似乎冷血无情。如今,我倒是深有体会,极有这个必要。”
一清二白听出主子话中的肃杀之意,暗道事情严重了!
赵明铮面庞紧绷,冷笑一声:“你如何不想,我为何这般做。”
“我心中有数。”容韶含笑的看向他:“你大可取代君瑕这个位置。”
“红颜祸水,我看你是被她迷得失了心智!”赵明铮面带薄怒,拳头捏得咔擦作响。
容韶徐徐起身:“你该庆幸她只是将我赶出府,若是再发生如当年一事。”转身走向门口,袍摆拂过光洁的地面,他站在门口:“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赵明铮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起来,他绷紧下巴,沉步离开。
——
沈府,羲和院。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推门入内,阳光透过洞开的大门照入室内。
赵明铮身着纯白锦袍,交领袖口黑色镶边,他站在门边,望着面容沉静躺在美人榻上的女人,侧面轮廓优美,在柔和的光影中,如同山雾岚烟般朦胧。
看着这一幕,赵明铮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还未觉察,便隐去。下一瞬,他移开视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两碟点心,一碗粳米鸡丝粥,摆好碗碟。
许是因为接触过沈若华一段时间,一些伺候起她的事情,竟是极为纯熟。
闻到食物的香味,沈若华耸动着鼻子,她睁开眼睛,便见他逆光而站,阳光流泻在他的身上,使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金光,格外显目。
许是刚刚睡醒,朦胧的眸子里微微泛着潋滟水光,赵明铮眸光隐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移到她面颊上压出的一道印子。
“醒了。”他漫步过来,忽而俯身将她托抱起来。
沈若华闻着他身上清雅的冷香,柔软的手摸向他的锁骨。赵明铮往后仰身,衣襟滑开,锁骨处一片光洁,她唇边的笑意渐深。
“你带来的食物太香了,我被馋醒的。”沈若华从他怀中跳下来,将一碗粥分开两碗,将一碗搅匀递到他面前:“你先尝一口。”
赵明铮看一眼桌子上的碗,舀一勺放入口中:“你大约会喜欢。”
沈若华托腮道:“你忘了?我不爱吃鸡丝,你给我挑出来。”
赵明铮看着碗中几乎熬化的鸡丝,良久,没有动作。
她在撒谎,她并不讨厌鸡丝。
转念一想,莫不是她与容韶之间便是如此相处?她刻意为难?
赵明铮眉心紧蹙,面庞冷硬的线条绷直。
“算了,你都吃了吧。”沈若华不再为难他。
赵明铮担心露出破绽,端着碗,将粳米鸡丝粥都吃完。
沈若华看着他优雅的将粳米鸡丝粥吃下去,靠在椅背上,翘着一双细长的腿,神态慵懒道:“美味么?”
赵明铮变了脸色,浑身发软使不出劲,脸色逐渐铁青。他未料到沈若华竟是认出他来,他曾经也扮演过容韶与君瑕的身份,并无人发现异常,只不过与她短短接触两次,她竟是发现了!
赵明铮有些意外,却无法欣赏她。而如今面临的处境,更是令他面色十分难看,目光冷厉的看向她。
沈若华拿出一块点心,放在口中小小的咬一口,柳叶桃。
她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两指捏着他的下巴,将糕点强硬塞进他的口中。然后,摸出一根绣花针,蘸着早已调制出的药汁,在他的右脸一侧刺字。
“住手!”赵明铮失去冷静,他怒喝一声。
“你凭着这张脸,将我当傻子愚弄,若非你是他兄弟,今日便不是刺字,而是剥了你的皮。”沈若华将他脑袋按在桌面上。
赵明铮咬牙道:“我与你做个交易。”
回应他的是脸皮刺痛,她动作麻利的刺下几笔。
赵明铮气急,却又无可奈何,隐忍着怒火:“我帮你恢复记忆!”
第89章 刻骨铭心
赵明铮坐在圈椅中喘息,浑身冷汗涔涔,头晕目眩。
手软腿软,双手费力的捧着一杯茶往嘴里灌,胃中的恶心感稍稍微弱。
柳叶桃有大毒,好在点心里用量不大,不然他命都交代在这里。
赵明铮缓过来,冷然嘶哑的嗓音满是讽刺:“之前我不打算要你的性命。”结果自己险些栽进去。
望着桌子上调制的药汁,与一根细若牛毛的寒针,右脸侧隐隐作痛。
沈若华挑眉,望着他眼中隐含的愤怒,只当没看见。勾唇笑道:“赵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喜欢谁,便要谁的命,谁敢让你喜欢?”
赵明铮倏然一愣,望着她唇边讽刺的笑容,眸中腾起一抹怒意,冷笑道:“随你怎么想!”他靠在椅背中,目光所及正是沈若华明艳无方的精致面容,漆黑幽冷的瞳孔中闪过复杂的暗芒,隐隐透着杀机。他垂下眼睑,幽幽地说道:“你的记忆被封住,若想要恢复,需要恢复功力冲开穴位。”
沈若华挑挑眉头:“你不会如此好心告诉我。”
赵明铮的目的与周冷棠一样,便是不希望她与容韶在一起,所以设法拆开他们,甚至赵明铮不惜要毒杀她!
在确认是赵明铮假扮容韶时,她心中便有一个想法,当初在蜀地的人,根本就是容韶罢?
若是如此,赵明铮又怎么会因为受制于人,而告诉她恢复记忆的方法?
赵明铮唇边露出冰冷的笑意:“你也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
赵明铮被他的护卫给带走,沈若华暗自运行内力,仿佛瓶口被木塞塞住,气体无法流通。试着尝试几遍,最后她放弃了。
沈氏过来的时候,沈若华正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唤她一声:“韶儿刚才来了?”
沈若华回过神来,却见沈氏手中拿着一件白色暗纹云锦裙,外罩红色纱衣,她微微一愣:“娘,你给我裁做衣裳了?”
沈氏将衣服放在一旁:“明日武成王五十大寿,原来不打算大办,不知为何又宴请客人。时间匆忙,我想着你定是来不及准备,便为你挑选一件衣裳。”
沈若华惊讶道:“可是我们是商户,身份不够,应该不能参加寿宴吧?”
武成王办寿宴,多少人挤破头想参加?沈家虽然有几个钱,身份还是不够看。
当初去赵府,权臣世家夫人,看着她的目光尽是鄙夷、不屑。
“相爷给你送的请柬,你与他一块去。”沈氏并不解释君瑕为何将请柬送到她手中,只是将烫金请柬放在沈若华的手中:“不用特地准备贺礼,我打听他喜欢喝梨花白,你院子里埋了几坛,明日便挖出来带过去。”
“会不会太寒酸?”沈若华并未曾见过传说中的武成王,他爱饮酒,她也不能只带酒去,思索道:“我记得库房中有翡翠雕刻的苍松,便送这个吧。”
沈氏含笑道:“好。你明日去了,记得给武成王磕头。”
沈若华面色古怪:“这是规矩?我未必见得到他呢。”磕头都是子孙后辈,她不过一个上赶着露脸巴结武成王的人,在一众人目光下磕头,实在太难为情。
“你照娘说得做就对了。”
沈若华只得应下,心想:她到时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磕头算了。
——
翌日。
庭月将沈若华精心打扮,发髻上斜插海棠步摇,垂着金色流苏,一袭红色镶金丝纱衣,丝丝缕缕阳光洒在上面,灿灿地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君瑕坐在马车里,看见沈若华带着庭月、微云走来,一袭水袖红纱衣,极黑的乌发,雪白的肌肤,如她乌发间的海棠,灼灼夺目。
微云掀开帘子,沈若华坐进马车。
君瑕穿着靛青色长袍,很随意的穿着打扮,却难掩一身高华气度。
他手中执着一本书册,十分专注的在看书。
“相爷带我一起参加宴会,是为了介绍武成王与我认识?”沈若华心中如是猜测。
君瑕‘嗯’一声,并不多言。
沈若华也便不打搅他,马车里只有他翻书的声音。
她掀开帘子,望着不远处的武成王府,门庭前站着不少人,而他们马车前停着一辆马车,沈若华认出是姜檀,她扶着一位夫人步下马车。
“待会我需要注意一些什么?”沈若华扫一眼府门前,认出不少朝中大臣与显赫世家。
“跟着我。”君瑕合上书,收进壁柜里。
马车这时停下来。
一清掀开帘子,君瑕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江凛潇,他稳步下车,沈若华紧随其后。
江凛潇抬目望来,便见到静默立在君瑕身旁的沈若华。
他抬步而来,沈若华这才看清此人,惊讶地发现此人正是她的酒楼冲撞的人。他的身份在脑中浮现,膝窝一麻,‘扑通’她笔直的跪在地上。
饶是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江凛潇,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住,硬生生停下脚步。
诸位宾客纷纷停下脚步,看着朝江凛潇下跪的人,神色各异。
君瑕对江凛潇道:“她十分儒慕义父,今日有幸得见,给义父磕头贺寿。”
沈若华狠命咬着唇,才忍住破口大骂君瑕。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沈若华狠狠的磨了磨牙。反正已经跪了,紧跟着磕头:“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武成王拢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硬朗的面容肌肉紧绷,克制着某种情绪。他上前几步,双手托扶着沈若华的手臂起身,背转过身,吩咐蒋成军:“请太医为沈小姐膝盖上药。”
沈若华连忙道:“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不妨事。”
武成王却不再看她,脚步沉而稳健地入府。
沈若华拍去膝盖上的污垢,望着武成王高大挺拔的背影,疑惑道:“王爷生气了?”
君瑕冷淡地瞥她一眼,便与一旁迎上来的旬王寒暄。
旬王认识沈若华,当初在平阳候操持仲秋节礼,遭林家陷害,后来却顺利逃脱了。
他目光在沈若华身上打个转,又移到君瑕身上,心中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君瑕身边向来没有女人,今日竟是带着这个女人来参加他武成王的寿宴,足以见得关系不一般。瞬间想起沈若华的名声,心中暗笑几声,莫不是君瑕也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这般腹诽着却对沈若华不敢小觑,与君瑕并肩向府中行去:“福安不知何故腹痛难忍,说是入了邪,请法师做法两日,症状不得缓解,反而愈发的痛苦。你可有什么办法?”
“束手无策。”君瑕眉头都不抬一下,只是看向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女人:“地上有金子?”
沈若华在听他们对话听得入神,陡然耳边传来冷冽的声音,茫然地望去。
君瑕看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姜檀,不耐烦地打发她:“你自去顽。”
沈若华求之不得,得了话,立即去找姜檀。
旬王见状,神情愈发莫测。
“法师说福安居住的宫殿与她命理不对,为煞,住在东南面有利于她。”旬王暗示君瑕,相府便是东南面,父皇这是打算将福安送进相府。
他眼底闪过讽刺,福安病得要死了,竟还不知道消停。
死都要死在他府中?
愚蠢又可怜的女人。
君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