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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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婵猛地抬头看向姜檀,眼中的慌乱来不及掩饰,便见楚文王魏毓信步而来。
“姐姐!”姜婵眼底氤氲着水雾,祈求的看着姜檀。
不要说!
魏毓环顾四周,意外的挑高眉梢:“这是怎么了?”他的视线落在姜婵的脸上,揶揄道:“怎得佩戴起面纱?”
他慢步过去。
姜婵心脏一点一点地发紧。
魏毓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她的心尖。
她紧紧地攥着袖摆,下意识往后退。魏毓眼底温煦笑意,却蓦地令她心底泛寒。
“王爷……”姜婵倏然往前走几步,扯着魏毓的袖摆:“王爷,你听我说,我……我今日被马撞了,姐夫他救了我,将我带到朱府请大夫治伤。”
“受伤了?”魏毓目光落在她手拉扯着的袖摆上,微不可见的皱一下眉,关切的说道:“伤着脸了?”
姜婵手指一颤,她抚着脸上的面纱,惶惶然地看向魏毓:“王爷,大夫说伤得不深,不会留下伤疤。”
魏毓不动声色地从她指尖将袖摆拉出来,抬手要摘她的面纱,姜婵倏然往一边偏头,避开他的手。
“王爷……”
“无妨,你先养着伤。”魏毓并不强求。
姜婵微微舒一口气,却又止不住的失望。
“王爷,你来了正好——”
“姜檀!”朱玄厉声打断姜檀的话。
姜士渊满目阴沉道:“姜檀,你够了!”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跟着姐夫回朱家,我该和母亲一样,留在原地等着陈伯府的护卫来救我们。”姜婵泪水涟涟,十分悔恨自责:“姐姐,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和姐夫见面。我与王爷有婚约,对姐夫如同大哥一般敬重,并无半点非分之想。”
姜檀伸出手,采儿将一个匣子放在她的手中。
她将匣子扔在姜婵的脚边,匣子震开,里面的荷包、络子、丝绦,一双白底黑面绣海水的图纹靴子。
姜婵瞳孔一紧:“姐姐,你这是何意……”
“朱玄,你认识地上的东西么?”姜檀面无表情地看向朱玄。
朱玄深深地望向姜檀:“姜檀,我向你保证,今后不再在外与别的女人往来,好了,你不必再揪着姜婵不放。”然后,对魏毓道:“王爷,姜檀一见我与哪个女人走得近,便疑神疑鬼。”
“王爷大可将腰间的荷包与地上的针法做对比。”姜檀口里仿佛喝了黄连一般苦涩,拢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扎刺进掌心,为了姜婵的幸福,他那般厌恶自己,竟能够委曲求全。
掌心的刺痛提醒她让她时刻保持着清明:“这是我在朱玄箱笼里翻找出来。”
魏毓望向地上男子的贴身饰物,微抿着唇线漂亮的唇瓣,他用折扇挑起腰间的荷包,只一眼便认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静默良久,无言。
姜婵的心瞬间提起来,哀怨地望一眼朱玄,眼泪扑籁籁落下来:“姐夫,我说了,便是让我死在街头,也莫要救我。你明知姐姐对我介怀,为何执意要救我?”
朱玄看着她凄楚地模样,心中一痛,记起她当时清醒过来,想要离开,是他拦下来不准许她走。如今,却令她陷入如今的地步。
“这青底桃花荷包有些个年头了,都泛白了呢。”魏毓蹲在地上,折扇挑起其中一个荷包。
朱玄目光一紧,抬头对上魏毓洞察一切的视线,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哎,原来竟是本王拆散一对苦命鸳鸯了。”魏毓双手负在身后,对姜士渊道:“陈伯爷,你明知贵府二小姐心有所属,再将她的画像送选,便是不厚道了!父皇如今已然赐婚,此事难办了!”
魏毓一句话,宛如一记晴空响雷,炸得姜婵魂不附体。
王爷是想要解除婚约?
姜婵脸上的血色褪尽,她苦苦哀求道:“王爷,不是这样的,这是姐姐让我带她绣给姐夫,我……”
朱夫人却打断她的话:“王爷,这些个小物件都是姜婵赠给朱玄。当年他们二人早已互许终身,只是姜家已经嫁进来一个,我们断不能让两姐妹共侍一夫。如今看来,朱玄是忘不掉姜婵,私底下仍有望来,我只望王爷能够成全。”
她心中看得明白,姜婵并非善茬,而朱玄并不会因为姜婵嫁给楚文王而死心,两人定会还有往来。未免朱玄铸下大错,朱夫人宁愿姜婵嫁入朱家,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过位高权重,给朱家带来灭顶之灾!
朱夫人的话,宛如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姜婵跌坐在地上,低喃道:“不,不是的……朱玄,你与王爷解释,并非他们所说的那般……”
朱玄看着失声痛哭的姜婵,她眼中的绝望,却莫名的令他想起姜檀。
当时,他要带走朱喜宝,她便是这般望着他。
姜檀无视朱玄的目光,她缓缓地站起身道:“妹妹,这些年委屈你了。若非姐姐不知检点与朱玄偷尝禁果,也不用你痛心割爱,成全我。”她拿起和离书放在姜婵手中:“你收好了。”
姜檀对老祖宗何有朱夫人、朱老爷道:“祖母,父亲、母亲,我先去告退,去探望喜宝。”
“姜檀——”朱玄唤了一声。
姜檀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朱玄想问她为何有脸面说她与自己偷尝禁果,他根本就未曾碰过她!
可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却终究说不出口。
“你当真要和离?”朱玄忽略心中因这句话带来的不适,紧紧盯着她。
姜檀却是毫不犹豫,抬步离开。
表明她坚决的决心。
魏毓叹道:“一个弱女子都有这份成人之美的决心,本王若是坏人姻缘,只怕会遭受天谴呢!也罢,好在还未正式成婚,本王去找太子,一同去向父皇说情。”
“王爷,不要——”姜婵满面泪痕,摇头道:“不是的,我与姐夫是清白的。”
魏毓又是一声重重地叹息,十分感动道:“好姑娘,本王知晓你心中委屈,为成全你大姐牺牲自己的爱情,实属难得。你越是如此,本王越是心中不忍,更不能决意娶你。你们既然两情相悦,便祝福你们终成眷属。”
姜婵气得吐血,有苦难言!
她只能奢求朱玄能够帮她解释一二,朱玄却是心动了。
“多谢王爷成全!”朱玄窮身行一礼。
“朱玄!”姜婵陡然尖叫,她满目恨意地瞪着朱玄。
他怎么能!
朱玄却是将她搀扶起来,拥进怀中道:“婵儿,无人能够在阻拦我们。”
“放开!你放开我!朱玄,我是你小姨子!”姜婵情绪激动的挣扎,她听见魏毓对姜士渊道:“陈伯爷,此事你便莫要阻挠。”
姜婵眼睁睁看着魏毓离开,不管不顾,张口咬朱玄,朱玄吃痛松开,她提着裙摆冲出去追魏毓。
“王爷,不要,我不嫁给朱玄——”
姜婵将魏毓堵在门口,脸上的妆已经哭花,面纱挣扎的时候掉落,露出红肿而狰狞的伤痕。
魏毓指着她的脸,诧异道:“竟这般严重?”
“王爷——”
“别动,你离本王远一点。”魏毓用折扇指着姜婵不许她靠近,面容上的神情似乎对她的脸难以忍受,自怀中掏出铜镜递给她:“你自己照照。”
到底有多辣眼睛。
姜婵看一眼,吓得尖叫一声。
魏毓扔下铜镜,蹿出府门,钻进马车:“去东宫。”
——
魏毓此行并不顺利,太子只答应他去试探皇上的口风,并不保证皇上愿意解除婚约。
“好端端的,怎得突然要解除婚约?”太子望着这个三弟,觉得他十分不靠谱,不知母后叫他拉拢魏毓有何好处。
“本王的王妃美貌自然与本王匹配,姜婵如今破相,自然不够资格。”魏毓理直气壮道。
太子态度愈发敷衍:“行了,你先回去,本宫明日给你答复。”
“有劳皇兄了。”魏毓退出东宫,便直接回到王府。方才跳下马车,却见到瞧见站在府门口姜婵,他折身要上马车,姜婵已经发现他,追了过来:“王爷。”
“姜婵,本王的女人不但要漂亮,还要干净。”
“我的脸会好的。”
“朱玄抱了你。”
“王爷……”
魏毓折扇指着她的唇:“这里他也碰过?”
姜婵面色煞白。
“姜婵,你将本王当什么了?别的男人玩剩的,本王可没有兴致接盘。”魏毓余光瞥到一辆马车停到隔壁府门前,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在婢女搀扶下袅娜下来,他指着女子道:“她的容貌没有你美,却是清纯可爱。若要本王再挑一次,必然选她。”
姜婵备受打击,捂着脸哭着跑了。
魏毓却是并不曾再看向隔壁第二眼,左右不过是陌生人,他折身回府。
而陶桃却是将他的话悉数停在耳中,见魏毓拿她的容貌说事,心中是不高兴的,觉得他太轻浮。可听到后半句话,却是微微红了耳尖。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身旁的婢女:“橘红姐姐,楚文王是要悔婚了么?”
“小姐,悔婚也与咱们无关。国公爷说了,皇室里的人不适合您。”橘红对陶桃耳提面命,生怕她对魏毓产生好奇。
陶桃吐了吐舌:“好了,表舅在等我呢,我们快些进去吧。”她回头望一眼隔壁的楚文王王府,原来他是住在这里呀,以前倒是没有注意。
“小姐!”
陶桃收回视线,大步往府中而去,橘红扶额道:“小姐,夫人教您了,不能走这般快,要端庄优雅……”
“好橘红,娘亲不在这里,这儿又无外人,你就别督促了,我都要憋死了!”陶桃路过练武场,看见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在练剑,她眼前一亮,取出长矛腾空跃起,气势汹汹地朝江凛潇刺去:“看招!”
江凛潇徒手握住长矛,陶桃旋身避开,他手中的长剑刺来——
“小姐——”
“唉哟!”
陶桃趴在地上,繁缛的裙子绊住她的腿,她旋身连环转的时候,摔了个大马趴。
“表舅,你等等,我换一身再来。”陶桃爬起来,将缠在脚踝层层叠叠的纱裙给解开。
江凛潇收剑道:“有一位小姐功夫了得,表舅给你送邀请帖去,以你的名义请她来府中与你切磋如何?”
陶桃疑惑道:“哪家小姐姐?”
江凛潇从怀中取出邀请帖递给她。
陶桃一怔,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她并不认识沈家的小姐。
“表舅,若是沈小姐问起,我为何请她过来做客,该如何说?”陶桃将邀请帖递给橘红,让她给沈府送去。
这可难住江凛潇了。
江凛潇想了想:“你便说要开镖局,请她来参谋参谋。”
“……”
——
沈若华接到武成王府送来的邀请帖,正在与沈氏在看铺子里从来的成衣。
“武成王爷邀请我做客?”沈若华心中诧异,她与武成王并不熟,莫不是她那一跪,武成王爷印象深刻?
沈氏手一顿,她含笑道:“你去吧。”
“娘,我去不太合适。”沈若华正要拒绝,橘红正要劝,沈若华突然道:“娘,你与我一起去?”
第100章 我就是这般的女子
沈氏并未答应一起前去,反而是看破江凛潇的心思,劝沈若华去往武成王府。
沈若华到的时候,陶桃亲自在门口等候,见到沈若华的时候极为亲切友好的上前问候:“沈小姐,叨扰你了,今日请你到府中一叙,向你请教如何经营铺面。”
她毕竟是弱女子,若是向沈若华讨教如何开镖局,母亲听见后,定然能够将她困在府中直至出嫁!
沈若华意外地挑高眉梢:“你想要做什么营生?”
陶桃眼珠子一转,甜甜的笑道:“就是我出嫁后如何经营好自己的嫁妆。”
沈若华失笑,已经明白这是她瞎诌的借口。却也认真地回答:“嫁妆铺面都是交给下面的掌柜经营,你只管查看账目,若是老实可靠的掌柜倒也没有问题,若是不牢靠,你便要杀鸡儆猴震慑一番,而后给一个甜枣安抚其他人。例如你采取分成制,他们的能力与所得成正比,能力业绩越高,所得便越丰厚,冲入你铺子里销售额前三便会有额外奖赏,不但生意会提升,就连贪墨背主的蛀虫也会被遏制。”
如果只是拿固定的月例,便不会太尽心尽力,还会冒风险贪墨做假账。若是做得好能够有丰厚的赏银,何必冒着送官的风险贪墨银子呢?
“当然,并不一定所有人都会如此,一些生意不好的铺面,你便定一个他们只需努力便能达成的目标,若是完成了,便会有奖励,也不会生出二心,或者是消极。”
沈若华给陶桃说了许多应对之策,不但是有用利诱人,更是还有监督制,下面的人监督掌柜,但凡犯错遭受检举,揭发之人便能荣升管事。
陶桃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不过随口一说,沈若华认真讲起来,她也不由听得入神,更是惊叹不已,连忙让人备笔墨纸砚,她将这些全部记载下来。
“我若是将这些给我娘亲,她一定会欢喜得准许我多吃几盘金丝糖。”陶桃感激的对沈若华:“沈姐姐,改日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让我娘亲看一看,学那些个礼仪规矩,倒不如学一些实在的东西。”
“哦?”沈若华失笑道:“什么东西实在?”
“古往今来,多少世家闺秀遵循礼规礼教,端庄优雅,可有什么用,男子同样三妻四妾,并不会因为你端庄优雅而将目光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大多因此而郁郁寡欢。我若是会做其他营生,要男人做什么?有吃的有银子不就成了?”陶桃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惊世骇俗,可是她的两个姐姐都因为男人而失去在家中的笑颜,二姐更是投缳自尽,她便不会觉得端庄规矩漂亮知礼便会夺得男人的喜欢。
甚至,她厌烦女戒女规,那些个规矩,教人大度,接受夫君三妻四妾。可生而为人,便有七情六欲,并非圣贤之人,如何能够做到不善妒?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若是能够做到,那得多大的心?
她是万万做不来委曲求全的事情。
“若是你十分喜欢一个男子呢?”沈若华觉得有趣,在这封建时代竟还有如此想法清奇的女子,十分难得。
“我便用武力镇压,他若敢娶别的女人,我便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出不了门。”陶桃挥舞着拳头,心中虽是如此想法,可那时候的事情,谁知道?
她真的很喜欢,肯定舍不得伤害他吧?
既然是如此,她也不会留下来,好聚好散?
提起亲事,陶桃心中有一些小郁闷,她根本就不想嫁人,要嫁也该是嫁给自己思慕的人。
陶桃摇了摇头,拉着沈若华去练武场:“沈姐姐,我们一起切磋吧!”
沈若华与陶桃过几招,突然发现站在廊下的江凛潇,她动作一顿,陶桃的长矛气势如虹的朝她后心袭来,见她停下来,陶桃心中一惊,想要收势,却收不住。
“沈姐姐!”
江凛潇也变了脸色急掠而来,提着沈若华丢到一边,收住陶桃的长矛。
“对不起对不起,我恍神了。”沈若华被江凛潇扔开的时候,心有余悸,歉疚的看向陶桃。
陶桃也惊魂未定,她白着一张脸,拍着胸脯说不出话。
沈若华之前失神,是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帧画面,以前她练武的时候,也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廊下。而且,他方才飞掠而来的动作,令她心中生出一丝熟悉感:“王爷,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江凛潇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抿着唇,缄默不言。
他不想欺骗她。
但是真相又无法言说。
江凛潇瞥一眼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