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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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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王起初不以为意,可越听下去眼皮子忍不住跳动:“即便如此,当初阴氏死了,也不见阴家为她讨公道。”
  长公主面色一沉,嘴角下压,眼底却有着对他的失望:“你还看不明白?姜士渊不过是遗孀所生,他的继母是一个厉害角色,爵位根本轮不到他的头上。是他的祖母为他求娶阴氏,他成亲之后前陈伯爷突然退位,带着继室与幼子离京回祖籍,你当真以为是他身体不适,回祖籍养病?”
  “阴家能帮姜士渊夺得爵位,自然也能摧毁他,之所以不动手,那是因为姜檀在陈伯府。”
  长公主嘴角微扬,似讽非讽道:“若非当年那一场动荡,阴家受到重创,皇上又要打压世家,阴家如何会将阴氏下嫁给姜士渊?可惜啊,姜士渊宠妾灭妻,得罪了阴家。他在如今的位置,一坐便是十几年。”随后又感叹道:“谁也未曾想到,皇上最后非但不曾打压世家,反而高捧着,阴家地位比之以前更甚!”
  旬王不知她是惋惜看走眼,拢络住姜士渊能够使得阴氏为这一层姻亲关系支持自己,最后希望落空。还是当真为姜士渊惋惜,甚至到如今还不知后悔,对姜檀更不客气。
  长公主将阴家与陈伯府的恩怨娓娓道来,旬王敏锐地捕捉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阴家当年将阴氏嫁入陈伯府,未必不是考量着互利的意思。可惜,姜士渊是个浑人,而阴氏年纪轻轻便郁郁而终,阴家何尝对阴氏不愧疚?而这一份愧疚,便会尽数弥补到姜檀身上。若是他娶了姜檀,阴家必定会支持他。即便他用不正当手段得到姜檀,阴家万不会对他发作,只会拿姜士渊下手。
  旬王很动心,可姜檀的拒绝,甚至宁愿找小倌解药也不肯陪他,那是拂了他的脸。
  长公主讽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要知道,郾城几十万的士兵若是归顺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粮草,军火!
  “阴家背地里倒卖军火。”
  前面赘述阴家的势力,可归根到底,长公主看中的是这一点!
  之前她不曾动过姜檀的念头,只是如今郾城掌握在她的手中,军火势必不能或缺。那么,收拢阴家势在必行。
  莫说姜檀是弃妇,就算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得收为己用。
  旬王道:“她不愿将孩子送走。”
  长公主眸光冷下来,看向旬王的眼神,便似瞧着不成器的东西:“你便认下那个孩子做义女,若是连最基本的忍辱负重都做不到,你还妄想登上大宝?你看不惯,将她扔在后院便是,事成之后,如何处置,还不是你一句话?”
  云淡风轻的话,暗藏着血雨腥风。
  旬王被劝得心中松动。
  “皇兄病重一事,你暂且莫要轻举妄动,本宫去宫中一探真假。”长公主手指涂着猩红的蔻丹,映衬着那一双手愈发白皙柔嫩,朝女官招手,女官捧着托盘摆在小几上,上面摆着一些珍稀珠宝,她垂着眼睑,将托盘往旬王一推:“送几样玩意儿给她去赏玩。”
  旬王明白长公主的意思,这是让他去给姜檀请罪。
  他收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长公主冰冷不近人情的声音响起:“本宫相信你不会办不成这一桩小事。”
  旬王心一沉,脚步沉重地离开。
  长公主目光幽幽地望着木架上摆放在盛满水的木盆中的琉璃鱼缸,碗口大,一尺多高,里面养着一条半斤大的锦鲤,只得勉强在里面转身。只见那一条鱼仰冲而上,只半个头钻出水面,随着溅落的水花沉入水底。
  她指着那一条鱼,嘴角流出一抹残忍的笑,问身旁的女官:“你说它还能活多久?”
  女官揣摸不透长公主的心思,战战兢兢道:“回殿下,民间有一句话,鲤鱼跃龙门,待它再大一点,必然能跃出鱼缸。”
  长公主似乎被她的话给取悦,眼底的阴霾散去,伸手搭在女官手臂上,往内院而去:“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她站在门口,望着皇宫地方向,眼底地光芒复杂而热忱,却又有一种势在必得地决然。
  女官却不敢再接话。
  长公主踏入陶然居,屋中两位身着曲裾深衣地俊俏少年迎上来,从女官手中搀过长公主。
  女官道:“殿下要进宫。”
  两位少年便搀着她走进内室,一人宽衣解带,一人准备衣物热水,伺候她沐浴更衣。
  其中一位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眉眼细长,四肢骨肉匀称,腰肢纤细,自有一股风流体态。他展开宽大细棉布,包裹住长公主的身躯,细细擦拭水珠,眼尾流露出一丝媚态:“殿下,您许久不曾来陶然居,奴婢新近学了一首小曲,改日唱给您听听?”
  长公主抬手,少年仰着脸凑过来,长公主在他脸上拍了拍,看着他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又凑过来另一半的脸,奴颜婢膝的模样,想起江凛潇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地模样,眉宇间盘亘着阴郁之色,瞬间兴味索然。
  “再说罢。”
  长公主入宫,刘公公站在勤政殿门口,恭敬地说道:“殿下,皇上已经歇下。”
  “你去通传皇兄,本宫有要事禀告。”
  “殿下……”
  “本宫让你通传你照做便是,本宫做事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教?”
  长公主忽然发作,带着凌然傲气,浑身的气势震住刘公公,陡然梦醒一般,这才发觉自己面对的是尊贵无双的长公主殿下,皇上十分疼爱地胞妹。
  “奴才这便进去。”刘公公连忙去通传,片刻,便将长公主请进去。
  长公主一眼看着背着药箱窮身站在一旁的太医,迈入大殿,一股淡淡地药香拂入鼻端,便见武帝一手撑着龙案,一手拿着锦帕捂嘴低咳,面临她的打量,不动声色将帕子收入袖中。
  “你来了。”武帝端着温水压住喉间的干痒。
  “皇兄身体不适?怎得不遣人告知皇妹?”长公主雍容端庄地坐在椅子里,眼底带着关切之意。
  “老毛病,并无大碍。”武帝低咳一声,又问她的来意:“你如今已经还俗,偌大地长公主府,只有你一个人。平素无事,可以让阮丫头多陪一陪你。”
  长公主眸光微变,她垂着眼帘,摆弄着指套道:“阮儿如今在府中养伤,腹中又有了小的,本宫就不操劳她了。这些年在国寺里,习惯了清净。”
  “你啊,就是性子太要强,好与歹都自己受着。”武帝满眼无奈:“旬王倒是个好孩子,近来去看望你好几回。”
  长公主抚弄着裙摆精美绣纹地手指一顿,她抬眼看向武帝老怀甚慰地模样,唇角微微动了动,她笑道:“旬王来问本宫拿主意,皇兄寿辰将至,他该准备什么礼物。”提到这里,长公主忽而问道:“旬王还说你最近不曾召见他,也未让他替你鞍前马后,想着哪里没有做好。我寻思着,他如今老大不小,能力并不见得多出众,京中有太子与楚文王,皇兄何不将他放到封地为你分忧,也能够磨炼磨炼他。”
  武帝笑道:“倒是一个孝顺孩子,诸多皇子中,独他得朕欢心。这几个孩子中,他性子最温和谦卑,办事也极有章法,将他送去封地朕心中十分不舍。日后太子登基,他便是太子的左右手。”
  长公主眸光微闪,不再提旬王,寒暄了一番,便出宫了。
  她一走,君瑕便从内殿缓步行来。
  武帝揉着眉心道:“君瑕,你说琳琅此次进宫是为何事?”
  “皇上与长公主兄妹情深,自然是为关怀皇上病体而来。”君瑕语气淡漠,毫无波澜起伏,听不出他是平铺直述,还是暗含讽刺。
  武帝靠在龙椅中,无论长公主此次进宫是因为何事,但是无可厚非,她试探他对旬王的态度。
  “你说说旬王为人如何?”
  君瑕薄唇微启道:“中庸。”
  武帝哼笑:“你啊你,你只管直言,若有不当言辞,朕恕你无罪。”
  君瑕不答反问:“皇上预备废太子,意在旬王?”
  武帝面色沉郁,摆了摆手,已然失去交谈的兴致。
  君瑕也便从他的态度中得知,旬王并未入武帝的眼。
  武帝陷入思绪当中,君瑕便告退,方才走到门口,便听武帝道:“朕若将永安候之女与朱府嫡女赐给旬王为侧妃,你以为如何?”
  君瑕脚步一顿,永安候乃皇后娘家,嫡出之女是皇后的侄女,朱府乃是太子党派。皇上这是彻底断了旬王的路,将他与太子捆绑在一起。
  君瑕折身,窮身行一礼:“皇上英明。”
  武帝便着刘公公拟旨。
  ——
  长公主试探武帝,见他并未有流放旬王去封地之意,便知旬王府失窃的东西,并未捅出去,她的心思稍稍落定。
  立即派人告诉旬王,武帝龙体欠安之事属实,督促他尽快处理好姜檀一事。
  旬王得知事情属实,立即备厚礼去往姜府。
  姜檀听闻旬王登门拜访,脸上表情冷然,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经过下药一事,她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也受到亏损。屋子里烧着地龙,她裹着白色裘皮,映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蛋儿苍白如雪。
  “请王爷去前厅。”姜檀再不喜旬王这伪君子,却不得不见。
  采儿连忙将手炉递给姜檀,扶着她去前厅,旬王府下人将几箱厚礼按摆放在大厅正中央。
  旬王目光在姜檀脸上打个转,见她神色恹恹,满脸愧色道:“本王今日登门拜访,是为那一日荒唐举止道歉。”
  姜檀惊讶道:“此事与王爷有何关系?”
  旬王一怔,莫不是她不知是给他为妾?
  “父亲只说为我寻一户显贵人家做妾,谁知竟是王爷。”姜檀有些失笑,几分难以置信,几分荒唐,一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却并没有喜悦:“姜檀不过蒲柳之姿,为旁人养儿育女过,配不上王爷。”
  旬王被当面拒绝,心中不悦,却不得不忍耐下,含笑道:“你何必妄自菲薄?此事错不在你,而是朱玄有眼不识珠……”
  他话音未落,便见灵儿快步走来道:“小姐,阴家舅舅来了!”


第117章 讨公道
  姜檀眼睫狠狠一颤,仰着脸看向喜鹊,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她终于接收到喜鹊的消息,倏然站起来往门走去,却又猛地驻足,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巨大的喜悦泡沫破碎,她布满神采的眼眸稍显暗淡。
  当年她那种情况她不愿意跟舅舅回琅琊,他眼中虽带着疼惜之色,却也有失望。
  母亲过世,执意要回故土,而她身为母亲的女儿,却‘认贼做母’,即便她从未将王氏当做她的继母,可到底伤透舅舅的心。
  他那时候为着争夺她,与陈伯府僵持起来,最后她选择同姜士渊回陈伯府,只因舅舅对她再好,可那也不是她的家,陈伯府再不堪,打断骨头连着筋。而她也不愿舅舅与陈伯府闹到白日化,阴家在琅琊是顶级世家,说一不二。可那个时候上京根基尚浅,姜士渊搭上长公主那一条线,即便最后能够成功带走她,必然要剐下一块肉。
  不值得。
  她这些年十分想念舅舅,如今即将要见面,她有些怯弱。
  害怕见到舅舅疼宠,又恨铁不成钢地眼神。
  她与朱玄成亲,舅母带着舅舅的口信来上京,依然是问她愿不愿回琅琊。
  可那时候她深爱朱玄,腹中已经有了骨肉,朱玄的态度她心知会面临的是怎样地水深火热,她却但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壮举,毅然决然嫁给他。或许,朱玄对她只是有着误解,终归有一日朱玄会回心转意,那一颗心被她给焐热。
  四年,即便一颗冰冷地石头也该热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恶劣。
  她才恍然醒悟,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给了别的女人,没有能够容纳她的余地。
  “小姐,舅老爷来了,那些个不长眼的人想欺负您,也得掂量掂量!”喜鹊即激动又兴奋。
  姜檀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喜鹊从未见过的寥落,悔恨,她微微怔愣住,脸上的表情被冻结住。
  旬王眉头紧锁,阴正颍算起来还有一日才会进京,此刻突然回来,他怕是要败兴而归。
  他心知此时不是与姜檀交谈最好的时机,便风度翩翩道:“姜小姐有客人,本王便不打搅了,改日邀你游湖赔罪。”
  姜檀望着那一道略发福地阴正颍,穿着墨色袍子,并无华丽纹饰,十分素净,唯有腰带正中间金线绣着一锭金元宝。
  姜檀见到阴正颍酸胀地眼眶,视线被突兀的一锭金元宝锁住,泪腺被刺得泪水倒回去。
  而后听到旬王的话,她抽空瞥他一眼:“不必了,我收下王爷的道歉。”但是不表示要原谅!
  她迈出屋子,朝阴正颍走去。
  “唉哟,娇娇,屋外冷,你别出来给风吹出伤寒,赶紧回屋里去。”阴正颍瞧着外甥女红着眼眶出来迎接,担心她的身体,加快脚步,几步路走得喘气,额头都冒出细汗:“快进去,看舅舅给你都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姜檀听阴正颍唤一声娇娇眼底闪着水光,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有母亲。
  她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掏出帕子给阴正颍,搀着他进屋:“舅舅,您先歇一歇。”而后,亲自捧着茶递给他。
  阴正颍乐呵呵地接过来喝几口茶解渴,放下茶杯,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旬王,眯着眼看了一会,这才漫不经心地起身给行礼:“王爷。”
  旬王虚扶道:“阴老爷不必如此客气。”
  “哪里哪里,我们只对自家人不客气。”阴正颍又行一个大礼。
  旬王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他忍了忍,对姜檀道:“你先待客,本王改日再约你。”说罢,朝阴正颍颔首,然后离开。
  阴正颍早已得知姜檀的遭遇,心里对陈伯府与旬王不满到极点。
  “娇娇啊,和离得好,朱玄我看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甚好东西。你放心,朱玄狗眼不识金镶玉,咱也不气馁,你小舅舅的学生你看上谁,舅舅都为你做主。”斜眼瞥见旬王脚步微微一顿,清了清喉咙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多少青年才俊上赶着娶你做正头娘子,万不可妄自菲薄,轻贱了自己去!”
  “舅舅……”
  “给人做小,我断然不会答应的!”阴正颍见旬王疾步离去,冷哼一声:“就算你嫁过人又如何,也不是谁都可以作践!”
  然后,指挥着护卫,把旬王的礼给丢出去。
  姜檀担忧地说道:“舅舅,旬王不是好相与的,你如此拂他的脸面,只怕他会怀恨在心。”
  阴正颍冷笑:“你若不入旬王府,阴家便与旬王之间的关系好不了。你别担心,旬王只要想拢络阴家,便不会轻举妄动。此时不发泄发泄,更待何时?”
  姜檀唇角蠕动,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便不再提旬王的事来扫兴。
  “你有何打算?”阴正颍觑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若想留在上京,陈伯府……你若想回,舅舅便与姜士渊好好谈一谈。你若不想回,清河巷早些年舅舅置了一些产业,便留给你傍身。”说着,便将一叠厚厚地契书拿出来:“那一条街如今还成,就是给你赚点零花,当初是等你带着那人回琅琊再给……不提也罢。”
  “你好好想一想,我此次回京会留一些日子,有事要办。”
  姜檀从阴正颍拿出那一叠契书出来,便知他将清河巷一条街的铺子给买下来。早些年那边清道,只做官道不准许摆铺子,生意一落千丈,许多人转手出去。
  哪里知晓,后来清道一事改了政策,另修一条官道,而清河巷重新规整成了商业街,一间铺子不说日进斗金,也能从平实人家成为小富。那周边的宅子也翻了几番,朱玄便动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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