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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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华眸光冷沉,容纯儿是算准了她会拒绝,便通禀武帝。
她若拒绝,便不仅仅是抗旨。
“小姐,她毕竟是宫妃,您就算是不愿见她,依着咱们的身份,也不能与淑妃抗衡。”碧桃心中气愤,却犹存着理智,“淑妃又请了皇上的人,您若不进宫,便被她拿住错处,发作您,您也只有生受的份。”
道理都懂,她回绝淑妃,原是要装病。
即便皇上的人一同前来,她病了,谁又能说出她没病来?
瞧着碧桃担惊受怕地模样,她叹息,“罢了,进宫!”
碧桃松一口气,欢喜地准备给她梳妆。
沈若华却是懒得做这些个打扮,迈出门槛,忽而扯下身上的大氅,只穿着棉袍。
“小姐,您这般会冷着!”
沈若华唇角一弯,“就怕冷不着。”说罢,带着微云入宫。
去往毕芳斋的路上,皇上身边的内侍已经回去复命,翘姑见到沈若华这一身,蹙紧眉,问道:“少夫人,您穿得如此单薄,会染上伤寒。”
沈若华白皙的面颊泛着一丝绯色,腼腆笑道:“我怕娘娘等急了,未曾多想,急切地进宫,倒忘了穿一件大氅。”
翘姑眉心舒展,将手炉塞她手里,“您的身量与娘娘相差无几,待会奴婢问娘娘给您拿一件。”
沈若华道了谢。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毕芳斋。
“您在这儿等着,奴婢进去通报。”翘姑拢紧袖筒,嘱咐沈若华一句,便进了殿门。
天气寒冷,灰青色地天空,飘絮飞落。
沈若华这一站,便是半个时辰,这期间,翘姑进去便未曾出来。
垂眸望着落在手炉上化成水滴地白雪,长叹一声,这招式宫妃们真是百用不厌。
“小姐,奴婢的短袄给您穿着。”微云解开盘扣,脱下短袄。
沈若华制止住:“我不冷。”怕她不信,握着微云的手。
微云冰凉的手被温暖包裹,诧异瞠目。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沈若华一个眼色,制止住。微云便听到脚步声,抬眸便见翘姑缓缓而来。
“少夫人,您久等了,娘娘这一胎十分辛苦,养胎极为不易,原是养好了身子,哪里知晓侯府遭难,娘娘思忧过重伤了胎气,夜里难以入眠,眼瞧着整个人瘦成皮包骨头。方才好不容易小憩,便不忍打搅她。”翘姑解释让沈若华在此等久的原因。
沈若华听着冠冕堂皇糊弄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不妨事,娘娘身体为重。”
翘姑松一口气,“娘娘常听老夫人说您最明事理。”
所以被你们当成二傻子对付?
沈若华哂笑。
入殿,殿内十分和暖,沈若华一眼望见靠在大迎枕上的淑妃。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瘦得颧骨微凸,下巴削尖,脸色蜡黄,精神不振。即将临盆,肚子只有三四斤的西瓜大。
这一点翘姑倒是未曾骗人,淑妃在宫中的日子难熬。
沈若华请安,目光扫过宫婢端走的空盅,视线落在她手里正在收尾的一双虎头鞋,沈若华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做完这双鞋子方才请她进来。淑妃日子并不好过,她却还能腾出手来折腾自己,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淑妃剪掉线头,这才抬眼看向沈若华,嘴上说着歉疚的话,神态却并无一丝歉意,“你久等了,翘姑去煮一碗姜汤给少夫人喝,驱驱寒。”
“我一个人在宫中,无人与我解乏,快要临盆了,皇上说可以请亲人进宫探望我,这才派人请你入宫一叙。”淑妃提到皇上与孩子,眉眼温柔,手抚摸着腹部,“你与韶儿成亲半年多,何时准备要孩子?”
沈若华浅笑道:“一切随缘。”
淑妃吩咐宫婢看茶,苦笑道:“一些个粗茶,比不得侯府的。”眉眼间萦绕着淡淡地清愁:“别人家的女儿入宫便是光耀门楣,而我入宫母亲却是大把大把往宫中送银子,眼见我要更进一步,能够庇护侯府,哪里知道会突逢变故。我不但救不了他们,反而地位一落千丈。我原以为入宫便不用为着银子发愁,却不知这里头处处都是要用银子。若是未给银子,就连一日三餐都难以饱腹。”
沈若华牛饮一口,不以为然道:“比我与夫君在侯府吃的好多了。”
淑妃面部一僵,霎时记起容韶在侯府过的日子,便岔开话题道:“你们都已经熬过去了,我……还不知何时是个头。”目光盈盈望向沈若华,眼眶里蓄着泪水,哽咽道:“旬王的事儿我有听说,本想母凭子贵,可皇上最不缺的便是子嗣。往日我对皇后多有得罪之处,还不知这孩子能否平安生下来。都说生产那一关,便是一脚迈进鬼门关。”
淑妃目带哀求的看着沈若华:“你可否帮帮我,请人帮我接生?”
沈若华按着额角,皱紧眉头,茫然地望着淑妃:“娘娘方才说什么?”她支着额头,无奈地说道:“我大病一场,身子骨弱,方才受凉,头脑昏重,耳鸣一时没有听清。”她神色恍惚地摇了摇沉重的脑袋。
淑妃皱紧眉头,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咚地一声,沈若华脑袋倒在小几上。
“小姐,小姐!”微云惊惶地大喊,沈若华毫无反应。
淑妃见状,心提了起来,惊疑不定道:“翘姑,你去瞧一瞧。”心里怀疑沈若华故意装昏,哪里就这般赶巧,关键时刻,她便昏了过去?
揉着肚子,心里气怒不已!
翘姑掐着沈若华的人中,见她毫无反应,触到她滚烫的肌肤,这才慌神道:“娘娘,她怕是染了风寒!”
淑妃懊恼不已,早知她如此无用,便不给她一个下马威了!
“你去,将她移到偏殿去,待醒来,直接送出宫。”淑妃生怕沈若华会传染给她,待翘姑将人搬走,连忙让人撒盐水消毒。
“晦气!”
淑妃站在窗前,看着宫婢请太医去给沈若华医治,手抚着小腹,眉眼间一片阴沉。
翘姑进来的时候,见淑妃在出神,垂眸望着肚子的眼神十分柔软,隐有一丝迟疑。她连忙道:“娘娘,您千万不能反悔。医女全都安排好,您切不可感情用事,若是坏了计划,小殿下怕是难以活下来。”
看着沈若华在关键时刻昏过去,翘姑也埋怨淑妃不分轻重,这才坏了要事。
淑妃苦涩道:“翘姑,我还未想好。”所以在听闻沈若华穿着单薄,让她站在门口受寒,借此拖延。
可翘姑的话给她当头一棒,除非他们母子都不想活了,否则计划依旧要进行下去。
“娘娘……”
“我不想死……翘姑,我若死了,我的孩子该怎么办?”淑妃双手紧紧攥着翘姑的手腕,看着翘姑无动于衷地模样,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凄楚道:“我知道该如何做。”
翘姑心落下来,“娘娘,奴婢会照顾好小殿下。”
她将一个锦囊递给翘姑:“给她送去。”而后,对翘姑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翘姑收好锦囊,挥退殿内的人,便去见沈若华。
锦囊系在沈若华的腰间,翘姑便散去殿内伺候的人,留一个守在门口,嘱咐她沈若华醒来便送出宫。
翘姑前脚一走,沈若华便睁开眼,她用内力乱了脉象,太医也无法确诊,只能根据翘姑的描述诊断她受了伤寒。
微云见她醒来,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您吓死奴婢了!”听太医说染伤寒,她以为当真是!
沈若华望着腰间的锦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微云道:“小姐,淑妃有问题吗?”
沈若华意味不明道:“淑妃若是个蠢的,能在宫中爬到如今的位置?并且怀上龙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与容韶和侯府的恩怨,她又与我素昧蒙面,以她对孩子的看重,如何会将生死大事托付给我?”
微云不忿道:“太可恨了!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
她起身,拉开门,宫婢见她醒来,忙领着她出宫。
毕芳斋位置并不算僻静,可见之前淑妃还算受宠。迎面走来两位公公,宫婢退避。
沈若华跟着站在一侧,便听他们低声交谈。
“相爷喝醉了,皇上送去碧瑶池。那边可是碧瑶公主的住处,皇上是要相爷做驸马?”
“碧瑶公主不是同妙尘师太游学讲经授业?”
“昨日便回了,福安公主与旬王的事,便未声张。”
沈若华皱紧眉头,碧瑶公主是陈国和亲公主所生,体弱多病,生产完不久便过世,养在皇后膝下,可惜碧瑶公主的身子骨随了母妃体弱多病,便寄养在佛门由妙尘师太抚养。
如今毫无声息的回京,怕是被武帝召回。
为了君瑕?
沈若华对宫婢道:“你回去伺候淑妃娘娘,我知晓如何出宫。”
微云给她塞了银锭子,将人打发走,沈若华便去了碧瑶池。
碧瑶池与其他宫殿不同,四周建筑高墙。沈若华留下微云,足尖轻点,跃上高墙,‘咚’地一声,撞进一具滚烫的身体,差点没把君瑕撞下去。
沈若华敏捷的出手,清冽的竹香混杂着酒味入鼻,沈若华的手一顿,便被滚烫的手掌握住手腕。
“别动。”君瑕嗓音低哑,抱着她飞跃入隔壁的宫殿内。
沈若华猛地掐着他的腰,君瑕本就忍着药效,提着一口气,被她一掐,手一松将沈若华丢出去。反应过来,疾掠而去,将她抱满怀,下一瞬,面具被她摘去,两人已经站在亭阁之上。
君瑕一怔,垂眸望进她的眸子,里面盛满他的倒影,不禁叹息一声。
失策了。
第129章
亭阁林立,枝叶交叠,寒风凛然,积雪籁籁飘然而落。
沈若华僵着拿着面具的手,望着他清隽秀美地面容,收紧捏着面具的手,僵立在原处。
不知是惊诧自己能轻而易举将他面具摘下,还是意外他竟真的是容韶?
纵然幻想过将他的面具扯下来,证明他的身份是否如她所想,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也这么干了,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耳畔一声叹息,将她的思绪拉回,沈若华眸子凝结成冰,推开容韶,盯着他脸颊处一块伤疤,冷笑道:“相爷,男女有别,我是有夫之妇,还请你自重!”
容韶接住她砸过来的面具,冷若清辉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冷若冰霜的面容,她的眸子里毫无波动,却更令他心惊,她越是愤怒,便越是平静,倘若她当即炸了,服软,事情便揭过去了。
望着她唇角噙着嘲讽的笑,又是重重一叹,俨然是打算慢慢算账。
他以往对待她的态度与对她做的事情,容韶体内燎然地火焰仿若岩浆翻涌,却止不住漫出寒意。
容韶重新扣上面具,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嗓音沙哑:“若华,我难受。”下颔抵在她的肩窝,整个人往她身上压,像是难受得站立不住。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若华的脖颈,沈若华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的再度推开他!容韶敏捷的按住她一触即离的手,塞进胸膛里,滚烫的体温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口,沈若华心尖仿佛被烫了一下,狠狠颤动。
信了他的邪!
沈若华推开他那一瞬,见他踉跄后退几步,眼底闪过恼意,担心他真的难受。看着他眼底带笑,带着她的手往下移动按在结实的腹肌上,启唇道:“烫吗?这里似有火在烧,很难受。”
沈若华更不爽了!
这人太厚颜无耻,她揭穿他,一点悔悟自省都没有,反而撩她预备肉偿躲过一劫?
呵呵!她是这种人吗?
“相爷怕是不知道,我这人喜新厌旧的很,看过,碰过,不大稀罕。”沈若华望着他眸子里的笑意渐渐敛去,手捏了捏,拍了拍,顺带还摸了几下,真特么的心荡神驰……
她面上十分镇定,稀疏平常道:“这玩意硬邦邦,硌手。”嫌弃的抽出手。
“夫人……”
“不敢当!相爷别折煞民妇了!去找你的碧池公主吧!”沈若华更气的是自己,被容韶当做傻子一样耍,看着他敛去棱角,温和无害的模样,一点都气不起来!
沈若华走的干脆利落,生不了气,却不代表原谅他的欺骗,别妄想插科打诨,便能求得谅解!
容韶抿着唇,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他吸入一点粉末,药效并不强烈,他的自制力能够控制住。但是并不妨碍他用此博来她一丝心软,好与她解释一番,再酌情处置他。显然没有奏效,看来当真是气得不轻。
“不是我的碧瑶公主,我只有你一位夫人。你若心里不痛快,想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别气坏你自己的身体。生气伤害你的身体,固然能够达到惩罚我的效果,这却是万不可取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最拙劣的战略……”容韶见她驻足猛地转身,眼睫微颤,眸光微凉如水:“你不觉得他们轻蔑你商贾的身份,一边又因为你是我的人对你恭维很有趣吗?”
沈若华怄得不行,气得质壁分裂!
有趣吗?
只会让她想起自己狗腿似的恭维他,他没少把她当傻逼看吧?
他身边的人,也没少看她的笑话,被他耍的团团转。
召之即来,挥之则滚!
容韶看着她冻住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暗道不妙,连忙道:“你的银子我都收着,连同相府私库都交给你。”
沈若华气笑了,她是见财眼开的人吗?
“滚!”
沈若华瞪他一眼,扯下他腰间的荷包离开。
里面装着相府私库的钥匙。
“……”
容韶上去抱着沈若华往肩上扛,沈若华吓得神经绷紧,转神过来,抡着拳头捶他:“你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别出声。我不见了,碧瑶定然会派人来找。”
容韶几个起落,便带着沈若华出宫,回新宅。
一进屋,容韶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将他困在怀中,噙住她的红唇缠绵深吻。
沈若华一路来便觉察到他的变化,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里,浑身也燥热的厉害,他一个吻,连眼神都要软化成水。
容韶呼吸粗重,药物的催化下早已情动难忍,触碰上她柔软香甜的红唇,所有的理智灰飞烟灭,只想将她拍扁了,揉碎了,拆吃入腹。
两人的衣裳落地,朦胧的光影里她肌肤雪白的仿似元宵,又软又滑,容韶目光逐渐幽邃,低头沿着肩颈一口一口地啃咬,留下一片粉色的印记,仿若咬开的汤圆里露出桃花般似的粉色內馅。
沈若华哼哼了两声,被他拨弄得失去理智,一种奇妙难以言喻深入灵魂的颤栗,令她伸出手攀附上他的脖颈,带着哭腔般低喃着他的名字,容韶仅存的理智崩塌……
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别人描述的舒适,仿若一叶扁舟,在激涌的河流里起伏颠簸。
云收雨歇,沈若华被折腾的香汗淋漓,酸的不想动弹,一双腿不停的颤抖。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根本不想看身边的人。
眼下已经是深夜,容韶点上起身点燃烛火,昏黄的光晕盈满屋子。容韶望着趴在床上的沈若华,大红色被子搭在腰间,映衬着她莹白的背脊,妩媚而靡艳。
“累了?我抱你去沐浴。”容韶目光略过她身上渐渐变深的痕迹,眸光深暗,却又浮现愧疚,他刚才失控了。低头轻吻着她光滑的肩头,手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温柔道:“小心着凉。”
“水。”
沈若华嗓子干得厉害,也嘶哑透了,狠狠瞪一眼罪魁祸首。
容韶拉高被子盖在她的肩头,转身去倒茶,沈若华蹬了蹬被子,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她扭头看一眼,上面也印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沈若华又狠狠剜他一眼。
禽兽!
容韶不由失笑,扶着她坐起身,靠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