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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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华摊手道:“你这是要栽的节奏。”
“顺其自然。”
他从来便不是自生烦恼的人,一切事情皆是顺心而为,不会为没影儿的事刻意回避。
沈若华轻叹一声,劝告的话全都咽回去,感情一事,由心而生,而人心最是不由自己把控。
反正,姜檀是要回琅琊。
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
掀帘上车,撞进一双笑意涟涟的眸子里,还未回神,便被拢进温暖的怀中。
她撑着软垫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膀上,“周姨娘都跑了,你怎得不去处理,跑这来接我?”
“顺路接你去赵府。”容韶抬高她的下巴,在她嘴角轻啄,“几日未见你了。”
沈若华拍开他的手,“正经点,说正事呢。”
“赵明铮囚禁周冷棠便已经是做好撕破脸的准备,而今给她逃走了,你们兄弟二人的底细她一清二楚,我担心你君瑕的身份,被她揭露会对你有影响。”沈若华不敢想象后果,容韶身份本就敏感,而重要的是他伪装身份救皇上,之后又制造出毁容的假象,这是欺君之罪。
皇上断然不会轻饶!
沈若华想到此,神情凝重,她翻身坐起身来,掀开帘子对坐在外头的魏毓道:“滚进来。”
魏毓凉凉地瞥她一眼,“虐狗呢?”
“乖,喂你吃粮呢。”沈若华勾唇道。
魏毓受到暴击。
他挪进马车,慵懒的靠在车厢边,嗓音低哑,漫不经心道:“办法只有一个,等周冷棠联系容韶,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缓兵之计,拖延她,然后解决她。还有一个法子,便是在她揭发容韶前,解决她。”
第二种基本是不可能。
周冷棠如今防备着他们,只怕愈发谨慎,隐藏极深,不会轻易露面。
沈若华陷入沉思。
容韶缄默寡言。
魏毓眸光转动间流光溢彩,唇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邪魅,“还有一个办法,碧瑶是武帝最疼爱的女儿,君瑕娶她,事发之后,有她护着,武帝至多褫夺他的功名。”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碧瑶公主,沈若华并无多少好感,那是她的情敌!
“若是如此,你为何不收拢她,联手夺位?”沈若华说完竟觉得此计当真可用,并非是与碧瑶合作,而是利用她对付太子。
魏毓见状便知她在想什么,连忙制止她:“不可。”
沈若华疑惑的看着他。
魏毓道:“碧瑶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妙真师太曾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那也是在精心照料下。忌讳大喜大悲,她却是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之人。武帝有意为她与君瑕赐婚,君瑕那一日逃走,她自觉受辱,当夜便病了,反复不好。若是拿她去对付太子,只怕会引火烧身。”
沈若华吃惊的看向魏毓,她并未调查碧瑶,在赐婚的传言出来之前,她都不知还有这么一位公主。
病弱,伤春悲秋,这不是另一个林妹妹?
“武帝不是最疼爱她?这副身子骨,将她嫁给君瑕,不是怕她活太长久了?只怕刚进门不出半年,便会被气死了。”沈若华看了容韶一眼,当初隐瞒身份,可把她气坏了!碧瑶一颗玻璃心,哪里受得住?
容韶清浅一笑:“碧瑶,可以一用。”
沈若华与魏毓齐齐看向他。
容韶但笑不语,只吩咐车夫驱车进宫。
见碧瑶。
——
碧瑶宫。
华丽的楼阁被碧瑶池池水环绕,浮莲满池,碧绿而明净。
宫婢领着他们去往拂雪阁,这是碧瑶打发辰光的暖阁。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绒毯,摆设精致风雅,十分讲究。
沈若华一眼便望见躺在美人榻上的少女,一袭白色牡丹烟罗轻纱裙,长发垂腰,玉簪轻挽,螓首蛾眉,气若幽兰。其素若春梅绽雪,其神若月射寒江。
听到动静,她侧头望来,见到容韶浅浅一笑,两颊梨涡若隐若现。宫婢搀扶着她坐起身,站着未动,淡声道:“你们来啦。”
她起身沈若华这才发现太过单薄,或许是因天生病体,苍白纤瘦,弱不胜衣,通身的气质却衬得她清丽胜仙。
沈若华细细打量一番,并未在她眼中看见对容韶的恋慕。苍白的脸上显露病态,偶尔掩嘴轻咳,观其面向确实是病了有一些时日。
却并不似魏毓说的那般。
她瞪魏毓一眼。
骗子!
魏毓妖孽般魅惑众生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那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容愈发的阴柔妩媚。
他展开折扇,半遮面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可没有骗你,她确实是那一夜病倒的。”
沈若华冷哼一声,被容韶牵着在一旁落座,这才惊觉容韶没有戴面具,而碧瑶却认识他!
思绪翻转,沈若华心底隐隐有了猜测。那一夜容韶逃走,武帝却并未追究,难道是碧瑶在其中周旋?
果然,碧瑶压抑的轻咳几声,“今日怎得来见我了?是来还人情的吗?”她目光在沈若华脸上扫过,“好漂亮的姑娘,莫怪旁人入不得你的眼。”
容韶眉眼舒展,扶着沈若华入座,在她身侧坐下,“我来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何事?”
她坐在软榻上,宫婢在她身后塞大迎枕,拿着狐皮盖在她膝上。碧瑶靠在迎枕上,站着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是微微喘气。宫婢服侍她喝一杯参茶,方才好受一些。
“虚不受补。”沈若华忍不住多嘴,她太虚弱,参茶于她并无裨益。
碧瑶举着自己的手,眉眼间带着清愁,苦笑道:“我若不喝,便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于她来说,多活几年,与多活几天没有多大的区别。
沈若华便不再多言。
“我的身份。”容韶开门见山。
碧瑶蹙眉,“此事太棘手,我这副身子骨,你也瞧见了,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无能为力。”
“我能让你多活两年。”沈若华开口:“比你眼下的状态要好,至少不会说几句话便喘气。”
碧瑶这才正眼看向沈若华,眼底似有光芒涌现,转瞬便湮灭。
容韶缓缓道:“实不相瞒,我的养母自赵明峥手里逃走,若是未能解决,我的身份曝光出来,赵明铮也会受到牵连。”
碧瑶眼睫颤了颤,抿紧苍白的唇,良久,方才叹息道:“需要我如何做?”
“你为太子求情。”
——
从宫中出来,沈若华才想明白容韶要做的。
他想让太子放出来,然后逼着他谋逆。
而那时候即便他的身份暴露出来,皇上也会酌情处置。
“太冒险了。”沈若华忧心忡忡,太子谋逆必须要挟到武帝的性命,朝中局势也十分险峻,非他不可化解的地步,才能脱身。
可太子之上还有皇后,皇后之下亦有长公主虎视眈眈。
群狼环伺,险象环生。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容韶带她进宫便是为了宽她的心,却不曾想反而更让她担心。
“周冷棠暂时不会与我撕破脸,她暴露出我的身份,对她毫无益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走到这一步。而我们提前安排,便是防患末然。”更是先发制人!
他若是未猜错,周冷棠必然会联系他。
何况,周冷棠如今投靠长公主,在太子未彻底失势前,长公主会留下这一颗棋子,等他们与皇后太子互相残杀之后,她届时便会站出来揭露他的身份,待武帝震怒下褫夺功名,治他欺君之罪,魏毓势必会被涉及,那时候长公主便能趁势拔除魏毓,拥簇魏子旬。
沈若华勾唇,是要先下手为强吗?
果然,第二日太子便被解禁。随之而来的便是传出武帝病重,早朝时咳血。
微云道:“皇上陷入昏迷,朝中重臣不能得见武帝,被皇后把控着。如今,朝堂上,是太子在监国。”
沈若华面色骤变,意识到容韶要做什么,她脸上带着薄怒:“姑爷呢?”
朝三道:“主子被太子传进宫。”
“庭月,更衣。”沈若华猜到武帝病重,而今皇宫被皇后把控,太子监国,算得上是他们的天下。害得太子被禁足险些失势的容韶,他必然不会放过。如今留在宫中,怕是要刁难或者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要去见江凛潇!
第141章 变故
江凛潇得了沈若华的委托,立即入宫。
乾清殿被皇后控制在手中,皇上只是病重昏迷,并未病入膏亡,太子暂时代为执政,却也不敢对君瑕做什么。
果真,江凛潇方才到宫门口,便见到乘着轿撵出来的君瑕。
君瑕披着斗篷,面色沉寂,见到江凛潇眉眼间方才显露一丝情绪:“她寻你来的。”以沈若华的身份,她并不能入宫,求魏毓进宫只会是羊入虎口,而江凛潇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凛潇嗯一声,敛目道:“太子一时不能奈你何,长此以往于我们不利。尽快处理吧。”
君瑕眸光幽暗,微仰着下颔,目视巍峨重叠的宫阙,抬步往马车而行,垂帘坐定后,方才低声道:“我心中自有定数。”
江凛潇对他有一定了解,他不愿多说,除了还未定夺外,便是并未胜券在握。
目光在他清冷的面具上停留片刻,并未从他眼中窥出些许波澜,沉吟道:“你若以身试险,在此之前,为若华考量。她性子要强,又极倔强。她全心全意为一个人,便不会贪生怕死。你心思深沉,有的事情不透露给她,或许是为安她的心,免她忧虑。可换个角度来,对她来说却是缺失了信任。”
“你爱重她,希望她平安喜乐,可这未必是她想要的。与其被蒙在鼓里,事发之后的惊心动魄,她宁愿与你比肩一起面对。”江凛潇直视他的双目道:“若华并非柔弱的女子,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得多。你隐瞒自己的身份,事发之后未曾与你计较,并非她心中不介意。此事对她来说,远没有你们这段感情来得重要,主要原因是你未曾触及她的底线。”
江凛潇与沈若华分隔几年,到底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她的脾性十分的了解。
她大度的不与君瑕计较他的隐瞒,却不代表他一直隐瞒下去,她都能够谅解。
沈若华不愿意做被男人护在羽翼下的菟丝花。
君瑕薄唇紧抿,手指摩挲着细润的玉杯,低声道:“是我着相了。”
今日宫中之行,他怕她多想,便未宣之于口。她从旁人口中得来的消息,反而令她愈发胆战心惊。
江凛潇见他听懂自己的意思,略显欣慰的颔首。
“若华与你相认,你与岳母作何打算?”君瑕放下玉杯,摘下脸上的面具,唇边显露出一丝笑痕,透着彻骨的冷意:“今日入宫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若无意外,皇上就此长眠了。”
江凛潇眉心一皱,沉默无言。
皇后与太子早已野心勃勃,如今这样大好的时机,如何会放弃?必然会有所行动。
良久,他眼帘一掀,“正好让你称心如意。”
太子与皇后动手并不可怕,只怕他们按兵不动。
君瑕笑而不语。
马车缓缓停在新宅门口,君瑕正欲下马车,江凛潇忽而开口道:“见微不愿见我,更不愿入武成王府。”停顿片刻道:“她与若华性子相近。”
当初爱子夭折,他为护她们母子周全,因此决定诈死回京。
可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既然对沈家出手,身份已然是兜不住。将她们留在蜀地与将她们一同带回京城,并无多大的区别。
只是那时候想不到这一点,只想给她们一片净土,无争无斗的生存。
从未站在沈见微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过。
她能理解他一片拳拳之心,却是不能谅解他的作为。他们是夫妻,自然该同甘苦,共患难。
江凛潇不禁苦笑,经历变故,痛失爱子,她们又如何能够平静的生活?
到头来,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亦不是一个好父亲。
君瑕脚步一顿,步下马车,站在一旁道:“无论发生何事,依然理智尚存,那该是圣人。我不过是一介凡人,只想护着想护之人,免她苦难忧愁,颠沛流离。我虽不能运筹帷幄,算无遗漏,唯有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这世间,除我之外,无人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他懂她待他的那一片心,又如何能让她承受失去他的苦?即便危难重重,他也会拼尽一口气,回到她的身边。
江凛潇握紧拳头。
君瑕瞥见他眼中的痛苦之色,望着当空的太阳,语气缓和:“时间尚早,进屋坐坐?”
江凛潇摆了摆手,示意车夫驱车。
君瑕目送他离开,方才折身进府。
沈若华早已在前厅等候多时,见到他的身影,飞奔过来。
君瑕伸手扶着她的双臂,待她站稳了,叹息道:“地上积雪刚化,小心摔着。”
沈若华并不急着说话,上下扫几遍,见他全须全尾方才松一口气。
手指掐着他的腰狠狠拧一把,气狠道:“你下回再悄无声息的瞒着我干危险的事情,你就别回来了!老娘伺候不起!”早晚得吓出心脏病!
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想过无数遍他在宫中的情况,好几次她想不管不顾,拉着魏毓闯进宫去。
最后微末的一点理智让她冷静以待。
“你太胡来,武帝这个时候病重,将太子放出来就是放虎归山。你又不是不知太子视你为眼中钉,除之后快!武帝情况糟糕,你再位极人臣,若是太子丧心病狂,不计后果将你置于死地,你又能如何?”沈若华是真的急红了眼,等待的过程中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煎。就算前世里单枪匹马闯毒枭老窝,眼皮都不带眨的,越想越气,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生来就是克我的!”
君瑕由着她发泄,心里悄然松一口气,她能当即发作是好的,气头劲儿过了便无事。若是一声不响,事情便有一定的严重性。
沈若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气怒的瞪他一眼,扭头往屋里走。
君瑕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周姨娘约我明日在寒江楼相见。”
沈若华脚步一顿,急转身,闷头撞进他怀里,往后退一步,腰间却被他手臂大力箍住,收拢在怀中,带着她进屋,赔罪道:“此事是我不对,不该隐瞒你,明日你与我同去寒江楼?”
沈若华挣开他的手,想了想,摇头道:“我便不去了。”
君瑕也便没有再多言。
翌日。
他用完早膳,便去寒江楼赴约。
沈若华等他走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吃完金丝卷,漱口,慢饮一杯茶,这才出门去。
雅间订在周冷棠的隔壁,她让凤玉琢上去盯梢。而后吩咐留下几个人留在寒江楼,观察着是否有异动。
随即,便吩咐车夫驱车去姜府,去为姜檀送行。
一下马车,便见阴老爷火急火燎的冲出来。
“舅老爷,出什么事了?”沈若华望一眼府门,看见乳母抱着哭红眼睛的喜宝,心里‘咯噔’一下,“姜檀出事了?”
阴老爷气急败坏道:“姓朱的将檀儿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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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几天……又断更了。年底了,事儿多,今天本来要万更,又临时有事,很晚才回来。明天烟儿争取万更,么么哒~
第142章 自甘下贱
朱府。
毕芳阁。
姜檀在婢女的引领下,走入院子。
她站在门口,望着曾经她的居所,略有些恍惚。
嫁给朱玄之前,他不是住在毕芳阁,这是他们新婚的住处,里面一应全都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
朱玄除了新婚夜,亦或是有事寻她时方才会踏足。
他厌憎这里的一景一物。
他们和离,她以为朱玄会大兴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