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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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万全的准备,容韶想要带走她,基本是不可能!
而她要将他留下来,也是不可能!
更让她恐惧的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一旦被人戳破个口子,痛苦、压抑、惶恐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将她席卷。
赵承荣如何死的?
是为救她而死。
当年她跟着赵承荣出生入死,那一场战事毫无疑问她也在随行,并且与他寸步不离。敌国节节败退,皇帝御驾亲征大振士气。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的军队势若破竹,眼见胜利在望,她看见敌国的皇帝躲在土坡下往树林跑去,她便想要擒住敌国皇帝,不顾赵承荣的阻止,哪里知道是埋伏,赵承荣为救她涉险,遭围剿。
江凛潇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让大军退去。
可是又能如何?
终究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周冷棠捂着窒闷的胸口,脸色露出扭曲的笑。
真是不公平,江凛潇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为什么偏偏活着?
如果他不挥令让人撤退,殊死一搏,赵承荣兴许……不会死了吧?
她只能这么想着,只有这般想着,她才不会活在愧疚与罪恶当中!
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走进雅间,看着软软靠在椅背里的周冷棠,面无表情道:“殿下让你回府。”
这里的事情瞒不住长公主的耳目。
当然,这是指容韶刻意想要传入长公主耳中的消息。
周冷棠宛如雕塑般毫无生气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血色,听闻女官的话,目光阴冷的瞥她一眼,起身离开。
女官被她那一眼瞥的浑身发冷,随即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敢得罪长公主,待会看她怎么横!
不过片刻,雅间里便空落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矮榻下传来窸窣的声音,脚踏板忽而被移开露出一只手,紧接着,爬出一道身影。后背被冷汗浸湿,他趴在地上,呸一声,吐出塞进嘴里的绢布,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起之前所听所闻,仿佛从地狱走了一遭。
死里逃生,仍是心有余悸。要不是死死咬着绢布,那惊人的消息,只怕会吓得他发出声响。
慢吞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只手按在那条瘸腿上,眼一眯,得意的笑出声。
容韶便是君瑕呢……
第144章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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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难产而死,容家唯一的指望倒塌,容浩走投无路,只得求助容韶。
如今想要见容韶哪有那么简单?偶然间得知容韶在寒江楼有约,他便在当夜里溜进酒楼守着。怕被小二发现躲藏进矮榻下,等小二一走,他想要爬出来,屋子里又来了脚步声,吓得他屏住呼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雅间里来了一个女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愈发后怕起来,只怪自己没有打听清楚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过程虽然惊险,可好歹是有惊无险。
容浩揉着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脸上的阴沉散去,挂着一抹笑,总算是……云开见日!
他手里拿捏着容韶的把柄,不怕他不听自己的!
容浩喜滋滋的回府,春风得意,让吴氏煮一面肉面,转身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昏暗的屋子里臭气熏天,老夫人半躺在床上,盖着厚棉被,形容枯犒。
老夫人浑浊宛如死水的眼睛见到容浩脸上的喜色,迸发出亮光:“他们愿意帮助我们?”她挣扎着坐起来,喘息道:“老身就知道,沈若华当年受过我的恩惠,如何会不肯帮扶?”
容浩嘴一撇:“她若想帮,早就帮了,何必等到现在?不过现在就是她不帮也得帮了!不然我定要他们的命!”
老夫人面色一暗,便听容浩兴致勃勃的将在寒江楼的事情始末复述一遍。
啧啧有声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当初在侯府连一只狗都能欺负的庶子,竟然是位高权重的丞相!”
“侯府那时还想要攀附他,如今想想倒是令人发笑。”
“早知他这般不简单,我就该卖个好给他。”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是风光无限,哪会落魄至此?
容浩不无遗憾的想。
老夫人心中惊异,随后又觉得仿佛就该如此。
容韶时君瑕也便说得过去,为何那般针对侯府了。
她干咳几声,恹恹的靠在床柱上:“你拿此事要挟他并不妥当,只怕你都踏不出他的府门。”
容浩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尽褪,难道藏着掖着?
忽而,灵光一闪,他狞笑道:“他拼命守着这个秘密是为了什么?他们现在与皇后太子还有长公主明争暗斗,长公主已经得知真相,却没有公布出来,定然是有她的思量。让太子与容韶斗得你死我活,她甚至会在暗中推波助澜,让容韶获胜,而后抖露容韶的身份……
他若是将消息送到太子的面前呢?
这般一想,容浩便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情,肉面都顾不上吃,便出去了。
——
茶楼。
容韶在雅座找到沈若华与魏毓。
沈若华懒洋洋的伏在窗台上,听着楼下说书先生说书。
今日讲的便是君瑕,如何从籍籍无名的武成王养子,一跃成为炙手可热,却又人人惧之的丞相。
容韶来的时候,正好讲到如今的局势,天子病重,太子掌权。自古一代天子一代臣,君瑕会深受太子器重吗?
“相爷当年入京虽是少年儿郎,那等风华气度,有如九天仙人入了凡尘。只可惜救驾面容有瑕,令人嗟叹。”说书先生叹息一声,而后,话音一转:“虽是如此,京中却有不少千金想嫁入相府。相爷而今孤身一人,若是娶了皇后的内侄女……”
“娶了皇后的内侄女如何?莫不是还能更进一步?封王进爵?”其中一人嗤笑道:“当初武帝有言,相爷非公主不能配之,皇后的侄女武帝赐婚给旬王做小,焉有嫁给相爷为妻的道理?给相爷做小,让皇后太子的脸往哪里摆?”
“就是!你还是说说话本罢。朝中之事岂是尔等能妄议?小心掉了脑袋!”
说书先生脸色阵青阵红,指着他们道:“你们懂什么?明日永安侯府设宴,给相爷送了帖子,明摆着要与相爷结亲的意思!而且,而且皇后又不止一个内侄女!”
沈若华眉心一挑,戏谑的看向身侧的男人。
容韶满面淡然:“他们说的是相爷,你看我做什么?”
沈若华却是望向楼下,看着下面的看客上去将说书先生的话本撕碎,拽着他下台赶出茶馆,而后又看见角落里几人起身出去,唇瓣微抿,思忖道:“说书先生向来对朝中之事多有避讳,为求自保断不会妄议朝中大臣,更更何况事关夺嫡之争,哪里是他们这等人能够议论?今日不但说了,并且挑着你来说,拿着你的婚事做文章。当初福安公主一事皇后记恨着你,又如何会将她的侄女嫁给你?永安侯府里是皇后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掌事,之前并不亲厚,如今不过是利益关系将他们紧密的牵系在一起。若是嫁给你了,难保会生出二心,皇后不敢冒这个险。这一事不但皇后心中清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皇后巴不得将永安侯府捆上她的船,有意让太子迎娶内侄女为良娣,已经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去合,只等着明日永安候嫡女及笄礼上赐婚。偏偏这个时候,说书先生将你和永安候联姻的事透露口风,难道没有蹊跷吗?”
永安候只得一位嫡女,只有娶到这位嫡女,永安候便再难生出异心,皇后与容韶早已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如何会让容韶娶她的侄女?
皇后野心并不小,有意让太子迎娶阁老的孙女夏静慈。
容韶进来时便发现了异样,听着她的话唇边泛着一丝浅笑。望着她凝神时微垂的眼睫一颤一颤,手指轻轻拨动着她卷翘的眼睫,惹来她一记怒瞪,捻搓着手指,又碰了碰她的睫毛。
“好玩吗?”沈若华微笑脸。
容韶盯着她的眼睛,口嫌体正直道:“还行,比我短。”说着,看她眨了眨眼,想碰。
沈若华继续保持微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和凑过来的脸,算了,并不想保持微笑,只想打他!
容韶眼前一黑,脸一痛,被她搓圆,捏扁。
沈若华捧着他揉得通红的脸,望着他的眼睛仔细端详,“是很长呢,和山上的猴子精一个样儿。”
噗哈哈哈——
魏毓一口茶水喷出来,笑得前仰后翻。
容韶冷眼扫来。
魏毓手指揩掉眼尾笑出来的泪珠,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一本正经道:“是很像呢——”话音一落,茶盏一抛,蹿出包厢:“猴子精,哈哈哈!”
砰——
魏毓坐着的椅子轰然倒塌。
——
翌日。
永安候嫡女及笄礼。
皇后亲自出宫,自武帝病重后,第一次在人前露面。
她身后的女官,带着两份懿旨。
一份是夏府,一份是永安侯府。
皇后前往永安侯府,而女官便先去夏府宣读懿旨,赐婚夏静慈与太子。
而容浩早早得到消息,在永安侯府门前等着皇后与太子一行人。
眼见凤辇而来,容浩心如擂鼓,紧紧攥着拳头,一鼓作气,冲上去。
“皇后娘娘,小人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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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冤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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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靠近皇后的凤辇,便被侍卫用刀抵住,吓得容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人,我有要事告知皇后娘娘!”
他如今落魄的很,根本没有门路见到皇后与太子,只有拦下凤辇。
“皇后娘娘岂是尔等贱民随意见的?快滚吧!”侍卫早得吩咐,今日是姑娘大喜,不得见血,否则容浩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架在脖子上的刀抽出一截,寒光凛冽,吓得容浩两股战战。
退下,不说他还能不能得机会见着皇后与太子。他今日闹得这一出传到容韶与沈若华耳中,他们生出端倪,岂会放过他?
一咬牙,他扯着嗓子高喊道:“皇后娘娘,小人有机密之事禀报!”
皇后闭目养神,对突发一事并未放在心上,自有人会处理好。
许久,凤辇止步不前,她不耐的皱眉,掀开帘幕便听见容浩的话。
“皇后娘娘,小人是淑妃二弟容浩。”
皇后下颔微收,看他一眼,放下帘幕:“将人带进侯府。”
闻言,容浩虚脱的跪坐在地上,长吐一口气,拖着一条腿跟着侍卫进府,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皇后,而是被安置在后厢房中,门外有几位侍卫把守。
皇后早已被永安侯府里的人奉上高座,一应命妇阿谀奉承,谨小慎微的伴在身侧,企图打探出宫中的消息。
皇后只笑不语,听着她们的交谈,偶尔点个头,应个声,半句多余的都不说。
一刻钟过去,皇后望着外头的天色,询问起侄女可有准备好。
永安候夫人连忙道:“应该准备好了,就等着吉时。”然后派人去看看女儿准备如何。
这一边还没有消息,派去夏府的女官却是面色不善的进来,跪在地上复命,不忿道:“皇后娘娘,奴婢去夏府宣读懿旨,哪知夏小姐在昨日已经与人议亲,订下婚约!”
皇后脸色骤变,夏阁老这是在打她的脸!
太子选妃,钦点夏静慈的消息,早已宣告出去,他竟敢给夏静慈另行婚配!
简直是不将东宫放在眼中!
她冷声道:“谁?”谁敢与他们作对?
众人瞧见这一变故,静若寒蝉,面面相觑间,永安候夫人站起身,看着皇后眼中骇人的冷芒,硬着头皮还未开口,便听女官道:“镇国公府大公子赵明铮。”
皇后眼底闪过戾气!
又是他们!
皇后敛去眸子里的怒焰,嘴角冷硬的笑透着一丝诡异,看着永安侯府人眼皮子一跳:“皇后娘娘……”皇后抬手打断她:“不必担忧,既然她已经定亲,便是与太子无缘,何必强求?”
众人心中凛然,如何不知皇后并非表现出的这般大度,只怕日后太子得势,夏府与镇国公府要完了!
皇后的确是在忍气吞声,夏静慈是合适的人选,却也并不是最合适的。夏阁老迂腐不化,冥顽不灵,即便太子与他有姻亲,只怕也并不会得到他的支持。之所以选择夏静慈,为的便是让夏阁老不站在楚文王那一边。
哪里知道,夏阁老不惜与她撕破脸,在懿旨下达前,率先与赵明铮结亲!
总有一日,她会叫夏阁老求到他们母子脚边!
皇后的好心情瞬间殆尽,原先想要抬举侄女的心思全没了。及笄礼都未出面,便起身要回宫。
永安侯夫人早为女儿做全了声势,如今皇后不出面,并且一走了之,面子里子全没了,脸色也阴沉下来。
皇后打心眼里是瞧不上娘家,若非是她这个倚仗在早已是衰败了。
所以行事起来,便毫无顾忌。
况且,他们的女儿要入东宫,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永安侯夫人也却是如此,敢怒不敢言,还得谢恩,小心奉承着皇后。亦步亦趋,将她送回后厢房,等候的侍卫上前道:“启禀娘娘,容浩求见您。”
皇后‘嗯’了一声,命人将他召来。
容浩到的时候,皇后端坐在椅子里,他觑一眼,只见皇后眉眼冷厉,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多看。
“你要机要事情禀报?”皇后居高临下,睥睨着容浩。
容浩迭声道:“正是正是!若非紧要之事,不敢冲撞娘娘凤体!”
皇后冷笑一声:“你说的对,你交代的事情,若不能令本宫满意……”皇后冷笑一声,掐断手中把玩的一截梅花,娇嫩的花骨朵儿焉吧儿的滚落在地上。
容浩不敢再耍花花肠子,就连报酬也不敢提,心中后悔不迭,却也不得不将容韶是君瑕一事交代出来。然后小心的观颜察色,见皇后眉眼缓和,出谋献策道:“娘娘,小人怀疑当初皇上在避暑时遇的火灾,极有可能是他们有预谋,只为了那救驾之功!”
容浩企图污蔑构陷容韶别有用心,却未想到根本就是歪打正着!
皇后拊掌大笑,当真是柳暗花明啊!
之前还以为棋差一着,得另外想个法子打压楚文王,哪里知道错失了夏阁老,却来了一个君瑕!
楚文王如今倚仗的只有君瑕,若是君瑕犯下欺君之罪——
皇后神色愉悦道:“本宫知晓了,你下去吧!”看着容浩瞬间露出大喜的神色,随后又犹犹豫豫,磨磨蹭蹭不肯离去,讽刺一笑,命女官打赏。
容浩捧着钱袋子,根本没有得到预期的荣华富贵,心中失落,却是不敢不识好歹惹怒皇后,连忙谢恩退出去。
皇后得到有用的消息,即刻回宫,与太子商议,好好利用此事。
永安候夫人看着容浩捧着赏钱出来,皇后匆匆离开,眸光微闪,给婢女递一个眼色,婢女会意,邀请容浩去吃席面。
容浩许久没有得到过这等待遇,心中明白永安候夫人是念在皇后的情面上,婢女夸赞的话,他仍是很受用,当即飘飘然起来。
“容老爷,您可真有本事,之前那么多夫人讨好皇后娘娘,非但没有让娘娘开颜,反而惹怒了娘娘,您一两句话,便令皇后娘娘心情愉悦。”婢女状是不经意道:“我家夫人有意与娘娘解忧,就是为了在娘娘面前卖个好,等小姐入宫后,娘娘能看重她,往宫中使了大把银子,许尽了好处,都不得其法,若是有人提点几句,必然能将那人奉为侯府的恩人。”
随即,婢女捂着嘴,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听见这番话,悄然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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