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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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面色发白,握着的双手拧紧,她点了点头,有些狼狈的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到了赵明铮成亲的这一日。
碧瑶穿着她最珍视却不轻易碰触的红衣,这一种颜色对她来说是圣洁、庄重与虔诚的颜色。
她幻想过穿着一身喜庆的红喜服与心爱之人步入神圣的婚姻。
可惜,这一辈子,不再有可能。
碧瑶站在铜镜前,鲜红如血的衣裳映衬着她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令一旁的宫婢瞧着揪心。
“殿下,奴婢为您上妆。”宫婢说着拿起胭脂,却被碧瑶给拒绝了,她纤细瘦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脸颊,扯着唇角道:“该是如何便是如何,涂脂抹粉瞧着精神些,也改变不了我这破败之身的事实。”看着更厌烦。
“殿下……”宫婢吓得跪在了地上。
碧瑶却是浑不在意,让她起身:“备膳吧。”
宫婢连忙起身,着人去摆膳,一边讨好的说着让她舒心的话,“昨日赵公子将御厨送回来,您最喜爱吃他做的膳食,今日的早膳便是由他做的。”
碧瑶身子一僵,当看见桌子上熟悉的几样点心后心口一滞,浑身的血液几乎往上涌,拢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殿下,殿下?”
碧瑶猛然回过神来,距离餐桌不过几步之遥,可她却有些迈不开脚。思绪混乱,任由宫婢搀扶着她坐在凳子上,糕点挟到嘴边,机械的咬一口,泪水骤然奔落。
心间像塞满了棉絮,酸酸涨涨,各种滋味在心头翻滚揉杂,那一丝微妙的喜悦,却被浓浓升起的绝望给压倒。
越是明白他的心意,便越是难以自拔,对命运的不公生出了恨意。
咽下那一口糕点,碧瑶手指抓住裙摆,颤声道:“都撤下去吧,今日这位御厨做的东西,我不喜欢。”
这句话发下去,碧落宫今后再不会用这位御厨。
而不同于碧落宫里的悲伤气息,镇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
沈若华望着一对新人拜天地,心情很复杂,武帝的命是凤玉琢救回来,他的医术得到武帝的认可。适才碧瑶公主病倒,宫里立即下旨将凤玉琢请进宫。
赵明铮对碧瑶是有感情的吧,可他的身份,让他很克制。而碧瑶公主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压制住对他的情感,两人谁都没有挑破。到最后这一种局势,赵明铮便牺牲自己的婚姻,扭转为对他们有利的局势。
一旁的容韶似乎洞察出她的心思,叹息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从未想过让他们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婚姻谋求利益。
“静慈是个好女孩,希望他们能够幸福。”沈若华由衷的祝福。
容韶却是缄默不语,他更深切的理解赵明铮。他是在镇国公府长大,身上所担负的责任比他要沉重。三婶与三叔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振兴赵家。而赵家经过战事,却是子嗣凋零,三叔三婶最期盼的便是他能够开枝散叶,为赵家留下一息血脉。
碧瑶维护着他们这一段友谊,从不曾点破,而赵明铮却是日益承受着家族兴旺的使命,三叔与三婶所期望的是碧瑶所不能给予的。两个人谁都不曾踏出那一步,直到他的身份面临着危机,他们的处境陷入被动之中,反而是一把推手,将赵明铮往前推了一把,他最终选择了政治婚姻。
纵然他对夏静慈没有感情,也会尽到为夫的职责。
沈若华觉得有些惋惜,可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莫说是现在,就是在现世里,也有这种情况。
她摸了摸肚子,“如果我早点有身孕,赵明铮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婚姻了吧。”
容韶摇了摇头,三叔与三婶不希望赵家人与皇家结亲。
而赵明铮从来不会让三叔与三婶失望。
闻言,沈若华不禁对碧瑶生出同情来。
新人送入洞房,沈若华作为夫家人,自然得去新房。
跨入后院,她远远地看见魏毓望着一处失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姜檀抱着一身脏兮兮的喜宝,她来不及多想,便被镇国公夫人唤了去。
自然没有看见魏毓朝着姜檀的方向走去,他递出一方结白的锦帕:“京中局势动荡,你与阴老爷一同离京才正确。”
姜檀听到熟悉的嗓音一愣,侧头望着他的俊美的面容,随后看着他递出来的帕子,沉默了片刻,她接过去擦着喜宝的鼻头:“容韶与武成王要出征,若华一个人留在京城我不放心。”
“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能照顾好她?”魏毓挑眉,冷嗤道。
姜檀噎了一下,心下不悦,想说此事与他无关,可她的涵养不允许她说出这般无礼的话,更何况魏毓多次于她有恩。
她默了默,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拖累王爷的。”
魏毓轻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风情潋滟,斜眼睇她:“依你对她的了解,容韶出征沈若华不可能不与他同行。你此次留下来,是另有缘故吧?”
第149章 大结局
姜檀神情惊诧,魏毓的花令她大感意外。
不可否认,她留下来的真正原因,便是顾虑着这一层。沈若华会随着容韶离京,而那时候武成王与赵明铮也会一并离京,到时候京都里便只有魏毓一人。
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多少有一些用处。
舅舅将京都的势力全都任由她调动。
楚文王多次出手相助,她并不能报答什么,唯有在他们危难之际,出一份力气。
“我……”
“我随便说一说。”
魏毓看着她为难纠结的模样,含糊结束这个话题。理智上他觉得姜檀离京最好,可看着她宁静柔美的面容,那一双清透的眸子里显露出担忧,私心里却是希望她留下来。
姜檀僵硬的身躯微微松懈,轻轻吁出一口气,可看着他脸上昳丽的笑容,却又有一种被他洞穿心思的感觉,不由得拘谨起来。
魏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便不会再有顾忌,却也知道姜檀为情所伤,想要她接受自己只怕不太可能。又怕逼急了她,让她缩回龟壳里去,便也没有表现得露骨。
“我给喜宝请一个女夫子罢。”魏毓光明正大安插人在喜宝身边保护,连借口都已经找好:“喜宝已经四岁,可以开蒙。这位女夫子是碧瑶公主的女先生,品行良好。会一点拳脚功夫,还能够照看喜宝。”
最后一点让姜檀心动,她略带犹豫地点头,“劳烦王爷。”随后让喜宝道谢。
喜宝甜甜地笑道:“谢谢爹爹!”
周边的气氛似乎也随着喜宝的话而变得有些微妙。
姜檀拽紧了手中的锦帕,浮动的暧昧气息令她不太自在,拽着喜宝细小胳膊想要走,匆忙抬头向魏毓告辞,看着他眼底的情意,姜檀心口一滞,慌乱的跳动起来。那一股心慌的感觉,让她有点害怕,不敢去琢磨,抱着喜宝脚步匆匆的离开。
魏毓望着姜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边扯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将周边万物的华彩掩盖。
月亮门下的陶桃,望着这一幕,有些痴。
高映岚敛去眼底的嫉妒,睨一眼发呆的陶桃,走到她的身旁,“陶小姐,你在看什么?”
“他真好看!”陶桃吐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着身侧的高映岚,“你想干什么?”
真是可气!
高映岚不是什么好人,她却能够留在楚文王的身边,谁知道她会不会是满肚子坏水,使坏害楚文王?
可这些话,她又没有什么立场劝楚文王。
高映岚眼底闪过轻嘲,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劝陶小姐别白费心思了,表哥他已经有意中人,不会喜欢你。”
陶桃一怔。
高映岚望着魏毓的身姿,自嘲道:“我们竟是比不过一个带着孩子的下堂妇。”
“谁和你是我们?”陶桃厌恶高映岚,自然没有好脸色,而且听她说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一个人的魅力,并不能因为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往而跌价。
至少她觉得有时候有经历有故事的人,反而比她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更有吸引力。
好吧,纵然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酸。
陶桃知道高映岚说的是谁,楚文王与姜檀走得近,而她更符合高映岚说的条件。
“王爷,过几日你得空吗?”陶桃知道魏毓的心思,可他的身份和姜檀不合适,而且父亲站在魏毓这一边,本身便是之前双方有意联姻。
她对魏毓有好感,适才并不抗拒联姻。
如果这样能够嫁给他的话。
魏毓侧身,目光在她璀璨的笑脸上停顿片刻,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微微蹙眉。
“战事起,会忙得抽不开身。”魏毓神色浅淡,保持着疏离,“改日本王会请辽国公过府一叙。”
他之前是准备与辽国公结盟,而最稳固的结盟方式便是联姻。若是无钟爱之人,他会选择这种方式成亲,会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相互敬重。而今却是不同,他准备向姜檀坦白,便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陶桃闻言,笑容愈发灿烂,可转而觉察到他的态度,笑容在唇边凝滞。
她试探道:“王爷不必这般客气,父亲说我们两家亲厚,无须讲究这些虚礼。”
“辽国公是父王倚重的臣子,本王更应敬重守礼。”魏毓没有联姻的意向,便不会给陶桃误会的机会。
陶桃握紧了手心,脸上的笑容牵强起来。
他将父亲当做重臣器重,将两家的位置摆正,便是放弃联姻了。
她费力的挤出一抹笑,“不用了,方才只是我想约你去游湖,王爷很忙,我就不打扰。”
魏毓颔首。
陶桃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停顿脚步,又倒回来,闷声说道:“王爷的心意我已经明白,我知道有的事情强求不得,我也并不爱强人所难。只是我父亲疼爱我,向来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你不必亲自向他表明,待大局已定,我再向他解释。”
魏毓一怔,回过神来,陶桃已经匆匆离开。
他不禁轻叹一声,陶桃的好意他心领了。
此事本就是他做得不对,有负于她,如何能够让她承担责难?
魏毓将此事告诉辽国公,辽国公即便不悦,在陶桃的求情还有当下的局势,并未与魏毓翻脸,心中却是生出了隔阂。
周边的人也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送军出行,魏毓身边的辽国公与他全程无交流,就连魏毓出的一点小错误,都未曾纠正。
有心人瞧在眼中,当即起了心思。
魏毓十分无奈,深知辽国公的秉性,而此次是他不对在先,也便退一步,主动求和。
“是我思虑不周,可并不影响咱们之间的结盟。”魏毓见辽国公吹胡子瞪眼,赔不是道:“我并无轻贱陶小姐的意思,只是心有所属,陶小姐嫁给我,我虽不会慢待她,却算不得是一个良人。她生性至纯,向往着琴瑟和鸣的感情生活,这些并不是我能给予的。”
辽国公并没有因为他三言两语而给他好脸色,但是也知道他说得不错,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
魏毓笑道:“我不耽误陶小姐,便是我最大的诚意。”
辽国公知道魏毓说得没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魏毓完全为了拉拢自己,而顾忌情势娶陶桃,之后如何对待便是另说,吃亏的还是他女儿。
“算你坦白!”辽国公重重哼了一声,板着脸道:“辜负我的女儿,是你的遗憾。”
魏毓赔笑。
辽国公甩袖离开。
魏毓送走辽国公,转眼被陶桃堵住。
“你怎么告诉我爹了?他脾气又臭又倔,天底下就我最好,你却看不上我,他肯定会犯犟。”陶桃没好意思说辽国公是个女儿奴,为了给女儿出一口气,可不会保持理智与风度,任性得很。
魏毓已经体会到了,他按压着眉心道:“我失言在先,如何还能欺骗他?纸终究包不住火,兜不住的那一日,只怕会迎来你父亲的雷霆之怒。”他不愿意见到内讧的场面。
更何况——
“对你不公,对我心属之人也不公正。”魏毓十分坦然。不坏陶桃的名声,也不会让姜檀因他的‘背信弃义’而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陶桃紧了紧手心,她低着头,脚尖划拉着地面,“如果……当初我追求你,你会娶我吗?”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魏毓,“你与姜婵退亲的时候。”
“没有如果。”
一句话,阻断了陶桃的念头。
——
大军出发,沈若华随着队伍一起离京,半路上的时候,乔装着离开。
她去的是郾城。
凤玉琢和她一起同行。
武成王之前在郾城,找到了凤殷的下落,如今沈若华便是带着凤玉琢找人。
郾城停留了半个月,沈若华才找到凤殷。
长公主的人,仍旧留在郾城。凤殷身受重伤,并不在城主府,而是躲藏在一户农家里养伤。
“师兄,我父亲联系你的时候,你收到消息了吗?”时隔将近十年,再次见到凤殷,他并无多大变化。俊美秀逸,面白无须,岁月并未在他脸上刻下痕迹。
提及此事,凤殷满面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当时去赴约,中了毒妇的埋伏!她早就派人跟着你的父亲,早前你父亲一步找到我的下落。”本来伤疗养得差不多,他正欲联系旧部进京,先一步得知江凛潇来郾城,他按兵不动。
若是同江凛潇一起回京,他的安危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
可后来中计被追杀,他只得给江凛潇留下暗号,不敢轻举妄动。
凤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毒妇已经秘密来郾城,就住在城主府。我的下属亲眼看见魏旬从城主府出来,他们已经调动兵马,我看是打算攻进京城。”
沈若华神色凛然,大军出发去定州,隔天废皇后便被赐死,而前太子却在收到废皇后死讯时,当夜逃走。
如今京都被魏毓掌控,长公主在打压下离开京城,占据郾城。
沈若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皇上的心腹大患给除掉,他唯一可信的儿子是魏毓,可最不喜欢的儿子也是魏毓,虽然最后传位的只会是魏毓,但是皇上肯定不会放过武成王和容韶。
外戚专权的可怕,武帝不会让这件事在魏毓身上发生,而武成王与容韶对魏毓来说却是最紧密可信之人,而这两人在朝中的影响力甚大,他为了稳固魏氏皇权,必然会斩除武成王与容韶这个大隐患!
人心易变,他只是防患未然。
而她若是猜的不错,皇上怕是要对他们动手了!
沈若华并未猜错,原先只清点五万将士随着武成王与容韶出征,而后援十五万大军却是迟迟没有到,粮草也没有到位,军中从白米饭已经变成稀粥。
两军交战时,混迹在队伍中的暗卫在后面突袭武成王与赵明铮。
好在他们早有防备,有惊无险,饶是如此,赵明铮却是受了伤。
沈若华接到消息的时候,气愤不已,一双眼睛猩红,仿若又回到了二十五年的那一场大战!
她冷笑一声,不亏是兄妹,不入流的手段如出一辙!
将士为他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可作为天子的武帝却为一己之私,罔顾他们的生死,根本不配为帝!
沈若华立即安排人将她私底下屯的粮食送去定州,然后与凤殷一同商量占据郾城一事。
若是将郾城占据下来,那么他们会得到很大的便利。
凤殷是郾城城主,郾城是他一手建立,无人比他更熟悉郾城。之所以会惨败,完全是因为出了叛徒,被打个措手不及。而今,又身受重伤,联系不上属下,只好等待时机,而今沈若华来了,两人结盟便能事半功倍。
长公主向来享受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