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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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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静了半晌,碧瑶的心提了起来。
  刘公公深深看一眼武帝,磕了几个头,然后扬声道:“无事,皇上方才摔倒了,你退下吧。”
  宫婢退下去。
  武帝气得断过气去,双眼睁开,算得上死不瞑目。
  碧瑶却是笑了,她说:“刘公公,你对外公布,父皇意欲将我和亲蛮夷,我不从,便毒杀父皇。而三皇兄进宫救驾,父皇将皇位传给他。”
  “公主……”
  碧瑶费力的扯下腰间的荷包,塞给刘公公,“帮……帮我还给……”最后一个音消失在口中,她手里的荷包坠在地上。
  而魏毓已经带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震惊了。
  刘公公连忙投诚,“公主不愿和亲蛮夷,毒杀皇上,楚文王救驾有功,皇上将皇位传给楚文王!”
  魏毓带来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听了刘公公的话,全都回过神来,自然是欣然应下。
  他们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魏毓在刘公公的帮助下,迅速将皇宫掌握在手中,武帝只有魏毓一个儿子,纵然有大臣觉察到可以之处,却又不能提出质疑,早已大局平定。大半的臣子被魏毓收复,一切事宜算是很顺利。
  魏毓吩咐礼部准备国丧,又要忙于政事,分身乏术。如今大舜落在他的手里,便立即派去援军前往定州。
  等一切事情忙下来,武帝下葬后,魏毓登基事宜提上议程,他空下来,准备出宫见姜檀。
  而这时,辽国公求见。
  魏毓宣辽国公进来。
  辽国公跪在地上,请魏毓准许他告老还乡。
  魏毓目光落在辽国公憔悴而苍老的面容上,沉吟道:“发生何事了?”若非有变故,辽国公不会在节骨眼上提辞官。
  辽国公沉痛道:“陶桃怀有一个月身孕。”
  陶桃自然恨极了魏清,否则也不会亲手将他烹煮了。让她生下魏清的孩子,比剜心还要痛苦难受,可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她流产。
  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加剧陶桃的痛苦。虽然是魏清的血脉,可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怕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恨意仇视孩子。
  从诊出怀孕开始,陶桃情绪低迷,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而辽国公与辽国公夫人决定带她回老家,生下孩子也不会遭人非议。更重要的一点是远离京都,等时日一长,陶桃必然会放下一切的仇恨。
  魏毓沉默良久,他方才道:“待我登基之后,便准您还乡。”
  辽国公一离开,魏毓神色有些怔然,一个多月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魏毓换上锦袍,带着浮生出宫,询问起姜檀的近况。
  浮生吱吱唔唔道:“主子,您一直忙于宫中琐事,属下便未将姜小姐的事情告诉您。她说喜宝需要父亲,而朱玄已经知道悔改,放下过去的恩怨,与他重修旧好,已经一同离京了。”
  他将信拿出来给魏毓。
  魏毓脸色沉冷,撕开信封,抽出信纸,越看脸色越难看,他猛地将信纸捏在掌心化为粉末。
  “主子……”
  魏毓平缓体内的怒气,又有点挫败的靠在车壁上,眉眼间染着倦色,手指捏着鼻梁,疲惫道:“你派人去琅琊。”
  自从那夜一别,他们便未曾见面。
  他知道姜檀被朱玄带走,他抽不开身去见她,派浮生去接她,却遭到她的拒绝。
  陶桃因为她被魏清抓住,而姜檀在朱玄身边,朱玄却不会伤害她。
  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先去救陶桃。
  “回宫。”
  ——
  那一日对姜檀来说,犹如噩梦。
  死士闯入姜府后院,而潜伏在姜府保护她的暗卫将她与喜宝护送离开,可敌不寡众,魏毓的人渐渐落下风,她被六个人护送从后门逃走,却被几个死士拦住。
  他们拼杀的时候,魏毓身边一个侍卫,她认识,从她手里将喜宝带走,哪里知道,那人是魏毓府中的叛徒,她让护着她的人去救喜宝,只留下两个保护她,不知道哪里又冲出数十个黑衣人,那两个侍卫根本不敌,她被人掳走。
  她见到魏清,便明白他为什么将她抓走,可她没有想到魏清给她下药,想要占有她,她拿着瓷枕将他砸伤,魏清大怒要杀了她,可这时朱玄闯进来救她,药效上来,她被魏清掐的昏死过去,再醒过来,便是只着里衣躺在朱玄的怀中。
  不等她做出反应,朱玄直言了当的说:“陶桃为了救你,被废太子玷污清白。魏毓得到消息,直接去城郊救她。你在我这里一天一夜,他都毫无动静。辽国公知道陶桃救你,是为了魏毓,你觉得辽国公会放过魏毓?如果魏毓娶你,他是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魏毓刚刚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必然有诸多大臣不满他。他如果力排众议娶你,你觉得他这个皇位还能坐稳?”朱玄看着姜檀发白的脸色,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往他怀里压,“你也知道,我救你出来前废太子对你下药。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夫妻,也便没有避嫌为你解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姜檀猛地推开他,抱着被子悟在胸前,仓促的跳下床榻,“你做梦!”身子虽然疲软无力,可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她根本没有与朱玄做夫妻间亲密的事情。
  她冷着脸,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看似很镇定,其实她双手都在发抖。为着朱玄的恶心,还有陶桃对她的付出,更多的是害怕她刚刚认定的心意,最后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虽然失落于没有见到魏毓,但是从朱玄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得出其中的凶险。
  看着素净的屋子,姜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朱玄向来喜爱鲜艳的颜色,这实在是反常,她不得不想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在魏清的手里,她知道那一批刺杀她的人是武帝派来的,只因为觉得她配不上魏毓,为魏毓扫清她这个‘障碍’。
  姜檀脸色白得发青,眼眶突然红了起来,魏毓是不是为她弑君逼宫了?
  手忙脚乱穿好衣裳,她疾步往外走,想要确认魏毓是不是干了傻事,却被朱玄给拦住。
  “你去哪里?”朱玄阴着脸,眯着眼睛,“找魏毓?他太能耐了,昨晚逼宫成功,眼下正在国丧期间,宫里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哪有功夫见你?若是对你有心,明知你出事而且在我这里,为何不派人来接你?”
  “闭嘴!”姜檀呵斥他,“让开!”
  “檀儿,你认清楚现实,陶桃为救你被魏清玷污清白,辽国公扶持魏毓上位,他的女儿出这等事,岂会善罢甘休?若我是他,必然会挟恩图报,让魏毓对陶桃负责。即便不逼着魏毓娶陶桃,他能心态平和见你这个罪魁祸首嫁给魏毓母仪天下?而他的女儿受人指点?”朱玄冷笑一声,“你不信便走着瞧,是不是你前脚嫁给魏毓,他后脚便要生事!魏毓的根基尚未稳定,你说他是妥协,还是为了你舍弃江山?”
  姜檀愣住了,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陶桃救你,是因为她爱慕魏毓,不忍他为你而痛苦伤心。你忍心让代你受过的女子看着你与魏毓恩爱无双?”朱玄扶住姜檀的双臂,柔声说道:“你不会,檀儿,我知你心地善良,万不会心安理得的让自己的幸福踩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个人,还是你的恩人。”
  姜檀冷静下来,便不急着去见魏毓,她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魏毓,让他给她吃个定心丸,可她在得知魏毓当真逼宫后,便会忙得分身乏术,也便忍耐这份急迫。
  难熬的一个月过去,武帝已经安葬,浮生送来魏毓的信,叫她安心等着他,再过几日便来见她。姜檀空空落落的心,终于被那封信里的温言软语给塞满,不禁期待着几日后的相见。
  可在这之前,却发生一场变故,朱玄带来一个消息陶桃怀孕,辽国公欲告老还乡,而长公主打着清君侧的口令联合各地藩王讨伐魏毓。
  骁勇善战地武成王与容韶、赵明铮等人在定州,远水救不了近火。剩下的便只有辽国公能够与长公主等人迎战!因而,朝中大臣便劝谏魏毓立陶桃为后。
  事情并没有朱玄说的这般凶险,可却给沉寂在美梦中的姜檀当头一棒。似乎除了拖累魏毓,她根本帮不上他任何的忙!
  她适合做他的妻子吗?
  显而易见,她并不合适,反而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魏毓真的坐上皇位,怎么可能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即便他愿意,那些臣子呢?
  姜檀一夜未眠,辗转反侧,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能接受与别的女人分享他,而她又没有能力为他排忧解难,唯有远离他,便是为他做过最好的事。
  她知道魏毓的皇位来路不正,诸位大臣都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大局已定,先皇又无其他龙子,被迫接受。只要他做出一番政绩,必然会令他们心悦诚服,她相信他有这个本事。正是因为如此,她不能让他再添污点,让自己成为他被人攻讦的借口!
  为了让魏毓对她死心,姜檀同意了朱玄的提议,给魏毓留下一封书信,两人一同离京,回琅琊。
  她知道魏毓不会轻易的相信,在琅琊的时候与朱玄住在一栋宅子里,打消他的疑虑。而朱玄为了获得她的原谅,对她的提议没有不答应的。
  果然,一个月之后,姜檀在去阴宅的时候,发现了浮生的踪影,再过四五日,浮生带着人离开。
  当日夜里,姜檀只带着盘缠,抱着喜宝偷偷离开琅琊。
  ——
  长公主在郾城城主府住着,日子虽然舒心,却不比在京城。
  她与魏旬暗地里联系各地藩王逼宫,谁知刚刚定下章程,还未开始行动,夜里便遇见暗杀!
  长公主本就是生性多疑之人,屋子里装满机关暗器,而且她也着人在城主府挖通一条暗道。
  她拨出枕头下的匕首,挡住刺来的长剑,按下机关,箭雨飞射而出,她翻滚到床头,启动开关,床板翻转她掉进暗道里逃生。
  沈若华与凤殷分头行动,凤殷行刺长公主,而沈若华便是去暗杀魏旬!
  她坐在梁上,看着床榻上的活春宫,在魏旬发出一声低吼时,挥手间匕首飞射而去。
  魏旬浑身一僵,翻身让女人替他挡了一刀。
  真是罪过!
  希望没有将他吓阳/痿。
  沈若华看着魏旬扭曲的面容,啧了一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只是,有什么关系?反正马上就是死人了,萎不萎不影响。
  魏旬死死瞪着沈若华,目光狰狞,扯着被子盖在身上,沈若华已经飞跃而来,他抽出床底下的长剑,脖子一痛,鲜血喷溅出来,断了气息。
  在沈若华抽过一旁的帷帐擦拭匕首上的鲜血,觉得今天果然是黄道吉日,正巧遇见魏旬办事,解决起来也省不少的事。
  “长公主逃了。”寒飞收到凤殷传来的消息,出现在沈若华的身边,看着断气的魏旬,冷漠道:“主子,如何处置?”
  沈若华收回匕首,冷声说道:“挂在城门口。”
  她不信,长公主会不管魏旬!
  长公主一逃,魏旬身死,原本驻守在城主府的人,全都收到消息撤回。
  凤殷与沈若华肃清城主府,重新占据。
  而逃走的长公主,回到在郾城的据点,却得知魏旬身亡的消息。她牙龇目裂,眼底布满怨毒之色:“魏毓!”
  长公主将这一笔账狠狠记在魏毓的头上,无论凶手是谁,但是不可否认,他们都是为魏毓办事!
  因为他们母子两碍着魏毓的道了!
  当她得知魏旬被挂在城门口时,长公主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她乔装一番后,站在城门口望着魏旬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的遗体,恨不得将魏毓等人碎尸万段!
  长公主双目猩红,尖利的指甲扎刺进手心,才死死克制住发布施令救魏旬!
  旬儿,你在等等,母亲会为你报仇雪恨,接你回家!
  长公主深深看一眼,紧闭着眼睛,再睁开,眼底一片骇人的阴鸷,她命人联系高映岚,让她给魏毓下毒。
  可等来的不是魏毓的死讯,而是魏毓逼宫成功的消息!
  长公主再也不能忍,她联系各地藩王讨伐魏毓。
  一边暗中与高映岚保持联系,获取密报。果然,给她等来一个消息,魏毓登基大典,祭天。而在祭天之前,魏毓前往国寺吃斋礼佛三日。
  这三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长公主在魏毓出发国寺的第二日行动,兵分三路,一路攻占皇宫,一路截杀魏毓,剩下的一路便是驻扎在城门口防止人给魏毓通风报信,支援援军!
  魏旬一死,长公主恨意难消,她要亲自看着魏毓受死,便与人一同前往国寺。
  一行人方才来到山脚下,黑魆魆地山林里,突然火光大起,亮如白昼。
  长公主一怔,她看着自四面八方涌来的铁骑,被拥护在中间的魏毓,目光凌厉,她上当受骗了!
  “姑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魏毓勒住缰绳,看着长公主骤变的脸色,一双凤目潋滟着波光,“来人,请长公主回宫!”
  长公主看着自己的人早已被制服,脸色铁青,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她咬紧牙关,“成王败寇,本宫败在你手里,也是咎由自取!”到底是被仇恨蒙蔽双眼,太过急功近利,才会着了魏毓的道,没有率先联系高映岚见面确定真假。
  她拔下头上的合金簪子刺进胸口,即便是输了,她也是带着自尊死去,而不是成为被百般折磨的阶下囚!
  “处置了!”
  魏毓冷眼看着长公主倒在地上,策马回宫,皇宫里已经是经历一番厮杀,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雾。
  武成王与容韶早已将皇宫给镇守住,待魏毓回宫,赵明铮也带着人进宫复命:“宫外叛军已经投降,不肯降服已经屠杀。”
  容韶道:“藩王已经被关押在暗牢,至于叛军大半归降。”
  魏毓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们了!”
  他在逼宫之后,派援军前往定州,传递消息给武成王与容韶等人进京,便是为了这场宫变。
  幸而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容韶面无表情道:“我要休假一年。”
  魏毓眸色渐深,自然是应允了。
  武成王道:“臣只愿王爷为二十五年前那一场战事的将军,战士平冤昭雪!”
  “你放心,忠臣卫国的将士,没有冤魂。”魏毓许下一诺。
  武成王跪在地上为将士们磕三个响头,然后同样道:“臣戎马半生,想荣归故里。”
  魏毓没有批准,只是给他批了一年假期。
  武成王无奈退下,立即出宫去沈府。
  容韶也果断的抛下烂摊子,与武成王一同回沈府。
  魏毓微微掀开眼皮子,看着站着没有动的赵明铮,“你不走?”
  赵明铮沉默半晌,哑声道:“碧瑶公主……我能见一见她吗?”
  他始终不相信碧瑶死了。
  魏毓颔首,让人带着他去见碧瑶。
  赵明铮看着是出宫的方向,收紧了缰绳,心里升起一股渺茫的希翼,或许……她只是假死?
  可当他看见紫云山上的一座新坟,所有的希翼顷刻间碾碎。
  ——
  武成王回到沈府,满室柔和的烛光下,沈氏与沈若华盘腿坐在长榻上,两人一起在制衣裳。
  那一丁点布料,都只有他的巴掌大。
  武成王心里流淌着暖意,这一副景象是他日日思,夜夜想的情景,终于让他等到。
  忽而,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走近了,盯着二人手里的小衣裳,“这是给谁裁的?我是要做外祖父了?”
  紧跟着他进来的容韶听到这句话,心口一滞,清越的目光落在小衣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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