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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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回忆至此,姜檀呼吸短促,她脸色愈发的苍白,紧紧地捏紧拳头。
她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实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当她看见这梦境里会出现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不得不相信,或许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梦里,她与朱玄在船舱里颠鸾倒凤,而此时她与朱玄也正在梦境里的一个房间内。不同的是,她在这之前苏醒过来,而梦境里的她,直至即将天亮方才醒过来!
她暗暗心惊,难道这是她娘给的指示,在一切还未发生前清醒,避免悲剧吗?
“檀儿,怎么了?做噩梦了?”朱玄望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温柔的扶住她的手臂,为她擦拭汗水。
姜檀怔怔地望着满含深情的朱玄,这样的他,当真铁石心肠的那般对她?
她闭了闭眼,梦境里她最后因为朱玄伤害喜宝与他和离,和离那一日,朱玄与姜婵在她陪嫁的床上翻云覆雨。姜檀心里有些恶心,反射性的挥开朱玄的手。
她想不到一直亲近她的姜婵会隐藏得那样深,她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很厌恶自己,却为了夺取她的一切,而隐忍伪装着姐妹情深!
三个人的纠缠,几乎贯穿她整个梦境。
最后,朱玄虽然回心转意,只是她却未曾原谅过他。
姜檀心里很乱,不管梦境是真是假,她都难以释怀。
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中,她可以好好的梳理梦境,暗自观察着他与姜婵,若他们当真是一对薄情寡义的狗男女,自然会露出端倪。
这样想着,姜檀收敛起心绪,拢着被子掩住光裸的身躯,她暗舒一口气,幸而还未到来不及补救的那一步,她的清白犹在。
“你这是在干什么?趁人之危?”姜檀冷着脸,语气里不自禁带着梦境里的她对待朱玄时的不耐,“我自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却是想不到你会做这等下流之事!”
朱玄心中惊慌,她应该在事后苏醒,为何会在刚刚开始的时候醒过来?
难道是因为他阻止了姜婵,她喝的酒过少吗?
朱玄思绪翻涌,面对着姜檀熟悉的那股厌烦语气,陡然惊乱地解释,“檀儿,对不起,我喝多了酒,方才清醒过来,我们……我即将是你的夫君,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他想将姜檀搂入怀中宽慰一番,也想要迫切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真实存在。
她的语气令他恐慌,害怕他们又走到那一种境地。
不!
他不会允许的。
“我对你情难自禁。”朱玄低声诉说他的衷情。
姜檀避开他的手,“你出去。”
暂时,她无法面对他。
只希望,那一场梦境,是虚假的。
否则……
她该如何继续那一场婚约?
明知是地狱,她也要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吗?
她看见‘自己’在梦境中的惨剧,心乱如麻。
“檀儿……”朱玄的语气里带着卑微的祈求,别赶我走!
姜檀目光落在这张俊美,这是她喜爱的人,他用这般患得患失,低微的姿态,让她微微怔忪,心下难免一软。
“你先出去,我太累了,想安静的睡一觉。”姜檀叹息,她到底不能为这个子乌须有的梦境而对他硬下心肠。
朱玄绷紧的神经微微松弛,她语境的变化他敏锐的捕捉到,或许……是他太出格了,引起她的反感。
念及此,他不敢再停留,“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你有事情可以唤我。”下床穿上衣袍,眷念不舍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他一走,姜檀便浑身发软的倒在床上。发生太多事情,她毫无睡意。
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姜檀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天际的一轮明月,期盼着快些天亮。
而一直在暗中盯着这边的姜婵,见到朱玄面目阴郁的站在外面,收紧了手指。
看来,今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她冷笑一声,觉得朱玄太过没用,大好的机会送到跟前,他都不知道把握住!
——
天色蒙蒙亮,船只靠岸,姜檀便立即下船,回府。
姜婵柔柔弱弱地伴在姜檀的身侧,十分贞静。
姜檀打量她半晌,也未从她身上看出半点异色,不由得收回视线。
“姐姐,昨夜你在哪里?我找了许久,未曾找到你。”姜檀的视线收回,姜婵心里松一口气,她还以为姜檀有所觉察,“你酒量太差,喝一杯酒,便醉了,朱哥……朱公子把你抱走了。”
提起朱玄,她的神色隐有些落寞。
姜檀一怔,惶然记起朱玄让她改口时,姜婵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里咯噔,莫不是姜婵真的恋慕朱玄?
这样一想,过去姜婵对朱玄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有一些迹象。
那时候,她为何就不曾发觉呢?
她无意识的绞拧着丝帕,若是姜婵喜欢朱玄,梦境里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了。
“婵儿,你如今快要及笄,该相看亲事,你可有中意的人?”姜檀试探的问。
姜婵眸光微微一闪,似有些娇羞,矜贵地说道:“姐姐,我的婚事是由父亲、母亲说的算。如果能够像姐姐与姐夫一样,能够两情相悦,琴瑟和鸣便知足了。”说到最后有一丝艳羡。
“父亲向来疼你,必然能让你如愿以偿。”姜檀唇边笑意敛去,疲惫的靠在马车上休憩。
回府之后,她便一直深居不出。
朱玄来寻过两回,她都以身子不爽利为由打发。
这一日,姜檀在庭院里,灵儿脚步匆忙的从外走来,“小姐!小姐!朱公子将二小姐接走了!”
姜檀眸光微微一动,抿紧唇,沉默片刻,她放下书,“更衣。”
换上裙裳,姜檀乘坐马车,去往酒楼。
她按照灵儿打探来的消息,上二楼,停在一间雅间门口,门并未关严实,留开一条缝隙,她清楚的看见姜婵扑进朱玄怀中,她哀怨委屈地说道:“朱哥哥,我恋慕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那一夜也不会陪我在河边看一夜的星星,留下姐姐在府中空等我们一晚。这门亲事是长辈订下,你不能退亲,我也明白你的难处,方才收起对你的一片心意。每天看见你与姐姐装作浓情蜜意的模样,我好痛苦……”
姜檀脸色微微发白,她看不见朱玄的神情,只看见面对着她的姜婵,神情痛苦,满面泪痕,十分凄然。
所以,正也是为何朱玄会退亲,执意迎娶姜婵的原因?
姜檀冷冷地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她想到两个人拥抱着,诉说着情意,姜檀脑海中便闪现着朱玄与姜婵痴缠的画面,忍住心下的恶心,步履匆忙的下楼。
迎面撞上从楼下而上的紫衣男子,她低着头往后退几步,“对不起。”
男子望着被撞皱的衣袍,修长入鬓的眉头紧拧,隐有不悦。
姜檀许久没有听见动静,她抬头望去,男子面容妖冶昳丽,眉眼精致,一双桃花眼中流露出冷意。
第152章 番外:劫持我离开!
姜檀眼底闪过惊艳。
转瞬,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方才莽撞了。”
“没关系。”
魏毓脸上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映衬着一双桃花眼里潋滟生辉。
姜檀怔怔地点头。
魏毓错身离开,脸上的笑意敛去,他询问浮生,“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浮生连忙回道,他心里却是觉得不安,找了十几年的人都未找到,突然之间有了消息,怕不是陷阱?
姜檀见他有事,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往一边站,给他让路。
心里却想着他眼生,身上的气度却是不凡,在脑子里搜索一圈,也对不上名号。
“小姐,朱公子呢?”灵儿赶来,看着姜檀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发生不得了的事儿了?
姜檀眼底闪过冷意,“没事,他不在这里。”
或许早有梦境示警,她心里早已相信梦境的事情,真正撞破了,竟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伤心。
可毕竟是自己全心全意爱的男人,他的背叛,心里依然会觉得难过。
梦境里,他们三个人纠缠几年,而最后她仍旧不能令朱玄回心转意,反而自己被他伤得遍体鳞伤,愧对了女儿。
想到女儿,姜檀心情十分微妙,却也坚定不会重蹈覆辙。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朱玄并非良人,她这一次,不会再强求。
姜檀相通了,便如释重负。
那一场梦境,她作为旁观者,一祯祯,一幕幕望过去,看着‘她’如何一点一滴熬干对朱玄的感情。
回到府中,姜檀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仔细想想如何处理这段婚事。
姜婵是想要与她争夺一切属于她的东西,朱玄也不例外,但是她梦想着嫁入高门,朱玄并不是姜婵的目标,她只是想让自己与朱玄生出间隙,成为一段怨偶。
被朱玄所折磨着。
用心太险恶!
既然如此,那么她便成全他们两个!
姜檀想起在寒江夜宿那一晚,喝了姜婵递来的酒,便失去意识,与朱玄在一间房,险些失去清白,她冷笑一声,想到办法如何撮合他们两个。
这般想着,姜檀与姜婵、朱玄之间的相处,装作对他们一事毫不知情,依旧与姜婵关系亲近,只是与朱玄稍显疏离。
朱玄对姜檀十分上心,对她的态度转变,第一时间便觉察出来。
因而,从寒江回来之时,他便想到日后他与姜檀之间感情的隐患——魏毓。
他想要尽快除掉魏毓,但是魏毓的封地是他的地盘,他鞭长莫及,只能利用沈若华的下落将他引至京城。而这个时候沈若华与容韶之间感情并不好,君瑕自然也不会全力以赴的帮助魏毓。
他利用先机,依旧选择太子。
可他没有想到,姜檀与魏毓相见,之后对他愈发疏离,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深深笼罩着他,以至于忽略了他担忧姜檀撞破他与姜婵会面的不安。
他占着先机的优势,抨击着魏毓。
——
时光飞逝,离成亲还有三日。
姜檀应姜婵之约,去国寺祈福。
“姐姐,我与父亲说了,今日在山上住一夜,晚上要诵经。”姜婵亲昵的挽着姜檀的手臂,眼底有着不舍,又有着喜悦之色,“姐姐终于嫁的良人,我真替你开心!”
姜檀不动声色挣开她的手,似笑非笑,“你有这份心,不枉费我对你一片姐妹情深。”
姜婵眸光闪烁,“自然,我特别为姐姐抄了一百遍经书,祈求菩萨保佑你与姐夫白头偕老。”
姜檀笑了,“婵儿,姐姐也祝福你能得偿所愿。”
两人姐妹情深的往禅房而去。
姜婵不怀好意,自然不会与姜檀共住一间,而且住的禅房离得有一小段距离。不过,却也正合姜檀的心意。
站在门口,送走姜婵,姜檀微抿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合上门,一转身,呼——
“你!”
姜檀瞪着眼睛,望着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捂着吓得砰砰乱跳的心口。
“别出声!”魏毓捂着受伤的手臂,靠在墙壁上,见到是姜檀,心下一松,“我不会伤害你!”
姜檀吓得不轻,看到他受伤了,心里不禁警惕。可转念记起在酒楼的会面,她放下防备。
砰砰——
门扉被敲响。
姜檀看一眼魏毓,示意他藏在床上,却见魏毓一翻身,跳出窗子。
姜檀一口心都要跳出来,窗户外是悬崖!
可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她揉搓着脸颊,放松表情,打开门。
朱玄带着穿劲装的侍卫站在门口,见到姜檀目光在她身上扫一遍,并未受伤,方才松一口气。
“你见到可疑的人?”姜檀是他在意的未婚妻,他担心魏毓会控制姜檀。
姜檀摇头,“你何时来的国寺?有公事在身吗?”
“嗯。”朱玄不放心,迈步进来察看。
姜檀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方才魏毓受伤,他手臂流血,屋子里肯定会有淡淡的血腥味。朱玄一进来,他惯常经历过这种场面,想必能问出来。
果然,朱玄眉心一皱,还未开口,姜檀连忙说道:“你既然有公务在身,先去忙吧!婵儿就在不远处,如果有事,我便叫她!”
朱玄看着不动声色将他支开的姜檀,目光渐渐幽邃犀利。
“屋子里为何有血腥味?你受伤了?”朱玄眼一眯,他若未曾记错,魏毓手臂伤了。想到魏毓,眼底一片暗沉,真是命大,他布下天罗地网,竟也给他逃走了!
可一想到姜檀给魏毓打掩护,目光寒凉。
“我奉太子之命捉拿逃犯,此人穷凶极恶,朝堂在逃的重犯!若是知晓你今日会来国寺,我如何也不会让你出门,若是出了意外,我可怎么办?”朱玄话虽对着姜檀说,目光却时刻的观察着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蓦然,他眸光一顿,猛地掀开床上鼓起的被褥,见到里面空无一人,一口气缓缓的吐出。
“你干什么?朱玄,你怀疑我藏了逃犯?”姜檀面容泛着薄红,俨然一副气怒的模样,“我,我是小日子到了。”她通红着一张脸,咬着牙解释,声音由最开始的气势汹汹到最后的低不可闻。
朱玄一愣,反应过来,见她一脸羞耻的模样,不禁低笑出声。
姜檀气怒的瞪他一眼,“你还不赶紧走!”
朱玄瞥见她裙子上晕染着血色,饶是他们已经有过孩子,耳尖不可抑制的发红,他轻咳了几声,叮嘱姜檀好生休息,莫要贪凉,然后又告知守在门口的灵儿,熬一碗姜汤给她喝。
姜檀诧异的望去,触及他火热的眸光,连忙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却是忍不住蹙紧眉头,他一个不知人事的少年郎,如何知道女子小日子应当注意的忌讳?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他经常为姜婵这般做?
心下微寒,她合上门,望着门后魏毓之前藏身的地方,墙壁上沾着血迹。
如果不是她机敏,只怕不能蒙混过关。
想起魏毓,她连忙跑到窗前,窗外是高耸的石崖,悬崖下云遮雾绕,深不见底。
除了石壁上挥洒的几滴血迹,并不见魏毓的身影。
他死了?
姜檀面色微微发白,盯着崖底良久,她怔然的收回视线。
萍水相逢,她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活下去,便是生死有命!
合上窗子,手一顿,她又推开。
如果……他还活着呢?
转过身来,姜檀又是惊得一跳。
床榻上,紫衣少年,风姿绰约的躺在床上,满头青丝垂落在床脚下飘动,映衬着一张俊美如妖的面容,愈发惨白毫无血色,显露出病弱之美,足以令人对他卸下所有的心防,软下心肠。
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男子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茶色的瞳仁流转着摄魂夺魄的微光。
姜檀心口一悸,连忙转移开视线。
“你刚才的举动太危险,又是有伤在身,若是失足坠下山崖,尸骨无存!”姜檀皱着眉头,盯着他的手臂,鲜血晕染着紫衣颜色深暗。“朱玄未能捉到你,短时间不会撤兵离开,我这儿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在你的人接应之前,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她拿着包袱,里面备有伤药。
“我给你包扎伤口?”
不知为何,分明是未曾见过的人,姜檀却觉得他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人去靠近。
直觉,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你不怕我是穷凶极恶的逃犯?”魏毓眼尾一挑,透着一股子邪气。
“你是吗?”姜檀反问。
手上动作不停,她顺着刀口将他的衣袖撕裂,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不适的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