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奇谈(妄起)-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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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神奇地是,劈完了,我立刻就不哭了。我妈又哄哄我,我很快就睡着了。
家里的老人说是小孩子眼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东西,说我当晚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后来长大了,我曾无数次地努力回忆,但最后就是脑袋想穿,我记忆里也还是只有一块黑漆漆上了一圈霜花的普通玻璃。
后来曾碰见过跟我有类似经历的朋友,她跟我的情况一样,事情记得,就是想不起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
难道是人一长大,不仅看不见,连想也想不起来了吗?
唉──也许有时是美好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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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采生妖术 一 。。。
“夫人道行不浅么。”司刃不慌不忙地关上门又拉开灯,“我完全没感觉到您的妖气呢。”
锦姬坐在原地一动没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夫人屈驾寒舍,不会只为了问我是什么人吧?”
“哼哼,你姓司,平时装瞎子算卦,有时候也去给人驱邪避祸。”
“夫人这不打听得挺清楚么。”
“可我知道那都是唬人的幌子。否则就凭你这样的道行,又怎么会肯混迹于市井?”
“哼,夫人过奖了。”
两人对视着僵持了片刻,锦姬突然唇角一抿,声音一软,语气顿时温柔了许多,“这就是司先生的待客之道吗?连杯热茶都没有。”
“那……请夫人稍等。”司刃转身走进厨房,心中隐约感觉到了锦姬接下来要干什么。
水壶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锦姬一直坐在屋里不动声色,司刃站在厨房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提起水壶司刃刚准备要回去前厅,锦姬却先一步来到厨房站在了他的面前,“先生这水烧得也太久了点儿吧?”
锦姬仰着脸,身体就快贴到司刃身上了。
司刃向后撤了一步,“夫人小心烫着。”
锦姬撒娇似地嗔他一眼,声音也愈发柔软,“为什么一直叫我夫人呢?听起来好生分。”
司刃绕过锦姬进到前厅把水壶放在桌子上,“施城主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您还是他的夫人,我不叫夫人叫什么呢?”
“你可以叫我……”司刃一转身,锦姬又贴上来了,“……阿锦。关系亲近些的都这么叫,外人才叫夫人。”
“阿锦?”司刃有些哭笑不得,“可于夫人而言我就是外人。”
说完他身体朝旁边一侧走向墙边的角柜,又一次躲过了锦姬,“夫人喝什么茶?”
“那要看你有什么茶了?”
司刃翻出茶回过身,锦姬干脆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司刃笑笑,扶起锦姬,“夫人找我有什么事还是请直说吧,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锦姬有些吃惊地看着司刃,“男人都喜欢我,怎么难道先生觉得我不够美吗?”
司刃还是笑着,“美,不过我现在有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锦姬推开司刃的手,再次靠上他的身体,并一手抚到司刃胸前,一手拔掉了自己的发簪,“找人再容易不过了,尤其对于妖精来说。先生应该很了解这些才是啊。我们的感觉比你们……敏感得多呢。”
说到“敏感”两个字,锦姬的指尖正好轻轻滑过司刃胸前的一点。
司刃抓住她的那只手,“看来夫人是有求于我了?还是很棘手的事?”
“先生法力高强,也够聪明。”锦姬踮起脚来开始冲着司刃的耳朵吹气。
司刃脸上挂着笑,还是不动,由着她百般勾引,“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呵呵……”锦姬娇笑一声,“我锦姬从不白求人的……”
说着话她眯起一双能勾人魂魄的眼睛搔首弄姿了一番,又把一对半掩半露软绵绵的酥胸挤到司刃的胸口,鲜艳湿润的嘴唇也凑了上来……
坚持了一会儿,司刃终于忍无可忍,手上用力一推,锦姬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皱起眉头司刃把脸别到一边,“夫人要是不说就请离开吧,不用做这些无谓的事。”
锦姬先是有些生气,随即她又露出笑容自己站了起来,“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讨人喜欢呢。”
司刃不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锦姬毫不在意地整了整衣服又把头发重新梳好,才说:“我要你潜进将军府帮我偷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先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司刃想想,“那夫人还是请回吧。”
锦姬眯了眯眼,“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想。”
“哼哼!”锦姬耸动着肩膀冷笑两声,“女人没兴趣,又不好奇我想要什么。那这个,我猜……”
锦姬一抬手,葱白般的手指里捏了两根黄鼠狼毛。
司刃一瞪眼,两步走过去一把抢过那两根黄毛,“你在哪儿捡的?!”
“哟,终于有反应了?”锦姬抬袖子掩了嘴,“看来先生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捡’的不是‘拔’的?”
这下司刃恼了,他狠狠一把拉住锦姬的手腕,“你把麒麟怎么了?!”
“唉呦!”锦姬趁机再次栽进司刃怀里,“先生放心,那小家伙现在没事,不过要是时间久了么……那可就说不好了。”
司刃推开她,“麒麟在你手里?”
“没错。”
“为什么抓他?”
“‘抓’?呵,这么说先生可是冤枉我了。”
“你什么意思?”
垂下眼帘斜视着地面,锦姬诡异地笑了,再一抬眼,“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朋友?”
“我既然能找到卜吉馆,自然也不难知道都是什么人在这里生活。”
咬牙皱眉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司刃叹了口气坐到桌旁,“说吧,你要我去将军府偷什么?”
锦姬也笑着坐下了,“先生果然通透啊。”
“夫人还是有话直说吧。”
“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先生知道采生妖术吗?”
“知道。但不是很了解,采生妖术被禁止使用以来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为什么问这个?夫人懂那妖术?”
“先生都不懂我又怎么会懂。我只知道捉来的生魂要用捆着头发和五色丝帛的纸人控制。至于为什么会提到采生妖术么,那就得说到龙九了。”
司刃半边的眉毛动了动,“龙九?他懂采生妖术?”
“那倒不是。不过他身边有个叫独独地万的老巫婆,擅长采生。”
“独独地万?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人跟她打过交道。”
“这事跟你要我去偷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我要你去偷的,就是独独那些能控制生魂的纸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偷那东西?”
“那你不用管,反正想办法给我偷来就是。三天之内。”
“不行,时间太短。”
“我会帮你。”
“帮我?”
锦姬从胸口处掏出了三根翠绿的羽毛,“这个你拿着,怎么用我想不用我教你。”
司刃犹豫一下,把羽毛收了起来,“为什么……”
锦姬起身伸出手指轻轻压到司刃嘴上,“只要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仅那小黄仙会毫发无伤地回到卜吉馆,到时候你还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
“对,任何问题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如实相告。”
现在是麒麟的性命被人捏在手里,生死未卜,司刃没什么立场说得更多,不管有没有他想知道的事情,似乎也只能点头答应。
见司刃不再多说什么,锦姬很高兴,“看来我没找错人呢。那好,要是没什么疑问了,我也就先走了。”
司刃坐着没动,“夫人慢走。”
走到门旁锦姬停下来转回头,“先生真只是普通的法师?”
“嗯,还是江湖上没什么名号的。”
锦姬摇摇头,“我看未必。”
不等司刃再说什么,锦姬开了门一步跨出去,紫红色的光芒一闪,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一手捏着三根鸡毛,一手攥着两根黄鼠狼毛,司刃坐在桌边发呆:三天、将军府、采生妖术、独独地万、也常、龙九……
实在没什么头绪,越想越乱。司刃抬头看了眼挂钟:马上就到子夜十二点了。他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问,也是最后一线希望。
卜吉馆外的石坊旁,司刃双手扶住石柱,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他的脑中响起了憨憨的一声,“司先生,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这只是一种感应,旁人是听不见的。
原来妍城内的这道石坊当初是为了纪念一位守城英雄而建,建成已有二百多年。石头本就是有灵性的东西可以辟邪,久而久之石坊成精,便成了可以与人交流的灵物,当然前提是要略通法术才行。
司刃租下卜吉馆不久便发现了这件事。
“两天前,就是下暴雨的的那天晚上,你看见了麒麟从家里跑出来吧?”司刃在心里问。
“看见了。他还在我这儿避雨来着。”
“哦?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他什么时候离开卜吉馆附近,又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那天晚上雨下得怪异,后来城中的大小妖气都飘去了一个方向。麒麟避了阵雨说没什么意思也想跟去凑凑热闹,就从我这离开一路向北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不会有什么收获,但司刃还忍不住有些失望。谢过之后道了别,司刃不得不开始盘算再去将军府的借口。
第二天一早。
龙九刚刚睡醒,有人敲门。
“进来。”
当天站岗执勤的一个警卫推开门,“将军,那天装女人企图蒙混出城的家伙来了,他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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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采生妖术 二 。。。
司刃进屋的时候,龙九正被人伺候着洗脸,身上还穿着睡衣,旁边桌上放着折叠整齐的一套军服。
两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一个盆水两条手巾。龙九跟自己没长手似的,任由她们东拉西扯地给擦脸抹脖子外加洗手。
“麒麟回去了?”龙九一看见司刃便问。
司刃有些心虚,“啊,还没。”
龙九也心虚,“那你来这儿是……”
“呃……”司刃拿眼睛瞄站在旁边的两个丫头。
龙九摆摆头,“行了,你们出去吧。”
屋里就剩司刃和龙九了。
司刃走到龙九身边鬼鬼祟祟地掏出几枚古钱,“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又在积萃潭,然后突然满潭的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为了显得逼真,司刃还特意瞪大了眼睛。
“我在积萃潭干嘛?”
“洗澡。”
“你梦见我洗澡?”
“这个不是重点。”
“你是说……我还会出事?”
“不好说啊,所以呢……”司刃把手伸到龙九眼前,“我把我最灵验的卦钱都带来了。你摇一卦吧。”
龙九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枚钱币看了看,“最灵验?”
“是啊,我师父给开过光的。”
“开光?卦钱还有这讲究?”
“当然有。”
“你还有师父?”
“这不是废话么,难道我一生下来就会捉鬼?”
龙九把钱都接了过来,“不赶紧去找你那只黄鼠狼,倒有心思跑来给我算卦?”
“嗯……小麟不会有事的,以前他也经常跑出去。”
“那你昨天还那么着急?”
龙九把古钱扔在床上了,司刃装作没注意到他的话,赶紧伸过头去看。
“啊!归妹卦,果然是大凶之兆!”
司刃一惊一乍的,龙九有点儿被吓着,“什……什么大凶之兆?你说清楚好不好。”
“这不,兑上震上。”司刃一一指过古钱,“归妹,征凶,无攸利。这样的卦像意为少女出嫁,出征凶险。无利而大害。再加上之前我给你卜过的那卦,我敢说三天之内,你必有大祸临头。而且你看啊,能拿下妍城我给你算出来了,我说之后会有麻烦你果然就遇到了锦姬。所以这次你也得相信我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做呢?”
“嗯……我看最好是我到将军府来住个几天。”
“你要住进来?”龙九觉得稀奇,“可几天前我让你来你不是还坚决不肯吗?”
“此一时彼一时么。”
“此一时彼一时?有什么区别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回家数过钱之后,我想平白收了你那么多,负点儿责任也是应该的。”
龙九看着司刃琢磨着他的话,怎么都觉得牵强。不过卦是自己摇的,龙九知道归妹是凶卦。
司刃心里清楚:自己的话破绽百出,但除了拿出骗人用的卦钱他一时也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办法了。见龙九斜眼审视着自己,司刃止不住一阵忐忑:不管什么理由,好奇也好怀疑也罢,只要能让我暂时留下就行。
“来人!”龙九叫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龙九说让去把谢伯找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进来个穿着便服的长胡子老头。
龙九指指司刃,“谢伯你带司先生去给安排个住处,他要在将军府住几天,另外再找两个人好生伺候。”
司刃赶紧摆手,“别,不用伺候。随便有个能睡觉的地儿就行。”
司刃跟着谢伯往外走,刚一开门。
“衣服还没换……”门外的人正要伸手敲门敲了个空,“司先生?”
“也常。”
“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你们将军有点事。”
也常转脸去看龙九。龙九朝司刃扬扬下巴,“你先跟谢伯过去看看吧,不合适再找他调换就行。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问他。”
司刃走了门被关上。
也常拿起放在桌子上龙九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他来干什么?是知道了那黄鼠狼之前落在了咱们手里?”
龙九摇头,把刚刚司刃的话跟也常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个什么麒麟没回去卜吉馆?”
“没有。”
“难道他不是自己跑的?”
“看来不是了。”
龙九套上了衣服,也常帮他扣扣子,“司刃的话,你相信?”
“不信,不过他显然是想住进来。所以告诉下去,他想去哪儿都别拦着,我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上次来去得匆忙,司刃没时间细看。这回从外往里走进去他才发现:将军府很大,前后五进的院子里错落地分布着或中或西式的建筑,搭配园中的各色景致不但没有违和之感反而格外和谐。
司刃被带到了一幢叫清心阁有中式飞檐的二层小楼。
大概说了说日常用品都放在哪儿,又交待了下将军府的规矩和禁忌──比如哪些地方不能去,谢伯就走了。
司刃站在窗口向外张望,一片平顶的矮房子进入视线之内。
地牢吗?不能去的地方偏偏就是我必须得去的。龙九啊,不好意思了,刚一来就要坏你的规矩。
一个人在屋里折腾了一会儿,司刃发现整个将军府里竟然到处都是结界。不要说他能不能看到什么,就连罗盘在这里也已经完全失灵,如果不自己到外面去,除了正常人能听能看见的,他根本无法了解到任何更多事。
半个小时后,司刃一路避开站岗放哨的士兵,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那片平顶屋,也就是地牢的入口处。可是很奇怪,说是牢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