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女县令是全村的希望-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宥宁知道布料都是植物染色,污染还好,但还是想做一个简易处理,包括以后居民污水。
“大人,我们这是要重新盖染坊?这杨老板要的布能赶出来吗?”陈德正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当然不能。你家目前可以应付,就是多加人手,你看着找人。刺绣的话,我有几个人选,你要是有人,也可以先用着,这几天你不用来衙门,就在家盯这些。晚上我上你家看看情况。”
陈德正点头离开。
宥宁这一跑,就是十来天。
她把桃源县摸了个遍,最后选定了桃源县郭家庄,这里离江河近,又处水源下游,加上人丁稀薄,搬迁容易,地势又开阔,是个好地方。
每天除了选地方,还得去陈家染坊看看进展,忙得不可开交,庆幸的是陈德正是个好帮手。
选定郭家庄当晚,宥宁直接回了衙门,开始画设计图。
“大人这是要挖地道和蓄水池?”丁怀远自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懂了。
“恩,排污水。下水道要大,还得全部垒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桃源县最大的排污口。屋子全部采用砖瓦结构,不使用木料。对了,要找县里烧窑最好的师傅,泥瓦匠也是,还要有懂这地形结构的人,□□也要准备。”
宥宁踌躇满志,这是她宏图大志里的第一步,还是小小的一步。未来的桃源县已如绝美画卷在她眼前铺展开去。真是太美好了。
“大人,您想过村民答不答应?许不许你挖?”丁怀远慢悠悠抛出问题。
“怎么可能不会?布坊做好了,大家才有钱赚,日子才好过嘛,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安心,明天我就把这个问题落实了。”宥宁打了个哈欠,最近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不早了,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你不回去?”
“喔,没事,我再把图纸过一过。”宥宁不再说话,就着案桌上的油灯,低头忙着改改画画,没多大功夫,图纸上又满了。
“回去吧。”丁怀远俯下身子,捉住宥宁的笔端。
他一向自恃的冷静在宥宁面前一次次失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做的每一样都是无用功?
“你怎么还没走?没事,主要在家办公不方便,我要敢弄这么晚,我娘肯定得把这些全给我撕了。衙门清净,没人吵,你回去吧,我马上就走。”宥宁抬头笑了笑,拽了拽笔,丁怀远没松。
宥宁这才觉察不对劲,这人脸色怎么说变就变?想要吃人一样。刚刚还好好的。
“你胳膊已经二次受伤了,再不注意你这手就会废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救那他?”
宥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忍住了,继续改设计稿。
“这样,我对这个也略知一二,我来改,你回去,明早你再来看。”丁怀远忍着极大的耐烦,耐着性子劝她。
“最后一刻钟,就完事。这纠结的功夫,我事都做完了。”宥宁夺笔。
丁怀远盯着看了好大一会,伸手在她脖子后拍了拍,宥宁正想说别闹,人意识突然变得迷糊,慢慢倒了下去。
丁怀远一把接住,打横抱着她出了门。
“丁兄,这是?”刘宗海怀抱着双手,靠在大门一侧,嬉皮笑脸。
“刘大人,这晚还不歇着?”丁怀远冷着一张脸。
“丁兄不在屋内,我身为客人心下实在是担心不过,所以出来找找你。”刘宗海说得情真意切。
少威?丁怀远手上一紧,直奔周府。
刘宗海盯着丁怀远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跟周大人又有何交情?这俩人关系透着难以言喻的亲昵劲,就好比,好比小情儿似的。
难道丁怀远有断袖之癖?刘宗海有几分幸灾乐祸,真不知道那帮人知道后作何感想,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帮人的嘴脸。
刘宗海身形微动,人已消失不见,只是他刚才站得位置留下两行浅浅的泥印。这泥土泛红,只有桃源县南山才有这样的土质。
“三少爷,起床了,您要去衙门了。”望绿催促着。
宥宁坐在床上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脖子后颈微痛,这丁怀远还真是胆大包天。十天前换走了车夫,昨天晚上捏昏她。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布庄筹备、抢劫杀人已经够她操心的了。
目前还是先处理布庄,毕竟这事相对容易一些。
这次出门办事的有六人,包括丁怀远、李少威他们,主要负责说服村民同意搬迁、挖下水道。
宥宁主要负责现场再次核对图纸。昨晚丁怀远不但替她改了图纸还重新画了一张,但她不想说谢谢,捏昏她这事还没算清呢。
图纸她小修改了一下,现在就是需要找到熟悉地形的人,说说地下结构,尽量减少挖掘困难。
没多久,吴应才过来了,说东村头有几家不愿意配合。
下水道要从哪儿过,人会涉及搬迁。
“你没说原地盖房么?补偿损失?”
“说了啊。”吴应才苦着一张脸,“那几家都是寡妇,泼辣得厉害。据说家里男人都死了,她们不能搬,搬了亡魂找不到回家的路。”
吴应才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我去看看吧。”
宥宁挨家挨户走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几家就是雷打不动:不搬。
口径罕见的统一,理由罕见的一致。没有问题才是撞了个鬼咧,宥宁狠狠在心里吐了个槽。
自己点子还真背,桃源县这么大,自己随手划拉,都能划拉出个问题。
“好了,今天就到这,我们先回去吧。”
宥宁回了衙门没歇气,匆匆出了门,迎头撞见孙耀成。
孙耀成愣了一下,扭头就要跑。
宥宁喊了一声:“孙耀成,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第21章
“周大人,小民惹不起您,还躲不起了么?”孙耀成面露愤懑之色。
“你手怎么回事?”宥宁下巴抬了抬。
“没事,周大人您说,我听着。”孙耀成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害怕而惶恐起来。
“孙耀成。。。。。。”宥宁冷目光一转,顿了顿,出口诈他,“你在骂我惺惺作态吧,明明跟我有关还装不知道。”
孙耀成面露惊恐,像见了鬼似的:“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宥宁上前揪住他衣领:“孙耀成,你今天要不说是谁干的,等哪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大人,求您放过我,让丁大人别来找我了。”孙耀成瘫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齐飞。
宥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什么?你说的是丁县丞?”
“大人,小人不敢说谎。”孙耀成哆哆嗦嗦解开布条,小指齐根切断,伤口凹凸不平,看样子都能想象出当时血腥的场面。
这一看就是一点点慢慢切断的,还是钝刀子那种。
“这钱你拿去治病吧。孙耀成,以后我们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了,你的秘密我烂在心里,就当还你断指之伤。”宥宁心口一寒,连多应付孙耀成的心思都没有,继续朝前走。
孙耀成看着周宥宁的背景,目露怨毒之色,嘴角阴笑。
宥宁无精打采地来了“一品”茶楼。
“周大人吧,客人在二楼雅间等着。”一进来,小二热情迎了出来,打上次,店里伙计都认识她了。
“有劳。”周宥宁揉了揉了,恢复神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宁哥,您坐,喝茶。”这人是桃源县廖记米庄的公子,廖俊杰。
别看这人名字取得好,实际就一纨绔子弟。
只不过前些时,他在赌坊被人做笼子当冤大头,宥宁看不过眼,出手搭救了他一把。
没想到廖俊杰就崇拜上了,天天宁哥前宁哥后的,撵在屁股后头。要不是他对衙门天生敬畏,他恨不得天天在衙门蹲宥宁。
“宁哥,你说,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整日里耍猴斗鸡满街串么?”宥宁见廖俊杰脸色又变,连忙往回找补,“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日常不是喜欢玩么,认识的人又多,郭家庄哪儿你熟不熟?”
“怎么?你就问这事?熟啊,哪儿是我们斗鸡,斗马的好地方,人少地方啊,很多人都去哪。”
宥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呼出,但总抓不住,她又问:“那地是怎么找的?还是有人提供?”
廖俊杰撇了撇嘴,一副宥宁没见识的样:“那地本来就没人管,我跟几个兄弟无意撞见的,后来才慢慢有了人气。”
“所以那块地归你管?”
“那是自然。”
“那除了这,”宥宁摊开图纸,“你看看,哪儿是你的地盘?”
廖俊杰拿着图纸老半天,指了指:“这儿。”
这儿在那几家不愿意搬的人家前面,确实是个好地方。
“那这几家你熟不熟?”
“熟啊,都是寡妇老太婆,她们就是每次帮我们做饭赚点饭钱。”
“那就是说,她们每月的饭菜还是开销比较大?”
“大吧,具体我不清楚。”廖俊杰想了想,突然回过神,“喂,我说周大人,您不是那我寻开心的吧?这事你问你老子去啊?他肯定门清,你问我干啥啊。哎哟,不行了,我手疼得厉害。”
宥宁真后悔不该跟他称兄道弟,一恢复,嘴又开始贱了:“我要能问他,我还来找你干嘛?”
廖俊杰压低嗓子,挤眉弄眼:“是不是那几个老太太其中有人是你爹的老相好?你查到了什么?”
宥宁终于忍无可忍,兜头就是一掌:“廖俊杰你是不是傻?要有这事我会来问你?”
“对啊,也是啊。哎,不对啊,我廖俊杰还是很信得过的。”
“别介,浪得飞起的人是没什么信誉可言的,当初在赌坊鼻涕眼泪满面的样儿,我可见着了。”宥宁冷笑一声。
“你这人没劲了啊,说了翻篇又来揭我伤疤。说好打人不打脸的?”廖俊杰继续反驳。
宥宁脑门子疼:“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对郭家庄别的事了不了解?或者是说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人。”
廖俊杰咬着指甲一个人坐那冥思苦想,突然他一拍大腿:“你别说,还真有。”
“快说。”
“这家,诺,就这家,王老太太,跟这家老头不清不楚,我可是亲眼所见。有天我们几个玩得太晚,又是大热天,说懒得回,就借宿在哪。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这太太半夜三更出了门,去了着老头屋里,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厉害吧,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折腾一宿。”廖俊杰嘿嘿笑得像个大傻子。
“喂,想什么呢。”
“你说这家跟这家?”
“嗯呐,怎么了?你对这感兴趣?”
“别贱了巴兮的,好好做个人不好吗?”宥宁吧唧又给了他一巴掌,“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或者是总见到但不太注意的。”
“常见但不注意,这个就很难了。哎呀,这日头都在这儿了,我得回家吃饭了。”廖俊杰作势要走。
“你要吃什么?我让小二替你买了回来。”
他一高兴,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
宥宁只想一巴掌把他拍墙上,拿铲子都扣不下来的。
不过吃人嘴短,廖俊杰边吃边说,有用的没用的说了一大堆。
“还有吗?”
“那总有个人给这几个老太太送粮食算不算?”
“固定的一个人?”
“基本上。”
“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听说是个哑巴。”
“一般什么时候送?”
“恩,一般十天左右吧。”
“那还有几天就该来了?”
“恩,还有两三天吧,也不是很准。”廖俊杰想了想。
“那你们下次活动什么?”
“是不是有大事要搞?”廖俊杰搓了搓手,兴致高涨。
“闭嘴吧,别让别人知道。”
第22章
临走前宥宁再三叮嘱廖俊杰:万事小心第一,遇事保命要紧。
廖俊杰点了点头。待他吃得酒足饭饱,又听了会说书、喝了会茶,这才剔着牙,去了赌坊,十成十的纨绔子弟样。
下午,廖俊杰口信就到了:明天一早卯时,金牛坡见。
送口信的是妮儿。不过妮儿现在改名叫廖香香了,廖俊杰妹妹,户籍上有号那种。
香香衣服一换,扎两小辫,宥宁差点没敢认。
这孩子从快活阁逃出来,被宥宁和廖俊杰撞见,让孩子逃去衙门,二人被快活阁的人摁在地上摩擦。幸好小姑娘鸡贼,搬来救兵。
那次宥宁胳膊二次受伤。
廖俊杰把这孩子收养了,这事让宥宁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宁哥哥,宁哥哥。。。。。。”声音脆脆的、亮亮的,叫得人心里甜得起泡。
“哎,妮儿,你怎么来了?”宥宁出门才回,这会正拆了绷带,松快松快,今天就准备不用了。
“宁哥哥,我现在叫廖香香,你可以叫我香儿。”小香儿一本正经地纠正,小脸上全是骄傲。
“好咧,小香儿。你怎么来了啊?没别人跟你一起?”宥宁摸了摸她头发,眼睛笑成一弯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廖香香踮起脚尖,趴宥宁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宥宁边笑边点头。
“那哥哥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不了,谢谢哥哥,我要回家念书了。哥哥,你胳膊是不是很疼呀?”小香儿想了想,低下头,鼓起小嘴,对着宥宁手认真吹了吹,“我娘说,吹一吹,痛痛就全飞了,还疼吗?”
宥宁看着小香儿亮晶晶的眼睛,眼眶一阵发热,胸口发酸,搂过孩子,在她发顶亲了亲:“不疼了,哥哥谢谢小香儿。”
最近事特别多,宥宁蓦然发现身边无可信之人,每个人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无法吐出来。
可就在这儿,在此刻,她瞬间被香香治愈了。
廖香香还小,还不知道宥宁哥哥为什么要谢谢她,但她永远都记得宁哥哥这个拥抱,又温暖又安全。
丁怀远站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切,目光贪婪。
这个人必须是他的,不论男女。
“丁兄,怎么在这?”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人身手厉害,都到跟前了,自己居然没有发觉。
“刘大人,有事?”丁怀远不喜欢刘宗海。
“不,是周大人找我有事。”刘宗海从他身旁走过,远远唤着,“周大人,我来了。”
捏在柱子上的五指骤然松开,上次门框坏了,宥宁叫人来修,心疼银子好几天。
周宥宁交代吴叔先带廖香香去买点吃的,玩的,不能买多,吃的一样,玩的一样。孩子对物质的欲望不宜过于强烈。
再亲自送到廖府。
丁怀远看着二人进了后堂,连方晋都遣了出来。他不放心抬脚想要去听听,少威低着头在后面叫了一声:“爷。。。。。。”
“有事?”
“是,爷。”少威觉得他家主子用意念在虐杀他千百次了。
丁怀远瞟了一眼内堂走了,少威小媳妇似的跟在后头。
金牛坡下,卯时已过了一刻。
“这廖俊杰是不是临时变卦了?”刘宗海蹲在路上,嘴里叼着根枯草。
“我们再等等。”
已经过了三刻,廖俊杰还没有来。
“人来了。”宥宁低呼了一声。
刘宗海看了过去,心下一沉,来的人是李少威。
“二位大人,廖俊杰失踪了。”
“什么?”
“你怎么知道?”
周宥宁、刘宗海同时出声。
“是丁大人留了个心,派我去接廖俊杰,我卯时差一刻到的他家,大门紧闭,后门微开,我在后门那捡到一只鞋子和一条红帕子。地上痕迹凌乱,人是被打昏拖走的,痕迹到他家拐弯处消失,只有车痕。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