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女县令是全村的希望-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还有事等着她呢。
“大人,布庄那边又来了新的订单,接是不接?”现在管理布庄的人换成了吴应才,他断了一只胳膊,精气神倒是不错。
“接。这段时间,布庄、猪场、果园劳你多费心了,我这边也在找合适的人手上来帮忙。”宥宁打起精神。
京都变天,也不过是短短几日,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天,安定下来了,百姓的日子照旧。
这布庄的生意自然是又开始。
猪场的生意也很好,果园那边都开始稳了。
但宥宁目前要做的比这个更重要,一个是陈德正,一个是方晋。
她先找的是方晋,他在自己原先租住的那个屋子。
“方晋,是我。”宥宁敲了敲门。
“等等。”方晋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没一会门被打开。
方晋瘦了,也黑了。
“我想和你谈谈,方晋。”
方晋有力无气趴在椅背上,背对着宥宁,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丁云飞是你父亲不假,可你叫了十七年的方晋。两条路或者更多条路,你都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做方晋,可能你觉得很难,觉得我就上下嘴皮子这么一搭,说得好听。”
宥宁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疤:“可谁不难?每个人都难,生而为人就是很难。衙门里死的伤的那一个不难?他们本份勤奋努力活着,可一夜之间全没了。你我好歹活下来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方晋微睁着眼睛,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落在木地板上,叮。。。叮。。。,慢慢洇出一圈水痕。
“每个人都在说,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路。知道未来是什么吗?就是以后,往后活着的每一天。可有人既不能选择出生,也不能选择以后。丁云飞是这样,衙门这些人也是这样,少威是,丁怀远也是。”
“那人活着还有什么用?”方晋低低说了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周宥宁。
“如果丁云飞没有活过,就不会有你;如果王主簿没有活过,你也不会坐在这儿;如果我爹没有活过,你也不会在这;如果我没有活过,你也不会有机会唤我爹娘一声干爹干娘。。。。。。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你要说活的有什么用,大概就是无愧于心,无愧爹娘,无愧天地。”宥宁说话轻柔而缓慢,带着天然安抚的能力。
“每一个人活着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只是有人做了恶,有人行了善,还有人平庸或者。你想成为哪种人?”
“我想成为哥这样的人,可他却是大坏人,我流着相同的血,我还出手杀了他。。。。。。”方晋哽住,说不下去。
宥宁上前摸了摸他头:“你还记得家后院那竹林么?有的竹子东倒西歪的,可长出来的竹笋又白又嫩。你是最善良的孩子,在我身边,岂能让你长歪?你不信我?”
“我信。”方晋醒了醒鼻子。
“走,我带你回家。”宥宁替他擦干净眼泪,又拿出一身新的衣裳给他换好,认真为他扣好每一个纽扣。
“好。”
宥宁紧紧拽着方晋的手,坚定牵着他出了门,今日太阳正好。
“主子,好感人。”阿柒哭了。
“主子,他俩牵手了。你媳妇被人牵走了。”阿轩捂着头,“为什么打我?”
丁怀远冷哼一声,从屋顶跳了下去,这媳妇太招人了。
第46章
丁怀远跟了老远都没人发觉, 他摸了摸鼻子在后面清咳了一声。
宥宁扭过头,笑得特别甜, 手却没撒开。
丁怀远朝两人中间走了过去,牵起宥宁的手,宥宁努了努嘴,让他换个边。
丁怀远想了想,伸手在方晋头上摸了摸,牵起他手:“还难过呢?”
方晋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当然是让你释放, 用男人的方式。”丁怀远话是对方晋, 眼睛却在调戏宥宁。
宥宁也不知道想哪里去了,耳朵尖立马就红了。
只有傻方晋楞楞地问:“我哥不也是男人嘛?”
“走吧。”丁怀远拽起人就走, 又回头问宥宁, “不一起么?”
宥宁看丁怀远那调笑的表情, 一时辨别不清他嘴里那句“用男人的方式”到底是什么方式, 于是果断选择拒绝:“方晋, 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方晋想了想, 摇了摇头。
“那你们去吧, 我回衙门。”宥宁掉转头, “晚上记得回家吃晚饭,听到没?”
“恩。”那二人乖巧地应了。
到了衙门, 丁怀远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方晋吧, 我可以的。你悠着点,别把孩子给教坏了。”宥宁在看不见的地上掐了他一把。
丁怀远捉住那只捣乱的手:“晚上给你掐,隔了衣服掐不动。”
宥宁瞪了他一眼, 脸又红了,眼里全是柔情:“你们去吧,我进去了。”
据她爹周文启说,桃源县近五十年来已经没有抓过人了,更甭提说坐牢。
陈德正成了近五十年第一人,宥宁苦笑着,不知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
穿过内堂那道窄门,就是县衙监狱。
监狱阴暗潮湿,还有霉味。
“大人,要不要都带几个弟兄过来?”衙役问道,有回音。
“恩,你们在门口守着就好。”宥宁说完,矮身从牢房门钻了进去。
陈德正是重犯,双手双脚带着重几十斤的刑具,背后还有一根铁链钳制。
他坐在草堆里,头都不抬。
“陈德正,大人问你话呢?”冲进来两个衙役,把他摁在椅子上坐好。
牢房的椅子很沉,平常都放在犯人够不着的地方。
陈德正被迫抬起头。宥宁挥了挥手,让衙役出去。
“陈德正,你没话可说么?”宥宁坐得极为端正,脸色平静,眼睛里全是疏离。
“自古成王败寇,是生是死悉听尊便,用不着还来这里说教一番。大人你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陈德正再不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人伪装的本事还真是一等一的高明啊。
“说教自然是轮不到我。不过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宥宁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对手镯,一封书信。
陈德正看着这两样东西,浑身颤抖了起来,原先的冷静全然不见:“你们把她怎么样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宥宁暗叹了一声:“信里全写着了。”
陈德正自是无法拿到桌上的信,枷锁困住了他,急得如无法出笼的困兽。
宥宁把信拆开,竖在陈德正眼前。
信是婉儿写的,抬头有她俩订的暗号,这笔迹陈德正死都不会忘。
“阿正,展信如面。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你好好活着,活着替那些死去的人赎罪吧。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不会再相见,因为我们罪孽太重。”
“但我还是想,等轮回苦难都结束后,我再干干净净地去见你,所以你给我的那颗红宝石我没有还你,我给它缝在我右手手腕上,说不定时间久了,它就变成一颗痣,长在哪里。”
“阿正,我实在是太笨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有这个法子了。所以,你好好活着,不要来找我。”
落款:苏婉仪。
陈德正的脸无处可藏,眼泪纵横,嘴里嘀咕着:“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又能去哪里啊。”
周宥宁脸色突变,她还是算漏了一样。
只可惜了腹中那胎儿。
事情到这一步,宥宁觉得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正欲起身要走。
陈德正在后头开了口:“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找到那些丢失的财务,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宥宁重新坐好。
“让我没痛苦的死,不要让婉儿知道,我娘,她,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如果婉儿回来了,你帮忙照顾一下,就当可怜可怜她娘俩。如果问起我,你就说我被流放了。”
宥宁心中滋味万千,也不知这场纷争中,谁输谁赢:“好。”
“那批银两就在南山溶洞里,下去的第一洞口就是。”
宥宁本来想叫人查探,想了想,忍住了。
陈德正脸上笑意不明:“周大人,其实我是想跟着你好好干的,可我由身不由命,你不要怪我。下辈子,我们不复相见,就当以前朋友一场,今日就此别过。”
宥宁心思重重出了牢房,去了南山一趟,果真发现了大批银两。
又有衙役端了汤碗进了后院,去了牢房。
半晌,两衙役抬了尸体匆匆而出,被丁怀远撞了个正着。
“先放牢房锁着吧。”丁怀远不信陈德正能这么轻易的死。
宥宁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突然就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丁怀远吓得三步并作两步,顾不得其他人眼光,将宥宁死死搂在怀里。
宥宁放声大哭。
“没事啊,没事啊,有我在呢。”丁怀远轻声安抚着,手一遍遍地在她头顶轻抚着,像哄三岁孩童似的。
方晋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台阶下,揪了根草根叼在嘴里,瞅了半天,又转过身去,心里想着:他哥还真是喜欢上丁,丁三叔了。
一时,他心思也乱了,顾不上纠结这哥和叔差着辈呢。
“走吧。”宥宁在背后轻轻推了推方晋。
方晋猛地站起来,张口就是:“哥,你哭好了?”
宥宁眼睛笔尖哭得红红的,像兔子似的,只是嘴巴有点不太对。
“哥,你嘴怎么肿了?”方晋是个老实孩子,有问题就问。
宥宁暗中掐了丁怀远一把,堆起笑脸:“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这是干嘛了,一头的汗。”
宥宁掏出帕子正要给方晋擦汗,丁怀远一把接了过去,扔在他怀里:“自己擦。”
“凭什么啊,哥,哥,你替我擦,气死他个老家伙。”方晋做着鬼脸,挽着他哥的手。
“你说我是老家伙?”丁怀远鼻子都气歪了。
“难道是我?我们三就你最大,都三十了,老三叔。”方晋拉着宥宁疾步如飞,“哥,我们赶紧回家吃饭,我饿了。”
丁怀远从后头追了上来,二人打作一团,方晋嘴里直嚷嚷着要宥宁来救他。
宥宁笑了,一手牵着方晋,一手挽着丁怀远。
周府门口还是望绿在守着:“少爷,您可回家,大少爷他们全回来了,就等您呢。”
“好。”
一进北屋,屋里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热热闹闹。
不但哥哥嫂嫂回来了,姐姐姐夫也回来了。
侄子们也长高了些,长壮实了些,围在她身边三叔三叔地叫着。
“你们先去洗漱一番,就等你们开饭了。”周老爷子周文启发话了。
“少爷,热水已经放好了。”催红放好衣衫,退了出去。
“催红,你今年23了吧?”宥宁突然出声唤住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是,少爷记得清楚着呢。”催红抬起头,笑意正好。
“找个合心意的人,好好生生从周府出阁,嫁妆我替你备着呢。有人了,跟我说一声,不用不好意思,嫁人要趁早,不要拖着。”宥宁背过身不再看催红。
“少爷,我不嫁人了,以后我就守着周家老爷夫人就是。”催红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别傻了,你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何况他也不想你这么活着。”宥宁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些。
“他,他可有说过什么?”催红擦了擦眼泪,走了上来,扳过宥宁的肩膀,眼睛既是渴望又是慌乱,还有些羞涩。
“他跟我说,这辈子他命不由他自己,是他负了你,让你痴心错付,是他对不起你。等下辈子,他清清白白了,无世事所累,他再找你,跟你当面说对不起。这辈子,你把他给忘了,好好活着。”宥宁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催红哭到几近昏厥:“他扔下我就跑,到头来就一句让我好生活着?我为什么非要听他的摆布?我为什么就要让他得安心?”
“催红,你想不想知道我跟少威是怎么认识的?”宥宁递过帕子和水。
催红猛喝了好几口水,泼溅出来的水打湿了衣领,人渐渐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坐在一旁。
宥宁讲的是她从石河子逃回来那晚发生的事。少威在她讲述中,鲜活了起来。
催红听得入神,想让宥宁再多说一点。
“你不知道,他那匹马精明着呢。我看来招来了那么仇家,肯定不简单,想骑了马悄悄溜走,没想到,少威一个口哨,它就屁颠屁颠跑了回去。”宥宁笑了笑,又擦了擦眼泪,“你不知道当时多尴尬,生怕被他发觉,好在那会他也受了伤,没得心情管我这事。”
“那后来呢?”催红轻声问道。
“后来啊,我还是怕,就在路边等了过往的马车坐了回来。再见面,就是我走马上任不久,他却完全变了个样。”
“变成啥样了?”
“就你喜欢的模样。他之前带着个假面具,我还一直管他叫李叔。”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宥宁调整了好久,才开了口:“催红,好好活着,少威从来没有绝望过,哪怕最后一刻。”
“好。”
“少爷,老爷在催了。”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催红擦干泪,退出房门。
一出后院,丁怀远一身月白衣裳,立在哪里。
第47章
建琉璃坊, 宥宁想了很久。
桃源县得天独厚,有制作琉璃所需要的石英矿石。石英石经过粉碎、水洗、晒干, 再重复,这些工序就能得到石英砂。
石英砂纯度越好,颗粒越细,制作出来的琉璃更好。
丁怀远给她安排了工匠。
这几天宥宁带了人每天都在忙着这事。有专业人员协助,这事成得很快。
三个月后,琉璃坊建成。
据说, 琉璃坊的三个大字, 是端王亲笔写的。
宥宁撇了撇嘴,什么据说, 根本就是事实。
第一个鱼缸造出来后, 测试了一个月, 安然无恙, 第二天就被一个神秘人买走。
第三人就被人发现, 那个鱼缸放在端王王府, 里面还养了几天红的黑的鱼, 还有条长长的怪鱼。
据说, 端王是真龙天子下凡。
有人就要问了,这个是怎么推论的。
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他二舅妈家的三舅奶奶家的大侄子的婆娘的亲弟弟的娘家侄女儿在端王府做事, 哪天晚上,对,就是那天大暴雨的那天晚上, 她亲眼看到天上的飞龙,化作一条小龙飞到了鱼缸里。
确实,那晚下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
看见的不止这侄女儿一个人。
事情真假自然没有人敢去端王府看个究竟,慢慢地,这话就越传越走样。
说端王家那立柱上都是真龙攀附在上面。
反正不管怎么样,怎么传,桃源县的鱼缸生意好到爆。
订单都赶不赢。
“你还有没有想做的事?”丁怀远坐在内堂,陪宥宁画着画。
“现在布庄虽说每年有皇宫支撑着,但布庄现在经营的人也多,花样也是越来越多,琉璃坊目前是生意好,不过到最后也还是慢慢教出去,也不能说光顾着桃源县一个位置不是。”宥宁想了想,“这种植水稻,提高产量,可以全面推开,能做到大家都有饭吃多好。”
“果树也可以按地方特色鼓励种植,再由官府开通便捷通道,南来北往,流通才会有活钱。只是不知可行性有多大。”
“还有,我觉得我们这的土质适合烧砖,做点特色的出来。。。。。。”
宥宁说得一本正经,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劲。
丁怀远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她,一言不发。
“啊,我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要不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