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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学霸女县令是全村的希望-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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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宥宁的女儿身要是被孙耀成发现了怎么办?絮宁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人瞬间像被雷劈了似的,傻呆在大街上。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宥宁一个人呆在那儿。宥宁再聪明也是个女儿身,力气如何抵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絮宁吓得扭头往回狂奔,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去了也救不了宥宁。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无能,前所未有的。
  她来回看着路的两头,来来往往的路人,突然泪如雨下。
  茶楼里面却是打得热火朝天。
  孙耀成虽说是个成年男人,却因常年沉迷酒色,成了个掏空的虚架子,但力气和重量还是有的。
  宥宁胜在身体灵动轻巧,手下又有几分功夫,所以目前处于上风。
  再说跟孙耀成打架,不用讲究什么君子招数。抓、挠、踢、踹、砸,凡是能用的,她都用上。
  很快孙耀成脸上就成了一只被刨子炮过的番薯,脸上指甲印一缕缕的,都带着血丝。
  孙耀成气喘吁吁,边骂边追。
  大街上,絮宁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叫了马车,直奔衙门。
  一下马车就碰见少威,絮宁跟看见救星似的:“李捕快,宥宁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泪珠断了线似的,纷纷而下。
  “什么?在哪?快带我去。”
  少威一听周宥宁被打,火气比絮宁还大,二话不说奔县衙内,拿了根齐眉短棍,上了马车,一同去了茶楼。
  丁怀远心下奇怪,悄悄跟了过去。


第16章 
  “啊,不得了,有人掉下来了。”路人惊呼了一声,丁怀远一眼就看到了宥宁。
  只见他几个纵身,人轻巧跃上少威他们那架马车车顶,脚下一用力,双臂一振,人瞬间冲到了一品楼匾额之上,起落之间,恣意潇洒。
  这当口,宥宁拉扯着孙耀成一同翻落到了他跟前。
  丁怀远左手一抄,宥宁搂在了怀中。
  瞧着宥宁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小模样,丁怀远轻声说道:“撒手”。这么柔声说话,除了跟自己母后和姊妹,其他人还不曾有过。
  宥宁犹豫了一下,再恨孙耀成,她也做不到现在活生生把人扔下去,虽然她感觉到丁怀远一人拉扯两人有些吃力。
  “放心,他不会有事。”
  宥宁定定看了他一眼,深信不疑,果断撒手。事后宥宁问过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他,她给的回答是直觉。
  丁怀远拎着孙耀成衣领,朝少威喊了一声:“接着。”
  一个近200斤的汉子就这么被他扔沙包玩似的,扔出去几丈之远。
  李少威往后错开一大步,手一伸,精准抓住孙耀成的手,带着他往前一步,坠落的冲击力被卸去,再往回一拉,人就轻巧落在地上。
  二人配合得如行云流水。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只是孙耀成惊吓过度,跟人偶般立在一旁,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丁怀远朝下看了看,围观人群还未散去,他不想周宥宁被人认出。
  要是被人知道桃源县县令和未来姐夫双双从茶楼翻下来,姐姐还带来了官差。这会给百姓带来很多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不是丁怀远愿意看到的结果,相信宥宁也不愿意。
  于是他一个纵身,人已经到了二楼窗户边。
  少威跟在丁怀远身边多年,一看起势就知道了。二话不说立刻拎起孙耀成,用外袍将他兜头一罩,快步进了茶馆内堂,絮宁紧跟在后面。
  待这一行三人进了屋,屋内气氛有些异样。宥宁贴墙站着,脸色惨白。
  “宁儿,你可是受伤了?”絮宁奔了过去。
  宥宁摇了摇头,趴在她姐耳边说着悄悄话:“姐,你找个理由让他们先出去。”
  “丁大人、李捕快,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只是我还有几句话。。。。。。。。”絮宁停了停。
  丁怀远拍了愣在一旁的李少威:“周小姐无须客气,分内之事。我二人就在门口,有事喊一声即可。”
  关门时,丁怀远回头特意看了看周宥宁,但宥宁一直低着头跟她姐说着什么。
  絮宁还特意拴上门,然后小跑到替宥宁身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宥宁从楼上掉下来那刻,她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姐,没事,你帮我把孙耀成拽起来,把最后一点事办完就成。”宥宁把椅子调了个个,小心顺着坐了下去,左肩疼得钻心。
  “喂,孙耀成,醒醒。”宥宁沉着脸,在他脸上一巴掌一巴掌拍着。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孙耀成嚎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扑鼻而来,差点把人熏一大跟头。
  絮宁眼里平静如水。宥宁很安心,她掏出帕子捂着鼻子,嗤笑一声:“德行。孙耀成你没死呢。”
  孙耀成意识终于恢复过来,脸上青了又红红了又绿绿了又紫,最后成了灰败色。他伸手想去整理衣衫,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手碰到裤子那一刹那,颓然落回在地上,再不敢多动一下。
  “孙耀成,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你仔细听好了。”宥宁翘着二郎腿,半边身子斜斜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明天你就把我大姐婚书好生退回来,记好了,是我周家不要你,仔细你家那些人搬弄是非,败人清誉。”
  宥宁倒吸了口凉气,这胳膊真他娘的疼:“其二,以后不光是你,还有你家其他人,见了我们周家人上下,绕道而行,我不想生气。我若生气,你买卖秀才这事,我可能会一不小心说了出去,至于会传到哪里,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絮宁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心疼得不行,又懊恼是自己惹出来事端害宥宁受伤。
  孙耀成一抖,又是一泡尿撒了出来。
  “其三,但凡你家惹出事端,我都会一并算在你头上。孙耀成你知道么?人生或者死,其实都不算最难,最难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不用记恨我,恨就恨你自个儿干的不是人事。我周宥宁看着是面善,心要狠起来,你孙耀成都不够我看的。”
  孙耀成跪在地上,头如捣蒜。周宥宁他是看明白了,这人什么都不怕,惹急了,她敢要你的命,自己也不怕死。
  “滚吧。”
  孙耀成犹豫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宥宁的脸色,才踉跄着往门口跑去。
  “宁儿,那我们回家吧,姐替你找大夫去。”
  “好。”宥宁费劲站了起来,脚下一软,昏了过去。
  “丁大人,宥宁她。。。。。。”絮宁话还没落音,门外二人已经跑了进来。
  少威慢了一步,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又看着抱着走远的丁怀远,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刚出门就有衙门的人找了:“丁大人,可有瞧见大人?石河子有消息来了,要订布。”
  “好,我知道了。”丁怀远看了看怀里遮得严实的人,抬脚往自己屋里去。


第17章 
  “丁大人,上马车,快一些。”絮宁看丁怀远方向不对,只得采取了这个软法子,她已吩咐好车夫,只要他们上了马车,就直奔周府。
  可丁怀远谁啊,他压根就不是那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中的宥宁,轻声说道:“没事,很快就到了。”
  “丁大人,丁大人,宥宁,宥宁她看病,看病,认人,对,她只认黄大夫,这事是她的逆鳞。你看,不如我们周家吧。”絮宁紧张得香汗淋漓,手中帕子已被揉成了一团咸菜,全叫这些人给吓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带走宥宁,否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絮宁虽说性子绵软,但人不笨,她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眼下实在是情形所迫,絮宁不得已才撒了这个谎。很显然这个小谎都着实为难她,短短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人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人看穿。
  丁怀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周絮宁,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沉声应道:“好。”
  他扭头叮嘱少威:“少威,你去请黄大夫。周小姐,这大夫可是‘济世堂’的那位圣手黄大夫?”
  絮宁点了点头,少威二话不说,转身疾奔而去,转眼人消失在拐弯处。
  絮宁松了口气,三人上了马车。
  “丁大人,您要不把宥宁放在软塌上?”絮宁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便出声提出建议。
  “没事,她肩膀损了,躺着反而不便。”丁怀远二两拨千斤,就把絮宁的话堵了回去,还让人指不出那里不合适。
  絮宁语塞。
  丁怀远侧过头打量着怀里这人。
  这人生得是真好看,比宫中女子都要好看去许多。
  昏睡中的宥宁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鸭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叫人不由得心生怜惜。往日里那个果敢、聪慧、风趣、胆大、嚣张的周县令,现如今却这般老实地躺在他怀里,任他揉捏。
  丁怀远心中冒出一个奇怪又变态的想法:若这人永远不醒着或是永远这么伤的也是极好的。
  她一旦好了,又是那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永远是两码事。
  絮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终于明白这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丁怀远对宥宁的那种占有欲是势在必得的,就跟狮子圈占领地似的,连她这个亲姐姐都被排斥在外了。
  丁怀远抬头对她轻轻一笑,眉眼中全是了然。絮宁手脚冰凉,这人太可怕了,他根本就无所顾忌,目的丝毫不加以掩饰。
  所以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已看穿宥宁女儿身?絮宁思绪纷乱繁杂,竟连到了周家门口都不自知,还是丁怀远出声提醒。
  柳玉湖看着宥宁这般模样,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絮宁惊魂未定,傻傻地跟着其他人一起走。
  倒是佳宁机敏,从丁怀远手中接过宥宁,转身把她抱进西厢房,这时众人才回过神。
  周文启见状将丁怀远引进北屋正厅歇息,那头少威刚好领着黄大夫匆匆进门。
  “李捕快,大恩不言谢。大哥,你陪李捕快去坐会,喝杯茶。”佳宁说话爽快又利落,为人极为坦荡。
  李少威知道这会周家忙成一团,忙婉言拒绝了周剑锋的好意,独自一人在外厅桌旁坐了下来。
  里屋丫鬟们进进出出,忙成蝶儿飞,脸上神色紧张,少威心也揪着,但又抑制不住想起了丁怀远抱着宥宁的情景,他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出了片刻神,少威站了起来,径直出了周家大门,没一个人注意到。
  一个时辰后,黄大夫洗了洗手,擦了擦汗,说没事了,小心静养一个月,他会每日来查看。
  周剑锋亲自送黄大夫出门,陪他说了会话,方回屋。
  柳玉湖洗了把脸,回了北屋,跟丁怀远一番客气后,话锋一转:“丁大人今日既救了小女又救了小儿,我们全家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是唯恐招待怠慢不周。我家老爷陪大人出去吃个便饭,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丁怀远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这外之音,今天确实也是不便,他起身拱手:“今日之事既是分内之事,又是举手之劳,周老爷和周夫人勿需放在心上。只是我还有公务在身,下次定来叨扰。”
  路过西厢房,丁怀远瞟了一眼,脚下未停,径直出了周府。
  “老爷,要不把宁儿送回后院养着,那边清净些。”送走丁怀远,折回来的路上,柳玉湖就跟周文启商量这事。
  周文启摇了摇头:“眼下恐怕只能委屈宁儿暂住西厢房了,好在这屋子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这丁怀远是个厉害人物,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还不知是福是祸。”
  “老爷,你说这丁怀远起了疑心?他是敌非友?”柳玉湖到底是个女人,考虑问题还是非白即黑。
  “也不是,只是丁怀远这人心思太深,也是个非池中物的厉害角色,但这些跟我们无关。能做到互不干涉,各走各的道是最好的。”周文启心事重重,但他不能事事都说给柳玉湖听。说了也只是徒增她担忧,没有必要。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去看看宁儿吧。”柳玉湖信周文启,他说的就是对的。
  “好。”
  周文启夫妇进门时,宥宁已经醒了,伤势还好。人起先是昏迷,后面却是睡着了。这是她对疼痛的一种自我催眠本事。
  众人陪宥宁说了会,周文启遣散众人,让宥宁好生养着,就留下佳宁照顾。
  “絮儿,你跟爹来一下。”周文启叫住了正往后院走的絮宁。
  絮宁深吸了一口气,应了声是,心里却一再说服自己:有的话千万不能跟爹说,一定要先跟宥宁说。
  自今天事情发生以后,宥宁在她心里的位置调了头,取代了她父亲的地位,荣升为第一信任人。
  絮宁老实乖巧,周文启问什么她答什么,抹去了一些细枝末叶。周文启见问不出来什么,就让她回房歇着了。
  西厢房分南北,南边平常无人进出。宥宁进来得太匆忙,还来不及整理,直到这会人都散净,丫鬟婆子们才开始收拾擦洗。
  “二小姐,这是不是李公子落下的东西。”一绯红群袄丫鬟敲门进了屋。
  佳宁接过一看,是根齐眉棒,她低笑出声:“哟呵,一根棍子还值得弄个名儿啊。”
  “是李少威的?”宥宁怕疼,现在醒了更睡不着,还不如说说话分分神。
  “恩,不过这刻的字还挺不错的啊,你看看。”佳宁把刻字的地方凑到宥宁眼前。
  “咦,这字很眼熟啊。”宥宁紧锁眉头,信息快速搜索中。
  “你们经常碰面,见过不足为奇啊。”佳宁倒不在意。
  电光石火之中,宥宁低呼了一声,是了,一定是。一激动,拉扯着受伤的肩,疼得她哎哟一声。
  “这是怎么了?”
  “二姐,你帮把取个东西。就在靠窗书桌左下抽屉里,蓝布包的,快些去,拜托了。”宥宁催促着二姐,这事一刻都不能耽搁。
  佳宁没敢耽搁,当即出了门。


第18章 
  宥宁刚吃完午饭,捕头吴应才就找上门来。事情有两件:一是石河子镇购买布料之事,老板人已经在衙门等着了,二是石河子衙门有人来了,也在衙门等着。
  “恩,那就赶紧走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宥宁这才休息了一天,但这两件事都是大事,非去不可。
  幸好这只手打了绷带,挂脖子上丑是丑了点,起码不会二次受伤。
  这二人刚出周府,丁怀远就到了。
  “你怎么来了?有事?”周宥宁暗暗叹了口气,不是整日闲得长毛么?怎么她一受伤,事就接二连三的来?
  “看来吴捕头已经说过了。”丁怀远垂着眼睑,袖子一动盖住了左手,莫名的疏离和敌意。
  吴应才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走了一半才发觉连访客是何人都忘记向周大人禀告,不过不要紧,丁大人会说的。
  “那我们走吧。”宥宁出声招呼。两人离得近,袖子紧紧依偎在一起,风都吹不散它们。
  宥宁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句爱情金句:袖子也可以亲亲。面上不由得一热,突然口渴得很。
  丁怀远愉悦了很多,就喜欢宥宁害羞的模样。他率先上了马车,伸出手来牵宥宁。
  宥宁抬头看了一眼,伸出右手,丁怀远没有犹豫,稳稳握住。
  他不由得心神一摇,手掌犹如握住一匹上等的丝绸,又软又细,却比丝绸上等,这手有热度。
  俩人并不说话,车内气氛出奇的融洽。
  一进衙门,就看见一胖子站在衙内。一身绸缎华服,腰带都快被肚子挤到胸口了,手上的黄金亮瞎人狗眼。
  “这是怡红楼。。。。。。”丁怀远话还没说完,那胖子已经奔了过来,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草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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