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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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礼道:“这么说来的话,我倒是有一两次听到淑妃娘娘说起要做些厚底的靴子给四皇子,还说东南那头也没什么熟稔的官员在,不知这一去又会如何云云,我那时候一心都在顾世子的伤口上,便没注意他们聊的内容。”
婵衣忍不住扶额,简安礼这副清冷的性子,也不知是如何跟殷朝阳相处的,竟然到现在也没传出来些什么殷朝阳不喜他的传闻来,也真是不容易。
夏明彻听他这话便立即对上了在外祖父家听到的一些朝堂上的事,楚少渊失踪得益最大的就是四皇子,而这个时候四皇子又开始有了动作,只怕朝堂上头又要有一番变化,而这几年外祖父的身子也不太健朗了,今儿去外祖父家,外祖父的神情看上去还有些疲惫,说不准就是这几年外祖父会致仕,到时候三舅舅能不能顺利的入阁还是问题,谢家不能搀和到夺嫡之中来,可夏家却已经一脚迈了进去,若是楚少渊迟迟不出现,等太子回来,夏家就成了靶子,到时候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翻转,只能这个时候看着朝政走向,来选择给四皇子些人情,也好保全夏家。
这样想着,他斟酌道:“若事情当真,我估摸着春闱过后,四皇子就会被皇上派去东南,我们家如今算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再不当心一些,只怕以后……”
夏明彻摇了摇头,叹口气,不再言语,一副忌讳莫深的模样。
简安礼不由的怔愣,以后会如何?端看近段时日夏府连续不断的出事就知道了,他心下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既然自己每日都进宫的,便帮他留个神,总不好看着他亲手救下的人一再的出事。
“既然皇上有这个打算,那想来是要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简安礼安抚他道,“我这几日都会在宫里给顾奕换药,若有什么事也是我最快知晓,这事儿你也别急,但凡有信儿,我一准儿过来知会你。”
夏明彻也是这么个意思,才会在昨日让他来一趟家里,见他应下来,忙道了几声谢。
两人笑着聊了会,简安礼因不放心昨日那两个小厮受的伤,走前特意去瞧了瞧,温声叮嘱了几句,这才出来夏府。
过了两日,沈朔风依约前来,门房的早得了吩咐,将人领到了隐秋院。
沈朔风还是头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在夏府中,经过听风廊的时候,特意暗暗地看了眼避雨房,小巧的房子在听风廊旁边独立着,倒是个避雨的好所在,夏府从外头看着不大,入内了才会发现另有乾坤,连一砖一瓦都显得十分雅致,也怪不得他那时候慌不择路的进来就转晕了头。
所幸遇见了那个心软的小姑娘,不然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他心里头笑着摇头,面儿上却不显露半点,跟着小厮快步走进隐秋院。
夏明彻拿着从国子监借来的书在看,听霁月说沈朔风来了,一把将书放在书桌上,去了外屋。
就见沈朔风一身藏青色的短打,一副干练的模样,倒是将之前他身上的那股子隐秘感去的一干二净,身材虽不是五大三粗的武人那般,却也是一副雄赳赳的体魄,倒是让人不敢小觑。
这是他第二次见沈朔风,前一次这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算太好,而这一次看上去倒是顺眼多了,他想到昨日在沈伯言那里听到的一些关于鸣燕楼的传闻,忍不住皱了皱眉。
鸣燕楼,江湖上最隐秘的邪派暗杀组织,无人知晓他们有多少人,总舵在哪里,只知道他们一旦出手,就绝无人可以活着生还,而这还不是鸣燕楼最大的特点,据说鸣燕楼中有一队专司情报的刺客,能够将人的祖宗老底都挖出来,但沈伯言说这都是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夏明彻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出了屋子,这才开口道:“听妹妹说你是江湖草莽,既然妹妹雇了你,那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府里都有规矩,这样吧,你先留在我身边,等熟稔了府里的情况,再给你指派差事。”
沈朔风杀人无数,一双眼磨练的十分锐利,眼前的少年分明是对他有所顾忌才会做这样的决定,他也不拆穿,总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意见。
夏明彻又道:“还有之前许诺你的银钱,过了春闱我会让妹妹结算给你。”
过了春闱他去泉州把河工上头的事情安排妥当,那时候第一茬河段也该疏浚的差不多了,入股的银钱也该下来了,到时候内外少不得要打点一番。
沈朔风对于银子上头的事情,倒是没有那么急,毕竟夏家是官宦之家,不可能会少他半分,他来之前一直想的是如何料理楼中的事务,如今见夏明彻这般安置自己,这样一来他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管楼中之事了,看来回去还得与楼中的人好好商议。
这厢夏明彻提点了沈朔风一番,就让他回去收拾妥当了明日来府里。
而婵衣的兰馨院中,却是多了个二等丫鬟正站在屋子里头回话。
婵衣问道:“进府多久了?在张妈妈那儿可都将府里的规矩学全了?”
丫鬟恭声道:“回小姐的话,奴婢进府有半个多月了,张妈妈把奴婢该学的都教给了奴婢,奴婢知道小姐屋子里头的茶水要隔三刻钟就换热的,炭火盆要摆放在通风的厅里头,小姐身上穿的衣裳早晚要熏香,小姐起身了要先侍候小姐漱口刷牙,然后喝一碗热热的羊乳羹……”
听丫鬟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习惯,倒是一条也不差。
待她说完,婵衣又问:“你用的是原来的名字还是张妈妈给你取的?”
“奴婢叫阿元,因是家里的老大,所以奴婢的老子娘一直这么叫奴婢,”丫鬟不卑不亢的回道:“张妈妈说进了府里头就用不得阿元这么个名字了,还请小姐赐个名字给奴婢。”
婵衣点了点头,“确实是得换个名字,我屋子里头是锦字儿打头的,难得你小小年纪就这般条理分明,可见是个心里头有思量的,就叫锦心吧。”
锦心忙恭敬的谢婵衣赐名。
婵衣打量眼前眉目端正的丫鬟,心中暗忖,楚少渊给她的这个丫鬟怎么看上去羸羸弱弱的?当真是个会武懂武,能护得住她的么?
☆、290。试手
290。试手
婵衣这般想着,忍不住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锦心是奉了楚少渊的吩咐来保护她的,见她眼中有些疑惑,暗自猜测她是见自己体格小,才会有这样的疑虑,当下将头上的银簪子取下来,“小姐请看。 ”
她说着话,将手里的簪子一掰一扭,簪子就像是被扭了麻花似得,转了好几圈之后又将转了的圈再扭回来,扭正的银簪子上头变得弯弯曲曲十分不平整,像是银匠人做出的一件失败的活计。
婵衣惊讶的看着那银簪子,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样的力气。
“奴婢家在白云寺附近,因从小长得瘦弱,所以一直跟寺里的挂单和尚习武,又因是女娃娃,和尚教的多是内家功夫,您瞧,”锦心将一双手伸出来,白白细细的手指上虽有做粗活留下的茧子,却与印象中的武人不同,“和尚说怕我习外家功夫习的五大三粗,往后不好找婆家,与人动手也容易让人忌惮……”
婵衣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所以你看上去虽然这般瘦弱,但实际上是个高手?”
锦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笑容憨实:“奴婢不敢说是高手,但一次放倒六七个像咱们府里牛婆子那样的人物,不在话下。”
牛婆子掌管着大库房,她是从粗使婆子慢慢提拔上来的,因常年做粗活,有一把子好力气,在府里,就是半大的后生都没牛婆子那么大力,想不到锦心看上去不过才十五六岁大,竟然能顶六个牛婆子!
婵衣笑着夸赞道:“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会有如此高的武艺。”
锦心这些日子在张妈妈跟前学规矩,常被张妈妈呵斥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本以为来了二小姐这里当差,二小姐会比张妈妈更难伺候,没想到二小姐会这样和善,还夸赞了她,让她面上就忍不住带上了些羞赧,规矩的站在一旁。
就见婵衣从匣子里拿出一根银簪子递给她,锦心吓得不敢接,被婵衣一把塞进手里。
“这是赔你刚刚扭坏了的簪子,”婵衣温声道,“这几日就先让锦瑟带你熟悉熟悉兰馨院。”
锦心忙点头,被锦瑟带着退了下去。
锦屏凑身过来,低声道:“小姐,这几日巧兰时常出府去宝香斋,每次去的时候手中都没拿东西,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有一只锦盒。”
婵衣皱眉,宝香斋在云浮不显不露的,平日里经营一些香粉跟胭脂,巧兰几次去宝香斋,真的是买胭脂水粉?为何那次手上的锦盒却在店里找不到?父亲已经许久不去西枫苑了,颜姨娘自从被灌了那碗药之后,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算是苟延残喘着,当真有那么大的功夫头对镜贴花黄?别说她不信,就是娴衣也不会信。
婵衣道:“明日等沈朔风来府里,你去一趟隐秋院,让沈朔风用手里的人脉查一查这个宝香斋。”
锦屏应声,就听婵衣又问:“娴衣这几日可有什么动作?”
锦屏道:“四小姐这几日倒是乖觉的很,一直在屋子里头做女红或者练描红,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婵衣却不太信娴衣能够这样安静下来什么都不管,只怕背着她不知又在做什么小动作了,她轻声道:“陈妈妈一定会来找娴衣的,到时候你让人多盯着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第一时间来回我。”
“小姐放心吧,”锦屏笑的粲然,“无论陈妈妈递了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婵衣轻轻颔首,手里抚摸着一枚小巧印章,心头那抹浮躁不安忽然涌了上来。
窗外阳光正正好好的从琉璃窗透了几束进来,将桌案上头摆放的那尊美人颈里头供的一枝半开的牡丹花照的更加明艳,婵衣微微抬手,那束阳光穿过了手指,投影在桌案上,成了一小片阴影。
……
此时的阿勒赤部十分热闹,因为格里尔库大会再过一段日子便要在阿勒赤举行了。
扎巴趁着这几日的空暇,一直练武,他站在帐子前头的空地上,两手持着刀对着空中劈砍,因练的时间久了,身上出了一身薄汗,他索性将身上的羊羔袄子半耷拉下来垂在腰间,一身雄赳赳的腱子肉暴露在阳光下,浑身热气腾腾的。
经过他身边的婢女们都用赞叹的眼光瞧着扎巴,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爱慕,让坐在一旁的萧沛止不住的摇头,悄声跟楚少渊道:“公子,你看那两人,简直都要把眼珠子看出来了,鞑子的女子真是有些太豪放了,让人吃不消。”
楚少渊淡淡的看了扎巴一眼,扎巴的相貌并不出色,听陈文舒说鞑子女子最爱的是勇士,在这里身份地位反倒是其次了,扎巴便能吸引这么多女子的爱慕,是因为他有一身蛮力跟武艺,听扎巴说他八岁的时候就单枪匹马的杀了一窝的狼,也几乎是一战成名,所以白朗才会在入关的时候带着他。
“这里的风俗与我们大燕不同,所幸她们看的是他而不是你,你便知足吧。”
萧沛听得楚少渊这句话,立即住了嘴,伸手摸了摸胸口,想到这段日子那个叫什么古丽的公主时不时的过来看楚少渊,心里就寒的慌,分明是个女子,可总觉让人得她一定是投错了性别,才会这般大大咧咧,竟然连男人穿衣入浴这样该避嫌的场合都不顾,幸好他一直在楚少渊身边,不然岂不是要被一个女子吃豆腐?脑子里刚想到那样的场面,就吓得他浑身一抖,不敢再想下去。
楚少渊瞥了他一眼,问道:“魏青如今还是不能下地行走么?”
萧沛道:“他昨日强撑着走了几步,结果刚结痂的伤口立刻就开了口子,血哗哗的往出渗,吓得一旁的婢女立刻就将他按到了床上,他还嘴硬,说什么不疼了。”
那样严重的伤口连萧沛这样胸口上头挨了一刀的人,都觉得疼的慌,魏青又不是傻子,没痛觉,哪可能就不疼了呢?
楚少渊叹了口气,叮嘱道:“让他别心急,总是要将伤养好了才行,背上不比其他地方,稍微弄不好是一辈子的事儿,咱们已经来了这里,大燕如今的情势如何更是两眼一抹黑,多一天少一天都一样,还不如趁着这段日子养好了伤,再做打算。”
萧沛点了点头,低声道:“公子,我这几日观察过了,阿勒赤这个部落看上去守卫森严,实际上有许多地方都有漏洞的,他们无论是换防也好,还是夜巡也好,总有几个盲区,若是……”
楚少渊眼睛扫了他一下,他立即改了话题:“昨日吃的那个旱獭肉,还有烤麂子腿,当真是……”美味两个字,他死活也说不下去,他虽是武人,但却跟自家妹子一个癖好,那就是爱吃,吃过的美味佳肴数不胜数,这几日的伙食好了些,但他们烤制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一股子腥气,让人吃了实在是,入口难忘……
就听身后的人哈哈大笑:“肃宁也觉得好吃么?今儿我让人做了手抓羊肉,一会儿天擦黑的时候就送过来,还有我们阿勒赤最美味的塔塔饼跟古尔尊酒。”
萧沛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个塔塔尔王子总是神出鬼没的,他时常跟楚少渊说着话才说到一半儿就突然冒出来,一点儿也不知道礼数,却忘了这原本就是人家的地盘儿。
楚少渊站起来,看向白朗道:“你来了,”他往过侧了侧身,“这些天,部落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昨日听说都塔兀惕部的王子也过来了,你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白朗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如今已经开了春,你在我们阿勒赤部也待了有十来天,也该到处转转了,明日我会跟察合台一同去都塔兀惕部,你也一起吧,顺道领略领略我们塔塔尔的风光。”
楚少渊忍不住不悦起来,他根本不是来寻求自己的意见,而是告诉自己他的决定。
白朗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放下过戒心,无论是从救了他开始,还是出关的路上,甚至出了关外,这种戒心还一直保持着,就跟他的伤一样,他伤好的越快,白朗的戒心就越重,如今就连他去别的部落都要带着自己,即便是自己伤好了,想要离开这里只怕难如登天。
白朗说完,又看了眼一旁瞪着他的萧沛,笑了笑道:“肃宁的伤也好得很快啊,近几日部落里头要进山围猎,经过一个冬天,旱獭子也都该活动了,部落里头正好缺粮,你跟扎巴一同去看看吧。”
萧沛脸色一黑,他的伤才将将好转,就让他跟着打猎,这人是嫌自己伤口好转的太快么?
“肃宁的伤还未好,他就留下来照顾魏青吧,明日我跟你一同去都塔兀惕部,”楚少渊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虽无奈却没办法,如今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他转身吩咐萧沛道:“肃宁,既然这几日扎巴要出去打猎,你就不要时常出帐子了,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这是吩咐萧沛不要去关注阿勒赤部落里头的动静,想来刚刚那番话,白朗听了个一一二二,才会有这番试探。
白朗听楚少渊这般吩咐,咧嘴笑了笑,“既然这样,肃宁就好好养伤吧。”
楚少渊心中郁结,懒得再与白朗废话什么,转身进了帐篷,萧沛连忙也进去。
白朗已经达到了来这里的目的,也不介意楚少渊的反应,打算回去继续忙他的事,扎巴却将他一把拦下,叽噜咕噜的说着话,白朗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眼神时不时的飘过帐篷。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