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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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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还没说完,萧沛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说夏鹤梅,你这左一回右一回的,到底要来几回才放我们进去啊?索性一次给个规矩,完了我们好迎了新娘子回去,这么耽搁下去,吉时都要误了!”
  朱璧也有些不耐烦,在外头晒了这么久,汗快将衣襟打湿了,夏家的长兄还不肯开门,难道就不怕惹怒了安亲王,让夏二小姐嫁不出去么?
  而一直没有做声,只当做是凑人数的四皇子此时却是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楚少渊,眼睛里划过一丝嘲讽,闹吧,闹到最后看他还能忍得了多久。
  他笑着道:“小夏大人难不成要出个什么文章来让我三哥现做?”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看朱家的两个兄弟,像是在说,有状元跟榜眼做迎亲老爷,你就是出个再难的文章,又怕什么?
  夏明辰却忍不住笑了,笑容当中带着几分嘲讽:“我妹妹是嫁人,不是请西席先生,问那些劳什子有什么用?何况我们大燕自开国以来,向来以武治国,那些酸儒秀才的学问就省省吧,既然大家都是武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话刚出口,朱家两个兄弟的脸上立即出现几分尴尬之色,尤其是朱璧,脸上红的简直像是要烧了起来。
  夏家人未免太过无状了!
  这样诋毁读书人,枉他们家还自称书香门第,这样的粗野哪里像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
  夏明辰丝毫没理会旁人的反应,径直吩咐人将一早准备好的木杆升了起来,一手指着木杆上头垂着的细细丝线,一手拿着丝线吊着的铜钱,看着楚少渊,脸上尽是戏谑的模样,扬了扬手上系着丝线的铜钱。
  “瞧见没,这一共是九枚铜钱,只要你全都射中,我便让人开门!”
  说着话,手一松,那铜钱便滑落半空,叮叮咚咚的撞到了一起。
  这样苛刻的条件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便去瞧楚少渊的脸色,心里想着安亲王必然不会答应,这也太为难人了。
  楚少渊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大哥还真是下了心思为难他,不过想想也是,若晚晚是他的亲生妹妹,只怕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娶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夏明辰,脸上有些为难,“大哥这话可算话?”
  夏明辰点头:“你知道的,我向来一言九鼎。”
  楚少渊仰头目测了一下距离,随身的仆人取了弓箭来送到他手上,他拿起弓箭的那个瞬间,整个人的气势立即变得凌厉起来。

  ☆、462。出阁

  462。出阁 
  楚少渊翻身上马,脊背挺的笔直,琥珀般清亮的眼睛遥望着悬挂铜板的木杆,瞬息之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原本人声鼎沸的场面立即变得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悬挂铜钱的方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
  半晌午时分的阳光很烈,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微风轻过,被丝线缀着的铜钱轻轻晃动几下,又归于平静。
  楚少渊眼睛眯起来,一边看着丝线一边伸手从箭筒中取出三支羽箭。
  四皇子看了坐在马背上的楚少渊一眼,嘴角轻轻一弯,有些嘲讽的笑了,他不过是半路学的武艺,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瞧他这样虚张声势,还装模作样的用了三支羽箭去射铜钱,他倒是要看看他射不下来要怎么圆这个场面!
  楚少渊将羽箭搭在弓背上,手指用力拉动弓弦,拉得满满的,弓弦崩到极致的时候,楚少渊的手指蓦地一松,瞬间,离弦的箭蹭蹭射出,四下静谧,只有箭矢发出的破空声音。
  四皇子忽然愣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羽箭齐刷刷的飞过丝线,“当当当”三声射进了木桩之中。
  丝线下吊着的铜钱被气流带动叮叮当当的撞击到了一起。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空中有铜钱往下落,而那些眼慢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有没有铜钱落下,就又见安亲王快速的取了羽箭,皆是三支齐发,分别两次之后伴随着咚咚几声落地声,再抬头往木桩上瞧,原本木桩上吊着的铜钱不见了踪影,留了九根丝线随着风在空中翻飞。
  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将之前的静谧打破。
  “好!”
  “王爷好箭术!”
  夏明辰的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容来,扬声道:“开门迎姑爷进来!”
  大门一开,喜乐也跟着响了起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夏家。
  四皇子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后,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僵硬极了。
  ……
  “姑爷来了,”筱兰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迎亲的喜娘跟内眷太太们正往过走呢!”
  谢氏连忙帮婵衣理了理嫁衣让她坐好,自己转身去了花厅,坐到夏老夫人跟夏世敬的旁边。
  说着话的功夫,王府派来迎亲的喜娘被请了进来,瞧见婵衣稳稳当当的坐在炕上,连忙行礼说了几句吉祥话,便扶着婵衣往花厅走去。
  花厅之中一片热闹,鼓乐齐鸣,王府中迎亲的内眷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婵衣一抬头就看到穿着大红色吉服的楚少渊,她顿时愣住。
  大红的吉服将楚少渊昳丽的面容映衬的更加艳丽,他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眼睛里像是碎进了一整颗黑曜石,那样的耀眼夺目。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里,瞬间让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
  她一直都知道楚少渊生了一副好相貌,但却是头一次发现她的目光竟然很难从他脸上移开半寸。
  喜娘在耳边小声道:“王妃,该拜别父母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轻敛裙裾跪在三位长辈面前的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了头。
  谢氏携了婵衣的手将她扶起来,母女二人四目相对,谢氏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话却堵在嗓子眼儿里,顿了顿,再一开口,声音就哽咽起来:“…从今往后要谨肃恭敬,以顺为正才是妾妇之道。”
  婵衣的眼泪忍不住簌簌的落下了下来,谢氏连忙轻柔的拍抚着女儿的手,眼睛里泪光闪动。
  大舅母乔氏笑着抚了抚谢氏的后背,“好了好了,晚晚嫁人是喜事,好在离得近,她什么时候都能回来看你。”
  “自然是喜事,我这是高兴的,”谢氏用帕子替婵衣擦眼泪,“别哭花了妆。”
  婵衣又拜了拜夏老夫人,“祖母往后要当心身子,不要什么事都操心,我会时常回来孝敬您的。”
  夏老夫人的眼眶顿时红了,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憋气般的心疼,连连点头,“不要惦记我,嫁了人,祖母不能再看着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婵衣重重的点头,头上戴着的九瞿花冠十分沉,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眼睛里模糊一片,好像是将上一世的泪水都流了出来,心里既高兴又难受。
  “到时辰了,新人该上轿了!”喜娘一边提醒,一边将大红的盖头捧在手里,见婵衣擦干净眼泪,这才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夏明辰红着眼睛上前将婵衣背了起来,就像小时候背着她那样,手箍得紧紧的,生怕摔了她。
  他慢慢的往出走,忽然听见父亲温声说了一句,“你妹妹头上沉,你慢着些走。”
  婵衣不由得回头望向夏世敬站的方向,红红的盖头之下,能看到父亲追上来叮嘱的身影,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年幼的时候,父亲也曾十分疼爱她,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像是被风呼啦一下子就吹散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夏明辰已经走出了花厅。
  婵衣趴伏在夏明辰的背上,眼泪滚滚而出,打湿了他新做的衫子。
  夏明辰眼睛憋的红红的,将她送上花轿,一转头便看见楚少渊站在花轿旁,他一脸认真道:“好好待她,倘若让我发现你欺负她,你是王爷我也一样揍你!”
  楚少渊郑重的点头。
  ……
  婵衣坐在花轿中,摇摇晃晃颠簸着,从震天的鞭炮响声中渐渐走远,耳边吵吵嚷嚷,有唢呐吹出的喜乐声,有男人们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听起来既热闹又喜庆。
  绕着小半个云浮城走了一圈儿,安亲王府的仆人抬了几大筐的银裸子、满天星沿路撒给凑热闹的平民百姓,一时间人头攒动,气氛喧闹热烈,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是安亲王娶亲的日子,不少孩童更是沿路捡着银裸子,因有燕云卫跟五城兵马司在一旁维持着秩序,所以场面虽然热闹,但却没出什么乱子。
  这样摇摇晃晃了一路,终于到了毓秀园。
  耳边忽然窜起了鞭炮的冲天响动声,跟击鼓的声音混在一起,将婵衣原本还有些难过的情绪一下子都击散了。
  花轿刚刚落地,便有喜娘将轿帘掀起,婵衣忍不住愣了愣,照理不应该是新郎官先踢轿门,给新娘一个下马威,然后才是她下轿么,怎么连轿门都没有踢,便将轿帘子撩了起来?
  喜娘一边上前搀扶婵衣,一边低声笑道:“奴婢还没见过比您更福气的王妃,王爷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可别误了时辰。”
  婵衣恍然大悟,这定然是楚少渊一手安排的。
  忽然,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拿着手中那根红绸带,一步一步走出花轿,不远处站着身姿挺拔一身吉服的楚少渊,他手里拿着另外半根红绸带,眼看着心尖尖上的女子踏过铺满了鞭炮燃放之后的红纸屑,这么一步一顿的走向自己,他的心鼓荡着满满的喜悦。
  带着她一道跨过火盆、马鞍,摸过双福璧影,再坐了油车往花厅里走,他的手越过红绸带稳稳的握上了她的。
  婵衣的心瞬间扑通扑通慌乱的跳了起来。
  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双手交叠着握在一起,就感觉一股子甜意从心里漫了出来。
  到了花厅,人言喧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婵衣见到盖头底下不远处有一双绣工精美的靴子,再往上,那个人身上穿了件明黄色的长直缀,她立即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皇帝,不由得暗暗心惊。
  所幸拜过了天地之后,喜娘搀扶着婵衣去了新房。
  婵衣气息不稳的坐到撒满了桂圆花生莲子跟红枣的床铺上,将将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脖颈被脑袋上那顶沉重的花冠压得直也直不起来,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吉服,裹得她比粽子还严实,细细密密的出了一身的汗。
  忽然眼前豁然一亮,是楚少渊拿了秤杆挑起了她头上的盖头。
  她抬起头,跟楚少渊的目光顿时撞到了一起,那双琥珀一样美丽的眼睛里盛着很亮的光芒,看向她的时候,像是要满溢出来似得。
  喜娘端了合卺酒跟子孙饺上来,楚少渊跟婵衣一同喝了合卺酒,吃了子孙饺。
  “王爷,外头宾客都等急了,都说让您别赖在新房里不出去,他们还等着要敬您酒呢。”下人进来笑着道。
  楚少渊道:“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婵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楚少渊去了前面敬酒,婵衣端坐在床上,新娘子不能下床,要在床上坐着等夫君回来,这叫坐福。
  喜娘说了一长串儿的好话,得了封红退了下去。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婵衣头上沉的厉害,不由的用手扶了扶花冠。
  锦屏连忙上前侍候她将头上的花冠取了下来,道:“王爷昨日就吩咐过奴婢,说近几日天儿热,忙活了一天小姐肯定累个够呛,让奴婢先服侍您更衣,还说您若是饿了就让奴婢吩咐厨房的人摆膳,若是想看书,小书房就在隔间。”
  楚少渊想的很周到。
  婵衣卸了妆,换了轻软的桃红色中衣,这才觉得身上轻便了许多。
  ……
  ps:终于让女主角嫁人了,小意也是太难了。

  ☆、463。醉酒

  463。醉酒 
  锦屏端了茶过来,“小姐渴了吧,今儿闷热闷热的,辛苦了您还要穿这么多。品 书 网 ()”
  婵衣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是喝惯了的龙井茶,温温的茶水下腹,嗓子眼儿不那么冒烟了,她往四周看了看。
  大红的幔帐几乎要将整间屋子铺满了,因是夏天,用的都是软烟罗这样轻薄的料子,墙面是新糊过的,临窗大炕上有个小巧的桌案,中间摆着一只霁红瓷花瓶,上头插着两支浅白色的牡丹花,花蕊中心淡淡晕出一些粉色来,显得俏丽又好看。
  花瓶旁边摆放着双喜字缠枝霁红瓷盘,盘子里是各色点心和干果,两支大红色龙凤呈祥的红烛在一旁摇曳生辉。
  再抬头看看,镶嵌了绘着百子绕膝图的承尘光滑可鉴,婵衣不禁一笑,也不知是谁搬了这么一张床到婚房的,寓意倒是挺好,只不过近两年是不可能了。
  她将手中的茶盏递给锦屏,盘腿坐在床上,“明儿要进宫谢恩,吩咐你的见面礼可都准备好了?”
  锦屏笑着道:“您放心吧,全都在头一个箱笼里放着呢,封红也准备好了,大宗的封红都是十两银子一封的,到时候您可以打赏给宗室族人,也有小宗的封红是八钱银子一封,是奴婢给小姐准备了打赏给园子里的仆妇们。”
  婵衣点了点头,锦屏做事越来越仔细了。
  让锦屏将从家里带的杂书拿出来,她靠在大迎枕上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楚少渊正掀了帘子进来,瞧见她正靠着迎枕看书,脸上扬起一个微笑。
  “王爷,这么快就敬完酒了?”婵衣有些诧异,上一世简安杰可是到了半夜才回的房,现在不过才入夜,楚少渊就回房了。
  楚少渊皱了皱眉,“还是按在家的时候那么叫我名字就好,这么叫,好好的都把人给叫生分了。”
  婵衣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样介意一个称呼,忍不住用帕子遮住嘴笑了。
  楚少渊却不依的黏糊上来,“晚晚,我被人灌了好多酒,难受……”
  屋子里服侍的丫鬟见机都退了下去,锦屏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他伸手揽住她娇小圆润的肩膀,头埋进她的肩窝中,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兰花香,长了这么大,终于志得意满了。
  婵衣只觉得满满的酒气迎面扑来,险些被呛出喷嚏,连忙将他推了推:“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跟从酒缸里捞出来似得。”
  楚少渊扁了扁嘴,握起她柔软的小手往头上放,一副委屈的模样:“还说,也不知萧沛跟王珏今儿是犯了什么毛病,放着陈年的花雕不喝,偏要喝从西北带回来的烈酒,开始还用杯子斯斯文文的喝,到了后头索性就换了碗,一碗一碗的往进灌,肯定是大哥觉得今儿没把我为难住,私底下跟萧沛和王珏说了什么,他们俩才这么灌我……”
  说着说着就开始撒酒疯,偏要躺在她腿上,让她帮着按按头,直嚷嚷头疼。
  婵衣无奈的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把他头上的束发金冠摘下来,轻手轻脚的帮他揉着脑袋,嘴里忍不住笑骂道:“你别什么事儿都赖在大哥身上,说不准他们是羡慕你成亲,替你高兴才会一时失了分寸。”
  “晚晚说的对,”他点头,煞有介事的道,“他们两个光棍肯定是嫉妒我有了媳妇儿疼,他们却还孤零零的,才下狠手灌我,哼,等他们成亲的时候我也不能让他们囫囵着进了洞房,定要把他们灌趴下不可!”
  楚少渊倒是真像个喝醉了的人,又闹又撒娇的,直让婵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闹了一会儿,楚少渊见婵衣眉头微皱,意识到自个儿身上的酒气太重,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硬是要去更衣洗漱。
  服侍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婵衣怕他真的醉倒在净房,连忙跟了进去,帮他擦脸换衣裳。
  楚少渊却不干了,把衣裳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边摇头一边郑重其事的道:“晚晚,你不能脱我衣裳,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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