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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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公主抿嘴一笑,“太子哥哥一会儿见了他可得收敛脾气,有些事还得哄着他去办,不好像以往那般轻视他,他现在可是风头正健,就连皇祖母都奈何不得他……”
太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别看现在父王宠他,不过是一时的,父王是不可能将基业交到他手上的,父王向来看重嫡庶之别,他再如何受宠也不过是个亲王罢了,”说着,声音变得阴沉,脸上满是阴鸷,恶狠狠的道,“他现在得意不要紧,本宫忍便忍了,等本宫登基之后再收拾他也不迟!”
凤仪公主忍不住笑了,“我看他也就是秋后的蚂蚱,且看他如何蹦跶过冬!”
……
楚少渊正携着婵衣往宗室营走,忽见东宫的宫人行色匆匆的走过来。
“王爷,太子殿下请您到东宫坐坐,说准备了贺礼给您。”宫人停在他面前,恭敬的说道。
这倒是奇怪了,太子向来不喜欢他,若说叫他过去教训他倒有几分可信度,说给他准备了贺礼,简直匪夷所思。
婵衣轻轻一笑,道:“太子殿下的伤可好了么?原本应该我们过去看太子殿下的。”
李柔婉道:“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
看宫人的样子明显不愿多说,婵衣心忖,难不成太子的伤这样重么?
而楚少渊却挑了挑眉,下意的便要出声拒绝,忽的发觉手掌中握着的那只小手动了动,他看向婵衣。
“王爷,时辰还早,宗室营离得不远,咱们见了太子殿下再赶过去也来得及。”婵衣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太子毕竟现在还是储君,而他们作为弟弟跟弟媳,是没有理由不去见见兄长的。
这道理楚少渊当然知道,可太子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子的性子向来不是软绵会妥协的人,忽然叫他过去,未必是什么好事,若是他一个人,见见太子也没什么,可晚照也在,他不愿让她受到一点委屈,才会犹豫不决。
只是,她这样软声细语的对他说话,他总不能在宫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
他旋即也笑了一下,重重捏了捏她的小手,表达自己心中不满,抬脚跟她一同往东宫走去。
进了东宫,婵衣就被内殿之中一股子浓浓药味呛到,连忙忍住想咳嗽的感觉。抬眼一看,太子躺在榻上由太子妃扶着吃药,脸色带着浓浓的蜡黄,看上去就是重伤在身的模样,让她十分吃惊。
都是伤到了肩胛骨上,楚少渊这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能跑能跳跟常人无异了,可太子却还是这副病歪歪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惊讶。
给太子跟太子妃行了礼,楚少渊跟婵衣坐到椅子上。
楚少渊神色淡淡的道:“早就担心二哥的伤势,奈何这些天事情太多,拖拉到现在才有空来瞧一瞧二哥,二哥别见怪。”
太子咬了咬牙,这个杂种说话做事还是这样让人生气。
而太子妃从来没见过婵衣,如今一见之下忍不住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安亲王妃这样小,却长了这样一副好容貌。
十三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王妃的诰命礼服,皮肤像白雪一样无暇,乌黑发亮的发丝挽成一个高高的牡丹髻,上头插了一支赤金凤钗,凤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成的,嘴里垂下的穗子上也嵌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即便是这样华美的首饰,也遮掩不了少女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少女不过轻轻一笑,就好像浑身发亮,让人移不开眼睛。
太子妃连忙轻咳一声,笑着道:“太子殿下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倒是三弟新婚,我这个做嫂子的没有时间过去,”她说着,拿出一只装首饰的匣子,递给婵衣,“这是我送三弟妹的簪子,三弟妹看看可否喜欢。”
婵衣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不由一愣,匣子里放着一支样式别致的金步摇,上头镶嵌了明晃晃的各色宝石,一瞧就是从江南那头流行过来的花样子,看着又漂亮又华丽,十分的好看。
照理说她的身份跟太子妃是妯娌,太子妃给她这样的见面礼也不为过,但太子向来跟楚少渊不合,太子妃这样给她脸面,这里头说不得有什么隐情,否则太子妃不可能会这样大手笔。
她有些为难的道:“太子妃太厚爱了,只是这支步摇有些太贵重了……”
太子妃一把拦住她要退回来的举动,笑得温和:“别推辞,宫中好不容易有了一桩喜事,我也是替你们高兴,你若是不收就是嫌弃我送的东西不好。”
楚少渊也瞧见了太子妃送的步摇,不由得看了婵衣一眼,这样华美的饰物晚照一向喜欢,可却为了不想给他带来麻烦,硬是拒绝了,他扬了扬眉眼,轻轻冲婵衣一笑,“不碍的,既然是嫂嫂给的,你就收着吧。”
太子见此,嘴角一弯,看了看偏殿,语气低沉:“今儿叫你过来,出了祝贺你新婚,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与你说……”
他刚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就见凤仪公主施施然的从偏殿中走了出来,艳丽的眉眼之中布满了委屈跟无奈:“三皇兄,我原本是为你高兴才会去你府上看你成亲的,哪知道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你说这可怎么办?”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楚少渊抬头不动声色的瞧了凤仪公主一眼,就看见凤仪公主脸上飞快的划过一丝得意,他皱了皱眉,沉声道:“昨儿我忙的晕头转向的,竟然不知自家府邸中出了这样的事!待我去禀了父王,一定让父王给你讨个公道!”
凤仪公主像是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三皇兄,朱家可是皇祖母的母家,你这样做只怕皇祖母脸上要挂不住!”
楚少渊一脸坚决:“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你被冲撞了,却还闷着不吭声,若这件事我不知晓也就罢了,知晓了,我一定要替你跟朱家人讨个公道,是娶是罚好歹要有个说法,便是寻常人家也不会允许自家妹妹被人这般轻薄。”
凤仪公主没想到会这样顺利,听见楚少渊这样说,她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分明是在算计他与朱家交恶,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可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忍不住深思起来,难不成他一早就知道?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见她不做声,楚少渊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难不成皇妹想按下此事,息事宁人?”
“当然不!”凤仪公主立即出声反驳,忽的发觉自个儿声音有些太大,又连忙垂下头来,低声叫了一句,“三皇兄……”一副十分触动的模样。
太子微微一笑,“老三,你能这样待墨玉我很高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墨玉从小娇养惯了,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敢声张,我们这些做兄长的不出头,还有谁能出头呢?”
婵衣澄澈的眼睛染上愤怒,太子说出这种话委实可笑极了,凤仪公主都敢在大街上跟萧清打起来,还有什么不敢声张的,根本就是他们在算计楚少渊,可偏偏楚少渊又拒绝不了,他们便仗着这一点红口白牙的颠倒是非黑白。
她看了看楚少渊,发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为难,反而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楚少渊他一点也不在意么?
……
出了皇宫,坐上车,楚少渊想跟她说说话,发现她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娇美的脸颊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眉心微蹙,看着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他凑头过去亲了她蹙起的眉心一口,反倒将她吓了一跳,险些从车上蹦起来。
“楚意舒,你别总这样突然就来这么一下,会吓死人的!”婵衣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满。
楚少渊一把揽住她娇小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晚晚在想什么?想的这样认真。”
婵衣靠在他怀里,闷声道:“凤仪公主的事本来不该我们过问的,更况且他们还那样算计你,你为什么答应?”
楚少渊蹭了蹭她的额头,爱昵道:“晚晚一路上就是在操心这种小事?与其想他们,倒不如想想往后的园子该怎么布置,人手要怎么安排。”
婵衣抬头看他,话题忽然就跳到了园子上头,她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答应,这样一来就可以借着由头发落园子里不听话的仆役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凤仪公主的事,你真的就任由他们这样……”
楚少渊小声“嘘”了一声,凑近她耳畔,悄声道:“王家早就想跟朱家退亲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了这样现成的理由,怎么能放过?”
☆、469。心焦
469。心焦
婵衣一愣,脸色沉了沉,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件事?”
楚少渊笑着吻了吻她沉得发黑的面颊,“你说呢,毓秀园毕竟是我的府邸,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婵衣忍不住咬牙,害得她白白担心半天,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的,她头一转,不想理他。品 书 网 ()
楚少渊瞧她嘴角微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晚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不高兴了?也不知自己哪句话没说好,他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婵衣垂下的手,讨好的笑道:“晚晚,一会儿咱们去仙客来吃烤鸭吧,那儿的鸭子肉质肥美,沾了秘制酱料裹着薄饼特别好吃。”
婵衣瞪他一眼,谁跟他似得,整日就知道吃吃吃,每回见她生气,总拿好吃的逗弄她,好像她是猫儿狗儿。
可这样气鼓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无奈之下,她看着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往后有什么事,若不能与我商议,但至少也让我知道,这样两眼一抹黑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实在不愿过。”
楚少渊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不高兴,连忙道:“晚晚可错怪我了,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弄出来的,要怪只能怪凤仪太蠢,连几个下人都摆布不了,引了错的人进来,还好是朱璗,若是别的什么小厮或者身份地位太低、又或者是有了家室的男子,她岂不是要哭倒宫墙?”
婵衣被他这番语气逗笑了,睨了他一眼,“既然你要管这件事,总要让他们顺利的退了亲才行,不如趁着我们新婚,在家里办个堂会吧。借着办堂会的名义,把两家人请来,和和气气的退了亲,省得往后见面尴尬。”
自己的决定被心爱的人支持,并且还想办法帮扶,楚少渊心里一片温暖,忍不住重重的亲了婵衣的脸颊一下,“晚晚真是我的贤内助。”
婵衣嫌弃的将他拍开,撵着他往车厢另外一头坐,“你别挨我这么近,去那边儿坐去!”
楚少渊不依的黏糊上来,一脸的委屈:“晚晚嫌弃我,我才不走,我好不容易才娶了媳妇儿,还不让我跟自个儿媳妇儿亲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婵衣脸上一红,连忙遮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飞了他个眼刀子,“你害不害臊?”
楚少渊被她小手捂住说不了话,索性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心一下,她像是被电到一般,立即将手缩了回来,怒视他一眼,他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
朱家,朱璗捂着脸颓唐的坐在椅子里,一点儿也没有先前的恣意。
朱璧急切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时的看看朱璗,心里就想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焦急万分。
“好了,你们两个,”朱老太太扫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兄弟两个,沉声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再如何慌张也不顶用,现在只有等你父亲回来,看看皇上的反应再做打算。”
“可是大哥已经有了婚约,怎么能尚公主?”朱璧急声道,“而且凤仪公主是皇后所出,是嫡长公主,往后若是尚了她,那大哥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翰林院待着了?”
大燕的驸马向来没有实权,尤其是从武宗皇帝开始,大多驸马都是闲散贵人,除了长宁长公主的驸马威武侯张畅之外,没有一个驸马能够逃脱这个命运。
长宁长公主也是因为之前有从龙之功,她的驸马水涨船高,才会得了一个威武侯的爵位。
驸马,说起来好听,可真的轮到自家头上,却觉得像是晴天一个霹雳下来,直将人震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驸马迎娶公主的时候,若是身份地位不如公主,那是要跪着迎亲的,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朱璧自责的摇头:“若当时我没有贪杯,也不会剩了大哥一个人,”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王珏跟萧沛也实在是太不仗义,宴席上头一直灌我跟大哥喝酒也就罢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二人反倒是躲得远远地,却把大哥一人晾在那里,云浮城谁人不知凤仪公主心悦定国侯王珏,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凤仪公主是冲着他去的!”
“闭嘴!”朱老太太大声呵斥,“这种风言风语你也信得?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就给我去跪宗祠!”
朱璧不敢再多说,可看着朱老太太的目光里却满是恼意。
一盏茶的功夫,朱瑜回来了。
他刚进门儿,朱璧就立即迎上去,急切的连声问道:“父亲,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朱瑜冷着脸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些?”
朱璧被自己父亲呵斥的脸皮发烫,却还是忍着难堪之意,小声道:“我也是担心大哥,父亲就不要总是责备我了,现在要紧的是大哥的婚事。”
朱瑜也是被儿子气着了,本来安亲王娶妻,他的两个儿子作为迎亲老爷,这是何等的荣幸,且不说迎亲老爷都是龙子凤孙,即便是后来加进去的几人也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儿子能够在这样的婚事上头露脸,本来就是给朱家长脸的事情,可没想到次子贪杯,让长子落了单被人钻了这么大个空子,出了凤仪公主的这件事。
若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绝不会让两个儿子去参加安亲王的婚事,也好过遇上这般的祸事!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对朱老太太道:“母亲,我去了一趟谢家,三表嫂已经递了牌子进宫,一切还要等宫里头的消息,若是实在不行,只有退了王家的亲事让璗哥儿迎娶凤仪公主这一条路了。”
朱老太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璗哥儿要比璧哥儿沉着稳重堪当大任,可璗哥儿却陷了进去,难不成真的看着璗哥儿一辈子做个老翰林不成?
她咬了咬牙,道:“去给你父亲传信一封,这件事总归还是要问过他才能好下决定。”
朱瑜愣住,“母亲,父亲一向身体不好,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他若是再发了病可怎么好?”
“顾不得那么多了,”朱老太太敛眉,神色有些疲惫,“来云浮的这些日子,遇见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险,我们朱家总不能这样一直挨打,总要想个法子出来,况且两个哥儿一直是你父亲的心头肉,他们出了事情,你父亲定然要着急,与其事情传回去让他心焦,不如先派了人把情况跟你父亲说一说。”
朱老太太心里想的是,夫君一向是朱家的主心骨,向来主意多,从前公公被罢免之后,若不是有夫君在,骊山书院才能办起来,而且一年比一年有名望,虽然这些年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但家中许多事情还是要靠他来主持。
☆、470。敬王妃
470。敬王妃
婵衣跟楚少渊到了宗室营的时候,已经近晌午。
因男女有别,楚少渊要去前院跟几位长辈说话,婵衣则是去内院跟有名望的女眷行礼请安。
楚少渊不放心婵衣,特意叮嘱道:“遇到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就先不要出声,若有人刁难不要害怕,十五婶会帮衬你,即便是你出了岔子也不要紧,一切有我在,你别吃了亏受了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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