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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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进来,俯在朱老太太跟朱老太爷身边,将凤仪昨天的所作所为都一五一十的禀告了清楚。
这一下朱老太爷才知道,为何朱璧会被安亲王安排进了工部,感情全都是凤仪在从中作乱的。
朱老太爷脸上的狠戾之色才消退下去,看着跪倒在地,腰却挺得笔直的孙子,心中微叹。
这样的好运气怎么没有放到大孙子的身上,却偏偏给了家中最是像儿子这般迂腐的二孙子身上,实在是天意弄人!
他将阴沉的脸色换了上一副和蔼的面容,沉声道:“既然这是你的福报,那你从今往后便好好在工部当差,六部当中唯有工部的差事最吃香,你先进去将里头的大小事务抓在手里,往后要安排咱们朱家的子孙进工部就容易了。”
他不指望这个孙子能有多大的作为,只要他们朱家这一支嫡系的势力发展壮大起来,往后孙子的儿子,乃至孙子的孙子都会在云浮屹立不倒。
而三皇子跟四皇子的纷争,只要四皇子是个拎得清的,便是二孙子在工部当差也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朱璧听得朱老太爷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自家祖父,只看到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透着股精明的算计之色,叫他完全认不出眼前的老人是从小到大握着他的手教他读书写字的那个祖父。
心中的失望、痛苦渐渐汇聚成一股叫他说不出的难过。
他原本心思就不在朝政,只是想要修书为了后人多做些文献,可事情却往往不许他清闲。
他抗争得实在是累了,也不反驳,只是稳稳的给朱老太爷磕了一头,应道:“孙儿知晓了。”
虽说朱璧被工部启用有许多的传言,但朱璧依旧是在文书下来之后,到工部点卯了。
……
因朱璧跟谢霜云的婚期定在今年的七月份,谢三夫人周氏知道朱璧到工部当差之后,对谢霜云道:“母亲先前便说过,虽璧哥儿是行二,在家中比不上璗哥儿出挑,但好就好在他心思正,待人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福缘等着他,你莫要不以为然,能有这样的夫家可是满云浮城里不多的,你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过门之后要一心一意待他,他也会这般待你!”
谢霜云过几日便及笄了,虽然又要长一岁了,但有些事情在她心里依旧是不能过去的,所以听见母亲的这番话,她也不过是当做耳旁风,心里却记着楚少渊为了婵衣竟然将朱璧弄进工部这样的事。
她心中一时有些感叹,他便是如同她一般的痴傻,对待婵衣这般的好,好到连自个儿手里的权利也舍得为了她泼出去,生怕她的名声受一点点的污损。
是的,云浮城里不断的有流言传出。
各种流言当中,数安亲王府的流言最多了,如今再加上一个朱璧入工部的事情,不少人在私底下说朱璧是走了安亲王妃的路子,才会被安亲王弄进工部来当差。
而这其中工部的各小吏见着朱璧,又都无不恭敬的点头问好。
这便叫传言又真实了几分。
只不过这些传言到底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而且这几日又正好是工部忙碌的时候,朱璧便也顺带着没有休息的时候,整日跟着上峰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这些传言传带朱璧耳朵里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憋着一股子恶气,叫他发放不出来,难受极了。
他是一直没有听见这样的传言的,所以才能够一心一意的扑在水利工程上头,但凡知道,他绝不会这般轻松,定然会想法子来澄清这事,亦或直接请辞。
可到现在,他在工部都已经要做了一月有余了,各种事务都接在手上,尤其是最近的几桩差事更是要慎之又慎的,若贸然请辞,只怕手上的事务交给旁人去做,旁人做不上心,到时候苦的可是百姓。
这叫他十分的苦恼。
整个人也忍不住越发的沉默下去。
……
而另外一个当事人婵衣此刻却一脸轻松的趴伏在榻上,看着从夏明辰从福建寄回来的家书,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纤纤玉指点着信笺上的几行字给一旁正拿着果子在削果皮的楚少渊看,“你瞧大哥哥说的这件事儿多好玩儿,那倭人竟然这般痴傻,将草船都当成了货船,还都一股脑儿的上去抢,谁知道竟中了大哥哥他们的埋伏,这一役就歼了一百多人呢,真是痛快!”
楚少渊不用抬眼看也能知道信笺上头写了些什么,因为他早在先前就收到了战报,知道夏明辰跟萧沛他们在福建的所作所为,只不过现在看着婵衣这般的高兴,他也止不住笑了起来。
温声附和着:“还是大哥料事如神,这虽然只是第一次的初战,但军心大振,往后必然会越战越勇,势必能将倭人全都打回去的,你便放心就是。”
说着,将削好皮的果子切开,用银钎子扎起一块来,喂到她的嘴里。
甜滋滋的果子,恰好跟家书上的好消息一道儿甜进了她的心里,婵衣抬眼看了楚少渊一眼,眼中满是赞同之色:“意舒说的对,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楚少渊笑着将她搂起来,温柔的看着她,“再过一月便是你的十四岁生辰了,可有什么想要东西?”
婵衣琉璃般透彻的眼珠子凝视过来,微微眨动几下眼睛。
“日子过的这样快了呀,马上便要过生辰了。”
往年的生辰都是跟父母兄长一同过的,如今提前成了亲,只有她跟楚少渊两个人庆贺,她反到是有些无所谓了,而且十四岁生辰,到底是有些小,不适合大操大办。
她笑着道:“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到时候叫厨房上做一碗长寿面便好了,倒是我起出来的梅子酒还没开封,正好生辰的那日开了封,尝尝看有没有往年酿的好喝。”
楚少渊是个万事都由她的人,只要她陪着他便日日都是节日,所以磨蹭了她的颈子几下,便也不再多言,不过生辰的礼物倒是提前就备下了,只想叫她高兴高兴。
不过离着婵衣生辰虽早,但离谢霜云的生辰却是没几日了,婵衣颇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来。
“自个儿的生辰倒是什么都好说,但别人的生辰就没这么好打发了,尤其是霜云姐姐的生辰还是及笄的大日子,母亲要我去给霜云姐姐做赞者,我想来想去,没有推辞的理由,便应了,你说我送她什么生辰礼物好呢?”
这是婵衣近日来最为苦恼的事情了。
楚少渊瞧见她眉眼都皱了起来,心中不忍之余,又有些想笑她太认真,但瞧她苦恼的模样,还是没忍心笑话她,只是俯身吻了吻她的面颊,帮她出主意:“发簪,或者头面,不然就送个摆件儿或者字画,总有合心意的。”
婵衣摇了摇头:“霜云表姐挑剔极了,发簪头面非翡翠不要,摆件儿非官窑出的上好摆件儿不要,字画更是要张居士的真迹,哪里有那么多张居士真迹就叫我遇见呢!”
☆、661。第659章 及笄
661。第659章 及笄
婵衣没好意思说的是,张居士的真迹她也喜欢的紧,若是真得了,又怎么舍得送出去给谢霜云呢?
楚少渊从小便喜欢看着她,又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呢,不由得莞尔一笑,道:“不然我出个主意给你?”
婵衣愣了一下,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楚少渊只觉得被她这样专注的看着,脸上有些热,伸手擦了擦脸,似乎这样便能将脸上的热度擦掉一般,轻咳一声,道:“她不是马上便要出阁了么,你不妨送些金裸子或是银裸子,装上满满一香囊,往后她嫁了人总是要拿些金银来赏人的,便是不赏人拿来把玩也不错。 ”
说着,又道:“我那里还有些今年宫中赏赐下来的芸豆样式的金裸子,你装一香囊拿去送给谢家表姐不就好了么?”
送金银之物可以说是最妥当的东西了,既显得贵重,又不会被人挑理,只不过这样一来,送礼的人倒成了他。
婵衣看楚少渊一眼,“若是霜云表姐知道这些金裸子是你送的,怕是又要……”
想到谢霜云看楚少渊的眼神,婵衣便觉得不太舒服,说了半句便停了,也没有想再说下去的念头,扯了扯嘴角,眸子移到书案上,只觉得楚少渊这副容貌太盛,叫她眼花。
她这番反应着实叫楚少渊心中一跳,怕婵衣误会他,忙去牵她的手,语气有些急:“看你想到哪儿去了,她是你表姐又不是我表姐,我为何要送她金裸子?这些也都是你送她的,你若是不愿送金芸豆,那找些不喜欢的样式送去便是,自个儿在这儿生气又是何苦,若是气坏了身子还要自个儿受罪。”
婵衣看他一副急的团团转,直想甩脱掉跟谢霏云关系的样子,叫她忍不住想笑。
索性偏过头来看他:“我表姐便不是你表姐了?她及笄之后便要出阁了,难道你不想对她说句祝贺的话?”
楚少渊嘟囔道:“她过的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就不耐烦与她说话。”
也只有在这样发小脾气的时候,才能看出来楚少渊不过是个十六岁大的少年。
婵衣失笑,无奈的看着他:“既然夫君这么说了,那妾身也不好强求,只好妾身一人去给表姐送及笄贺礼了。”
楚少渊见她不生气了,忙搂住她:“那说好了,往后都不许拿她来气我,我也不待见她,往后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你做主便是,反正我有你一个便足够了,多了我也吃不消。”
尤其是她们那样缠着腻着的,他更是敬谢不敏。
急吼吼的表心意,生怕婵衣生气似得,婵衣失笑之余也懒得理会他,回头便去准备贺礼了。
到了五月十二的这一天,婵衣装了满满的一大香囊桃花样式的金裸子,用匣子包好去了谢府。
谢府此时也是十分的热闹,来的大多是些亲朋好友,不过谢硠宁的同僚家里的夫人太太也来了些,虽然是小女儿的及笄礼,但也是热热闹闹,十分红火。
这与朝中的形势想必也是有联系的。
婵衣一边往进走,一边淡淡的想,如今大家都说三皇子这一回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太子被禁足,虽然皇后为了太子的储君位置自绝在了朝凤宫,但到底能不能保住太子的位置还是个疑问,如今四皇子又因为福建的事情被责难,在府中闭门思过,云浮城里如今最有势力的便是三皇子,而三皇子也是现今看来最可能登基大宝的皇子了。
想来也是,虽然宫中许多的事情都被镇压了下去,但到底还是瞒不过一些官场上头的老人们,尤其是内阁之中的几位阁老,他们都是知道内情的,不过是为了粉饰太平,才会将事情压下去而已。
朝政上头向来是东风压倒西风,若是一方彻底的被压制了,那势必会出现如今这样一边倒的情形。
所以无论是三皇子所管辖的工部也好,亦或者是她这个三皇子妃的娘家,甚至是外祖家都要被人巴结,这便是世情。
婵衣心中颇有些感叹,前一世楚少渊从家中回宫,家中便是被这些人一再的登门,所以父亲才会最后晋升到了朝廷二品大员的行列,才会有机会入阁,才能有机会做到尚书的位置上。
而这一世的父亲,却是不可能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
……
谢霜云此时正穿了一身素色的及笄礼服,坐在杌凳上叫服侍的王妈妈梳头。
及笄礼是要将头发散下来,由正宾挽起成髻,然后由司者拿了发簪交由正宾插簪,再由赞者扶簪。
谢霜云的心情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喜悦,她坐在杌凳上,由自个儿的乳娘王妈妈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然后上妆,她的眼神却有些木,不知思绪是飘到了什么地方。
门外进来谢霜云的贴身丫鬟缀衣,笑着上前道:“三小姐,安亲王妃到了呢。”
谢霜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缀衣问道:“就她一个人来的么?”
缀衣知道自家小姐问的是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才轻声回道:“听王妃说,王爷他在工部事务繁多,所以今日小姐的及笄礼便只有王妃一人带了贺礼来。”
谢霜云眼睛里的喜色顿时退了下去,但当着满屋子的人,到底是不好说什么的。
她勉强笑道:“早便听说工部事务多,看来果真是不假的,”说着又问,“怎么王妃没有过来?”
缀衣回道:“王妃刚来,外头那一大片的夫人太太们便围了上去,虽然不好霸着王妃,但王妃到底是不能放着她们不理,现在正在外头说话,小姐您等一等,王妃说完了话便会过来了。”
谢霜云叹了一口气。
如今的婵衣越发的贵重了,往常能够在家中与她相见倒是成了最奢侈的事情。
将妆容都画好之后,谢霜云便起身去了行礼的正堂。
宾客们都已经在正堂候着了,见谢霜云走来,都一边笑着打量谢霜云,一边称赞谢霜云的沉稳端庄。
谢霜云虽是从小到大没有断过被人称赞的,但这一下这么多人都称赞她,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将身姿挺得更直,抬头扶着丫鬟的手走到早准备好的垫子前,规矩的跪在垫子上。
正宾是谢老夫人,她拿着篦子给谢霜云梳头,挽发。
谢霜云看了眼候在一旁的婵衣,眼睛微微一缩。
婵衣是赞者,虽然今日没有穿得鲜艳,但到底还是与她身上穿的衣裳有些相冲了。
她特意选的素色礼服,而婵衣却也是穿了一身的素色,虽然她的是淡青色,而婵衣的是天青色,但那身料子穿在婵衣身上,再衬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清澈的眼跟笑吟吟的唇,生生的将她这一身累赘的人给比了下去。
谢霜云心中立即不高兴了起来,便连谢老夫人说完贺词之后,都忘了接话。
还是谢三夫人轻咳了一声,才叫谢霜云醒过神来。
她连方才谢老夫人说的什么贺词都没听,便恭声应了。
她的走神叫满正堂的夫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到底是将及笄礼圆满的完成了。
……
等到宾客们都散了,谢霜云一个个的拆礼物的时候,才发现婵衣送了一匣子梅花样式的金裸子。
谢霜云瞪着这匣子金光闪闪的金裸子,忍不住就将匣子打翻到了地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么?竟然送了这么一下子阿堵物来给我,是在炫耀她银子多的使不出去了么?”
谢霜云看着这些金裸子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想到她的及笄礼上那么多的夫人太太们却是围着婵衣在说话,心中那点不甘心汹涌上来,将她淹没在了里头,她忍不住趴伏在一旁嘤嘤哭泣起来。
楚少渊不来也就罢了,婵衣作为妹妹,却还要送来这样的东西来挖苦她,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心肠的人!
谢三夫人周氏待完客之后,刚巧有事要与女儿说,便携着管事妈妈到了谢霜云的院子。
还没进屋,就听见谢霜云的哭泣声,忍不住眉头一挑,快步走进去。
才进去就被地上散落一地的金裸子给晃花了眼,再一看女儿哭得可怜兮兮的,忍不住气从心起,呵斥道:“你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的疯病!”
谢霜云被这一声呵斥吓得立刻抬起头来,一看是自己母亲,她眼泪流的更凶了。
手指着地上散落的金裸子,呜咽道:“母亲,你瞧瞧婵衣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她竟然送了我一下子金裸子来,她根本就是笑话我,觉得我配不得她的身份,才像是打发下人一般的给了我这么多金裸子来打发我!”
周氏听女儿说这些金裸子是婵衣送的,忍不住拿起桌上散落的金裸子来看。
一看才发现金裸子做得十分精巧,上头的梅花花瓣跟梅花蕊心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