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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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及笄之后,楚少渊但凡有功夫,总是要与她好好厮混一番才肯罢休的。
楚少渊脸上有些热,想来确实是这般,也不辩驳什么,只轻轻将人放置在拔步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晚晚想与我说什么都行,往后我不与他们待到这么迟,早些回来陪你说话。”
婵衣摇头:“不可,虽是来避暑,却不能将公务也一并放下了,否则往后岂不是要更艰难些了?”
有些事情她比他还要当紧,无论如何也不肯拖了他的后腿。
楚少渊也不在此事上与她争辩什么,只是打定主意往后定要多匀些时间出来与她说话。
他笑着道:“方才不是说了秦霂这个人么?晚晚一定好奇他分明是个文官,怎么还能与我过招的事情吧?”
☆、838。第837章 抱负
838。第837章 抱负
婵衣“嗯”了一声,抬起眼睛盯着他看,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进躺了躺,示意他躺在床上说话。
楚少渊被她这副松懒的模样逗笑了,垂手抚了抚她鸦青一般滑顺的头发,轻轻揉一下才躺在她身侧,支了腮眯着笑看着她道:“原本我也不知道他的,也是先前整理工部那摊子烂事翻阅卷宗才发现了陈济昌打理过工部的文书,那些文书都有条有据的,给了我不少的帮助,我那时候便想,这个陈济昌既然有这般本事,为何不在工部放几个门生进来,照理说老师有能耐,学生不该是平庸之辈,尤其是像陈济昌这般的人。”
婵衣点头,这几乎是不成文的惯例了,官做到一定的位置,绝不可能会孤身一人,大多是要给自个儿留几条后路的,便不为自个儿也要为了子孙后代,否则先前的秦伯侯又如何会冒了那样大的风险?
楚少渊接着道:“我当下便去查了陈济昌的生平,方知道原来不是后继无人,而是这几个人当初都站错了队,导致如今的朝中竟然都没有几个能人,却逮着一个梁行庸这么个庸才来做计相的活计,且不说他没有哪里能与陈济昌相比,加之他为人功利心太强,户部到如今没出什么乱子便要万幸先前陈济昌打下的根基稳固了。”
婵衣十分赞同楚少渊的观点,对于梁行庸这个人,重生之前她便一直有听简安杰提及过的,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罢了,否则以梁行庸的资质只怕是还不够格做到首辅的地位。
她低声道:“如今户部换了孙之焕,应当能好一些吧?”
前一世孙之焕被压制的全然没有晋升的可能,如今换了一世,前一世的总总都被掀翻了,以前的人跟事或者部署,大多都要重新来过了,所以连孙之焕都能够入阁做阁老。
楚少渊却摇了摇头:“虽然说孙之焕要比梁行庸强上许多,但若是比起秦霂来,还是差了些。”
楚少渊竟这样看重秦霂,这让婵衣好奇极了。
她忍不住歪头疑惑的问道:“秦霂当真这般有能耐?”
楚少渊瞧她原本瞌睡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现下被他几句话说的支起了身子的问他,眼睛里头映着羊角宫灯微弱的光芒,幽幽的就像是两道光束一般,进了眼底叫人惊艳极了。
忍不住倾身吻了她的嘴唇一下。
“晚晚这样好奇别人,我可要吃味儿的。”
本是他说起来的人跟事,反倒是要倒打一耙来讹自己!
婵衣不由得瞪他一眼,眼刀子却因自个儿软绵绵的陷在床榻上而没有什么威胁力,导致根本不像是在生气,反倒是有些像在撒娇似的,叫楚少渊心中一软。
就听婵衣恼道:“那便不说了,我早困了。”
一翻身便抱着薄被闭上眼睛睡了,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楚少渊却开怀的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牙,伸手将人从薄被里捞出来,绵密的搂住:“这便生我气了?”
婵衣连哼都没出一声,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楚少渊却被她这般娇俏的模样,勾的心里痒痒的,止不住去亲她的粉腮。
“是我硬要讲与晚晚听的,晚晚且听我说完可好,否则我这一晚上可要睡不安稳了!”
连哄带骗的,终于是将婵衣逗得笑了,转过身来,抬手便捏住了他的脸颊:“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闹腾,你羞不羞?”
楚少渊忙握住她的手,牢牢的压在自己胸口上,昳丽的眉眼之中尽是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她耳边咬耳朵一般的道:“幸好只有晚晚知道,晚晚可不能说出去。”
婵衣扫他一眼,佯装考虑般长吟道:“这就要看你说得能不能叫我满意了,你且说说为何那秦霂会这般被你看重,我可听说他的夫人是马夫人的表姐,这盘根错节的关系,我可不信你不知道!”
楚少渊十分喜欢这样与婵衣打趣说话,忙道:“你急什么,我才说了一半儿,接下来还有厉害的呢!”
婵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听他又道:“朝中文官大多都不精通财务上头的事,偶有几个精通的,不是出身太差便是自身无什么建树的,出身好又有才学的少之又少,而秦霂却将这两者都占全了,奇的是此人的抱负全然不在此处,反而是一心想要做个武将,镇守边关战场杀敌在他眼里竟要比这些舞文弄墨更要紧。”
婵衣愣了愣,忽地想起自家大哥,好像习武之人总是有一腔热忱的抱负,她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他怎会做了布政使?”
楚少渊笑着摇头:“做个武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秦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家保住,原本就站错了队,若再从武,岂不是扎眼极了?更何况他有这般才学,父王又并不是容不得人的,自然就物尽其用了。”
至于姻亲,既然已经派发到了川南,自然是要为了自己长远考虑的了,况且男人又不同于女子,娶了家族势力雄厚的,才能更好的培育后辈。
婵衣心中一叹,许是世间事大多如此,总是不尽如人意的多。
楚少渊却想起今日秦霂与自己说的那番话,嘴角一勾又道:“我竟没瞧出来在川南竟然还有秦霂这样一号人物,不讨巧卖乖的凑上前来讨好,见了我便直来直往,竟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
婵衣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外,问了一句:“你们今天可是头一回见面,这是一见如故了?”
“一见如故倒是谈不上,不过我对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他那一身的本事比萧洌也不遑多让,萧洌如今驻守在雁门关,提起来秦霂的眼睛里都冒光,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叫人难忘,后来我听他说起功夫一天都不曾落下,便起了心思与他过过招,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这一下便大觉惊讶……”
婵衣听着楚少渊说他们过招时都用的是哪些拳法哪些套数,见他越说越精神,没忍住打断,只是这些到底不是她所喜爱的,虽自己也习了断时间的武艺,但身子还是弱,那几套长拳打来打去总觉得无趣极了,倒不如在房里多看几本书来的自在,于是听着听着便困意上涌,靠着楚少渊的肩头上,就那么睡着了。
等到楚少渊说了长长的一段话之后,再没发现身边人的反应,低头一看,立刻哭笑不得起来,手指轻轻抚上她睡得红润的脸颊,轻声道:“竟这般无趣的叫你睡着了?”
回应他的,是一长串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楚少渊忍不住笑了,将人轻轻往怀里揽了揽,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又平静的过了几日,便到了秦霂家的嫡女定亲的日子,婵衣跟楚少渊相携着去了秦霂家里。
到的时候,女眷们大多都到齐了,因楚少渊是王爷的身份,所以婵衣是掐着时间来的,因为这样的宴请来的早的一般都是通家之好,那些身份高些的总是要后头一些再到,而婵衣这样身份又贵重,又有意要结交的,必然不能来的太早,但也不能太晚,所以大部分人都到了她再来,也好叫主人家多些时间准备。
婵衣一到内宅,马夫人便笑吟吟的迎了上来,身边跟着一位梳着圆髻的妇人,看上去十分的富态,穿了一身秋香色的妆花褙子,发髻梳的水光油亮,没有戴花,只是插了三两支鎏金簪子在头上,簪头上嵌着蓝宝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十分抢眼,可这份抢眼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眷里头却显得低调的很。
只是一见,婵衣便猜测到了这位妇人的身份。
马夫人笑着道:“王妃您来了,这位就是我与您说起过的秦夫人。”
果然是秦夫人,婵衣心里淡淡的想,若不是先前听说秦霂的生平,怕是她都猜不到眼前这么个一团和气的妇人会是布政使秦霂的夫人。
她笑着点了点头:“秦夫人看上去倒是比马夫人多了几分富态。”
富态便是福相,这句话算得上夸赞,让秦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她爽朗的笑道:“原本是该亲自上门请王妃的,可惜前几日我忙的脱不开身,竟是半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只好央着表妹走一遭了,还望王妃勿见怪。”
婵衣笑着摇头,表示不介意。
马夫人嗔怪秦夫人道:“瞧你说的,王妃哪里会是这样的小气人,若见怪你也不会过来了,却还说这话,待会儿可要自罚几杯!”
秦夫人哈哈笑了:“行行行,我自罚三杯。”
说着带了婵衣坐到上座,指着身边的几位夫人给婵衣一一介绍着:“这位是泸州府尹赵大人的夫人。”
赵夫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岁,身量中等,眉眼明丽,穿的衣裳也十分明艳,不过从相貌上来看,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婵衣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赵夫人看见婵衣时却有些惊讶,忍不住道:“王妃可真年轻,川贵这样的天气,可还习惯?”
面对这样一个年纪又轻,又权高位重的小娘子,赵夫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自个儿夫君千叮咛万嘱咐过,可她比自家女儿也不过才大几岁,叫自己实在不知该如何上赶着讨巧。
☆、839。第838章 敷衍
839。第838章 敷衍
天气太热,婵衣原本就疲于应酬,如今听到赵夫人这句问话,便觉有些不耐,淡笑道:“确实比云浮炎热许多,这才来川南避暑,赵夫人难道不知道么?”
赵夫人不由得一哽,看着安亲王妃那张比花儿还要娇嫩的脸,一时间竟没接上话来,她没料到安亲王妃人小脾气却大,虽说安亲王妃来川南避暑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但她关切的问一句难道也错了不成?
她的脸上霎时青白交加,不过未过多久便回味过来伏低做小道:“叫王妃见笑了,实在我平日里不爱走动,何况这样的事也不该是咱们打听的,现下见了王妃这般风姿,当真是喜欢的紧,旁的事情倒是都忘了,却不想叫王妃误会了,实在是我的不是,该罚!”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将话题扯开,拿了身前的一盘点心端在手里递到婵衣眼前,“这点心是秦夫人特意从镇上的蜜香斋买来的,王妃且尝尝看。 ”
婵衣看了眼盘子里橙黄的点心,天气这样的热,这点心又大半是用面粉蜜豆跟荤油做的,叫人半点胃口也没有,她兴趣缺缺的摆了摆手:“我最讨厌吃这种油油腻腻又干的卡嗓子的东西,既然赵夫人喜欢那便多用些吧。”
赵夫人脸色又是一青,怎么今日连着几次都惹得安亲王妃不悦?而且还是这样当面不给人台阶下,她这还是头一回经历。
其实婵衣也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今日会这么做,实在是因为她觉得那个陈县令就在赵施手底下当差,能够纵容底下人胡来的官吏能好到哪里去?加之见到赵夫人又是一脸精明相,就更加没好感。
屋子里大多数人都是从这样的场合历练过来的,当下便清楚的知道安亲王妃对赵夫人没有好感,一些官位低的,虽是不敢明着踩赵夫人,却到底默不作声表示立场,而一些官位高的世家夫人,则都偏着安亲王妃这边。
马夫人更是直接上手将赵夫人手上的盘子往开推了推,笑着道:“这么个大热天儿,谁还有胃口吃点心,若我说这样的天气,最好还是在天棚里头喝喝凉茶吃吃果子来的舒爽。”
秦夫人忙上前打圆场,虽说是她准备的糕点,却也是因为大家都热的没心思吃,才在外头特意采买了众人皆称赞的点心,此刻见赵夫人这般给自己惹事,哪里肯背这个锅,连忙笑道:“是了,我是想着大家伙肯定都嫌热了,便特意让人从庄子上摘了些时令的果子来,大家都尝尝,这桃子可是今儿刚送来的,还挂着晨时的微露呢。”
她一边说话,一边让人将桃子杏子李子一股脑的都端过来,放到婵衣跟前。
婵衣笑了笑,伸手从盘子里拿银钎子扎了一片桃子送进嘴里,“又凉又甜确实好吃,秦夫人这是拿井水澎过的吧?”
秦夫人笑道:“若不放井水里镇一镇,怕是烫的入不了口呢。”
屋子里顿时有说有笑起来,仿佛先前对着赵夫人没有好脸色的并不是安亲王妃一般。
赵夫人死死的抿着嘴,不发一言,她向来懂得钻研,可遇上这样一个脾气大到随时都能给自己没脸的王妃,她竟一时不知该怎么下嘴,加之屋里的人又都是人精,见她不讨好,都将她从安亲王妃身边挤开,待她反应过来,安亲王妃身边早没了她的位置。
婵衣却对这些事浑不在意,她正与一直跟在秦夫人身后的今日的主角秦小姐说话。
秦夙刚及笄还未满一个月,听说婵衣也是半个月前及笄的,顿时惺惺相惜起来:“母亲生我以候去庙求过签,签上说这个月份出身的女孩儿性情好,心细如发又十分心软,但性子却是十分坚毅刚强的,我原还觉得家里只我一个女孩儿,多少有些可惜,如今见了王妃,这才觉得庆幸。”
婵衣抿嘴一笑,虽然这样浅显的恭维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但看见这样一个一脸倨傲却还要上前来与自己说软话的小娘子,多少也是一种乐事。
她身子半靠在太师椅上,微微前倾听着秦夙说话,时不时的笑一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整个花厅里头大多数时候都是旁人说话与她听,她极少说什么。
这样的情态落在旁人眼里便多少有些懒得敷衍的意味了。
秦夫人极怕女儿惹恼了安亲王妃,使了个眼色给女儿,然后又笑着道:“王妃,戏安排好了,一会儿等嫁妆送来了,咱们便移步后院听戏,请的是从云浮来的杨家班,您可要给咱们点几出好听的。”
婵衣推辞不过,点了头。
不过她却没有什么爱听的戏,前一世听的太多了,围绕着后宅,她为了简安杰的前途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一颗心都扑在了这上头,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听戏,而重来一世,她就更没心情了,楚少渊的处境比简安杰更艰难,即便是来了川贵,可看看周围的这些女眷们,一个个的都鬼精鬼精的,削尖脑袋的想要从你身上得些好处,前仆后继的这股子劲头,实在是叫人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
因一屋子都是世家太太夫人们,她便按照着喜好,点了一出《游园惊梦》,杨家班她是知道的,里头扮花旦的秋官儿可是一把好嗓子,尤其擅长唱这样缠|绵的昆曲。
点过了戏,聘礼便洋洋洒洒的进门了,与秦夙定亲的是都指挥使周瑞生的长子周茂,据说生的仪表不凡相貌英俊,人也十分威武,婵衣看了眼秦夙细致的眉眼,暗暗的想,若真是如此,两人到是相配。
前头热热闹闹的迎着礼金,婵衣坐在太师椅上无所事事的支着腮眼神飘渺起来,与楚少渊订亲的时候,她只顾着自个儿高兴了,压根儿没注意到其他,哪里像是秦夙这般,一边儿还应酬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