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对!刑元绍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啸山寨是有严密的组织管理。一旦发生意外,就算撤退不及时,总会发出求增援和求救信号。没有信号就说明匪众没事。
但是,匪众没事,这四人是怎么平安无事通过虎关岗的?
越想越可疑,刑元绍不急于回去,而是悄悄跟上探个究竟。
虽然离得远,刑元绍并不担心跟丢。
山林长大的他,入山如自家后院,一草一木都太熟悉了。凡走过,必有痕迹。这正是他的擅长。
马蹄声渐缓,他也就放缓跟速。再倾耳听了听,马蹄音更轻了。说明,他们到了目的地。
略想了想,刑元绍下马,轻拍座骑放任它去山林撒欢。
而他则摸摸腰间佩刀小心的潜行。
正文 第23章 敌情与险情
山势低洼在古樟木树下,歇着数骑高头大马。
先前那个糟老头跟圆脸女对着一名头戴纱帽的高挑黄裙女恭敬的行礼。
刑元绍伏在坡上草丛中,只露出眼睛俯视。数了数,总共六人,有三个分散警戒,一个守在黄裙女身侧。都是短衣打扮,极其普通的灰色。
面容一丝不苟,目光犀利,防备得当,不像江湖草莽之辈。
这令刑元绍格外在意,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偷听对话。可是相隔较远,只能断续接收到几个词:“……没上当,失败……属下失职……刑元绍不在……”
刑元绍眼眸突利,呼吸稍粗。
却见那个守在黄裙女身边的灰衣男猛转头,抬眼望坡。眼神如鹰,似乎在捕捉什么。
刑元绍心头一凛,慢慢敛了气息。
“怎么啦?”黄裙女声音细柔问护卫。
护卫慢慢收回如鹰的视线,看向糟老头和圆脸女,冷声问:“确定没有尾巴潜踪而来?”
“没有。绝对没有。”糟老头唬一跳,严正申明:“啸山寨那帮土匪,完全没有起疑。我们是确定万无一失才敢来见大人。”
黄裙女冷哼一声,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撤。”
“是。”
圆脸女牵过马,候着黄裙女骑上,忽然一阵山风拂过。吹动帽纱飘起,露出半张精致的脸。下巴极秀美漂亮。
潜伏草丛的刑元绍呼吸又是一扬,眼珠瞪大。
草丛中悉悉嗦嗦,一条蛇弯弯曲曲的滑行而来。看到刑元绍了,停顿了下。
刑元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察觉到身边爬来一条蛇。
这种天气,又是这样的茂密的草丛,遇到蛇再正常不过了。细一看:妈的,尖头的。有毒!
刑元绍刚要抬手,谁知樟树下还没动身的某个灰衣护卫忽然微侧昂头,目光如一道寒刀射向沙沙作响的草丛中。
山风还在拂动,刑元绍却不敢大意了,又屏了声息。
尖头蛇却‘嗖’的一声咬上他的小腿。刑元绍咬牙一挥手,袖内激射一柄尖头三棱的暗器,正中尖头蛇的七寸。
尖头蛇扭曲着滑腻腻的蛇身,尾巴蜷缩起来。
看到最后一名灰衣人纵马离开,刑元绍来不及抹汗,一手就拽开尖头蛇,随手扔下坡。
低头一看。蛇牙还是咬进了肉里,所幸的是隔着裤管,未深及骨头。
他并不慌张,撕下裤角包扎小腿,挤压毒液,迅速倒入随身药末……前期搞定后,他撮唇唤来座骑,翻身而上驱马回到虎关岗。
……
望眼欲穿啊!
这是蔡换儿第十次跑到山寨大道前张望了。日头正好,只有她瘦小的影子在晃。
被皮大姐喊回去做了大堆杂事后,蔡换儿觑个空又跑到山寨前翘首以盼了。
陈嫂吐着瓜子,不屑道:“瞧这丫头作派,莫非让黄二嫂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说中什么了?”大林家的也吐着瓜子,躲在穿堂内乘凉。
陈嫂尖刻笑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肉呗。”顿了下添补:“母癞蛤蟆。”
‘噗’大林家的笑喷。
皮大姐半坐在躺椅上,本来眯着眼放松,听陈嫂如此说,掀掀眼皮子,不咸不淡:“陈嫂,你这嘴跟黄二嫂一样毒了。换儿好歹是咱们厨房的人。这么说合适吗?”
陈嫂放下瓜子,嘻笑:“皮大姐,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瞧瞧,她这都跑第几趟了。”
“她只要不耽误厨房的事,爱跑几趟由得她。”皮大姐可没忘记蔡换儿对她那叫一个讨好顺从。并且,她做事虽笨了点,还是很勤快的。
大林家的见风使舵:“也是。这个年纪小姑娘有心思也人之常情,何况咱们大当家的一表人材。可惜我没有女儿啊……”
陈嫂暗中翻送她一个白眼,笑说:“大林家的,你不是有侄女吗?”
“啐!”大林家的没好气:“尽出馊主意。以为我跟黄二嫂似的?”
说到黄二嫂,小毛头就溜过来,小声:“皮大姐,黄二嫂和小菊姐来了。”
皮大姐两个字:“不见。”
陈嫂还幸灾乐祸:“哟,这就开始服软了。我还当她再多闹几场咱们后厨呢。”
大林家的也撇嘴:“可不。还以为是块硬骨头呢。”
“硬个屁!她也就嘴硬,骨头可软了。”陈嫂刻薄起来,也是句句损人。
小癞毛没办法,只好去回绝。
可是黄二嫂不干啊。今早虽闹了一场,却没讨得半点便宜。把她气个半死!回去后,冷静下来,又经小菊一劝,分析了利。还是钱字当头。
架不住要面子,先由小菊出面赔礼道歉。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可等了这半天,皮大姐半点没松口。却听得风言风语,好像在打听阿旺家的鸡蛋数量呢。
这下可把黄二嫂彻底懵逼了。
好吧,为了财源广进,她就舍下这张老脸亲自再认回错罢了。
奈何,皮大姐拒见。
“小毛。”小菊耐得下性子,拉着暴燥的黄二嫂,安抚几句。把手里的山果塞一把给小癞毛问:“皮大姐,现在做什么呢?”
“歇息。”小癞毛看看她手里山果子。
小菊强塞给她笑:“拿着吧。几粒果子而已。皮大姐纵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谢谢小菊姐。”小癞毛得了山果,便好心的免费再提供消息:“这会别去,皮大姐最恨别人打扰她歇午觉。”
黄二嫂鼻出咻咻之气,掳起袖子问:“那个臭丫头呢?”
“娘?”小菊不赞同的皱眉。
小癞毛往嘴里咬口山果,小声道:“换儿去前寨了。”
小菊奇怪:“她去做什么?”
“等寨主回来。”
黄二嫂就拍着巴掌,很得意:“看看,我说什么了?她就是不安好心起母癞蛤蟆心思吧。你还不信?”
小菊都快难堪死了,赶紧打发了小癞毛。回头低低:“娘,你收敛点吧?还有外人在呢?”
“没事,小癞毛,谅她也不敢多嚼舌。”
小菊无语叹气:“娘,你先回去吧。”
“你呢?”
“我去跟换儿说说话。”
黄二嫂就不高兴了:“你跟那个死丫头有什么好说的?拿人不手软,给我等着瞧。”最后一句磨牙恶恨恨的。
正文 第24章 情场如赌场
小菊抚抚额,推她:“娘,你别管了。我去去就回。”
“行。你可防着她点,那死丫头瞅着不是个省油的灯。”
“知道了。”
小菊施施然来到前寨,果然看到蔡换儿坐在树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寨前唯一通山外的路。
“换儿。”
蔡换儿闻声扭头,堆起笑惊奇:“小菊姐姐,你怎么来了?”
“特意过来找你说话。谁知你却在这里。”小菊弯腰好奇问:“换儿,你干嘛呢?”
“等大当家的。”蔡换儿不拐弯。
小菊噎了下,笑容不变:“等大当家的做什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天不见,已经隔了一个半秋。想得很。”蔡换儿大言不惭。
语毕,小菊的笑容就维持不下去了。
这,这是公开心意喽!
所以,这个瘦小平淡无奇的难女果真是情敌了!
蔡换儿还天真问:“小菊姐,你中暑了吗?脸色好差。来来,快坐下躲躲日头。”
“没,没事。”小菊苦笑着拒绝她的好意,虚虚摆摆手:“我,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哎,小菊姐,不是特意过找我聊天吗?怎么没说几句就走了?”蔡换儿态度真诚的挽留。
小菊心里有点乱,眼神飘远,镇定道:“改天有空再聊吧。”
“那,我送送你。”蔡换儿诚意十足扶着她。
“不用了。”小菊不由叹气。
她做不到像黄二嫂那样横眉冷对。何况,蔡换儿一点没虚头八脑的,就这么坦率大方说出来,她还真没底气甩脸子。
“哦,那你小心点。”蔡换儿温和柔声叮嘱,目送她远去,转过头握拳欢喜:“耶!”
先下手为强!
情场如赌场。正常赌当然要把底牌捂紧。可如果出老千。谁先亮底牌的反而是先胜一筹。
谁让小菊脸皮薄,遮遮掩掩呢?蔡换儿索性先摆明自己的态度,把小菊闹个措手不及。哼哼,制高点她先来的不占,那就蔡换儿先占喽。
突然,有急蹄‘得得’传进来。
一个匪兵跑的气喘吁吁,大声嚷:“快,快,快请师爷……”
“出什么事了?”蔡换儿凑上前。
匪兵根本不搭理她,大呼小叫的奔了大厅去,嘴里急促喊:“师爷,师爷,不好了……大当家的出事了!”
蔡换儿傻眼了。
刑元绍出事了?难道遭遇了官兵出其不意的围剿?
寨前道路马蹄阵阵,当先高头大马上的可不就是刑元绍!
咋回事?
刑元绍不是出事,而是有事!
他被毒蛇咬了,自己经验丰富的先处理了。回到虎关岗跟贺小七会合后,又服了寨里带出来的解毒药。以为无碍。
他还镇定如常的询问了贺小七,得到糟老头和圆脸女经过的信息。安排了一个机灵的探子去跟踪打听。
也不知是毒性强大还是日头过猛的原因,他身体渐渐出现中毒症状,这才收工回寨。
小院内。
吴师爷重新清洗了伤口,涂上寨里专治毒蛇的专利解药,脸色不好看:“大当家的,你也太冒失了!这可是五步毒蛇啊……”
刑元绍漫不经心:“银环蛇我都抓过,还怕五步蛇。”
“你啊……过于自信。”吴师爷没好气:“虽然你的急救手法是正确的。可到底不正规。幸好赶回来,再晚一步,你就……”
“就怎么样?”蔡换儿手里端着托盘跟着皮大姐进屋。
这一次,大黄没有汪汪她。
吴师爷笑了:“皮大姐,换儿,你们来了。”
皮大姐忧心上前:“大当家的,你没事吧?”
“没事。”刑元绍躺在凉席上,那只伤腿横在上面,包扎的很随意。
蔡换儿端起托盘里的一个大碗,关切:“大当家的,这是皮大姐专门为你熬的肉粥。我来喂你。”
刑元绍偏头:“放下。我自己来。”
“你受伤了,还是我喂你吧。”蔡换儿不肯放过这次难得机会。
刑元绍举起手,面无表情:“我手没伤。”
蔡换儿立马换方向,笑嘻嘻:“粥太烫了,我帮你吹凉一下,免得烫着。”说罢,就轻轻的吹着新鲜出炉的肉粥。
这么厚脸皮的小姑娘,刑元绍怕是头一回遇见,都无语了。
吴师爷和皮大姐也目瞪口呆看着献殷勤花样不停的蔡换儿。
蔡换儿再接再励,回头冲吴师爷:“师爷,你忙吧。大当家这里交我照顾了。”
“呃?”
又对着皮大姐巧笑:“皮大姐,我照顾好大当家就回后厨。”
“哦?”皮大姐嘴角抽了抽。
刑元绍伤腿了,按理来说是该有人照顾。不过他一向独立自主惯了,一直没有小喽罗打理他的起居。
这下好了,有个毛遂自荐的。还是个女的?
女的,合适吗?
吴师爷试探:“换儿,你先回去吧。大当家这里自有人照料。”
“师爷放心,别看我小,可是很有照顾伤号的经验哦。我家太奶奶卧床不起多年,一直都是我照顾的。”
“是吗?”还有太奶奶?
正主刑元绍不领情的发话了:“一点皮外伤,我不用专人照顾。都回吧。”
“这怎么行?”蔡换儿一脸凛然,指着他的腿:“这是蛇毒耶,可不比其他杂七杂八的毒。不能乱动的,否则血入心脏,大罗神仙也无奈。大当家的,你的健康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也是我们啸山寨大伙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刑元绍可没被她唬住。
可是吴师爷和皮大姐却深以为然的点头劝:“是呀,大当家的。你的身体要紧啊。就让换儿留下专心照顾你吧。”
“没错,大当家的。虽然余毒已清,到底你耽误了时辰,可若再依先前走动,保不齐真像换儿说的,血入心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刑元绍依然冷着脸:“我心里有数。都出去吧。”
“我不走!”蔡换儿一脸坚决。
刑元绍目光凌厉的瞪她。这一眼,还真有点凶戾,若换成别人,早就畏缩了。可是蔡换儿钻石心,厚脸皮,反而迎上他锐利眼神,展开笑颜:“大当家的,你就瞧好吧。我一定把你照顾的妥妥当当。”
一室无语。
正文 第25章 拿根鸡毛当令箭
刑元绍受伤的消息宛如暮春的风迅速吹满啸山寨角角落落。
寨人扶老携幼络绎不绝赶来表达关切探望之情。
小小的独院热闹喧哗。配着兴奋撒欢的大黄‘汪汪汪’乱吠,格外像菜市场。
刑元绍半躺半坐在凉席上,歪撑着额头,目光郁沉,听着门口蔡换儿的脆生生的阻拦词,情绪悲观又无奈。
“大娘,你放心吧,咱们大当家的没大碍,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哦,这是屋后的新鲜果子送你大当家尝鲜的?行,我代大当家的谢您。你先请回吧……对对,我会把大当家的照顾好的。”
“这位大爷,别挤别挤。大当家受伤了,敷了药正在静休,外人不得打扰……什么,二大爷?就是太爷,此时也不能放你进去……你老放心,有我在,保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当家的。你请先回吧。”
“这位大嫂……哦,送蒸饼来的?行,我替大当家谢谢你……不行不行,你不能进去。要不,你在窗口那里瞄一眼吧?”
“这位小屁孩,没事不要乱钻。去去去,一边玩去。”
“这位……呃,小菊姐姐啊。”蔡换儿推辞的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把人打发了一半,抬眼看到苗条的小菊,还有她娘手里挎着食盒进来。
“换儿,大当家的怎么样了?”小菊满脸关切。
蔡换儿舒展一下双臂,故意做个阻拦的动作,笑容可掬:“大当家的才睡着,所以,外人一律不得打扰。”
黄二嫂翻白眼:“我们是外人?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几位当家的和师爷特意挑出来照顾大当家的人。兼奉命守门不让外人打扰大当家的自己人。”
黄二嫂没被这长串吹词唬住,冷着脸阴阳怪气:“哟,给根鸡毛就当令箭啦?”
“是呀,连月水灾,山外鸡蛋涨价了,咱们啸山寨怕也要水涨船高了吧?哎哟,对不起,我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