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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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叔摇头:“胎记这事吧,我也没亲眼所见。毕竟当年小世子不满周岁,我们外院的人基本没见过。不过,我听内院的一个服侍夫人的丫头提过一嘴。说小世子隐秘处有印记。估计只屈夫人,奶娘和服侍的大丫头知道。侯爷未必知情。”
蔡换儿挑眉,含笑看一眼刑元绍:“接生婆呢?”
武大叔摇头:“接生婆是官府请来的,也许知晓吧?”
“嗯。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武大叔,你肯出面为小世子讨个公道吗?”
刑元绍也期待看着他。
武大叔沉默良久,抬眼问:“小世子,真的在京城?”
“在。不然,侯府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还惊动了官府。”
“好,我愿意。”武大叔下定决心:“说起来,最冤的是那名替死的小孩子。也不知是谁家未满周岁的儿子,活活替代了小世子。可怜哟。”
蔡换儿忙看刑元绍,他果然惭愧低头。
“那个孩子,是很冤。所以,真相才必须揭露,不然怎么对得起冤死的孩子。”刑元绍沉声。
“没错。”蔡换儿赞同。
武大叔追问:“你们知道小世子在何处?”
“知道,不过暂时不能透露,否则徒惹杀身之祸。”
武大叔表示:“我懂了。”
蔡换儿反问:“武大叔,你还记得当年的乳娘吗?还有服侍屈夫人的丫头姐姐们。”
“屈夫人身边都是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们。这么多年,屈夫人过世,只怕侯府容不下,也许重新回宁国公府了。”
刑元绍却轻轻摇头。
怎么可能?当年屈夫人自尽而亡,宁国公府已败落。夫人身边的丫头们不可能去投奔流放在外地的国公爷。
但是在新夫人手下讨生活,估计也艰难,唯一的出处是嫁人吧?就是不知都嫁在何方?
“不过,乳母是宫里派过来的。或许还健在?”武大叔所知就这么多了。
刑元绍和蔡换儿对视一眼:“宫里?”呲呲牙。
宫里派出的也许在在世。但能随便进宫吗?宫里那么大,谁知道当年乳娘现在何处?除非是皇后娘娘开金口。
“先一步一步来。”刑元绍并不着急,很沉稳的说:“先由武大叔出面揭露当年的真相。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当年内院旧人作证。”
“只能这样啦。”蔡换儿还笑道:“又得麻烦邵素素了。”
是夜,蔡换儿和小喜并头躺下。
小喜追问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惊呼连连:“原来你们这几天都在忙这个啊?竟然发展到这地步了?”
“是呀。看起来撕破脸了。”
“大当家的,对侯府一点感情也没有?”
“有个屁。当年弃之,不闻不问,怎么会有感情?”
“毕竟是生父嘛。”
“生父食子,早没有父子之情。再说,明知大当家上京来了,还围追堵截的,实在过分。”
小喜叹:“也对。闹这么大阵仗,我不信侯爷不知情。”
“所以,大当家一点不顾念侯府,我是十分理解的。”
小喜笑拧下她脸:“因为你们是一路人,所以互相理解。”
蔡换儿拨开她的手:“说的没错。越相处,越觉得跟大当家的很有默契呢。”
“嘿嘿,日久生情哦。换儿,恭喜你啦。”
“去,八字没一撇呢。”
说笑一阵,掖掖被角,蔡换儿累极入眠。
不眠的却是刑元绍。
邵素素单独请他过去一趟。开门见山问:“认亲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为什么搞这么复杂呢?直接对四公主明言就好了。”
“不想麻烦别人。”
“她不是别人。论起来,你们还是表兄妹。且公主有心帮你洗白山匪的身份,所以坦然告之,也许转机就在眼前呢?”
刑元绍拒绝:“家事,我想自己解决。”
邵素素垂眼微叹:“没想到你还挺固执的。”
“多谢邵姑娘。没事我先回房了。”
“等等。”邵素素抬眼:“大内的值,你不能一走了之。”
刑元绍将腰牌拿出来,抛给她:“恕在下无能,请收回。”
邵素素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差事,你不要?”
“不要。在下散漫惯了,不喜欢被拘着。皇宫也许是份好差事,但不适合我。”
“你可要想清楚。有这块腰牌,在京城行事,畅通无阻啊。”
“我知道。不过,我不想入宫当值。权衡之下,我选择放弃。”刑元绍从容淡定,说的相当认真。
邵素素愣了愣,抚额叹气:“是换儿怂恿你的吧?”
刑元绍奇怪:“关换儿什么事?她从来不干涉我的决定。当然,我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说到这里,刑元绍嘴角不由的浮现温暖的笑容。
邵素素忽然明白什么了。不过她淡然道:“腰牌你先收回。公主吩咐的,我只能照办。她没吩咐我收回,你就得继续拿着。”
说完,把腰牌又抛给刑元绍。
VIP卷 第388章 再出重锤
足不出户的这几天,京城的流言传的越来越离谱了。
有版本相信靖安侯原配所生的小世子还活着,已经到京城了,所以林夫人慌神了,撺掇着皇后娘娘大肆搜捕京城外地人。
另有版本却怀疑这一世是宁国公府在搞鬼。因为当年林夫人自尽而亡是在侯府受了气,才会上吊的。所以国公府就来这么一出。
还有版本言之凿凿当年的意外并非意外,而是人为。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官府都没查到凶手呢?一定是内鬼。不然靖安侯一个堂堂皇亲,竟然没有向官差施压,太不可思议了。
最终版本传出来,当年这一切是靖安侯和抚远将军府联手搞事。为的就是讨好新夫人,又因为原配娘家败落,靖安侯就不喜这个嫡长子,假意送出郊庄,其实却暗暗埋伏杀手,制造成意外,好让新夫的儿子成为小世子。
“胡说八道。”靖安侯又摔烂了一个名贵的茶盅。
这么多天,动用了宫里的暗探,竟然没有刑元绍一行人下落。难道出城了?不可能啊,城门守卫都打了招呼的。
“爹。”林卓群面色复杂:“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市面上流传的几个版本他都听说了。然后心里就有疙瘩。
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以侯府嫡长子自称。外界也恭称小世子。他压根没想到前头还有个异母哥。因为当年的事,发生在他出生之前。府里上上下下也从来不提及。
流言盛传时,林卓群才恍然自己是继室嫡长子。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他没太当回事。还以为刑元绍真如母亲言,是来捣乱的。
但现在,听多了,林卓群自己都怀疑了。
靖安侯不耐烦:“什么怎么回事?你也信外头那些混账话?”
“不信。但,由不得不信。”林卓群低头:“当年,真是意外?”
靖安侯挥手给他一个耳光。怒斥:“让你听信外头胡言乱语。”
长这么大,林卓群从来没挨过父亲耳光。别说耳光,连句重话都没有。
一瞬间,他很错愕,捂着脸愣愣看着靖安侯。
“滚!”靖安侯脾气暴燥。
林卓群低头不发一语退出。
屋外侯着的下人个个大气不敢出。
连小世子都挨了打,他们还敢不小心侍侯着?这几天,侯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暴燥了。
尤其是外院的护卫家丁们,个个都挨了训,减了月例。闹的人心惶惶。
林卓群转身去了上房。
林夫人正依着枕头沉思。看见大儿子捂着脸沉默进屋,惊:“卓儿,怎么啦?”
“没事。母亲,外头有好些流言,你可听说了?”
林夫人不在意:“那些村夫蛮民的混话,不听也罢。”
林卓群慢慢在她身边坐下,搓搓脸:“母亲,外头都说当年的小世子还活着。”
“别信外头的。他们懂什么?你爹可是亲自去认的尸。”
“听说已面目全非,还认得出吗?”
林夫人假笑:“到底是亲生儿子,怎么会认错呢?卓儿,你是信外头那些鬼话,还是信爹妈?”
“我信爹和你您。”
“那就得了。”林夫人又叹气:“这帮吃干饭的,平时养的肥头大耳,关键时候,就成饭桶了。这么几天了,一点音信也没有。”
林卓群垂头丧气:“也许出城了。”
“出城倒好了。”林夫人就巴不得这伙人出城,那样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灭口了。
“我去看看小赋。”
林夫人点头:“一起去吧。真多亏了太医,赶明儿,我还得进宫一趟感谢娘娘去。”
对靖安侯来说,今年的初冬是多事之年。
这不,流言还没散去,又来一则猛料。
当年的旧仆武大叔专门挑了一间客流量最大的酒楼,对着满楼的食客讲叙武家一门忠义的真相。还控诉自己坐了这么将近二十来的牢,为的就是当年的真相被掩盖。
有人认出武大叔了。
他虽坐牢,岁月流逝,可他的五官除了变沧桑外,并无大变化。当年他是靖安侯的护卫,时常在街上行走,记得他的老街坊邻居还健在。
那么,人是真的,说的事也就被老百姓当真了。一时间,与论喧然。
这一记炸弹,威力甚广。
不但靖安侯千夫所指,抚远将军府也被仗义的老百姓扔了臭鸡蛋。一时间,京城八卦再添猛料。
林卓群求证侯爷和夫人,再次被坚定的否决。
不但如此,靖安侯还向京衙施压,务必逮回胡言乱语的旧仆。
同时,靖安侯也放话来,指出武大叔是神经病。正因为他犯了病,所以才把他关起来的。为什么会犯病呢?是受了父兄之死的刺激。
至于他的父兄之死,完全是在保护靖安侯时遇到不测。正因为如此,靖安侯才对武大叔格外照顾。就算犯了神经病也不离不弃,一直无偿养着他。
辟谣很及时,可流言已经扩散。老百姓同样分成两派。
不过相信武大叔的人数占优。因为有好多人亲眼看过武大叔,证明他思路清晰,人也精神,完全看不出是个神经病。
官府很有压力,把所有人派出去搜寻武大叔。
可也怪,武大叔来去无影,一下又如石沉大海,失去消息了。
官差想不通。明明盯的很紧,为什么就是查不到他的落脚点呢?
靖安侯府和抚远将军府也纳闷。
那么多人,差不多把京城翻个遍,怎么就找不到呢?到底躲在何处?
雷柏和林卓群相约喝酒。林卓群在喝闷酒。
事情跟他想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爹娘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阿卓,你光喝酒,叫几个姑娘来唱曲吧?”雷柏对于将军府被牵连,一点没放心上。
“不听。”这时候,他哪有心情听小曲?
雷柏拍拍他:“有什么好烦的?反正都是些谣言,是宁国公府别有用心的搞鬼,怕什么。咱有娘娘撑腰。”
林卓群拨开他的手,闷声:“你懂个屁。”
“你当真啦?”
林卓群一口饮尽面前一杯酒,忽然起身道:“我知道他们躲在何处了?”
“喂,你去哪?”
林卓群头也没回,只挥挥手:“别跟着。我去去就回。”
VIP卷 第389章 求真相
“鬼头老六有消息了。”颖姑直截了当宣布。
蔡换儿第一个追问:“在哪在哪?”
“死了。”颖姑淡淡:“派人去了他老家。带了一大笔钱在老家修房子,房子修好后搬进去第一天,人就死了。”
“怎么死的?”
“听村民说死的很安详。没外伤,按病死埋了。”
蔡换儿深深垂头:“这么最重要的线索断了。”
刑元绍也略感失望,不过情绪还好。他已经做好听到最坏消息的准备。
“不要紧,还有当年的两个乳娘证人。”
蔡换儿却说:“就算找到当年的乳娘作证大当家的就是小世子。可是凶手还是无法归案啊!没有第一人证,他们会承认这起人为血案吗?”
颖姑摇头:“不会。傻瓜才会认。”
也就是说,就算有人证明刑元绍的身份,就算靖安侯接纳了。可当年的护送的那批人,白死了。因为隔了这么多年,没有最有力的证据,是制裁不了靖安侯和将军府的。
“所以说,他们白死了吗?”
颖姑默认。
她也无能为力。一个是皇亲,一个是将军府。没有超强证据,大内也无计可施。
“不会。”刑元绍冷静:“他们不会白死。幕后主凶一定会付出代价。”
“大当家的,你有什么打算?”
“将军府……”刑元绍摸摸下巴:“我不相信,将军府铁桶一块。”
“你是说……”蔡换儿很快领会了。
靖安侯这边露脸的鬼头老六死了,其他亲信护卫又不知具体名字什么的。那就从将军府突破一下。将军府的打手,未必不贪财贪心。
颖姑苦笑了一下:“想法是好了,不过将军府比靖安侯还难缠。”
“难缠也要试一试。”
正说着,门房来报:“靖安侯小侯爷求见。”
“什么?”
颖姑大吃一惊:“他怎么会来?”
这地方又不是闹市又不够华美,一直默默无闻的,林卓群找过来干什么?
蔡换儿和刑元绍对视一眼:“我们回避就是了。他很可能猜到什么,特来求证的吧?颖姑,让他进来。”
“好。”
林卓群被请进前堂。
颖姑出面接待了,行个虚礼直接问:“林大少爷所为何来?”
林卓群看看四周:“想不到堂堂大内邵大人,竟然住的这么简朴。”
“有什么话林大少爷就问吧?我很忙的。”
林卓群礼貌问:“邵大人可在家?”
“大人不在。”
“哦。那我等。”
颖姑笑叹一下:“林大少爷有什么事,尽可以跟我说。”
“好。我问你,进京之际可有同伴?”
颖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事。
略沉吟便:“是。有同伴一起上京。”
“刑元绍?”
“不,蔡换儿和小喜。你认识的。”
林卓群竟然微笑:“多谢如实相告。这么说,刑元绍藏身在此?”
“不在。”颖姑当然否认。
林卓群却继续保持笑容:“他们一定就躲在这里。这些天,官差和大内暗探四处搜寻他们下落,一无所获。只有躲在这里,才会逃过搜捕。”
颖姑面色冷淡:“这只是林大少爷片面之词。”
“颖姑,你别装了。我一个人来的,没带官差也没带随从。”林卓群深吸口气:“我想见见刑元绍。”
颖姑一愣:“怎么?约架?”
“不,求证真相。”林卓群郁郁:“京城的流言是他们煽动起来的吧?到底是为什么?流言有几分可信?”
“为什么你想知道?你可以问令尊令堂啊。”颖姑可不敢做这个主。
林卓群苦笑:“我还未从他们嘴里知道原因。请颖姑转告一声。”
“这……”颖姑迟疑。
林卓群慢悠悠坐下:“没关系,我可以等。”
“不用了。”蔡换儿转出来,对着林卓群:“我是刑元绍全权代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林卓群嘴角抽抽:“又是你?”
“对。是我。”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