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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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磨牙:“不省心的东西。你把我也拖累了。”
“怎么?姐,皇上责难你了?”
皇后叹气:“只怕不是责难就过去了。我这顶皇后帽子怕是保不住了。”
“啊?怎么会这样?”
靖安侯千算万算,觉得就算是拖累了皇后姐姐,但总不至于被废吧?顶多责罚而已。若是皇后被废,那他不是一点保障也没有了?
就算最后放出去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你跟姐姐说实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靖安侯羞愧低头。
“唉!”皇后长长叹气。
摊上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她真是造了什么孽啊!自己爬到这个位置容易吗?没有娘家作靠山,又没有好兄弟帮撑。全靠她一个人周旋,才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没想到一朝却要败在这个废物弟弟身上了。
“姐,那怎么办?”
“你好好反省。”皇后没回答,拂袖而去。
不过华国没有杀侯爷的先例。
就算有人证,就算靖安侯画押,也不能定死罪。何况皇后娘娘素颜素服请罪。原意从此冷宫一生,也要换得弟弟性命无忧。
本来皇上是不在乎的。
不过,皇后娘娘所生的儿子和女儿们一见这架势,集体跪请父王,请求以身代娘娘之过。
皇上看在儿女们份上,同意赦免靖安侯死罪,不过夺了他的侯爷之位。抚远将军就没那么幸运了。借机抄家,清除了这个隐患。
至于皇后嘛,当然是打入冷宫喽。后宫由贤妃接手主管一切事宜。
靖安侯虽没了侯位,但林府还在,可以任由他们居住。
林夫人彻底病到了。
最疼爱的小儿子出事,丈夫被押,接着娘家被抄。她再强悍也熬不住,终于病倒了。这回不能请太医了,只能请了平常大夫诊断。
不知为何,吃过药后,林夫人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一直躺在床上起不了身,整天恍恍惚惚的。
每天晚上,林夫人就好像看到当年的屈夫人出面的自己面前一样。容貌如生,眼神却格外冷厉。她开始说胡话了。
胡话说多了,自然让丫头婆子听了去。
因为靖安侯已经大势所去,留下的婆子丫头也得过且过。听了林夫人的胡言乱语后,就开始向外扩散。
这下好了,本来京城就因为靖安侯没爵,皇后失宠,抚远将军府没落而兴奋了好几天。老百姓们如打了鸡血般唾沫横飞的议论。
如今加上林夫人传出来的胡言乱语,更加不得了。
前后流言这么一对比。老百姓确信当年的惨案真相。
官府和了稀泥,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于是有那义愤的深更半夜跑去林府扔烂菜叶,更有那受害家属纠集起来嚷着杀人偿命。
竟然偿不了命,就要赔偿。
这么一闹,林府更加不得安全。连出门买菜的仆妇都被老百姓扔了烂菜叶。
京城已无容身之处。靖安侯便考虑搬家了。
林卓群这几天十分不好过。
家里出这种变故,根本就没想到。订的亲事也被退了。他也同意搬家。并且搬的越远越好。
腊八节这天,林家准备妥当,准备搬家。
八王爷上门来了。不是挑衅,而是笑眯眯:“听说你们要搬离京城?这是明智之举。我来送行,顺便送一份大礼。”
“你会这般好心?”靖安侯恨不得扑上前咬他。
八王爷拍拍手,两个力气大的抬着一口大箱子摆上前。
“礼物够大吧。哈哈哈。”八王爷率众出门。
靖安侯咬着牙,只差拿椅子砸过去了。
林卓群冷静些,令人开箱,却见林赋群蜷缩在箱内。
众人大惊,小心翼翼的抬起他。
还好还好,林赋群没有断手断脚,只是受惊过度,有些怕人。
“我跟他拼了。”林卓群不淡定了。
他要冲出去追上八王爷拼个你死我活。
靖安侯急忙拦下他,劝:“阿卓,你冷静点。此时去跟他拼,岂不是鸡蛋碰石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来日方长。”
林卓群被仅剩的仆佣拖着,渐渐平抚情绪,磨着牙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离京的前一晚,刑元绍去见了邵素素。
邵素素好像知道他会前来似的,安然的等着。
VIP卷 第414章 离京
“先说声谢谢。”刑元绍严正神情,拱手道谢。
邵素素坦然:“嗯。这声谢,是我应得的。”
“其次,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邵素素稍稍俏皮笑:“如果我说是还你的人情,信吗?”
“不信。还人情多的是法子。也不会牵连皇后。”刑元绍脑子清楚得很。
“嗯?”邵素素低头思索片刻,抬眼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决定回虎关岗了?”
“是的。”
“不再回京了吗?”
刑元绍郑重点头:“不回来了。”
京城也没有他留恋的地方啊!靖安侯彻底倒霉了,也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嫡子有什么理由继续在京城混?
“好。那我就可以跟你说实话了。”邵素素先轻叹一声:“我跟你说过,本来这件陈年旧案京衙是打算不了了之的。”
“嗯。”
“我提出你跟八王爷合作对吧?”
“对。”
邵素素嘴角轻扬:“其实,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刑元绍惊:“谁?”
邵素素张张嘴,吐出两字,但没发出声音。可是只要不眼瞎不太蠢笨,都能轻易看出唇语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会是他?”刑元绍看清楚了,错愕。
“其实后宫,并不平静。”邵素素幽幽道:“皇后这个位置,一直有人眼红着呢。”
“可是……”
“皇后手段高明,能力出众,教导有方,这些都没错。可新人不断,旧人长宠是不可能的。”
刑元绍恍然:“你是说,早就想废后了,只是找不到借口?”
邵素素轻轻笑:“这是你说的,我没说。”
“……明白了。”刑元绍抬手一拱:“告辞。”
“好走,不送。”
刑元绍走出大门,回望一眼。
夜色深深。
邵素素这座院子寂静的可怕。
本来他是不惧邵素素的。无论智谋与武功,他都胜出一筹。但凭方才的对话,他深深惧了。
这个邵素素城府之深,比资深老政客更加腹黑,更加会站队。
趁着天色不早,刑元绍去向屈老爷子告别。
屈老爷子并不挽留,还说:“走吧走吧。京城不是你待的地方。”
“外祖父。如你有时间,随时欢迎你来虎关岗作客。”
“会的,我会考虑的。”
爷孙俩说了些体己话,最后屈老爷子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要防着他们反咬一口。暗箭难防呀。”
“我会小心的。”刑元绍当然也深知这一点,不过他并没放在眼里。
屈老爷子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你为何会跟八王爷搅和在一起?虽然这两人一向不合,可你跟八王爷并不相熟呀?”
“是邵素素提议的。”
屈老爷子更想不通了:“邵素素一向是皇后一派。她又是个极聪明的女人。难道不知,这件事捅破,对皇后娘娘不利吗?”
刑元绍默然少许:“外祖父。我想,大家都猜错了。邵素素是皇后心腹也许是假象。她最终效力的还是皇上。”
“你的意思是……”屈老爷子不敢往下猜。
刑元绍对他是极尊重的。直白道:“没错。授意邵素素这么做的是皇上。他早就想废后了。苦于无过硬理由而已。”
屈老爷子张口结舌,半晌才道:“说的对。大内的人,效力的到底是皇上。皇上也不可能允许宫里其他人越过他指使大内的密探。”
刑元绍轻轻点头。
外人看去,以为邵素素是皇后一派,跟四公主最亲厚。当然这也不是空穴来风,还是有事实依据的。
可是,能指使动的只有皇上,唯一的主子。
邵素素要效力的也只能是皇上。所以,皇上派出的任务,就算对皇后不利,她也只能完全,而不可能因为私人感情而推辞。
“我怀疑,邵素素脚踏两条船?”屈老爷子人老成精,忽然点出。
刑元绍稍愣:“外祖父,你是说她跟皇后交好,还跟其他后宫宠妃关系不错?”
“没错。贤妃名声很好,做事八面玲珑。她很会拉拢人心。那么,她会独漏邵素素?”
刑元绍略想了想,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越是皇后的人,贤妃才越要多撬墙角吧?邵素素身为大内的密探,按理来说,家产不可能大富才对啊。可是她在京城房产还不少呢?
这中间,有皇后赏赐,只怕也包括有贤妃暗中拉拢的吧?
吃两头,对邵素素来说,心里毫无负担。
“这个女人,一向狡猾。我还是低估她了。”刑元绍深感庆幸。
屈老爷子笑笑:“也好,至少靖安侯倒霉了。”
“可是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屈老爷子摇头,笑:“京城待不下去,你以为他们在外乡会过上好日子?”
刑元绍疑:“外乡人不知真相,又看他们家底丰富,也许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外乡当然是见钱眼开的。可是当年受害死者家属,我不信会放过他们?”屈老爷子目光狠狠:“就算有人不计较,我也不会放过他。”
“外祖父?”
“你娘虽是自尽。可是如果没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她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屈老爷子还在为自尽的女儿愤愤不平。
是。的确是自己上吊死的。
可是如果丈夫关爱,家庭和睦,谁会抛下不满周岁的儿子寻短见呢?
娘家被抄家,倒也是一个原因。但不是主因。
屈老爷子认定主因就是靖安侯不管不顾刚生产的妻子死活,却跟未出阁的将军府小姨眉来眼去夜不归宿,这才招致女儿想不开的。
刑元绍不作声了。
“阿绍,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外祖父?”
屈老爷子认真道:“你做的够多了。而且以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很可能陷自己于不义之地。所以,后续就由外祖家来完成。”
刑元绍眼眸一亮。难道外祖家早有准备,就是不愿放过靖安侯一门?
“京城没什么好留的,你早点回去吧?”
“外祖父。我……”
“你有心记着外祖父,多来几封信就好了。”屈老爷子很想得通。
刑元绍垂头。
他也没打算留在京城。虽然快过年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在外祖家过一个团圆年。
VIP卷 第415章 衣锦还乡
雪融了。
蔡换儿撑着腮坐在火盆旁烤火。不知在想什么。
小喜蹦跳着进来,直嚷:“好冷好冷。”
蔡换儿眼皮也不抬一眼,看着火苗问:“买了什么?”
“一些生活用品。你还别说,秀水镇街上,人好多哟。快过年了,大伙都要办年货嘛。换儿,我不去真可惜了。”
“不想凑那个热闹。”蔡换儿懒洋洋。
小喜将围巾解下,搓着手:“你怎么每天都懒懒散散的呀?”
“冬天嘛,不想动。”
“走一走就精神了。”
蔡换儿直接拒绝:“不要。”
小喜叹气摇头,转头望向窗外,幽幽说:“也不知小苗接到大当家的没有?”
“小喜呀,你真爱瞎操心。”
“去!我这是关心。哪像你,整天啥事不想,吃了就睡。”
蔡换儿不以为耻,还挑挑眉:“我这是养瞟,好对抗严寒。像你这瘦不拉叽的,风吹吹就病倒了。”
“去!你才病怏子呢。”小喜不乐意了,伸手就掐她。
蔡换儿笑嘻嘻躲开。
“来来,新做的糍糕。”小苗的母亲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点心进屋,笑容亲切的招呼。
“伯母,你客气了。”
“来,趁热吃。”
蔡换儿和小喜赶紧迎上,把小苗母亲按坐火盆旁笑道:“伯母,你别忙了。坐下歇会。”
“我这个歇不得。一歇就不舒服。你们坐。来,尝尝这个可好吃。”
拗不过她,蔡换儿先拿起一小块尝尝了,赞道:“嗯,好久没吃过这种糍糕了。”
“你以前吃过?”小喜好奇问。
“对呀。也是每年冬天,就有小贩推着车卖呢?当然,大商店也有。”
苗母奇了:“不是这种糍糕吧?这是我们秀水镇这一带独有的入冬小点。可炸了吃,可以煮着吃,也可以合着菜叶吃。”
“对对,就是这种吃法。”
“换儿,你确定?”
蔡换儿点头:“确定。也许伯母说的对,我吃的跟这种是有区别的吧。”随后又补充:“当然这种好吃多了。这是糯米做成的吧?米很细滑。”
“没错。”苗母越听越中用。当然看蔡换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小喜在一旁悄悄翻白眼。
论嘴甜口才好呢,当然是蔡换儿第一喽。她若想讨好谁,一定就能讨成功。像她,就是吃亏在嘴笨上了。这不,老人家都觉得蔡换儿更顺眼呢?
苗母实在歇不住,叮嘱她们随意吃喝,便又出门忙活去了。
快过年了。
儿子又从京城回来,带了不少特产不说,还带回两个年轻小妹子。
苗母自然欢天喜地的。
秀水镇风俗彪悍。男子十六就可以娶亲了。她一个寡妇人家,好不容易带大儿子,最愁的就是娶媳妇了。
这下好了,一次带俩姑娘回来。
当然只能娶一个,两个实在没这个家底。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苗母心里认定的自然是蔡换儿。
别看外表普通一般般,可真干起活来,手脚相当麻利,嘴也甜,讨人喜欢。简直跟儿子小苗是天作之合。
至于小喜。外貌上看是个喜庆的。不过,好像大户人家小姐出身似的,对干活不是特别拿手。而且嘴也不太讨巧。总之苗母是拿她当客人一般客气对待的。
这不,快过年了,家里的猪再喂几天就得杀了过个肥年,当然不急,等小苗回来再说。
屋里也得好好大扫除一番,添置些新家什,不然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
饭菜也得搭配合理,免得小姑娘家家的吃不惯。万一吃不好,岂不是她招待不周?
苗母去集上买肉。
这一路上就有不少相熟的人跟她打招呼。实则是盘问她家来的两个女客。熟人们迫切想知道这两位女客到底是什么来头?跟小苗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小苗出远门一趟就风光回来?还带了不少京城的特产。看穿着好像发了财似的。
熟人们急切想知道小苗在外头发了什么横财?开春还出不出远门呢?出远门的话能不能带上自家的小子去长长见识?
总之这些杂七杂八的话伴随着苗母到集市。
苗母虽然大部分问题都答不上来,但很受用这种围捧。
“小喜,你看我干什么?”蔡换儿注意到小喜好几次看自己,又移开目光,又看向自己,如此反复好几回。
“看看不行呀?”小喜还不乐意了。
“行行,你看,你看个饱。”
小喜垂脸,轻哼一声:“实在看不出,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