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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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了。你们算算时间。”
“这,这怎么好?官府那边是不是又把咱们寨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了?”
“放心吧。有大当家的在,没事的。”
“可不,这不就揪出来了吗?”
有个弱弱的声音反驳:“可是小癞毛一直在山寨,她怎么送信出去呀?会不会有误会呀?”
“这,也有道理哦。她是细作的话,怎么把消息送出去呢?”
“莫非有帮手?”
“哎,对呀。只怕是咱们寨里的为虎作伥吧?”
“会是谁呢?”
似乎很多人接受了小癞毛是细作的设定。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开始揪细节分析可能性。更有好事者把她两年多来举动回忆起来,得出结论:是个隐忍的人。一点破绽都没人让人发现。
于是新问题又来了:“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呢?昨天早上,我还看到她好好的打猪草去呢?怎么下午就不见了,晚上满寨搜寻呢?”
“对哦。我也看到了。跟桂花有说有笑的……咦,你们发现没,桂花一家没动静呢?”
“是呀是呀。今天领东西,桂花家就没有去。听说是小兵送上门的。”
“会不会是桂花娘生病了?咱要不要去看看?”
“不会吧?生病了也没见请大夫呢。怕是家里漏水,正在清理吧。”
“……对对,你说的有理。”
流言很快就传到徐氏耳中。
她当即就愣了,喃喃:“怎么是这样的?”
小毛可是她救回来的!当时也让人查了底细,是孤苦无依的乞儿。而且头上长了癞疮,被人嫌弃。又饿又冷,差点冻死在雨地。
难道说,那一切都是苦肉计?
徐氏心情格外不好,立马就找了刑元绍去。
但刑元绍忙,没空跟她多说,而是跟吴师爷商量对策,加强对独夫关的警戒。防止去年的悲剧重演。
这样一来,大伙都知道小毛是细作的事基本坐实了。因为刑元绍放话被她逃了出去,又加强防过,所以寨村人又同时担心官府会不会反攻进来。都在家里做好逃命或拼命的准备。
“可恶!”小毛一击掌,狠狠道:“让他抢先一步了。”
悠悠醒转的蔡换儿有气无力,惨白着脸啃着冷馒头:“你又想起什么妖蛾子?”
“跟你说说无妨。”小毛自认为大好的计划胎死腹中,没来得执行,十分懊恼。也有一肚子不甘心,便道:“莫大娘本来已经传播咱们失踪跟恶鬼呀之类的有关,然后,我再趁黑夜去下药,掳几户年轻少女为佐证。闹的村里人心惶惶。让刑元绍顾此失彼的。”
“哦。”蔡换儿轻低下巴:“倒是条好计策。没想到,你还没展开计划,却让刑元绍抢先揭示你的身份,这样。你的失踪就顺理成章是逃命而不是被恶鬼掳走之类了吧?”
小毛狞笑:“你倒是我肚里的蛔虫。”
说明,蔡换儿猜中了。
蔡换儿翻下眼:“你好歹也在村里生活两年,怎么这样低估大当家的呢?”
“切,他要是真厉害,能容得我两年。”小毛不屑:“他也不过是稍有头脑的武夫而已。”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这不,如意算盘被打乱了吧?”蔡换儿嘲笑。
小毛一把夺走她的冷馒头,阴冷:“饿着。”
蔡换儿还嘀咕:“小气!”
“快帮着想个办法,怎么混出去?”小毛命令。
“我?”蔡换儿无力:“我又饿又累又困,好像还发烧生病了,脑子不灵光。”
“你还讲条件?”
“你要我想办法,总得先喂饱我吧?还有呀,昨晚的姜汤,你是不是在里头下什么怪药了?为什么我昏睡了这么久?然后现在头重脚轻的?”蔡换儿疑心早起。
“是。”小毛承认的磊落。
蔡换儿就撑着额头:“完了,完了,是药三分毒。药的副作用出现了,我脑子好像不会运转了。”
“少来这套。蔡换儿,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蔡换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态度:“又要马儿跑得快还不马儿吃个饱,小毛,你这么恶毒,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呀?”
正文 第74章 不变应万变
“蔡换儿……”小毛很介意她提过往。
“俗说说,人之初,性本善。小毛,你从一个懵懂白纸般的婴儿被人为养成这般隐忍变态,到底需要几年呀?或者十来年都在地……”
“闭嘴!”小毛一掌扇过来,脸部十分扭曲。
咣~结结实实的印在蔡换儿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你要打死我呀?”蔡换儿呲牙咧嘴,扑上去跟她拼命。
前文说过,小毛比她矮,更瘦小,更不起眼。但是人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但演技一流,身手比起蔡换儿这种毫无章法的野路子来,不知高出多少。
不费吹灰之力,小毛就把蔡换儿给反剪手制服了,恶狠狠辩着她的胳膊:“再胡言乱语,我扭断你一条手。”
“痛痛痛~嘶,放手,放手。”蔡换儿扭曲着身体痛苦着脸。
别看小毛其貌不扬又个矮,气场却相当强大,眉眼全是狠戾。
“还瞎测吗?”
“不敢不敢了。我以手当哑巴,行了吧?”蔡换儿服软认怂。
“哼。”小毛松开她,神情不善的坐下。
半边脸抽起的蔡换儿不停揉着胳膊,再没吭声,只眼光瞄着外头。
“莫大娘,莫大娘在家吗?”院中有人叫唤。
蔡换儿眼色一喜:机会来了。
谁知,小毛只把刀子在她脸上轻轻一拍,蔡换儿就乖乖安静了。
莫大娘迎出来,不冷不热:“狗子娘,啥事啊?”
“听说没有。后厨打杂的小癞毛……”
“听说了。怎么滴吧?”莫大娘不耐烦。
狗子娘却拍下巴掌:“哎哟,不得了。又得搜村了。说小癞毛小小年纪,纵然是细作,却未必能干成去年的大事。村里必有内鬼帮衬。师爷叫每家主事的去前寨问话呢。”
“扯她娘的淡。”莫大娘冷哼一声:“老娘偏不去,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一天天不干正事,就会在村里兴风起浪。”
狗子娘悻悻道:“我也就是来给你报个信。你不去,那我可去了。”
“去吧。转告姓吴的,我没功夫。”
“行行。”
院子又恢复平静。
没过多久,莫大娘上楼来,看一眼气氛诡异的二人,向小毛:“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怎么办?”
小毛倒是镇定:“以为变应万变。莫大娘,你不要担心。只要你按往常那样的言行举止行事,不会疑到你头上的。”
莫大娘问:“那我方才不该说气话了?”
“不,你方才说的是正确的。你平时就不怎么搭理他们,一直有怨言,不配合前寨各项要求都是对的。相反,若你表现的积极又热心,反而令人起疑。”小毛分析的头头是道。
莫大娘也是人老成精,经她这么一点拨,马上明白了。
“那行,你们好好待着,我照常做事。”
“嗯。”
莫大娘如她以往那样,做完屋里事就坐到屋檐下骂骂咧咧。又抹下眼泪追亿下死去的丈夫和儿子,又骂一回刑元绍无能,害的啸山寨成官府眼中钉。最后就是可怜她的小孙子没有出路,以后只怕也是当土匪的料。
左右邻居都见怪不怪了。她哪天要是不发神经乱骂一气还不适应呢。
挨到中午,小莫莫下学回来,吃过剩饭,跟小伙伴们外头疯玩去了。
莫大娘也不管他,小孩子也管不住。
喂了鸡,又小睡了会,莫大娘四处走动,打听消息。
邻居都陆续归屋,说起去前寨的事。
其实没那么严重,无非就是各人回忆下跟小毛的接触或者检举别人跟小毛的互动。
当初小癞毛刚被徐氏救回来时,头上癞疮很是醒目,村人避之不及。谁会跟她亲近。后来医治好了,她又一直在后厨打杂,分担许多杂事,偏生又不爱说话也不够活泼热情,所以跟村人没太大交集。
有许多村人都笑着说:“她来这两年多,我跟她见面不超过五回,说话不超过两次。”
试想,谁会去跟这样的小女生交谈呢?
间或有人回忆在打猪草时偶遇过,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于是,便有人想起来:“说起来,小癞毛好像跟桂花关系不错。我好几次在山里田坎边看到她们两个背着筐扯猪草呢?”
吴师爷如获至宝,还启发问:“除了桂花,她还跟谁说话最多?”
“那就是……老高媳妇了。”有人吞吞吐吐点出。
吴师爷记下,还是追问:“除了徐嫂子呢?”
“想不起来了。”
以上就是莫大娘去串门打听到的全部,回来后就转告给了小毛。
小毛听罢冷笑:“哼,这是在罗织罪名呢,好顺理成单扣在桂花头上。”
“桂花她现在……”莫大娘小心问。
“被刑元绍扣下了。不过,因为我逃了,蔡换儿也不见踪迹,单靠桂花口供又定不罪,所以先制造一波议论,好方便他们操控事情走向。”
莫大娘听的似懂非懂。
蔡换儿全听明白了。
帮凶桂花是村里人,表面没有露出破绽,为人还算受欢迎。若是定她的罪,村人多不服气。总得讲证据不是?自己人都不讲证据,怎么服众呢?
土匪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何况桂花一家也够惹人同情了。摊上那么一个爹,有个能干的娘,还有两个小妹妹。
但受害证人蔡换儿不见了。主谋小毛也放话逃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深挖内鬼,扯出桂花这条线,坐实她勾结外人的实锤,堵村里八婆们的嘴。
顺藤摸瓜查实桂花是一人犯糊涂,还是全家都参与了?若是全家都知晓在她打掩护,那么看管桂花一家就公开化。
若是就她一人帮着小毛,其家人并不知情,那么得一码归一码。
莫大娘很有立功的心思,便咬低声音:“要不要去把桂花救出来?”
‘噗’装哑巴的蔡换儿忍不住笑喷。
人家都说丢卒保师,莫大娘倒好。把小卒子救回来拖后腿添乱?
逃,最好是轻装上阵。
小毛嗖的射一记白眼给蔡换儿,淡笑:“莫大娘,现在逃出去要紧。至于小菊,到底是寨村里的人,刑元绍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知道了。”莫大娘老脸臊热。
正文 第75章 倚老卖老
昨天一场雨后,啸山寨格外空明清新。
刑元绍摸着大胡子,一脸沉思。
到底人躲在何处?他确信她们并没有沿着那第徒路出山,而是杀了回马枪藏在寨村里。
寨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屋都是零零散散的建在山坎坡上,各种绿树围绕。
真心要躲,撑几天是没问题的。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小毛头不是一个人躲起来,而是把蔡换儿拉上。两个人如果不是一条心,躲严实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什么蔡换儿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留下足够多的线索让他循迹追踪呢?
“大当家的,老高媳妇又来了?”吴师爷哭笑不得。
刑元绍看他一眼:“不见。”
“好吧。”吴师爷知道徐氏的来意,也觉得这时候就不要打扰在布局的寨主呢。
“这是村里人的口叙。”吴师爷递上厚厚一叠新出炉的记录。
刑元绍拿过,慢慢一页一页翻看。
村人说的都是实话。
小毛头一向讷言不讨人喜欢,深居简出的像个小透明,只有桂花跟她交情好点。所以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人都录齐了?”刑元绍一目十行看完。
吴师爷讪笑搓手:“还有几家,都是有原因了。牛大叔腿脚不便,莫大娘怨声载道,秦寡妇没在家……”
“莫大娘?”刑元绍眉头一跳,挑出个耳熟的名字。
吴师爷垂头,小声:“是。她又是那副牢骚满天的模样,所以就……”
“我去会会。”刑元绍心念一动。
“大当家的,莫非……”吴师爷还以为他有新发现呢。
刑元绍摆摆手:“我有分寸。继续盯紧村寨。”
“是。”
吴师爷是知道的。有关小毛逃出山是他们合计入出的烟幕弹,用来迷惑可能躲在村里的小毛。
他不太有把握,小毛如此精明隐忍,会上当吗?
刑元绍碰上了专门等待的徐氏。
徐氏拦着,非得要把话说清楚。
“徐嫂,有事过几天说。”刑元绍还挺客气。
“不行,大当家的,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徐氏也是个作风强硬的。
刑元绍便歪歪头,语气淡淡:“好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说。”
半柱香,不长,但也够了。
徐氏不由激动:“小毛是官府细作的事,可有实证?”
“有。”
“是什么?”徐氏追问。
刑元绍抬抬眼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徐氏不由冷笑:“好,就算有证明她是细作,那大当家的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徐嫂?……”
“她是我带上山的,我有责任对吧?大当家的还没想到怎么处罚我是吧?不要紧,我有自知之明,印章钥匙什么,今日起交还寨主,请收回。”
没想到,徐氏却是来交还账房实权的。
刑元绍看着她:“徐嫂,你确定吗?”
“是。如果小毛是细作,是用的苦肉计。我没看出来,把她带上山,让咱们啸山寨损失惨重。我这个引路人,有责任。”
出乎意料之外,刑元绍接过印章和一大串钥匙,交给亲信小喽罗送去给师爷代管着。并对徐氏说了一句:“不是如果。已经证实。”
然后,就朝莫大娘家去了。
徐氏诧异极了。
她万万没想到,刑元绍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也没有一句鼓励的话。怎么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就算引荐小毛是重大失误,好歹她也是二当家媳妇,多年兢兢业业为啸山寨排扰解难,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对待呢?
徐氏很失落,很郁闷。
她决定去找个平时交好的闺友倾吐一番,不知不觉就走到桂花她们家那条路了。
莫大娘正在后厨赶制干粮,为着好给小毛逃生用。
听到院里有人唤一声:“莫大娘在家吗?”
她迎声出来一看,老眼差点夺眶而出。
刑元绍负手而立,站在院中打量她的半旧的破屋。
“你来干什么?”莫大娘没有欣喜之情,不咸不淡。
“顺路来看看莫大娘。”刑元绍语气平淡不见起伏。
莫大娘就拉长脸:“看到了?我还没死,活的好好的。没事就回去吧。我这小院脏乱差,怕脏了寨主金贵的脚。”
对于她的夹枪带棒,刑元绍毫不在意,反而嗅嗅鼻子:“好香。莫大娘是在做鸡蛋煎饼吧?”
“是又怎么样?”莫大娘恼羞跳脚:“我一个老太婆就好这一口,不行呀?”
刑元绍莫名其妙:“我没说不行呀。大娘为何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看看这屋,破旧漏雨没有人修,家里没有壮劳力就得受着这份罪。别人家和和美美享着天伦之乐,偏生我家冷冷清清,要不是有铁蛋,我这老太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碰死算了。”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