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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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刑元绍歪歪头。
小喜表现的很期待:“哎呀,要回大名鼎鼎的啸山寨吗?”
“嗯。”
“那要不要蒙上眼睛呀?”小喜自作聪明问。
小兰似笑非笑:“要呀。所有外人进寨都要。”
“啊?可小兰姐姐,我又不是外人。”小喜翘起嘴。
小兰轻叹:“对我来说,你是表妹是亲戚。可对整个山寨来说,你是陌生人,就是外人。”
小喜为难:“这样呀?”挑眼看向刑元绍,声音脆生生:“刑寨主,看在小兰姐姐面上,破例一次好不好啦?”
又来个蔡换儿!还撒起娇来了。
刑元绍嘴角轻扯,板着脸:“山规如此,请小喜姑娘理解。”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喜的眼睛蒙上,由小兰牵着磕磕绊绊一路前行。
好不容易过了独夫关,来到索桥边。
刑元绍一路冷眼近距离观察。这位小喜姑娘没有武功底子。甚好!
“取下来吧。”刑元绍在桥这一端吩咐。
小兰看着熟悉的山色,流水脉脉,村里狗吠鸡鸣,似乎一切都没改变。改变的只有她的心境。眼眶不由泛酸,鼻子抽了抽。
小喜重获光明,好奇的东张西望。
刑元绍已经大步攀着索桥过去了。小兰催她:“别看了,走吧。”
“这,怎么过去呀?”小喜对晃晃悠悠的索桥心生畏惧。
桥下是不缓不急泛白光的溪流,桥没有木板,只有一道一道结实粗大的绳索当垫脚路。空荡荡的,稍不留神很可能就踩空掉进水里。
“抓紧两边的绳索。”小兰带头:“跟着我。”
“有没有别的路呀?”小喜盯着流水直发怵。‘
小兰摇头:“没有。这是唯一通向山外的路。小喜呀,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看不出来呢。”
小喜翻翻眼:“我恐高不行呀。”
“行。”小兰欠身过来在她耳边小声:“终于让我知道你的一个弱点了。”
“那又怎么样?你的命门还捏在我主人手里呢。”小喜脸上带着笑,嘴里却还击着。
小兰脸色一收,淡然:“行了,别磨蹭了。跟我来。”
“哦。”小喜硬着头皮,学着她的样子,一步一颤的走过索桥。
刑元绍抱着手臂等在桥这一头,也没提出帮忙,就看着。
近前寨,旗帜猎猎招风。
“咦?今天什么日子呀?”看到练武坪三三两两的村人,小兰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刑元绍一摸大胡子,淡定:“挑选新的账房先生。”
“徐嫂呢?”小兰大吃一惊。
刑元绍若无其事:“徐嫂另外有安排。”
……
账房先生的竞争已经达到白热化。
淘汰率很高,因为位置只有一个。
报名人很多,几乎出动了整个啸山寨的男女老少。
第一轮刷下一批识字不多,算错账的人。这其中,蔡换儿凭着恶补的知识,以现代的方法算的又快又好后,成功晋级。
第二轮,记账。这包含两个意思。一是字面上的记账。就是把账记在本本上,一一列清楚。二是记在心里。新账旧账有什么不一样,有哪些疏漏需要堵上,得烂熟于心。
这一轮,蔡换儿在皮大姐的暗助中,堪堪过关。
虽然她表现中规中矩,却足以引人侧目了。
大伙都没想到,她不但会写还会算,记忆也不错。是一大劲敌。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众人重点关注的蔡换儿第三轮决赛时,就很难跟皮大姐暗通曲款了。
决赛有四名选手。
一男是村里学堂的教书先生。平时给村里小孩子开蒙教教书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的优点在于字写的漂亮,记账很快。缺点在算盘不是很精通。
一妇竟然是桂花娘。她女儿犯事勾结外人,村人不知道,只有几位当家的知晓。而且吧,山寨也没有株连规矩,所以她报名,是符合要求的。
桂花娘的优点是会打算盘。据她说是旁观别人打,无师自通的。缺点是识字不多,写的很难看。跟蔡换儿有一拼。
一老是牛叔。村里赤脚大夫。年纪稍长,略识得几个字,会看几本医书。字也拿得出手。算盘的打的一般。优缺点都很明显。
一少就是蔡换儿。她是匹‘黑马’。年纪最小,胜的最惊险,优缺点也很明显,呼声还比较高呢。
“换儿,加油!”皮大姐舞着一截黄瓜为她助威。
蔡换儿还豪气十足的添加:“嗯,必胜!”
吴师爷吩咐喽罗兵驱赶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村人:“去去,一边去。不要影响他们考试。”
“考什么呀?”蔡换儿心惊肉跳的。
最怕考试了!
“算账!”吴师爷将四份账目列出来,摆到四人面前。
笔墨纸研都已经提早准备好了。无关人员也赶出屋外不许靠近。这下,各凭真本事了。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加上竖排,加上不是阿拉伯数字。蔡换儿咬着笔头发呆。
其他仨扫一眼后,右手伏案疾笔,左手算盘打的啪啦响。
正文 第91章 算术第一
蔡换儿举手:“师爷,我能另外要张白纸吗?”
“干什么?”吴师爷奇怪。
“我有用。”
吴师爷指算盘:“还不用起来?”
“这个嘛,总之,师爷,给张白纸嘛。”蔡换儿苦恼。
拗不过她,反正要求也不高,师爷还是给了她一张白纸。
蔡换儿是这么打算的。那些数字看着密密麻麻堆挤在一起,不如转换成阿拉伯数字。为了考卷干净,她就另外要张纸写在上面。
字还是认得,就是有些吃力。
耳听着啪啦算盘响,只有蔡换儿低头专注的转换。
窗外,刑元结微微一扫,定焦在蔡换儿身上。感到纳闷:她又起什么妖蛾子?不对,怎么她还进入最后一轮了?
“那个姑娘是谁呀?”小兰轻声问。
刑元绍平淡回:“新来的,后厨打杂,蔡换儿。”
“哦。”小兰飞快瞥他一眼,刑元绍表情正常。再凝神细看,这个叫蔡换儿的打杂姑娘貌不出众,平胸又瘦小,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姟,一点女人该有的曲线都没有。不构成威胁。
小喜好奇问:“她在干什么?怎么一直不用算盘呢?”
这谁知道呀?
吴师爷晃到蔡换儿身边,歪着头瞄。
这一瞄,师爷下巴都要掉下来,吃惊:“换儿,这是你算的?”
蔡换儿手指都没碰算盘,可是答案却是正确的。
“嗯。”这不明摆着吗?蔡换儿头也没抬,认真紧张的加减乘除着。
师爷探下头,盯着她纸上列的那些奇怪字,看她不按套路的划来写去,然后就得出正确答案,很是惊奇,问:“这是什么?”
“我简化的数字啊。”蔡换儿拍拍字,很得意:“算好了。师爷请验收。”
师爷看看考卷,都有答案了。字是歪扭的,可是对的。
再拿起她要的那张纸,上面已经涂的乱七八糟,全是师爷看不懂的字。
“换儿,这写的什么呀?”
蔡换儿伸展上肢,长长一个懒腰,笑:“我家乡的算式。用来算术,特别方便。师爷,要不要我教你?”
“好呀。这个是什么意思?”师爷很有兴趣。
“这是二的意思,就对应这个字。”蔡换儿指给他看。将阿拉伯字数全教给师爷,然后就说:“看,就是这样演算的。”
“这是小小的一横是什么?”
“减,这是加……”蔡换儿不厌其烦的教这个大龄学生。
吴师爷心里算了一下,兴奋:“咦呀?真的很快很节省时间啊。”
“对呀。所以,我不用算盘也照样能把账目算的一清二楚,还又快又好呢。”蔡换儿挺起平胸昂着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师爷清醒过来,纠结:“可是,咱们这里……”
“作弊呀!”有抗议声了。
一人带头,其他的竞争者纷纷声讨:“师爷,她这是耍小聪明蒙混过关。”
“就是,明明说好考算盘的。她手指头都没动,怎么就过关了?”
“说到底,不会算盘,就算不得一个好的账房先生。现在考题简单,容得她偷奸耍滑。若是大宗货物卖买,也由得她这么做手脚吗?还是得靠算盘。”
“没错没错,这话在理。”
蔡换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叉起腰怒道:“你们就是眼红病犯了。会打算盘了不起呀!我不会算盘都甩你们几条街,就是比你们快又准。瞧瞧你们那副见不得别人好的嘴脸,真是一把年纪活到大黄身上去了。”
大黄很冤:特么关我屁事!
“你说什么?”老牛叔拍案而起,瞪着眼睛指她:“无知小儿,谁给你胆子胡说八道?”
蔡换儿仗着刑元绍不在家,看不到她的泼妇样。又得了皮大姐的撑腰,越发嚣张:“我说几句心里话还得向天借胆子?听的刺耳是吧,那就是戳中你的痛脚喽。我说老牛叔是吧,你也一把年纪了,好好做着那份前途的赤脚大夫不行吗?非得跟年轻人抢饭碗?”
“你你你……”老牛叔被她呛的脸红耳赤。
他想转行怎么啦?不行呀?
“你要转行也行呀,拿出真本事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压年轻人。”蔡换儿还摊手:“这样,只会现出你的心虚浮燥来。账房先生,最忌的是浮燥。”
噗~老牛叔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
教书先生急忙扶着:“老牛叔,别跟一个丫头片子置气。你别往心里去。”
老牛叔转向吴师爷:“好好,我不跟黄毛丫头一般见识。师爷,你来说,这局算谁赢?”
吴师爷都被蔡换儿的伶牙俐齿给说蒙圈了。
好家伙,这丫头嘴皮子可真是损啊!损的还句句到位。这是要把老牛叔彻底得罪了呀?她哪来的底气呀?
“哇,这姑娘,口才真不赖呀?”小喜眼眸全是亮闪闪。
小兰却皱眉:“太可刻薄了。小小年纪,如此不分大小,不好不好。”
刑元绍嘴角轻扬,盯着蔡换儿,心里话是这样的:嗯,是她的风格!也不知谁给你的胆子,无法无天。看来,她不止是针对一个刑元绍无所不用其极,对别人,她也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采。
“大家安静,别吵了。”吴师爷好脾气的打圆场:“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攻击人!这样不太好。”
“别废话,你就说,这局谁赢。”桂花娘也拍桌子催促。
吴师爷手里拿着四张考卷,对照了下,宣布:“最先交卷的是换儿。”
“切!”教书先生和赤脚大夫不屑。
“全中的是换儿,桂花娘。”吴师爷很平静的宣布了。
然后就是静默,很快,教书先生闹起来:“不可能!”
老牛叔也不服气:“师爷,你这是偏袒呀。我不信,你拿给我看看。”
“对,我们要检查。”
吴师爷很和气:“可以。给。”
教书先生和老牛叔比对了自己和换儿及桂花娘的答案后,面面相觑。
还真的没全对。错了一道算术。
不过,老牛叔还是不满:“就这字,也不够格呀。谁家的账房先生是一笔烂字?”
他指蔡换儿卷面,很是底气十足:“就这字,写错一笔,损失可大了。”
蔡换儿据理力争:“账房先生是管账,只要账目不错就行了。一笔好字,你当是考状元写对联呀?”
正文 第92章 动手动脚
“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屋里闹这么一下,外头等消息看热闹的都趴到窗边来了。
老牛叔气的胡子直抖:“你,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又是外来户,来历不知,底细不明,从一开始就没资格争这个位置。”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蔡换儿回呛。
老牛叔就寻求支援:“哎,大伙说说,这丫头新来的,够不够格当咱们山寨账房先生?”
“不够格!”有人起哄。
有带头的就有跟风的:“当然不行。就她这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凭什么放心把账房交她手里管着。”
“可不是。来历不明,又四处蹦达,我早看她不顺眼了。”说这话的是黄二嫂。她在混水摸鱼。
另有个阴阳怪气的补充:“可别又是个小癞毛吧?小癞毛还住两年多了,她才多久呀?反正我是不放心账房归她管。”
“就是就是。”附合的人更多了。
尤其是搬出小癞毛。近在眼前发生,大伙都记得呢。住两年多,那么低调不出声的丫头竟然是官府细作,那这个住不到两月的丫头怎么放心呢?
蔡换儿气狠狠叉腰:“两码事,你们不要混为一谈。我是什么来历什么底细,大当家的早就查清楚了。”
有泼妇就翻白眼:“那就等大当家的回来再定夺喽。”
“也对。咦,大当家的……”
这时有人回头看到站在外围圈的刑元绍了,并且还惊喜:“小兰?你回来了。”
“是呀,大爷大娘大叔大婶大哥大姐,我回来了。”小兰笑眯眯转个圈见礼。
跟小兰要好的姑娘家都涌过去,拉着她高兴:“啥时来的?怎么没听到信呢?外头好玩不?可想死我们了。”
小兰应付着寒暄,同时还把小喜介绍给大伙。
刑元绍径直进入房中,面对蔡换儿热切期待的眼神,选择无视。冷静拿过师爷出的算术对比看了看。
答案是蔡换儿和桂花娘正确。教书先生和老牛叔错了一题。
但是,蔡换儿的字真的不忍直视,歪扭又生硬。
“淘汰。”刑元强干脆得多。
“谁?”蔡换儿跳上前,伸长脖子细看。
“你。”刑元绍轻转头,说的无比冷静:“账房不适合你。”
“难道我就适合后厨打杂?”蔡换儿忿忿怒问。
“是。”刑元绍还点头:“你要觉得后厨打杂无聊,也可以去马厩帮忙。”
蔡换儿气极动手捶他一下:“刑元绍,你太过分了!”
刑元绍闪躲了一下,仍然是面无表情:“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动手怎么啦?我还动脚呢?”蔡换儿耍泼了,抬腿就踢他,口里还说:“说好给我奖励的呢?不奖就算了,还挖苦我。”
“喂,你够了。”刑元绍真没想到她还当场闹起来。
“咦~~”围观众一致发出意味深长的拖长音。
“不够!”蔡换儿气狠狠追着他打:“你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不给我,我就要闹。”
“我怎么不公平了?”刑元绍不跟小女人计较,躲着她。
“凭什么淘汰我?”蔡换儿大声问。
刑元绍将她的卷题举起,给她看:“就你这字,你好意思混账房?”
“我……我字不好,我可以练呀。”
“没时间给你练。淘汰。”刑元绍冷声:“来人,把她拖出去。”
真的有喽兵上前拽蔡换儿。
蔡换儿很有骨气:“用不着拖,我自己走。”她斜眼瞪刑元绍:“大当家的,你还真是铁面无私呀。枉我宽衣解带服侍了你一夜。”
爆完这个猛料后,蔡换儿一甩头,昂首挺胸分开下巴掉一地的人群走出考房。
“啊?什么呀!”围观村人都震惊了。
猛料来的太突然了,他们集体突眼掉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