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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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状况的寨丁纷纷询问:“师爷这是怎么啦?像被鬼追似的……哎哟,那谁呀?”
“鬼!啊不对。是皮大姐。”
“她在追师爷?”
“好像是的。手里还端个碗。啥情况?”
“不知道啊。”
“师爷欠皮大姐钱了?追的很急呀!”
“不可能啊!师爷省吃俭用,从来不欠钱。更不可能找皮大姐借吧?”
“就是。守着账房,师爷不差钱。”
贺小七摸着下巴,沉思少许,好像琢磨出什么真相似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耳边接收着乱七八糟猜想。
等火候差不多了,贺小七嘿嘿插话:“来来,开盘啦开盘啦。我押皮大姐追师爷是因为私人感情原因,押一赔十,敢不敢跟注?”
当家的挑头开赌盘,喽罗们自然踊跃欲试。
“跟!我押一钱银。”
“我押五钱。我赌皮大姐是想找师爷麻烦。”
“我跟注。”
“……”
大伙很快围在贺小七跟前,开盘赌师爷和皮大姐异常举动的真实意义。
刑元绍遥遥看着,也不制止。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娱小乐,随他去。
不过,吴师爷跟皮大姐,怎么就扯到一起了?
没有,还没扯到一起。
吴师爷平时都不怎么运动的,文职嘛,以坐为主。
没想到,此时小宇宙爆发,在山林田间健步如飞,跑的那叫一个快,令人望尘兴叹。可惜他的追赶者皮大姐虽然不如他轻盈,可持久力,耐力方面不差。
吴师爷自认为跑了很长一段路,总算把皮大姐甩脱了吧?回头一看。
远远那个固执的庞大身影不是皮大姐是谁?
“我的妈呀!”吴师爷原地一跳,四下左右张望。
正巧,田间地头有村人背着一捆柴禾回来,笑问:“师爷,你咋进山来了?”
“我,我随便走走。对了,王三,我问你。怎么才能从绕回前寨?附近有小路吗?”
“有,有。师爷,跟我来。”村人很热心。
吴师爷边走边躲藏着随后的皮大姐。一直猫着腰悄悄进行。
“师爷,你这是干什么呀?”王三纳闷。
“没啥,我系鞋带。”师爷生硬的解释。
系鞋带?师爷的旧布鞋压根就没鞋带好不?
王三瞪圆了眼,干嘛用这种鳖脚的借口?
师爷直摆手催:“快点,快点。”
“哦,这边来。”到底是师爷,读书人。王三心有疑问,还是听从了。
有一条茅草路只有浅浅的足痕。说明,平时不怎么行人。
林间风吹拂,山花盛放,山鸟鸣唱。非常具有夏日风景。
可吴师爷哪有心情欣赏。
他左躲右闪,借着花花草草的掩护,探头探脑看向来路。皮大姐竟然没有追上来,可喜可贺可以松口气了。
师爷才吐出一口闷气。
忽然有嗓门乍响:“师爷,师爷,你在哪?”是皮大姐的声音。
师爷腿一软,坐到草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带路的王三兴奋:“师爷,皮大姐在找你啊。”
“不是,没有。”师爷果断否认,并且身手敏捷的跳起来,急赤白脸:“嘘!小声点。”
王三茫然:“啊?怎么啦?”
“没啥。快点带我回前厅。我有要紧事找大当家的商量。”
“哦哦。”王三被他严肃认真的神色唬住了。
草径蜿蜒,曲曲折折绕了一段歪路,终于来到山寨后坡。
看到熟悉的屋顶,师爷眼珠四溜,确信没有皮大姐追上来,真正的松口气。向王三表示:“谢谢啊,王三。”
“不用客气,师爷。”王三憨厚挠头。
师爷小声:“要是皮大姐问起,不许多说。”
“哦?”王三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告辞走了。
师爷小心翼翼的绕到后厅。遇到一个寨兵,急忙一扯:“大当家的呢?”
寨丁笑眯了眼:“师爷,回来了?大当家的在前厅。”
师爷放开他。
寨兵却扯着他,好奇追问:“师爷,皮大姐为啥追你不放呀?”
师爷心脏暴跳了一下。现在的他完全不想听到皮大姐这三字。摔开寨兵的手,师爷虎起脸:“多管闲事。去。”
甩开寨丁,师爷朝前厅去找大当家的。
他想请两天假,躲躲皮大姐的热情。
正文 第122章 忽悠
民间有习俗认为端午前后落雨则不吉。
已是夏午,蔡换儿戴着她忽悠来的金钗摇曳多姿往回走。反正在她别有居心的宣扬之下,全村男女老少都知道大当家的格外赏了她一只金钗,就在头上明晃晃的刺眼呢。
“哼哼,这下子情敌们知难而退了吧?”蔡换儿美滋滋的盘算着。
此次炫耀之行,小菊脸色特别难看。黄二嫂指桑骂槐差点要朝她喷口水了。小兰像被打了一闷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另外几个对大当家春心萌动的村女都比较有自知之明。得知她志在必得的心思后,也就渐歇了她们别样的小九九。
“嗯,满意!”蔡换儿十分开心,这一回有目的串门,收获颇丰。
好了,接下来就专心主攻刑元绍了!
生米做成熟饭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已被证实失败。那嘘寒问暖含蓄式呢?或者贤内助式?
忽然起风了,蔡换儿用袖抹把汗,站在树荫下感慨:“好凉快呀!”
雨点毫无预警‘噼哩啪啦’撒豆子似的落下来。
我靠,老天太不讲理了吧?好歹按步骤来呀。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最后才落雨嘛,总要预留给凡人们一点躲避的时间吧?
蔡换儿一面抱怨着突如其来的降雨,一面捂着头疾向后厨冲去。
“哎哟!”双手蒙头,只顾低头看路的蔡换儿跟人撞个满怀。她身板瘦小,被倒撞后退跌地,屁股摔痛了。
“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呀?”对方比她更恼火。
蔡换儿抬眼一看:“桂花娘?”
干练的桂花娘肩上扁担挑着两个箩筐,一头的汗和水,都流到眼睛里去了。
“是你呀?”桂花娘腾出一只手,抹把脸,撇下嘴绕开她。
“桂花娘,你撞疼我了?”蔡换儿挣起身冲她嚷。
桂花娘没好气侧头:“自己不长眼撞上来,怪得谁?”
“啊?桂花娘,你火气干嘛这么大?”蔡换儿纳闷。
桂花娘翻她一个深深的白眼,挑着担子冲到附近的一户人家屋檐下躲雨去了。
“桂花娘,我没得罪你吧?”蔡换儿冲她背影问。
桂花娘压根就没再搭理她。
蔡换儿觉得她的态度令人生疑,可是雨点密集落下来。她再不躲就成落汤鸡了。顾不得其他,蔡换儿又抱着头冲出村路回到后厨。
陈嫂和大林家的两个穿堂凉榻上吹着风,赏着雨,嗑着瓜子聊是非八卦。
最新鲜出炉的是皮大姐端着一碗汤把吴师爷追的满山跑。
“哎哟,我的妈呀!大林家的,你是没见着呀。真真好笑。”陈嫂呸吐出瓜子皮,拍着大腿:“我听前寨闹的响,赶紧去看了一眼,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大林家的笑容诡异:“谁说我没看着?师爷不是钻山林去了吧?我正好在菜园子择菜,偏巧就看到了。我滴个乖乖呀。师爷跟被鬼追似的,那叫一个落荒而逃呀。”
“哈哈哈!”两人发出杠铃般的哄笑。
皮大姐对吴师爷比较另眼相看,她们是知道的。不过鉴于皮大姐这人没挑明,她们又在她手下讨生活,不敢乱说话。
这下好了,皮大姐自己做得出,那她们就说得。
“……皮大姐那胖身板追赶的哟,我看着都替她累的慌。”
“最后也没追上吧?”
“那是一定的。我说大林家的,你说吴师爷这么个动作是啥意思?”陈嫂盘着腿笑哈哈明知故问。
大林家的也不是省油的灯,白她一眼:“还用问。肯定没瞧上咱们皮大姐。”
“师爷也是的。皮大姐就身板肥了点,哪点配不上他?用得着躲起来?”
“可不是。”大林家的也呸出一口瓜子壳。
蔡换儿手里拿着一条旧毛巾,顺着声音找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两句对话,不由诧异开口:“什么?师爷躲起来了?”
“哟,换儿,你还知道回来呀?”陈嫂尖刻溜她一眼。
蔡换儿嘻皮笑脸:“是呀,淋成个落汤鸡回来。”
嗯,这么自嘲贬低自己,陈嫂心里痛快些了。也就不再追问她偷懒的事了。
大林家的嘲笑她:“哟,这是打哪来呀?咋淋成这副模样?”
蔡换儿实话实说:“才从村里显摆回来。”
好嘛,她都这么直白了,大林家其他讽刺的话说不出来了。
“对了,陈嫂,大林家的,你们刚才说什么呀?我没在后厨,发生了什么事?”蔡换儿一个中午都闷在村里显摆她的金钗,前寨这边发生什么,还没来得及传进她耳中。
陈嫂嗑着瓜子,挤眼弄眼:“当然是好事喽。”
“什么好事呀?”
大林家也似笑非笑:“就是喜事呗。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宜打听。”
“谁的喜事?”蔡换儿不太确定。
陈嫂和大林家的对视一眼,递上一只空碗:“添上瓜子。”
这两个家伙,一点点有求于她们就使唤人跑腿,不放过任何小机会。
“好嘞。”蔡换儿也没推辞。
她正好要回去送还擦头发的旧毛巾,顺便把钵里还剩的瓜子装了一半入口袋,这才端了碗送回去。
“咦?怎么这么少?我记得还剩大半碗的?”大林家的发挥她记忆不错的长处,率先发问。
蔡换儿搓搓手,做无辜样:“大概是让路过的某些人顺手抓了两把吧。”
“谁呀?谁会无聊抓两把瓜子?”陈嫂可不信她的信口开河。
蔡换儿很洋派的耸肩,不再回答。而是追着大林家的:“到底谁有什么喜事了?”
“笨丫头呀。咱们后厨,除了你这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还有谁会喜事临门?”
“……皮大姐?有喜事了?”蔡换儿转眼珠骨碌骨碌的。
陈嫂熟练的嗑着瓜子,不咸不淡来一句:“算你还有点机灵劲。”
蔡换儿一听,就喜:“皮大姐有啥喜事将近呀?快告诉我嘛,我好给她道喜讨赏钱去。”
“哈哈哈!”却招的陈嫂和大林家的一阵爆笑。
“什么意思嘛?”蔡换儿心里暗暗掐指:莫非皮大姐表白师爷成功!然后前寨的人都知道了?
正文 第123章 矮脚七
“去吧去吧。”陈嫂和大林家只笑,还怂恿她:“皮大姐的私房钱可攒了不少。别去晚了,不然讨不到赏钱了。”
“真的吗?”怎么听着这语气怪怪的呢?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
“真的真的。”大林家的笑岔气:“皮大姐还在账房那边。快去瞅瞅。是不是跟师爷你侬我侬来着。”
蔡换儿捋一下半湿的头发,又看一眼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脑筋迅速开动起来。
这两个碎嘴女人,没安好心吧?想撺掇她去捋虎须,门都没有。
“那我去了。”蔡换儿拿了顶斗笠戴上,当真就出发了。
陈嫂和大林家的都探身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相互捂着嘴窃笑:“这丫头要吃个鳖了。”
“该!”
蔡换儿才不会如她们所愿直接跑去账房,而是溜着墙根潜来前厅观察动静。
正闪闪躲躲的,被贺小七逮个正着,闲闲问:“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哎哟,三当家的你今儿没出山拦路打劫呀?”蔡换儿笑眯眯招呼。
“去,别乱说。我们那不叫打劫?”
“对对,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蔡换儿狗腿子一样送好词。
贺小七嘴角扯一下:他们哪有这么伟大的情操。混饭吃而已。
“你来干什么?”
“哦,厨房要准备晚饭了。得请示皮大姐几样小事。对了皮大姐人呢?”
贺小七指指后罩厅,小声:“跟大当家说事。”
“啥事?”
“我哪知道。”
蔡换儿便顺口问:“师爷呢?”
“哈,他呀?”贺小七眼里有不屑:“这老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躲起来了。”
“啊?三当家的,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蔡换儿装傻。
贺小七嘿嘿挑眉冲她乐:“一会你就懂了。”
“啥意思?”
贺小七勾勾手指:“跟我来。”
蔡换儿疑心病有点重。迟疑少许,第一时间没跟上。
贺小七回身激将:“哟,怕了?”
“切,朗朗乾坤,我身正不怕影斜。”蔡换儿故意撇下嘴角。
贺小七带着她轻手轻脚来到后罩厅墙根下,竖起食指:“嘘。”
“嗯。”蔡换儿识趣的点头闭紧嘴巴。
通过开着的窗,隐约听得里头传来一个哽咽的嗓门,蔡换儿侧耳听了一阵,惊讶的瞪圆了眼:这不是皮大姐的声音吗?
她忍不住,悄悄探了头。
厅里亮堂堂的。刑元绍背负双手站在当中圆桌旁。桌旁坐着的庞大身材正是皮大姐。此时皮大姐手里拎着帕子,抬眼瞪视刑元绍,鼻出冷气。
“……皮大姐,你误会了。我派师爷出寨是公事。”
“说的好听。都快过节了,老高和小七都歇了工,还派师爷出寨,这就是故意躲我?”皮大姐不服气。
刑元绍面不改色:“这是两码事。正因为快过节了,老高和小七才特意歇工专心与家人好好过节。不过,有些外事,非得师爷这么一个有学问又面生的人去应付才行。师爷自动请缨,我觉得妥当,便分派了他去。皮大姐,你不要多想了。”
皮大姐吸把鼻子,拍着桌子硬是把刑元绍数落一顿。
无外乎明知她心意已明,且马上就要过节了,还把师爷派出去就是存心让她难堪;她难得热情主动倒追,师爷竟然躲起来了,同样也是给她难堪;综上所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把个蔡换儿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皮大姐太强词夺理了吧?明明是她主动表明心意师爷不接受。可又受不了她的热情四溢,只好避避风头。皮大姐不反省还找刑元绍的麻烦?
这,真让蔡换儿暗暗竖大拇指:皮大姐,我敬你是条汉子!
没必要再偷听下去了,蔡换儿差不多捋清了原委,又悄没声息的撤退。
“怎么样?听懂了没?”贺小七还坏笑抱臂问。
蔡换儿搓把脸,沉痛道:“皮大姐真勇敢。”
“哈?”贺小七下巴一掉:“勇敢这词能用在这?”
“当然能。”蔡换儿理直气壮:“皮大姐这么有身份地位的女人,主动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示好,得鼓足多大的勇气呀。没想到却被无情泼了冷水。没有崩溃的茶饭不思,闭门掩泪,难道不算勇敢?”
“狡辩。”贺小七听见这番歪理就翻白眼。
蔡换儿也回他一个白眼,并且赠送一顶外号:“你懂个屁,矮脚七。”
说完,她就飞快的窜了。
“哈?你你说什么?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突然得了这么一个身材缺陷外号,贺小七愤火蹭蹭直冒,拨脚就要把这个乱取外号的小丫头逮起来一顿吊打。
蔡换儿边跑还边回头威胁:“你再追,我就跟全村的男女老少散播,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