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刁蛮女-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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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拿着身份,根本不给她套近乎攀关系的机会。
两天后,蔡换儿正在嫣然苑扫着地,剩儿狞笑着过来:“哎,别装模作样了,这里不是你待的,滚吧。”
换儿莫名其妙。顺着剩儿的视线,看到又慢慢走过来一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衣着打扮很简朴,面色呈菜黄,眼睛凶巴巴瞪着她。
“愣着干什么?”剩儿亲昵的挽起那个小姑娘,昂着头对换儿:“这是小玉,她病好了。现在回来了,你识相的快点滚。”
“哦。你就是小玉?”蔡换儿这下明白了。
小玉目光不友善:“你还不走?”
“做事嘛要有始有终,等我把这块区域扫完交了差自然就会走喽。”蔡换儿拿起大扫把,继续扫地。
剩儿和小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厚脸皮。”
“哎,让让呀。”蔡换儿翻个白眼,扫她们脚下。
小玉跳到,怒:“滚啊!”
剩儿叉着腰:“不要脸!小玉都回来了,你还赖在这里,怎么这么厚脸皮?”
蔡换儿手下不停在扫地,嘴里却很平和:“剩儿,这是我跟小玉之间的事,你这么起劲掺和,是不是想挑事呀?我记得,这里可是大小姐住的嫣然苑,你想挑事,先估量下后果。”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挑事?”剩儿白了脸色。
“那麻烦你一边去。哦,对了。你不是分在那块打扫吗?怎么还有空在这里挑拨离间呢?”
剩儿大惊失色:“你,你血口喷人。我,我那块扫完了……”
“这么快?我怀疑你没认真扫。怎么着,打量着大小姐脾气好不计较,就可以这么偷懒吗?”蔡换儿句句都在阴她。
剩儿脸色由白转青,看一眼小玉。
小玉气的哆嗦,冲上前把她的扫地一扯:“你少在这里转移视线。剩儿扫哪块,你管得着吗?拿来吧。”她把扫地夺走了。
剩儿气急败坏:“臭不要脸的死丫头,还不快滚!”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蔡换儿做茫然失措状,扁扁嘴吸吸鼻子,努力想攒下几滴眼泪来。
剩儿趾高气扬:“欺负你又怎么样?”
“我,我找大小姐告状去?”
“就凭你?哈哈。”剩儿还撇嘴露出鄙视眼白。
小玉将扫地一横,指着她:“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还不走?等着我拿大扫地赶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原先都没见过你。干嘛这么针对我?”蔡换儿委屈极了。
小玉呸她一声:“别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趁着我病了顶替我在这苑里做事是不是?呸!就你这丑八怪,也不照照镜子。”
蔡换儿低头小声:“你说话不要这么恶毒好不好?”
“哟,这会装什么纯良呀?你可真是又丑又作怪的贱人。”剩儿啐她一口。
蔡换儿震惊:“剩儿,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我……”她掩面啜泣。
剩儿得意洋洋:“怎么样?知道我厉害了吧?”
有个声音很突兀的插进来:“嗯,知道了。”
突然多了一个外人的声音,仨人都怔了怔,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却见红杏阴沉着脸色从隔墙月洞门闪出来。
“红,红杏姐姐。”剩儿结巴了。一脸惊色。
小玉手里的扫地‘啪’掉地,眨巴眼迎上胶:“红杏姐姐。”
红杏却不看她们两个,视线越过,看向蔡换儿。
蔡换儿怯怯又强自镇定的冲她苦笑唤:“红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红杏上下打量她,点点头:“你叫换儿?”
“是的。”
“在章妈妈手下做事?”
“是的。红杏姐姐。”
红杏又问:“除了扫地,还会做什么?”
蔡换儿茫然无各:“还会抹窗洗衣……”
‘噗哧’红杏被她的呆傻给逗乐了,拍拍她肩:“不错,是个实诚人。”
“谢谢红杏姐姐夸奖。”蔡换儿诚惶诚恐道谢。。
正文 第182章 联系
被标上‘诚实人’的蔡换儿幸运的被调到管水组当粗使丫头。虽然都是干粗活的丫头,但比打扫院子的杂役强太多了。
起码不用风吹日晒了,也不用干体力活了。月银还提高了半吊钱。简直是太幸运了!
不但原来共事的扫地仆妇羡慕她,就是章妈妈私下里都在夸她:“果然如端儿所说,很机灵。也果真会来事,会攀关系。”
蔡换儿嘻嘻笑:“我这是天生自带技能。别人学不来了。章妈妈,小喜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的伤也不碍事了。”
“那?”蔡换儿小心试问:“原大哥在干嘛?”
章妈妈摇头,轻声:“我这几天也没有出门,不清楚原公子在做什么?”
“哦?”蔡换儿闷闷。
她借着章妈妈的掩护打入内部了,不过还一无所获。那刑元绍在外围,是一直坐等呢还是想别的招双管齐下?
刑元绍当然也没闲着。
通过小喜认的干妈章妈妈成功将蔡换儿送进林府后,接下来他就开始跟小喜之父取得联系。
小喜开始还有点犹豫:“我爹他性子比较固执,要是知道我回来先躲起来,会生气。而且,你要是跟他见面,说不定会吵起来。”
“不会,我有把握说服令尊。”刑元绍安抚她。
小喜想了好久才道:“你去林府以亲戚名义找我爹是行不通的。只有一个办法。”
“你说。”
这处宅子虽然位置稍偏了点,可左邻右居还是有的。而且也知道这是侯府护卫总买下的。平常没人,宅子都空着。
忽然这几天宅院有炊烟起,好像还有人说话声。
邻居也多事,偷偷趴墙张望,看到有男人在廊下走过。便去林府跟江总教头通风报信。
小喜姓江,在家排行老三,熟悉的朋友都尊称为江三哥。小辈通常称江三叔。
江三听闻自己院子无缘无故住了人,自然也是又惊又疑。
这天借着休假的功夫,他过来打开锁,推门小心的看了看前院。
前院寂寂。
江三小心的挪到中庭,廊下正中果然有个年轻的男子冲他拱手招呼:“江前辈,在下原绍,打扰了。”
“你?”江三随身带着双弯刀的,立马抽出来。
“前辈,请借一步说话。”
江三横眉冷眼:“没什么好说的。滚出我的院子!”
刑元绍神色和气:“前辈,你一定很想见令爱江端儿吧?”
“你说什么?”江三的双刀已经身随心动,冲着刑元绍招呼过来。
刑元绍轻而易举的避过,这让江三更加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的话,请前辈移步这边来。”刑元绍闪在穿堂前。
江三狐疑不定。
这里好像没有外人,他也没感觉到埋伏。所以就是眼前这小子在挑衅?
“怎么?前辈,怕了?”刑元绍还用上激将法了。
“小子,你这套过时了。受死吧!”江三压根没上当,直接挽了刀花砍过去。
刑元绍倒也不慌不忙,闪转腾挪跳跃闪避,还微笑:“那么,江前辈一定会对梅前辈意外之死感兴趣了?”
江三蓦然收刀,脸色铁青:“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绍。”刑元绍笑吟吟的说假话。
江三目光阴沉盯着他,道:“你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江前辈多年前成名江湖,有个老朋友姓刑。曾经在华山之巅喝醉了,对着初升的红日唱哭调。”
“你……”江三彻底惊了。
事是真的,可发生在多年前,而且当事之一听说已经不在,这小子怎么知道清楚的?
刑元绍将手遮一下鼻子,平静:“当年那个烹酒的小子,江前辈不记得了?”
“是你?”江三大吃一惊:“竟然是你?等下。”
他收起双刀,死死盯着刑元绍:“你是当年那捧酒小子?岂不就是……”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并且还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
“前辈,这边请。”刑元绍手一摆。
因为知道他身份,江三不再顾忌,只是疑惑,小声问:“臭小子,你怎么敢进京?”
“说来话长。”
让进后庭一间房中房,刑元绍才拱手重新以晚辈礼拜见。
江三叹气,扶起他:“不必多礼。想当年,我跟你义父打交道可没那么多虚礼。唉!没想到,老刑他……”
刑元绍眼底也呈悲色。
江三又道:“你如今身份敏感,怎么还敢上京?到底出什么事了?”
“前辈,令爱出京之事,你可知情?”
江三摇头:“我只知道端儿被夫人派出京城,所为何事并不知。怎么?你进京与端儿有关?”
刑元绍看向屏风后。
小喜低着头,慢慢挪出来,喊了一声:“爹。”
“端儿?你,你……怎么在这里?”江三冲过去,拉着女儿上下打量。
小喜扁扁嘴忍着泪:“爹,女儿不孝……”
“这话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江三看一眼女儿又看一眼刑元绍。没想通,他们两个怎么会掺和在一起。
“爹,你先坐下。我,我讲给你听。”小喜扶着江三坐椅上,忍着泪讲叙来龙去脉。
大约半个时辰,屋里静的可怕。
“太可恶了!”江三拍桌而起愤愤:“端儿,爹这就为你讨还公道去?凭什么让你冒如此大险?”
“爹,千万别冲动。”小喜拽着父亲劝:“那可是靖安侯夫人。皇后娘娘的弟媳,哪有什么公道可言?爹,我不碍事了。不过,我答应了原大哥,帮忙帮到底。”
江三很愧疚:“端儿,是爹不好。不该让我学什么用药用毒……”
“不是,爹,不怪你。”
“爹是希望你学好你娘的本事,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没想到……”他很自责。要是女儿不会这本事,就不用为虎作伥了。
“爹,你别这么说。”小喜快要哭了:“这跟你没关系。我学娘的本事在身,本来就是自卫的。要怪也是夫人的错。”
刑元绍撑撑额,试图劝解:“江前辈……”
“你闭嘴。”江三怒:“一切因你而起,你给我一边去。”
“爹!”小喜不认同了。
江三看着小喜,怜惜道:“端儿,你受苦了。是爹不好,爹没照顾好你。对不起,也对不起你娘临终嘱托。”
“爹,你先听我说好不好?”小喜要崩溃了。
正文 第183章 摔跤
这天下雨了,稍稍缓解了酷夏的闷热。
蔡换儿还是一头汗。因为要守着嫣然苑的茶水屋。虽是夏天,可还得给屋里随时供应热水。井水是很解渴,但林大小姐太娇贵了,太凉的水除了侯爷夫妇,没人敢拿给她喝。
“换儿,水开了没有?”二等丫头文秀过来催问。
“就快开了。”换儿抹把汗回。
文秀道:“快点。大小姐侧厅桌上的茶壶快没水了。”
“知道了。马上就好。”
大小姐常待的几个屋子,都有精致的茶具,并且时时得保证壶里有水,还得是温热的。凉了,大小姐要是喝了会闹肚子的。这责任要是追究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水开了,蔡换儿提下大茶壶放到桌中间。到门口看了看,丫头们都不在。
蔡换儿另外拿了个干净没有黑垢的中等茶壶,灌满热水,自己提着来到侧厅。
大小姐正屋她是不敢进去了,那怕是装无意也不行。因为进错了,会被妈妈辈拿棍子打,是真打啊。有个也是新来的粗使丫头一时不慎进大小姐正屋了,被发现了,然后在撵出去之前被苑里的管教妈妈辈先拿棍子教训做人。
侧厅有树荫笼罩,看起来清凉无比。
有两个二等丫头在厅外树荫下歇凉说话,看到蔡换儿提了壶过来,其中一个起身:“给我吧。”
“两位姐姐辛苦了。我闲着没事,由我送进去吧?”蔡换儿讨好笑。
其中一个斜眼看她:“你?换儿,你呀,那点小九九,别以为瞒得过别人。”
“嘿嘿,姐姐好眼光。我就是想进去开开眼界。”蔡换儿嘿笑。
“开眼界?在外头瞧瞧就得了。”一个接过她手里的壶说:“别进门槛呀。就在窗外看看好了。”
“谢谢姐姐。”蔡换儿果真就趴在窗口瞅厅里。
厅不大不小,四四方方,摆设很精致。有一张特别要檀木卧榻摆在屏风前,榻上几个抱枕散落着,看起来这里是大小姐常来的地方。
“给你。”一个丫头很好心,偷了块点心塞给蔡换儿:“没事别过来晃。”
“知道了。”
蔡换儿接了点心,道了谢拿着空茶壶转回茶水间。
外面飘着细雨,蔡换儿犯了愁:这都好些天了?有关小兰父母的事,一点风声也没有?该怎么打听呢?
上次她跟红杏套过近乎了,也装成无意问及侯府犯了错的仆妇下人会被送到哪个角落去?红杏完全不知情,还笑她傻。犯了错的下人,自然攅出去或者交由官府处理。林府可不养闲人。
看来红杏是真的不知情。亏她还是林大小姐的得力丫头之一呢。
蔡换儿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以她的出身来历和外表,是不配攀大小姐这颗高枝的。所以就压根没费心思接近大小姐。
那现在怎么办呢?
她看一眼灶上的壶,已经添上水了。抽了几根柴,蔡换儿压下小火,拍拍手,去找章妈妈。
下雨天,各处都安静不少。
蔡换儿没有带雨伞,而是拣着有走廊的地方一点一点蹭向后偏院。
章妈妈对于她的到来,表示高兴。
听她提到要带口信去给小喜后,章妈妈沉吟:“我昨儿才从那边回来,原公子也明白你现在处境。说,要探消息,怕还是得跟夫人身边的人接近。”
“夫人?”蔡换儿翻个白眼:“就我这黄毛丫头,我有资格接近吗?老实说,我来这几天,老爷夫人少爷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呢。”
章妈妈安抚她:“别急,正在想办法。”
“我是不急呀。急的是原大哥和小喜姐姐。”蔡换儿笑嘻嘻回一句。
章妈妈看她一眼:“回去吧,等想到办法再通知你。”
蔡换儿也回视着她,忽然凑近:“章妈妈,原大哥是不是给你很多钱?”
“胡说。我是看在干女儿端儿的面上才帮你们。”章妈妈坚决否认。
蔡换儿抠鼻孔,一副不相信的嘴脸。
“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章妈妈挥舞双手赶她走。
“行行,我走就是。”
蔡换儿背负双手欢快的返回。
她是不知道刑元绍到底跟章妈妈说了什么。从接触来看,章妈妈是比较够义气,人也不坏。但蔡换儿不相信刑元绍一点好处没给她。
人做事的动力来自鼓励。
一点激励措施都没有,就那么卖力,反正蔡换儿是不信的。比如她自己来说。那么想当压寨夫人,可还不是一听有这么危险的任务,照样伸手朝刑元绍要好处。
将心比心,别人肯定也是这样的心思。
蔡换儿就这么对比着,自觉又找到一个答案,闪躲着夏雨沿着府里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廊间回嫣然苑。
‘噔噔噔’侧边,雨中花径,有人抱着头冲向长廊。
蔡换儿急忙跳开,生怕撞到自己。可还是脚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