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权臣他爱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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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走到她面前,突然伸出手指,言永宁闪躲不及时,他用拇指抹掉了她右脸上的黑色。“像只小花猫,你去做什么了?”
言永宁低头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沾上红薯外壳上的黑灰了。不止是她脸上,掌心也是一片黑,“你低下头来,我告诉你。”
莫冉看了看咬着唇憋笑的她,低下头去。突然,脸上被她用掌心狠狠抹了一下,言永宁作弄成功了,笑得开怀。
此时,下人们已经将浴桶装满了热水,莫冉拦腰将笑得肆意的女人抱起。等到言永宁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之时,为时已晚,莫冉将她扔进了浴桶。
“莫冉,你个混蛋!”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腰带不让他走,一手捧了浴桶里的水,泼到他身上去。
打闹间,莫冉全身都被弄湿了。
他并不反抗,头发上底下水珠,垂眸看着浴桶,试探性地问了一遍,“一道沐浴?”
“你想得美!”言永宁道。
莫冉将视线移倒她紧紧拽着他腰带的手上,“你确定?”
言永宁立即松开了手,她发髻散了,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到了热水里,鼻尖上还有黑色,只不过此刻脸颊上添了些红色,看着极惹人喜爱。
莫冉伸手捏住她的下颌。
言永宁趴在浴桶边上仰着头,他衣冠楚楚却用令她觉着危险的眼神看向她,这种转换几乎是一瞬间的。
莫冉弯下腰,只盯着她绯红的唇,他很冷静,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然而,言永宁比他更清楚,她伸手将人推开,抬眼,“除非你能救了郡主,否则不准亲我。”
莫冉微微蹙眉,她居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已经奇货可居,以此来做交易,而他当然不会助长她的气焰。
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眼底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你的筹码并不够。”说完,他伸手抚过浴桶里的水面,激起小小的水花。
看着他走出屏风,言永宁有些气恼往后靠在浴桶边上。
第32章
亥时。
上了床榻;将小兔子捧在手里逗弄,未过多久莫冉也洗漱完毕上来,“今日你去做什么了?一脸的灰。”
言永宁侧过头神情高傲;“想让我同你讲话;你的筹码还不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她还是懂的。
莫冉翻开手头的古书,“听闻有人在行宫侧门外纵火。”
“不是我。”言永宁心虚地将眼神移开。
“我未说是你。”他低头轻笑。
言永宁将兔子赶下床;拉过被子就要睡;她才不要同他讲话。今日郡主应该是已经派人通知了几位老臣;明日皇上定会收到他们的折子;如此一来原本已经平息的局面彻底打乱。
皇后与贵妃相争;还能为郡主争取一丝机会,只不过皇上也可能亲自出面;正式将郡主封为公主,代替元期远嫁蒙古。
这么想着,虽然言永宁闭着眼睛,许久都没有睡着。
一直到有一个手臂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言永宁就这样滚到了莫冉的怀里。
她睁眼,正好对上莫冉的视线,原来是这样!原来每日清晨她并非因为惧冷而睡在莫冉怀里;是他在自己每日熟睡以后就做这种事!
言永宁一句话都未说,只是挣脱了他的怀抱,又缩回自己的角落去。
“我宁愿你对我发火;也不想看到你这般的冷漠。”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言永宁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咬着自己的手指,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莫冉,实际上,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他。
此时窗口突然闪过一道亮光,雷声随之而来,虽然不响,也足够令她害怕。
身边的人突然下了床,言永宁心里头害怕连忙起身,“你起做什么?”他不会同她赌气要离开房间吧。
莫冉已经走到床边,“关窗。”他道。
等他掀开被子上了床榻,“躺下睡觉吧。”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言永宁还是这么坐着,她努力让自己不害怕打雷。
可是等下一道闪电略过,她还是害怕得缩了一下,她真的害怕打雷,怕到此刻只想莫冉紧紧抱住自己。莫冉全程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伸手将人圈进怀里。
“别看。”他沉声道。
她头抵着他肩膀,一句话都不说,莫冉伸手拉过被子披到她背上,手又去捂她的耳朵。
垂下的纤弱双臂,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腰,方才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她又主动地抱他。
莫冉往后靠到床头,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实。言永宁侧着头贴在他寝衣微敞的胸膛之上,除了雷声之外还能听见他心脏沉稳有力的起伏。
外头雷声轰隆,房内也并不安静。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言永宁被吓得颤抖了一下。
伴随着秋雨,这雷声越发响亮,言永宁自棉被里抬头,眼里盛满泪水真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猫。正好对上垂眸看她的莫冉,他的眼神冷静而淡漠,尽管如此,却只看着她一人。
纤细的手臂转而去挡住他这样的眼神。
莫冉心里清楚不过,她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他的眼睛。
下一瞬,唇上传来一记温软,将他这种认知动摇了一下。
言永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做了这个举动,自己都被惊讶,她怎么这样!他会怎么想她!遮住他双眼的手掌更加不肯放下了。
玉臂露在外头,是会着凉的。
“我不看,你将手放回去吧。”他道。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声音,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未对谁展露过。
言永宁听话,将手臂缩回,莫冉果真没有睁眼,只是拉高了被子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好让她整个身子都温暖起来。
他的睫毛很长,长得大概像她的母亲,容姿出尘。胸膛宽阔,微敞的寝衣因着她方才凑上去的出格之举而有些凌乱。
言永宁现在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外头的雷声她一点都听不见,他的下颌也十分漂亮,不由自主地,她再一次凑上去亲了亲他,反正莫冉闭着眼睛。
然而就在她得逞之后退开的那一刹那,莫冉同样漂亮的眼睛蓦然睁开,直勾勾地看向她。
“你觉得、我能有多少定力?”他问,不含喜怒,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言永宁却听得心惊,身体随之一颤。
她真的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姑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侧过头趴在他的胸膛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解释。
雪白纤弱的肩胛露出来,莫冉伸手拉好她的衣裳。
“莫冉。”过了许久,黑暗中突然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嗯。”他回应她。胸口的一块地方被她泪湿了,莫冉才知道她原来比他以为的更怕打雷。
“你想你娘吗?”她突然问。
“我没见过她。”他道。
“我也记不清我娘的样子了。”她道。
言永宁不知自己怎么了,以往这样的雷雨之夜都是自己一个人瑟瑟发抖着熬过去的,今日被他拥在怀里,竟然哭得厉害。
莫冉清楚地知道她在哭,更要命的是抵在他胸膛上无声地流泪。这样的折磨,他很难忍受不下去。将人抱坐起来,右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背安慰,“别哭了,嗯?”
言永宁一双玉臂搂着他的脖子,袖子褪到了手肘下面,脸埋在他颈窝里,“我也不想啊。”说话的声音轻柔且带着浓浓的哭腔。
“。。。。。。”要命了。
是夜,朝堂之上事事游刃有余的丞相大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第二日,皇帝在此行宫书房内召见大臣,近二十年的卧薪尝胆令其事事谨慎,却也深谋远虑,城府颇深。
“朕今早收到几位老臣的折子,近日也正因此时多烦忧。蒙古诚意求娶,朕也想将公主送去和亲,只不过公主自小跟着朕历经艰难,这才得以重返京城,贵妃苦求。顾家的女儿倒是自小由皇后抚养,朕视如己出,然而顾家辅佐有功,又人丁单薄,朕也不好寒了皇后的心。”
众臣一听,心里大抵有了些数,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
礼部尚书道,“元期公主自小非生长在宫里头,如今重返京城没几日,自然还不熟知宫中礼仪,就此嫁去蒙古科尔沁倒是不好。倒不如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位郡主,反而更妙,臣想。。。。。。丽络郡主倒是适龄。”
其他大臣立即附和,皇帝看向始终沉默的莫冉,朝廷重臣之中,他是最年轻的也是最受皇帝器重的,“莫卿意下如何?”
莫冉这才回过神,一夜未睡,心里还想着昨晚的事,“臣以为,若是元期公主不愿远嫁蒙古,那么这桩联姻不如就此打住。蒙古求娶的是公主,若将郡主嫁过去,反而激其不满,且宗室之中大抵也会有些怨言。”
他这番言论毫无破绽,可书房内的其他大臣皆有些不懂了,之前在宫里头商议此事,丞相大人也未反对将郡主作为人选之一啊。
如今皇帝已经选定了丽络郡主,这是给自己的偏心找台阶下呢,怎么丞相大人反而将这台阶搬走了呢。
皇帝许久都未开口,最后屏退了其他大臣,将莫冉留了下来。“你可知自己在干些什么?”
莫冉再清楚不过,如今大臣们纷纷站队,许多都成了贵妃之子睿王的党羽,他方才的一番话,其实将自己放在了这对母子的敌对位置。
“臣知道。”
皇帝有些生气,“知道为何还那样说,此事与你无甚关联,方才那番话,你大可不说。若是叫贵妃听了去、”
“臣知道后果是什么。”莫冉这样道,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介个女人是个祸害啊丞相大人!你清醒一点啊!
第33章
皇帝收敛怒气;“你和你的母亲很像。也正因为你是故人之子,所以朕希望,你的未来可以安安稳稳的。睿儿才智平庸;可朕就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儿子。”
莫冉抬眼反问;“皇上若是已经有所决断;为何迟迟不封睿王为太子呢?”
皇帝突然笑了,“你很聪明;莫冉。如果朕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封你做太子。可惜你不是;故而你须得收敛些;别让朕杀了你。”
听了这番威胁;莫冉脸上毫无惧意,“皇上杀了我;就不怕若是将来睿王登基,这江山坐不稳吗,贵妃的母族近几个月来可是没少在在京城出风头。”
说完他行了一礼告退。
下午的时候,不知谁走漏的风声;礼部尚书提议将丽络郡主嫁与牧仁王子,丞相却并不赞成此举,联姻之事悬而未决。
这事也很快传到丽络郡主的耳朵里,原本郁郁寡欢的郡主立马又神色飞扬起来;“永宁,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言永宁哪里想过莫冉会真的帮她这个忙啊,这人可真是口是心非。
“不知道这牧仁王子长什么样;使得元期跟顾蓉都不肯嫁,前几日夜宴我又未看清。”丽络郡主道。
“我也没看清,只知道穿着十分怪异。”县主道。
“听闻牧仁王子的住所离这不远,不如我们。。。。。。”郡主提议道。
众贵女夜宴当晚也都未看清,被这么一怂恿,纷纷要去看看牧仁王子长什么模样,言永宁也就这么被丽络一道拉了过去。
啊!她好想回房去睡觉啊!
婢女打听下来,说是王子此刻正在靶场射箭,贵女们全围去了靶场门口。
“哪个是牧仁皇子啊?”郡主一边朝着靶场内张望一边问,“你们后面不要挤。”
言永宁原本站在最后,又被丽络提到最前面,“那日你坐得离王子近,你看看哪个是。”
言永宁扒在门口,靶场里有不少人在,其中好几个都未着上衣,手持弓箭正在射击。手指悬在空中,“那个、身形有点像。”她道。
“那个矮的?什么嘛,果然长得不怎么样。”丽络郡主道,摇摇头,“不过,他旁边那个长得还不错,这上半身的肌肉,蒙古男子果真别有一番风味。”
“哪个?哪个?”其他贵女顿时从后面扒过来看。
言永宁一时记不清前几日夜宴上哪个是牧仁皇子了,不过丽络郡主说帅气那个确实不错,“比杯莫停那三个蒙古男子还要好看些。”
“哪儿呢?哪儿呢?”贵女们都要看。
“就那个嘛,最帅那个。”丽络郡皱眉头,“别挤我了。”
“也别挤我。”言永宁道,此人的身材同莫冉挺像的,莫冉比他白皙一些。只不过,蒙古男子也太过豪放了,比试射箭居然将身上的狐裘褪到腰间系紧。
这一句很有效果,后面的人安静了。
“天哪,这也过于俊朗了。”丽络郡主显然已经沉迷其中。
“郡主,擦擦你的口水,别掉我头上。”言永宁毫不客气道,丽络郡主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沉迷男色。
“可是他好英俊哦。”丽络犯花痴。
“确实英俊。”言永宁承认,她也爱看俊男。
“永宁,你来看,那边那个也很帅。”丽络郡主伸手扯了扯言永宁的袖子。
“哪个?”
背后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再也没有人推她,言永宁下意识地往后一看,等看清身后站着的人,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到了地上,幸而郡主也反应过来扶住了她。
身着官服的丞相大人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跟着其他几个年轻官员。其他贵女们早就发现了,皆噤声规规矩矩站好了。
啊!丢死人了!
“等会有射箭比试,若是真要看的话,可去看台。”莫冉率先打破了沉默。
校场边上新设了看台,桌椅席塌一应俱全。
“那可真是太好了。”郡主欣喜道。
莫冉转身吩咐了属下带着贵女们过去,又看了看身边一众年轻的官员,“你们也去吧,与女眷分席而坐。”
这一些年轻的官员是才从科举之中选拔的进士,已在翰林院修订了一个月的古籍,被当做驴一样折磨得不成人样,听了这话,连忙欣喜万分躬身行礼,速速跟去了看台。
言永宁只想莫冉看不见自己,混在人群中要跟着一道去,却被莫冉拉住了手腕,“你不许去。”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还是给留了点颜面的。
“哼!”言永宁剐了他一眼,转身要回房,莫冉的手却不放开。
“表妹。”有人喊她。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莫少琛,他身边还有一男子,正是贵妃之子,如今在京城风头正盛的睿王。
睿王年纪轻轻,仪表不凡,“原来丞相大人在此处,我昨日邀了你一道来小聚一番,丞相大人怎么不赏脸。”
“臣事忙。”莫冉冷漠道。
睿王笑了笑,只是那笑未达眼底,“武将军才从边疆归来,铁甲都没换便来了,难道丞相比他还忙不成?”说完瞥了一眼言永宁。
“臣告退。”莫冉拉着言永宁离开。
“表妹,等等,母亲也来了。”元少琛将其拦下。“说是想见你。”
言永宁一听正好,立马挣脱了莫冉的手,“我去见姑姑。”
莫冉下意识地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她却先他一步将手背到背后去,不让他牵。言永宁知道姑姑没有来,这是元少琛给她找借口开溜呢。
“随你。”莫冉缩回手,不再强求,转身离去。
很轻的二字,言永宁心头却突然一沉,看着他的背影,走了几步想跟上去。
“走啊,去看射箭了,愣着做什么?”元少琛喊了她一声。
言永宁又看了几眼,还是与他们一道去了看台,元少琛不知何时开始与睿王交往密切,称兄道弟地,虽然他们本就是堂兄弟,却令她想到了四个字,结党营私。
看台上人多,姐妹们一道坐在同一张竹席上,“永宁过来,特意给你留了座。”
“靶场二楼的看台不随意对外人开放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