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权臣他爱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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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永宁闭嘴了,她也没什么力气,这般靠着倒是十分舒适,一室的静谧。
“我做了个噩梦。”她突然开口。
“梦见什么?”莫冉闭着眼靠坐在床头,如寺庙佛堂里最清心寡欲的年轻僧人。
“梦见雷雨天,你就在我身边,可是就是不过来抱我。”她一边说着,露在被子外的手钻进他的狐裘外袍的取暖,取暖就取暖吧,还不安分,莫冉忍无可忍按住了她的手。
“我现下就抱着你。”他睁眼,好声好气同她讲话,“你好不好别闹,休息一会儿。”
“不好。”她道,眼睛睁得圆圆地,眼角还有泪,楚楚可怜的样子,“梦里你太坏了!”
莫冉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真的是无奈极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半响才又吐出两个字来,“睡觉。”
“手疼死了,睡不着。”言永宁举起受了伤的那只手,医女们为她包得严严实实的,命令道,“你给我呼呼。”
丞相大人不解。
“就是吹一吹受伤的地方。”言永宁小时候顽皮,哪里摔下来受了小伤,家里人就会抱着她呼呼,莫冉还是不解,她搂着他的脖子往颈间吹了口气,“就是这样,会吗?”
莫冉的皮肤真的十分白皙,颈窝出的线条尤其好看。
圈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莫冉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言永宁以为他还不会,正要开口,却被吻住了。最初的震惊过后,她闭上了眼睛。
静谧的房内一时间只听见两人的喘息声,以往莫冉主动亲她,言永宁是必定会反抗会斥责,这一次,她很乖,未受伤的纤手攥住了狐裘,直道一吻终了她才松开。
莫冉将她放到床榻之上,“你故意的。”
言永宁用手背抵在自己唇上,一双湿润的眸子转了转,他亲她,怎么反过来说她的不是了,“什么我故意的?”
莫冉伸手用拇指抹掉她唇上水润,起身下床去,“别闹了。”
她没有闹啊,手疼还不能说了?
莫冉将丫鬟放置在外屋桌上的膳食取了过来,亲手喂她。言永宁早就饿得不行,就算是毫无滋味的白粥她也吃得下去。
“明日,我递上折子,严惩元期。”莫冉下定了决心。
言永宁细细嚼着粥,“你当是元期公主将我推下看台的?”
“她已经招认了。”莫冉又舀了一口粥到她嘴边。
言永宁回想昨日的情形,“不是她。”元期确实推了她一次,可是当时转身时候就看着她,自己是被另外一人拽了一下才后仰坠楼的,故而谁都有行手,唯独元期不可能是。
当时听见有人叫她了,在她后仰的那一刹那,有人叫她了,那个人该是看清了凶手,那个声音很熟悉,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若不是她,那是谁?”莫冉问。
“我怎知道,你的夫人被人这般残害,你连凶手都抓不到吗?你不是丞相吗?不是状元吗?”
这一句将莫冉堵得哑口无言,可是她这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被残害了的人。手上原还有一口粥,言永宁打算吃的,莫冉却将勺子递到了自己嘴里,自她出事起,他也滴水未进。
而后将瓷碗往桌上一放,上了床榻休息,言永宁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他,莫冉闭着眼睛将人搂进怀里,再也没纵容她。
言永宁睡了一会儿便起来了,身边的人睡得沉呢,盯着他的侧颜看了一会儿,他怎么长得如此好看呢。
莫冉未歇息多久,又被皇帝叫了去。
***
戌时,门外有人禀报说医女来为她换药,身边几个丫鬟皆去给她煎药了,言永宁只能自己去开门,门外却不见人,走出几步到长廊上,才发现来人并非什么医女,而是手压着佩刀的侍卫,来者不善,门口守卫也不知都去了何处,她立马察觉不对,转身往房里跑,一把大刀却在此刻架在了她脖子上。
“夫人,贵妃有请。”一太监笑着道。
言永宁心里头慌张,沉住气道,“我受着伤,不便前去。”
“这可由不得您。”脖子上的大刀沉重且锋利,似乎只要持刀之人轻轻一用力便可要了她的命,言永宁不得不从,“好,我跟你们去。”
夜色已暗,她被带到了一座宫殿,处于行宫最偏僻的地方,一进去空旷无人,殿内门窗紧闭,唯有墙边点着的蜡烛隐约照亮了些。
“我当是什么人间绝色,将莫冉迷得胆敢以下犯上。”女人高傲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响。
言永宁看向大殿前方,一个身着华贵衣袍的女人就站不远处,是贵妃。她一步一步接近自己,言永宁方才挣扎时被人打到了受了伤的手,此刻伤口钻心地痛。
贵妃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突然弯腰擒住她的下巴,“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动我的女儿?别说是杀你一个,就算把你们侯府全家都杀了,我女儿也能安然无恙!”
言永宁姣好的侧脸被长长地指甲刮出一道红印子来,她心里怕极了,可是很快又想到华月告诉她的,遇事千万不能慌张。
方才一路上那些侍卫防着她被人瞧见走了小路,那定是贵妃瞒着皇帝私扣了她,而且贵妃这么愤怒的样子,那意味着公主如今是被关去了刑部,要么关进了宗人府。
“你这不是没死吗?信不信我真要了你的命?”
贵妃咄咄逼人,言永宁终于不忍了,“娘娘若是真的无所畏惧,何必找人私下来抓我?私自羁押功臣之妻,这事若是传出去,娘娘想过什么后果吗?”
闻言,贵妃松开了她,却立马踹了言永宁一脚,正好踢在她手上的胳膊上,“后果?我只知地位尊卑。就算我杀了你,皇上也绝对不会责怪本宫!”
都说贵妃同皇后皆心思缜密,贵妃这般大喊大叫,看来是真的被惹急了。
“是啊,杀了我,公主就能出了宗人府大牢?皇上真就不会责怪娘娘?皇上只会觉得娘娘残忍,他会放心将来把江山交给您的儿子睿王殿下吗?”
贵妃听了这句,终于沉默了。
言永宁在她眼中看到了迟疑,可是很快贵妃又回过神来,一巴掌打在言永宁脸上,“小贱人,你在威胁本宫?”
“娘娘是可以私自杀了我泄愤,您是贵妃,我顶多是个诰命。”言永宁忍着手上的痛贴着门站起来,“但是我可以同你保证,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只是牺牲公主的前程那么简单。丞相府,侯府,还有其他许多的勋爵人家,都会成为睿王路上的绊脚石。”
听了这一番话,贵妃方才用力扇耳光的手颤抖了一下,“胡言乱语,小心我叫人拔了你舌头!”
言永宁毫不示弱地抬眼看向满身珠翠环绕的女人,“只要贵妃承受得起动我的后果。”
贵妃恨不得将这牙尖嘴利的女人杖毙,可是如此一来,女儿不但不能出宗人府,反而可能会牵连在自己的儿子的前程,气得来回踱步,而后终于吩咐门外的宫女。
“来人,将丞相夫人送回去。”
言永宁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这蠢女人一气之下将自己杀了,来个鱼死网破。
“本宫没有要杀你,这次放过你,我给你三日期限,丞相最好是将我的元期安然无恙地从宗人府放出来,否则,即使我近日动你不成,往后走在街上可小心着点!”
言永宁忍下所有的怒气,还行了一礼,“遵命。”
***
莫冉从皇帝那回来之时,见着医女正在给言永宁换药,言永宁是个很怕疼的人,就算被扯掉了一根发丝都要嘟囔好久,这回她背对着门坐着,一言不发。
婢女们给莫冉行礼,她也不回头。
“夫人,您这伤得好好将养着,千万不能再这么弄坏伤口了。”医女嘱咐道。
莫冉看了看换下来的纱布,大片的血色。他不作声,就这么站在言永宁背后看着她的伤口清理包扎好了,等人都出去了。
“怎么弄伤的?”
言永宁别过头,一手捂着绯红的左脸,想哭可心里头又恨,她不想让莫冉见着她的可怜样子,她不想让人可怜她,元期有自己的母亲贵妃护着,她没有。
莫冉扶着她的双肩,强迫她看向自己,拉下她遮着左脸的手,这才看到绯红一片,“是贵妃?”他沉声问,不需要她回答,心里头也已经有了答案,元期还关在宗人府,贵妃定是忍耐不住了。
言永宁咬着嘴唇又用手遮住脸,“你们岭南来的,都坏!”动了动肩膀挣脱他的手,别过头。
莫冉并不说话,杵在她面前,屋子里顿时静得出奇,唯有暖黄色的烛光隐隐晃动。
“贵妃说了,叫你三日之内将元期公主、”话没说完,一只手强势地捏着她的下颚骨迫使她抬头,明艳动人的脸上,红色巴掌印子特别显眼。
他取来了药膏,轻轻在她脸上涂抹,抿着唇什么话都不说。
“我才不要涂!”言永宁躲闪开,却被莫冉脸上的神情吓着了,他好像。。。。。。好像,他的眼眶好像有泪水。
她立即移开视线看向地面,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擦药,莫冉好像在哭诶。她没见他哭过,小时候被欺负得再狠,他也没哭啊。
为了确认自己没看错,言永宁又抬眼。莫冉的表情很平静,就如同往常一般,然而在烛光的映照下,眼底真就泛着光。
下一瞬,莫冉盖好药瓶,流露的情绪收得不留痕迹,“是元期推你摔下去的。”他道。
“我很确定并非是元期,我、”言永宁不解,她都同他描述过当时的情形了,他怎么还不懂的样子。
“是她。”他打断道。
夫妇二人四目相对,言永宁立即就明白过来,莫冉企图用元期来报复贵妃所为,“她推过你,也并非全然无辜。”
言永宁低头沉思,手上钻心的痛提醒着她方才所受的羞辱,“你想做什么?”有时候她真的捉摸不透莫冉在想什么,可是只一点可以肯定。
她受伤,他会心疼。
“安心养伤,给我几日,贵妃的恩赐我定会如数奉还给她。”莫冉淡淡道,本就是运筹帷幄之中的人,他都能助废太子夺了皇位,对付区区贵妃简直易如反掌,软肋实在是太多了,先将元期的这顶帽子扣死了。
她家丞相大人一向一言九鼎,言永宁是信他的,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大难题在等着她,晚上她该怎么洗澡啊?!
第36章
夜已经深了;言永宁两天未沐浴,叫人打了热水装满浴桶,可是此行并未带贴身的奴婢;她也不习惯陌生人触碰自己;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办;莫冉放下手中的古书,“你来伺候我沐浴吧。”
言永宁听了这话顿时怒目中烧;确认他并未在顽笑;丞相大人从不与人顽笑;“我伺候你沐浴?你伺候我还差不多!”气得连说话声都颤抖了。
“好啊。”丞相大人从善如流。“我伺候你。”
诶?言永宁微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过来。”莫冉真就走到了屏风后头。
提着木桶的丫鬟们还未出去;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二人,外头不是传丞相大人是个不苟言笑、凛若冰霜之人吗?怎么。。。。。。
待到奴婢们都出去了;脸涨得通红的言永宁才走到屏风后头,一室的静谧,在莫冉的助力之下除去了外袍,穿着白色绸缎肚兜和衬裙进了浴桶。
屋子里本就烧着炭火;这煮沸的山泉水更是令周身暖和起来,莫冉如同上一次一般帮她洗头发,言永宁包着纱布的右手无处安放,最后就抓在他的腰带上。
小脸通红;不知是因着水热还是别的什么,“你扯着我头发啦。”她皱眉道。
莫冉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她的手放置的地方是在过于微妙;他不免被分散了注意力,“能不能将手拿开些。”
“小气。”她就抓着他腰带而已。“浴桶壁上全是水,举着又手酸,你让我抓一会儿怎么了,一根腰带而已,抓坏了我赔给你就是了。”她都伤成这样了,他哪来那么多规矩。
莫冉其实想说,不是腰带的事儿,想想还是算了,否则她又要如同上次一般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你抓着吧。”
“若是平时,我也不稀罕。”想起贵妃那样子欺负她,言永宁就难受,“你们岭南来的,都可坏了!”
此时莫冉突然用手捧了些温水浇在她头上,这一捧水像小瀑布一般从她头上流淌下来。永宁立即闭眼,脸上全湿了,尽是水珠子,气急败坏,“莫冉!”
始作俑者抿着嘴笑,笑容甚至还有些腼腆,往后退开了些。
言永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捧起一捧水去泼他,“叫你欺负我!”
然而单手力道不大,丞相衣袍上未沾染多少,她一急要用双手去捧,幸而莫冉手快过来阻止了,“伤口别沾湿了。”
言永宁趁机朝着他脸上泼了好多水,莫冉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沾了水珠子,她才得意地笑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莫冉用袖子擦了擦,“别闹了,我帮你洗发。”
“是你先闹我的。”她嘟囔了句,莫冉鬓发上依旧滴着水,却显得他越发清俊,贵女们都说莫冉貌比潘安呢,真就挺好看的。
他像上次那般温柔地为她洗净了头发,而后问,“要不要为你洗身上?”神情认真。
言永宁的里衣沾湿了贴在身上,像猫一样乖巧地趴在浴桶边上看着他,“你愿意吗?”
“唔。”莫冉点头,她受伤了,他为她沐浴是应该的。
言永宁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指着他,“想得美,你就是想吃我豆腐!别以为我不知道!”
莫冉低眸,她仰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圆圆的,眼梢上扬,泉水的热气将她的脸烫得通红,真的很漂亮。她身着白色的肚兜,上头绣着兰花,露出白皙小巧的肩膀,有几缕湿发搭在上头,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看哪里呢?!”言永宁质问道。
“看你。”莫冉回过神后淡淡道,眼神肆无忌惮又扫了一眼她气得嘟嘴的小脸。
“看够了吧?你出去,我自己穿衣裳。”
莫冉听她的话,正人君子一般走去了屏风外头,只不过没有走远。
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磨磨蹭蹭,言永宁使尽了浑身解数依旧没穿好寝衣,单手根本没有办法系好肚兜后面的带子,急得都快跟自己生气了。
终于,一双手从背后接过了她手中的带子,莫冉不知何时进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了她系好了带子,又拿了布巾为她擦头发,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住她整身躯,也不是很亲昵的姿势,言永宁的脸却红渐渐成了柿子。
待到她的头发干透了他才说话,“你出去吧,这边我来收拾。”
“你还未给我头发上抹桂花油呢。”言永宁嘟囔了一句,他上次就给她抹了,这次也别想偷懒。
莫冉拿过一边的桂花香油为她抹上。
一切都收拾妥帖以后,他凑到耳边闻了闻,“唔,很香了,去床上歇着吧。”
这些关于她的日常细小琐事,他做起来如此熟稔,如此寻常,就如同为她做过千遍万便,言永宁转身后立即跑开了。
亥时,莫冉上了床榻,床里面的人不招自来滚进了他怀里,言永宁在等他,他不来她睡不着。
淡淡的桂花香味萦绕在床榻间,莫冉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在想是谁真要置你于死地。”黑暗中他沉声道。“你平日里从不得罪人。”
“谁同你说的我不得罪人?”言永宁抓错了他的重点,自己这么骄纵任性,平日里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二楼看台那些人之中,并没有。”莫冉道。
“其实。。。。。。”言永宁靠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