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不好撩-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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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该是一个五岁小孩会知道的事情吧……她怎么就管不住嘴呢?等会儿墨神医问她如何晓得那么多,她要怎么圆谎?总不能又说是从书上看来的吧?墨神医为人爽朗豁达不计较,但不代表他是好糊弄的,尤其习医之人都知,要单凭味觉分辨药种,即便这药丸的成分不多且易分辨,也并非她这么小年纪便能做到……
“墨哥哥,我……”
墨奚抬手止住她:“行了,什么都不用说。”
那眼里的亮光却半分未减,只蹲下来拉着小姑娘的手,万分恳切道:“苒苒啊,你看,我这儿有很多的医书典籍,也有这一屋子的药材随意使用,我……咳,钻研数年也算略有小成了,医毒皆通,唔……你愿意当我徒弟吗?”
第38章
待到第三日一早; 侯誉风便带着侯苒离开了山谷,依原路返回晋阳。
至于墨奚说要收她为徒的事,她暂且不知如何回应; 墨奚也善解人意地给她时间慢慢考虑; 若真对习医有兴趣,再给他答复便可; 因此两人也默契地没有将此事告知侯誉风。
实话说,这事儿侯苒是非常愿意的; 想自己上辈子对墨神医是何等的景仰; 连他数次潜入她家看望侯誉风; 她都只是远远偷看着,不敢打扰,何曾想这辈子竟有幸结识墨神医; 更得了他的赏识,要收她为徒?
只是仍有顾虑。
虽然墨奚说无意过问,也并不在乎她经历过何事,唯独看重的是她此时的才能; 但她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已经看穿什么了,而且……
“冷不冷?”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耳侧,低声道。
她双手在袍子里面紧紧扣住两边衣襟; 整个人被侯誉风牢牢护在怀里,半点儿风吹不进来:“不冷。”
……而且,还有这个人呢?
墨奚与他关系这般好,若当真猜到了她身上的秘密; 想必是瞒不住他了,到那时,可能侯家两老也会知道,说不准要发生什么变故。
扪心自问,侯苒并未做过对侯家不利之事,也并非是贪图富贵或想着要永远赖在侯家坐吃等死,只是骨子里就是个不喜变化的人,可上辈子偏偏不如人愿,无亲无故,漂泊流浪多年,如今得老天爷眷顾,有了一个安定长久的家,让她免于孤苦飘零,侯苒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离开茂密的树林,清晨的日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满在前路上,连掠过脸颊的山风也不那么寒意渗骨了,侯苒深吸了口气,稳下心神,决定将此事暂且搁置。
若墨奚确实有意要收她为徒,无论她考虑多久都不会作罢,但若是随口一说,过段时日便忘得干净了,那她也不必再纠结该如何选择,顶多……会有些遗憾罢了。
回去的路途似乎比来时要近些,国公府门前的守卫刚用过午饭回来换岗,就见不远处的街道世子爷和苒小姐骑着一匹马过来,忙朝里头的管家刘伯通报。
“去,让厨房重新做几个菜,端去……”也不晓得两位主子是要一同用饭还是分开的,刘伯挥挥手让他们先吩咐下去,迈步迎出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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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十个月的时光弹指间便流逝无踪,百姓们刚从元宵节的欢庆中回过神来,晋阳城便又有喜事要发生了——
“李婶,今儿闲着不开铺,咱们去南市那边逛逛?”
“逛什么呢,南市都闭门休业啦。”
“怎么会?”
“是啊,这不谢家二公子要迎娶景王府的荣安郡主吗?新娘的轿子得从城南的街道过,两家人为免出什么差错,请旨勒令南市休业一日呢。”
“这样啊……”
这门亲事早在去年便谈妥了,拖到今年郡主殿下及笄才正式操办起来,谢家二公子终于抱得美人归,听闻郡主殿下亦是很喜欢他的,两人情投意合、天造地设,着实令人艳羡,连宾客们也舍不得闹这意气风发的少年新郎,只盼小夫妻早些入洞房去造娃娃了。
宣帝也很是高兴,自家儿女都没到成家的年纪,倒是皇兄的闺女先嫁人了,难得办一回喜事,虽无法亲自到场,但赏赐了不少东西给这对新人当贺礼。
与这份贺礼同时送出的,还有一道给侯家的圣旨——
“已故靖国公嫡长子侯誉风,年少有为,颇具将风,朕不愿埋没人才,特令其领七品校尉,率三千兵力前往漠北驻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钦此。”
侯誉风接旨谢恩,早前已经与家人都交代过了,无甚意外,等打点好行装,便只待皇上所遣的兵马到位,一同启程。
临行之际,还收到了墨奚的信,信上一如既往地写了不少话,末了,才说要向他讨一个人。
此事他也晓得,数月来带着小姑娘又去了几回,没少被好友在耳边念叨着想收徒,回府后他也寻了些医书给侯苒看,仔细问过她的意思,虽每回都被她以离家远为由拒绝,但后来的态度也开始有所软化了,看得出她心底确实是想去的。
侯家从不尊“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既是有意想学,将来能多一门技艺也好,于是趁着出兵漠北,侯誉风便捎上小姑娘顺路去了一趟墨奚的山谷,把人放下再走。
这一走,便足足去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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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支仓粮道被炸毁了,粮草全堵在东沙口,接下来该……”
“走水路,沿苏南运河下游,绕过支仓走。让他们日夜不休地赶,三日内必须到达。”
“是……是!”
“报!青州援军在山路遭到埋伏,已将敌人歼灭,但赶过来还需晚……”
“伤兵就地安营整顿,其余的不得停下,全速赶路,两日内能来多少是多少。”
“报!……”
军营大帐内的灯火彻夜通明,前线的加急战报紧锣密鼓地传来,进出的信使不知停歇地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急不可耐的神情,唯有坐在帐中央的将军依旧面无表情,极为冷静地下达命令。
其实,他的内心比表面上还要平静些。
漠北一带向来不太平,数年来大大小小的摩擦和挑衅多如汗毛,开战也是隔三差五便发生的事,在这漠北待了这么久,他早习惯了,该如何应对和处理也已经驾轻就熟。
更何况,因那些残存他脑海里的前世记忆,再加上经验之谈的推测,要看透敌方的策略根本不是难事。甚至,从最初一个小小的七品校尉,升为如今的三品云麾将军,所费的时间竟比上一世还短了三两年,而且依皇上对他的疼爱和器重,此役胜后回京,想必又会给他加官进爵了。
不过,两年前行过冠礼他便承袭了先父的靖国公位,比普通军侯还要高一品,若再往上封赏,怕是只能……
“将军,末将周枫。”
帐门外响起了亲信的声音,能克制住不冲进来的应该并非急事,侯誉风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冷淡的声音终于透出几分疲惫的低沉:“进来。”
“是。”
送来的是一封信,空白的信封连“亲启”都懒得写,只有右下角那个潦草得几乎糊成一坨的“奚”字,确实比军报来的不要紧,但侯誉风仍是立刻接过便拆开了,周枫见他看信,自觉避退出安全距离,等将军看完再汇报其他事情。
自打跟在将军手下,他便知道,每月都会有这么一封信寄来。
日子不定,但从未断过。
平日里将军看军报一目十行不成问题,也不会有错漏的,但读这信却尤为慢,仿佛要将那一字一词都刻印在心里似的,末了还特地放在一个暗格里收着,跟家书似的,可将军明明尚未娶妻啊……
正在看信的侯大将军自然不晓得属下内心的小九九,一行行往下看,暗忖小姑娘的字是越写越好了,看来他不在身边也记得时常练字,至于内容……一看便是出自于墨奚之口,废话连篇,琐事遍地,这人多了个徒弟连信都懒得写了,全靠代笔,至多署个名以证身份,着实佩服。
……哦,这回倒好,在信末自己写了两句,约莫是后来想起什么事,又补上去的。
“问你个事儿,我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还住个无名无姓的无人谷,说出去有些丢面子,要不起个名字吧?我想了几个,比较中意的是‘怀虚’,你觉得如何?或者你帮我想个别的?”
侯誉风看了一遍,又觉得不对劲,返回去再看,目光却定在那两个刻意写粗的大字上。
怀虚……谷?
为何听起来有些耳熟?
……
“大哥哥,怀虚谷这么大,只有墨哥哥一个人在吗?”
“不是大哥哥告诉我的吗?”
“昨晚啊,你说墨哥哥寻到了这个荒无人迹的怀虚谷,正合心意,便占为己有住了进来,不是吗?”
……
侯誉风眸光微沉,忽然忆起了多年前未问出口的疑惑,仿佛得到了印证,又似乎扯出了更大的谜团。
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又为何隐瞒?
八年前,小姑娘只有五岁,但某些细节上总让他隐隐感觉她会的事情有很多,甚至多得超出了一个五岁孩童的能力范围。
当然,或许她确实天赋异禀、过目不忘,那么这八年来,每回他收到信的日子,几乎无一例外都是重要战役之前,且言语间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注意一些事,生怕他中了敌人的奸计,当时不觉,如今想来……竟如同未卜先知。
他心里忽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39章
雨霁初晴; 偌大的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雾,刚从外边采药回来的姑娘沾了一身的雨珠,进屋后卸下背篓; 顺手拍了拍衣裙的水和泥灰。
“徒弟回来啦?”墨奚正在药柜前拎着精致的小杆秤取药; 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立马道; “你那身衣服湿了便换下来,别捂着受凉了; 还沾了那么多尘土; 脏死了。”
“不碍事的。”师父向来洁癖严重; 她倒是还好,要真嫌脏便不会去做这种体力活了,“我先把药草分开; 很快就干了……”
“去去去,你可是个姑娘家啊,能不能活得讲究一些?”墨奚看不下去地赶人,下梯子的动作快过头; 险些没滚个狗啃屎,尴尬地咳了两声,“快去; 你病了那谁又要跟我急。”
“……谁?”侯苒顿住脚步,轻声问了句。
墨奚没好气道:“呵,还能有谁?生那么一丁点儿小病都能拿来当借口,说什么我照顾不好就要带回府里; 若非要打仗,他是打算日日来抢人?”
侯苒抿起唇,低下头走出药库,平淡的神色起了些许变化。
……侯誉风?
她多久不曾见过他了?
自八年前决定来这儿拜墨奚为师习医,她便常年待在山谷里,又或是随师父外出游历行医,除了师父每年闭关的两三个月,其他日子她几乎都不回侯家,有时遇事耽搁了,逢年过节也未必能赶回京城。
而他呢,领兵在外,本不得随意归家,若逢战时,整整一年无法回去也是常有的事,许多次她回一趟侯家,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回来了,要与这人碰上面,不夸张,可真比面圣还难得多。
……八年未见了。
两年前,他年满二十,回京行及冠之礼,本该去看的,可当时她正与师父在东瀛国寻药,先前并不顺利,后来艰难寻到了一些线索,正要紧的时候,她也不好意思跟师父提这事儿,待回到大虞,却听闻漠北的防线遭攻,他自然也马不停蹄地赶回漠北了。
总是对不上面,总是错过。
年复一年,不知不觉间,竟已过了八年。
不过虽然见不到他,也并非毫无交流,墨奚与他时常有书信来往,让她代笔,收信也由她代念,真真是个懒到家的师父,因此她也懒得分开写了,直接把自己想说的也附在同一封信里。
他回信倒是仔细得多,分开两封寄,有时还会附带些礼物,漠北地处大虞的国境交界,时有外域的商队进出做买卖赚些路费,像西洋镜、沙漏、小汽灯等等的舶来品,他都有寄回来过,大多是平常便能用到的物件,她很是喜欢,便也经常给他回寄一些新制的药膏,算不上名贵,重在心意。
师父对此深感不公,有一封信便是专门声讨此人偏心不给他送礼的,后来如愿以偿收到了几捆耗牛肉干,墨奚勉勉强强地收下又勉勉强强地尝了一下,至于味道,照他的话说就是“叼着干柴来磨牙”。
但吃久了似乎还凑合,然后让他继续寄,除了要原味的,还要加孜然的、麻辣的、咖喱的……侯苒也在师父三番四次的“盛情邀请”下尝过一点,说实话口味太重了,吃不太惯,于是墨奚就高高兴兴全据为己有了,啃个一两月不成问题,只是啃多了又要她去煮降火茶喝,也不知图什么乐子。
侯苒换好了衣裳,将及腰的长发随意绑成一捆垂在脑后,便匆匆回药库去,一进门又看见师父在忙里偷闲地啃牛肉干,惯例冲她招招手问她要不要吃。
侯苒闻了一下屋子里夹杂着淡淡咖喱的甘苦味,实在怪异,只好也惯例拒绝了师父的好意:“师父歇歇吧,剩下的徒弟来做便好。”
“可以可以,为师先歇歇。”墨奚便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一边,伸手拿了第二块肉干继续啃,“哎,有个徒弟就是好,听话又省事,还聪明,都用不着我费心教。”
侯苒笑笑,打了水来清洗药草:“哪里,是师父教了我许多。”
从前只听闻“圣手毒医”大名在外,但跟随墨神医习医数年后,她才真正见识到此人有多厉害。
世间用毒者甚多,制毒者却凤毛麟角,一是难且麻烦,二是研制新毒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并且对材料的药性和毒性必须有精准的把控,绝非外行人随意能做到,因此多数人宁可拿真金白银换取毒。药,越是难制难解的药,价钱越高。
当然了,有毒必定也需解,江湖中有些人是只用毒而不备解药的,若不慎中了奇毒又求不得解,便只能依照其毒性制作新解药,毒。药是害人,解药是救命,两相比较,自然是后者的酬金更高了。
做这些药的时候,师父从不避讳她在旁看,反正为防外泄不得以纸笔记录,想学只能靠看,能记得多少便看个人的本事了,就目前所学,倘若她哪日自立门户现学现卖,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毕竟,瞧她师父这些年来赚的银子……换成一箱箱黄金的话,大概能把西边那间空置的竹屋堆满吧?可能也不止,这只是她给师父做账粗略估计的,那小金库如今也只堆了半间。
但这些银子也不是白赚的,算上师徒两人的生活开销,制药、制毒所需的稀贵药材,外出走访游历,给穷苦百姓义诊,花费的钱财一点儿不少。
再者,师父还投了不少银子在各地开医馆,大夫、药师都是花钱外雇的,当家掌柜则是隐剑山庄的人。这些医馆表面上在救死扶伤,暗地里却相当于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通过进出医馆的各种人,密切留意着大虞境内所发生的一切大小要事,并及时向墨家人汇报。
如此大的花销,当真一笔一笔地算下来,真正收入囊中的酬金并没有多少,短短八年能赚到这个数也不容易了。
“啧啧,人长大了,也越发会说话。”
墨奚满意一笑,瞧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啃,倒想起一件事儿:“前阵子让你寄的信,侯誉风回了吗?”
侯苒摇头:“怎么了?”
墨奚:“唔……也没怎么,就是想起之前问他给咱们山谷取什么名好。”
她愣了愣:“取名?”
“对啊,总说自己住个无人谷也不好听,近来闲着想了一个,那天你写完信我又给加上去问了。”墨奚道,“毕竟我‘圣手毒医’的名号打这么响亮,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该问问他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