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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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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漪澜却牵了牵唇,道:“贵妃娘娘,臣妾也不怕您笑话。既进了这宫里来,难道谁是为了同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来的不成?偏那秦氏婢何德何能,承了那样的隆恩,又惹出这样的事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隔着琉璃窗子望出去,飞檐下明瓦宫灯的光影里,依稀能看到裹着貂氅跪在廊中的女子背影。
  甄漪澜含/着笑,声音压的低低的,似乎也没有在意她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地道:“臣妾好歹也是甄家的女儿,却咽不下这样一口气。”
  容晚初放下了茶盏,静静地端详着自己担在桌上的手。
  因为是刚刚进宫,又是前来侍疾,这双手上素素淡淡的,还没有留起长长的指甲,也没有裹上镶八宝的赤金甲套,浅绯色的凤仙花汁均匀地染在肉粉的骨甲上,肌肤如凝脂的和田玉一样莹莹生光。
  她从前也曾经这样的骄傲过。
  倘若升平皇帝没有意外晕厥,后来会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历历在目。
  她还记得这一天宫妃朝见,秦昭仪弱柳扶风似的姗姗来迟,满脸红晕地向众人致歉:“陛下龙虎精神,嫔妾绝无待姐姐们不敬之意。”
  众目睽睽,霍妃、甄妃和秦氏都看着她,眼神中的含义各不相同,但都让她感受到刻骨铭心的耻辱。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真正的十五岁少女,对自己已经无可更改的夫婿,尚且还存着一星半点的柔软幻想。
  而所有的幻想,也是在那一个早晨,如同日光里的露水,悄无声息地破碎、消散了。
  即使是时至今日,她对升平皇帝已经连恨都倦怠,也依然记得那一天秦昭仪钩子似的眼,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把自己的脸面和尊严撕下来丢在地上供人乱脚踩踏,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因为这一点淡薄的共情而敛了眉眼,道:“姐姐与她尊卑有别,万不要为打老鼠伤了玉瓶儿才是。”
  甄漪澜望着她,却微微地弯了弯眼,似乎正要开口说什么,殿门口光线一暗,郑太后已经带着三、四位紫袍男子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堂中的两人,略略停了脚步,道:“贵妃和贤妃在此处?”
  竟仿佛是将她们都忘了似的。
  容晚初和甄漪澜站起身来行礼,郑太后面上原本带着些燥郁之色,却耐着性子露出个笑容来,道:“你们都有心了。夜还长着,你们姊妹单留个人在这里守着也就罢了,明日都把眼睛熬眍了,岂不是哀家和皇帝的不是。”
  紫袍当中就有个花白髭须、中人身量的,闻言微微地笑了笑,道:“可见娘娘体恤她们这些小子了,君上抱恙,她们能在榻前服侍,原都是福分才是。”
  甄漪澜就半是无奈、半是娇憨地喊了声“大伯父”。
  ——陛下出了意外,会被郑太后传进宫中的重臣,自然就是先帝留下的三位顾命了。
  容晚初偏了偏头,对上了紧跟在郑太后左手边那人的视线。
  他身材高大挺拔,面目俊美,肤色白/皙,即使不笑时神色也使人如沐春风,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但服紫佩金,周身气度俨然生威,目光明亮而锐利,又让人不由得忽视他的年龄和面貌。
  十年后的容婴与他一比,仍然要显出十二分的稚/嫩和单薄。
  容晚初与他目光微触即收,屈膝道:“父亲。”
  容玄明颔首。
  容晚初眉眼低垂,柔声道:“启禀太后娘娘,臣妾愿意深居礼斋八十一日,为陛下祈福。”
  礼斋祈福在这宫里原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但八十一日,足有两、三个月,诸妃这才方入宫来,各家都等着女孩儿承宠、孕嗣的时候……
  郑太后眉梢微微一动,道:“贵妃有心,哀家心中欢喜。只是你们这样鲜妍年岁的女孩儿,哪里耐得住这样的日子。就是哀家心里也不舍得……”
  容玄明却忽而开口道:“贵妃心中挚诚,太后娘娘成/人之美,依臣看亦是一桩佳话。”
  郑太后仿佛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容晚初身上,似乎微微地笑了笑,果然改口道:“贵妃心纯意诚,为哀家分忧,哀家准拟所请。”
  又回头去向最后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人道:“德妃想必在房中陪着皇帝,白日里该让她多歇一歇才是……”
  一面向暖阁中去了。
  留在原地的甄漪澜沉默片刻,才委婉劝道:“贵妃娘娘何至于此。”
  容晚初接过阿敏递过来的手炉,暖烘烘的握在掌心里,是一团未灭的火。她笑了笑,道:“也如甄姐姐所说。到这宫里来,又不是为了同哪个一世一双人,何必趟这一条浑水,脏了自己的衣裳。”
  宫人拱卫着她出了门,纷扬的雪片片刻间就积满了伞盖,时辰不过寅末,天幕像一只乌沉沉的巨碗,扣在人的心上。
  碎雪吹进伞里,沾在了她的睫梢,视线有片刻的模糊。
  辇车吱嘎地轧过积雪,九宸宫很快就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凤池宫的灯火重新出现在眼前。
  容晚初走进宫门的时候,脚步甚至有些少有的轻快。
  通天屏后头镶着一方等人高的水精琉璃落地镜,映着少女纤秾合度的身形,长眉杏目,十五岁朝花一样的年纪,不施粉黛也明媚如春水胭脂,只是眉宇间一点凌厉之色,让她显出些与年纪不符的沉郁来。
  她弯了弯嘴唇,镜中的少女也跟着笑了起来,就驱散了那一点阴翳。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活到厌倦,厌倦于过一眼看得到尽头却走不到尽头的生活,爱曾经存在过却再也不存在的男子,恨流淌着一般的血液却彼此警惕又彼此依存的故人……
  饮下那一杯牵机毒酒的时候,她心里满是解脱般的轻松。
  可是在十五岁的身体里重新苏醒过来,看着镜子里依然年少的自己,她发现自己仿佛又生出些新的希冀来。
  上辈子,她就是从今夜开始做了梦。
  梦里的那个人,是她见过的,最勇毅而有担当的男子。
  那场最终的失约,是她一生最愧悔的一件事。
  或许他们之间只有五年的缘分,时间一至就戛然而止。但倘若天命有情,让她重回少年,重新入梦去陪他度过那五年的光阴……
  容晚初微微垂下了眼睫。
  ※
  那一缕温柔而稳定的呼吸声不知为何杳杳地散去了。
  黑暗重新变得森然,以至于再迈动步伐的时候,两只腿像是陷入了什么泥潭之中一般,几乎难以拔动。
  女郎坐在高高的红墙上,衣袂被风鼓动起来,听见他唤她名字的声音而垂下眼,笑盈盈地叫他“七哥”:“世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可是高处的风景却果然与世不同。”
  她眼中带着微微希冀的光,道:“我听闻天下间最高大的城楼就是宫城的丹凤门。不知道从丹凤门上望下去,又该是一幅如何的光景。”
  归鸾元年,他做了皇帝之后的第二件事,就是将紫微宫的丹凤门改一个新的名字。
  可是无论如何更改,那个想要在丹凤门上看这世间风光的少女,都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黑暗中有谁微微地叹了口气。
  身畔两侧的绮绻声息益发迫近,疾旋慢转的舞姬裙裳飞扬,柔弱无骨的手臂几乎要缠上他的腰,贴在他耳畔吐息声声宛如歌吟,低婉如泣如诉:“七郎——”
  ——她从不会叫他“七郎”。
  殷扬却忽而重新启目,他腰间手上都没有刀,那顷刻之间的目光却比刀光还要雪亮、凌厉,周遭看上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在这目光里如春雪般消融下去,光明重新占领了天地之间。
  宽阔的御床/上,男人静静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殷七:我才刚醒,你就把我老婆关小黑屋了???
  GM眠:亲,这边建议是您继续充值呢。
  PS:取摘要太南了(。前面的章节内容没有变化,只是你眠试图偷懒删掉摘要,后来发现有点丑又改回去了,不用回看T T


第5章 忆王孙(4)
  陈满穿了件单薄的圆领袍,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直打哆嗦,顾不上失了威严、体面,一路小跑着进了九宸宫的大殿门。
  屏门后头烧着滚烫的炭盆,融融的暖意让他打了个寒噤,稍稍地缓了过来。
  立在垂帘外间的同僚李盈看见他进来,悄无声息地冲着里头努了努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仍旧低下了头去。
  这个表现,分明就是万岁爷的心情还没有见晴。
  陈满心里叫苦不迭。
  他正欲再同李盈做些表情,里间的人似乎已经察知了他的小动作,淡淡地道:“进来。”
  陈满脸上就堆起了喜庆的笑容,“诺”了一声,打了帘子进到暖阁里。
  大齐年轻的皇帝陛下正站在黑漆螺钿的大案后头,翻看着案上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折子。
  总觉得万岁爷这一回醒过来,仿佛就有哪里不同了似的。
  他心里没边没际地想着,有心劝道:“大家龙体未全康健,杨院正特地嘱咐了大家要多歇一歇的……”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上首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年轻的皇帝淡淡地道:“擅离职守,当为何罪?”
  他发音有些异样的顿挫,陈满却顾不得多想,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地叩首,面上诚惶诚恐地道:“大家恕罪,是夕云宫的秦娘娘跪了那半日,受了风寒,回宫便觉得贵体不适,这才传了奴婢前去……”
  万岁爷一向最是关心秦大姑娘的身体,岂不见万岁一醒,连太后娘娘都不再追究秦大姑娘的罪责。
  如今秦大姑娘生了病,万岁爷哪里还顾得上罚他。
  陈满心里算的门清,低着头,就听见皇帝“哦”了一声,随后是奏折的软木封面拍在桌面上的闷响,皇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李盈。”
  门口的李盈应诺。
  皇帝淡淡地道:“把他拨到夕云宫去,再叫内侍省送几个机灵、懂事的进来使唤。”
  陈满大惊失色。
  他迅速地抬起头来,膝行几步,伏在了桌案边,“砰砰”地磕头,这一次磕得真心实意,额上很快就泛起了青紫:“大家,大家,是奴婢鬼迷心窍,大家,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服侍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
  眼泪鼻涕在脸上糊了一片,十分的狼狈。
  皇帝却连眼风都没有分来一点,陈满叩首恳求的时候,他已经拿起了另一册奏本,专注地看了起来。
  李盈和陈满共事年头并不算长,这时候虽然觉得陈满的话有些犯了忌讳,却也不好多说,只能强行扶了他起来,半拖半抱着将人带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盈就回转过来,向皇帝复命。
  殷长阑微微点了点头。
  内侍重新退到了门口,殷长阑也将封皮上标了蓝签子的奏章都扫过了一遍,罕见地觉得有些疲惫。
  雪停了一个上午,到这时又飘飘地下了起来,一片一片打在琉璃窗子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他偏过头去与窗子对视,并不十足平滑的窗上就印出一张微微有些变形的面庞。
  这张脸年少又俊美,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一般的少年郎君。
  毕竟一个依仗权臣上/位的少年皇帝,连标注了军机、枢密要务的蓝折里都写满了不着边际的鬼话,他的生活也正是需要这样的风流自在、无忧无虑了。
  而此刻他微微敛眉,眉宇间便横逸一种由内而生的冷肃,稍稍显出些异样来。
  相由心生,原来他自己已经是这样一副冷静而无趣的性情。
  难怪当日姚先生也要劝他勤政有度,不要逼/迫自己过甚。
  殷长阑微微失笑。
  ——世人都知道他少年时曾有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却从无人知这个师父曾为他取过一个表字“长阑”,预言他将以此名君临天下。
  他那时年少轻狂,认定自己一刀一枪一身热血拼来的功业,凭什么要以宿命作结。
  那时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在一个陌生的时代、一具陌生的身体中醒来,这个人传承着他当年亲手给出的九五之位,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宿命的,“长阑”这个名字。
  而这个两百年后年轻的殷氏皇帝,竟然落魄到了这样家不家、国不国的境地。
  她也知道这个大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殷长阑想起那个女孩儿悄悄地注视着他的时候,眼中偶尔流出的痛楚与惋惜。
  她说过想看他缔造的太平盛世。
  他做到了,她却没有看到。
  殷长阑心中隐痛,强迫着自己转移了思绪——在后来的那些年里,他对此做得炉火纯青。
  他到了这具身体里,除了太过孱弱的身躯让他觉得难以适应,余下全然没有一点滞涩之处,仿佛他天然就该是这躯壳的主人——而这身躯里原本的那个“殷长阑”,却如冰见日、烟消瓦解一般,再也没有过任何的声息。
  他睁开眼时,除了“殷长阑”这个名字之外,所见之人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既来之,则安之。好在这皇城紫微宫是他住过十几年的旧居,不至于全然没有头绪,但要彻底地了解自己的处境,单凭这些奏折是不够的。
  殷长阑敲了敲桌上的奏章,微一沉吟,门口的李盈已经十分有眼色地小步趋了进来。
  内侍的殷勤和机灵让他多看了一眼,问道:“宗正卿如今可还在宫中?”
  李盈道:“听闻太后娘娘有事垂询,王爷并几位老大人都往宁寿宫去了。”
  ——时任宗正卿的,正是先帝的胞弟赵王爷。
  殷长阑微微颔首,道:“去传个消息,请宗正卿议过事后暂且留步,不必急着出宫,朕要去太庙给列祖列宗上柱香。”
  李盈应了声“诺”,躬着身子出去了。
  内室重新恢复了寂静,殷长阑向后仰靠进椅子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微微阖眸,敛去了眼中的神色。
  ——他的小姑娘对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从只言片语之中得来的信息,尚远不足以使他确定她存在过的年月。
  他不怕她嫁为人妻,也不怕她美人迟暮,只是倘若他来得太迟太迟,抑或者她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又该向何处重新追寻?
  ※
  阿敏端了乌木的茶盘,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容晚初立在窗前的大案前头,握着笔正在写字。
  凤池宫不似九宸宫,窗子是明瓦的,外头十分的豁亮,透进来的光亮也有限,少女笔直的脊背和纤柔的腰/肢在逆光里朦胧深色的一团,像幅被水晕染过的丹青画。
  阿敏放柔了声音,道:“娘娘常歇一歇才好。”
  容晚初“嗯”了一声,果然将笔搁在了青瓷笔山上,回转头来接过了茶盏。
  热气腾腾的桂子祁红,一启盖就将清醇的甜香溢了出来。
  阿敏目光落在案头的纸上。
  容氏的族长容玄明一生传奇,出将入相,不但武功赫赫,也有堂堂文声。
  他的字骨寒神逸,颇有前朝萧疏放旷之气,尤为士林所推崇,一经刊行,动辄洛阳纸贵。
  因此容氏兄妹从小时,也学的是他的法帖。
  在众多容氏子弟之中,又尤以容晚初的一手字最酷肖他,甚至远胜她的兄长,容玄明的嫡长子容婴——即使是后来父女几近决裂,字迹也到底刻进了骨子里,再难以改易了。
  此刻纸上的笔画纵横萧索,墨意淋漓,一页一页都是狂草。
  阿敏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从到容晚初身边侍奉,拢共也没瞧见过几次这样的字。
  ——大约只有每年先夫人的祭日里头,才能在火盆边上,没有烧尽的残页里,偶尔见上一回。
  这一次,她却连容晚初心情为何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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