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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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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晚初道:“他是怎么死的?”
  短短的六个字说得支离破碎,尾音还在微微地颤抖。
  殷长阑沉默了片刻,道:“战报中并没有写。”
  容晚初凝视着他的表情,殷长阑却抬手掩住了她的眼,低声道:“前些时日,戚恺就在前往西北的路上落了网……”
  容晚初闭上了嘴巴。
  殷长阑温声道:“主帅以身殉国,舅兄资历尚浅,阿晚,我……”
  拂在他掌心的长长眼睫微微地扑朔,温热的液体很快就沁了上来,又沿着掌缘的缝隙滚过少女白/皙的脸颊。
  容晚初一声也没有出,连呼吸都是微微的,就这样静静地流着泪。
  殷长阑在这一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那句冲口而出的“我不去了”。


第107章 陇头月(1)
  他钟爱的女孩儿,有一双比冬夜里的星子都要通透明媚的眼。
  现在这双眼就在他手掌心底下; 温热的泪水沿着掌缘簌簌地滚落。怀中柔软的躯体因为哭泣而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像是一只骤然暴露在冰风雪雨里的幼兽; 连骨骼都有种难言的僵直。
  那一点温热像是从男人心头涌/出的血。
  容晚初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低声问道:“你走了,京城怎么办?”
  殷长阑一时沉默; 心痛如绞。
  他的阿晚; 问出这样的话; 无异于已经默许了他抛下她亲征这件事。
  她才刚刚有孕。
  他这一辈子都在辜负她。
  女孩儿已经把他的手臂拉下来握住了。
  那双被水洗过的杏子眼; 眼周一圈都是透红的; 只有乌色的瞳子还澄明如旧。
  她仰着头,倔强而专注地注视着他; 眼中还沁着湿意,开口时一腔浓重的鼻音:“我怎么会拦着你?你是世人的英雄; 是马上定江山的天子。我从识得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她眼睫抖动; 水珠在睑中含蕴; 却始终没有再掉下来。
  殷长阑慢慢地、慢慢地吁出一口气来。
  他听见小姑娘低低地道:“你为了我什么都安排好了。现在连太后都要送出京去——世人要怎么议论你?如果没有我,”她声音低郁; 微微有些哽咽; 道:“你原本不必考虑帝都的事!”
  殷长阑低下头来; 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容晚初微微抽噎,长睫却颤抖着垂覆下来,顺从地勾住了他的颈子。
  殷长阑抵着她的额,柔声道:“如果没有你; 我早就死在了兴平四年的冬天。世间不会有殷七,也不会有大齐,更不会再有今天的我。”
  他道:“阿晚,你相不相信我?”
  容晚初毫不犹豫地颔首。
  殷长阑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道:“就算是尸山血海,无间地狱,我也会爬出来,活着回来见你。”
  …
  天赐元年七月,太后郑氏为先帝祈福,自请出帝京繁华之地,迁居长乐夏宫。
  馥宁郡主殷/红绫已经过了适嫁之龄,却跪在殷长阑和容晚初的面前,请与郑太后同行。
  郑太后生活起居上并无大碍,只是已经分辨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年岁,有时认为自己是个戏/子,有时又记得自己还在酉阳公主府,是府里最受宠爱的县主,有时记得自己是泰安朝的皇后,有时又觉得自己嫁了青梅竹马的表兄,鹣鲽情深亲密无间……
  她站在殷/红绫身后,不大耐烦地问道:“这是谁家的女郎?本宫还没死呢,就跑到本宫面前来穿红着绿的!”
  等到殷/红绫回过头去,她又笑起来,亲自携了殷/红绫起身,亲/亲热热地道:“你就是铖哥的妹子罢?都说你因为身子骨不好才养在庄子上,我看你倒是好端端的,这样的温柔可爱,多少大家千金都不及的。改明儿多过府来一处顽。”
  郑太后身边的宫人都深深地埋着头,连瑶翠这个最得力的女官也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皇帝意识到太后言辞中的辛秘,从而对她们这些被迫知情的人做出什么处置似的。
  只有殷/红绫搀住了郑太后的手臂,亲昵地道:“我也觉得您十分的面善,看着就欢喜极了。”
  郑太后不由得开怀地笑了起来。
  容晚初默然。
  殷/红绫哄住了郑太后,转头看着她,恳切地道:“姑母这些年太过辛苦了。如今既然能稍稍识得我,我也愿意一辈子陪着姑母。”
  当日那个飞扬跋扈的馥宁郡主,在经历了这许多事之后,竟然也懂得回报爱意了吗。
  容晚初做主应许了她。
  太后迁宫的车驾与皇帝御驾亲征的兵马一先一后地出了帝都。
  禁军六卫之中,殷长阑只抽调了一卫为亲兵,余下重兵都留在了帝都之内,连同备受倚重的禁军统领于存。
  先帝大行之后、今上登基之前告老还乡的计相程无疾归朝,连同右迁大理寺卿的前任御史翁博诚,甄闵夷去官下狱之后,天子从度支司破格提拔了一位吏部尚书,加上甄氏事发至今,一连串受牵连甚深不得脱罪而空出的职缺……朝中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了寒门子弟的半壁江山。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连天子出征之前,留下“贵妃监国”这样荒唐而前无古人的旨意,都因为程无疾和太傅霍遂的率先拥护,而使得朝野都诡异地沉默接受了。
  柳州大营之中,容玄明送走了前来传诏的天使,拔剑将面前的长案劈成了两半。
  跪坐在他对面的容缜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伯,京中/出了什么事?”
  “呛啷”一声清响,容玄明头也不回地一抖手,掌中的长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掠进了鞘中。
  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散在了地上,砚头残墨将最上层的军报点污,有几滴溅落在地上。
  容玄明负着手,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北方,面色森冷沉静,仿佛激起方才巨响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淡淡地道:“是我低估了他!”
  容缜下意识地问道:“谁?”
  容玄明并没有看他,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在这一句之后沉默了片刻,神色一时变幻如深崖积云,难以捉摸。
  半晌,才转过头来,看着容缜,道:“你随我走一段路,到睢都分道,你悄悄地回京去。”
  他语气平淡地问道:“做得到么?”
  容缜听到他这句问话,腰不自觉地挺直了,道:“是。”
  容玄明微微颔首,又重新转开了目光。
  容缜离开了他的视线,才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反应过来什么,问道:“大伯,您不回京?”
  他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道:“小皇帝御驾亲征,京城防务必然空虚,何况连太后也不在京里!大伯,只要您提兵北上,京城无险可守!我愿率一部兵,奔袭陪都夏宫,持太后为质!帝都皇宫中只有一位贵妃,大义名分、军力优势,俱不在彼,又有何惧?”
  容玄明听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容缜双目灼灼地看着他。
  容玄明笑了笑,道:“阿缜长大了。”
  容缜以为他接纳了自己的提议,不由得狂喜。
  他对这个大伯父有多么敬畏、惧怕,就有多么期待得到他的一点青眼。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事上得到容玄明的一个点头!
  少年人眼中的烈焰,容玄明一览无余。
  他淡淡地道:“年轻人不怕多想,只怕不想。”
  “只是,”他话音微转,没有看容缜刹那间低落的神色,只是平淡地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殷七敢下这道诏令,使我携部奔赴西境,他怎么会全无后手?”
  “率军北上,径赴帝都——你猜我此刻反了,京外沿路这些省道,是附我容氏,还是兴兵勤王?”
  容缜面色一白。
  容玄明沉声道:“是我看走了眼,当日我出京的时候,没有想到殷七能布下今日的朝局!”
  他深深地看了容缜一眼。
  容缜蓦然间读懂了他这一眼里的意思——
  大伯与甄闵夷相争多年,甄闵夷也未尝不是他留在帝都的一颗定盘之星!
  倘若身为甄氏家主的甄恪还安然在位,朝中想要如小皇帝所愿地呈现势均力敌、相持之势,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却是他们父子亲自撬走了这颗重棋。
  冷汗从容缜额上涔/涔地滚落下来。
  容玄明负着手,淡淡地道:“如今说这些话,已然无益。殷七既然下了这道诏书,我自然要欣然赴约。”
  “我让你悄悄地回京,也不是为了让你轻举妄动……容家,总要有一颗火种传下去。”
  容缜面白如纸,深深地伏下/身去,低声道:“是。”
  …
  九月,在柳州挟新胜之威的容景升部受天子之诏,奔赴西北沙场。
  容景升的胞弟、容家另一位名将容毓明被番人暗算,以致以身殉国的消息,终于在小范围之内讳莫如深地流传开来。
  京畿白云渡口的酒楼里,青年听着隔壁一桌客人的高谈阔论,紧握成拳的双手几乎抠进肉里,一双眼睁成了赤红颜色。
  这座酒楼地处僻静,价格又相对高昂,连二楼的食客都极少,三楼的雅间就更是时常空置——想必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那一间的客人才敢于这样公然地谈论这个话题,连最初阻止过一回的声音后来都参与进话题里:“听说哪里是暗算了容二爷,番狗想算计的是容家的婴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本来应该坐镇中军的容二爷竟跟着婴公子出城去了……”
  有人道:“我怎么听说是婴公子已经探出了番狗的阴谋,在容二爷面前据理力争,容二爷刚愎自用,非要他出城不可……”
  却有个人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仿佛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似的,声音压得极低,道:“容二爷早就和容大人离了心!‘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容大人在柳州平乱,容二爷却偏偏不放婴公子跟着容大人去。婴公子今年还没有及冠呢,容二爷非要他做前锋将军,你们说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他越说越是激动,一时之间滔滔不绝:“倘若真是有心要栽培婴公子,要替他建功立业,难道带在身边随时调度,不比前锋营这样送死的地方轻松快活?我太爷爷早年跟着徐将军西征的时候,曾亲眼见过前锋营每回的惨状……一场大战下来,全胳膊全腿的也不好有几个……”
  容缜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上。


第108章 陇头月(2)
  隔壁雅间里的客人也没有想到寂静的三楼还有另一桌客人。
  容缜在桌面上重重地砸了一拳,隔壁的人声就蓦然静了下来。
  有人从隔壁的房间里出来; 脚步声杂杂沓沓的。
  容缜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这些人、这些刁民; 满口的胡言乱语……他的父亲; 可是容婴的长辈。这些人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他又有片刻的茫然和不真实之感。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笃定、为错误究竟在番人、他父亲还是容婴的身上而争执不休,却没有人反驳、反驳他父亲死了这件事?
  他的父亲,西征王师的主帅;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还是和容婴脱不开关系的死!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 大伯一定也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
  容缜已经站起身来; “砰”地一声拉开了门。
  那人与他撞了个对面; 看见房中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人; 不由得怔了怔,刚拱手要说些什么; 已经被容缜盯了一眼。
  那目光森寒如鬼魅,让中年客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容缜眼中已经露出凶光来; 手指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暗中回京; 低调行/事; 不要张扬行迹。”
  大伯平淡如水的交代像惊雷似的炸在了耳畔。
  他手指痉/挛似的屈了屈,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一把将挡在门口的客商推了个趔趄; 大步流星地下楼去了。
  雅间里到这时也有其他人跟了出来; 扶住了失去平衡的同伴,不解地向着离开的人看过去,留意到了他腰间的长刀。
  那人惊叫道:“容刀!”
  二十年前由容玄明改制的、几乎成为容氏嫡系标志的一品横刀。
  众人想起之前的言谈,彼此面面相觑; 半晌,忽然有人低声道:“容大人……不是带着全军往西北去了吗?”
  …
  夏日里毒辣辣的日头无遮无拦地晒下来。
  大步出了酒楼的容缜被沿街的风一吹,忽然察觉自己背上出了一层冰冷的汗。
  连满心头的怒火被这阵汗一浇,都蒙上了一片蒙蒙的灰。
  跟随、护送他回京的容氏亲兵二十余人,这时除了出门打探情报的,余下的人都等在暂居的客栈小院里。
  伍长面色沉凝如水,低声向围成一圈的同僚交代事宜:“二爷殉国之后,皇帝将此事秘而不宣,用意不言而明。婴公子身在沙场,大人也不得不去,缜公子就是容家唯一的嫡脉。倘若京城风声不对,我等纵是拼死也要送缜公子出京……”
  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鸟啼。
  伍长回过头去,容缜已经大步踏进了门。
  亲兵们都还环着伍长三三两两地站着,容缜目光在院中环视一圈,阴沉沉的视线在伍长身上定了一定,忽然掀唇笑了笑,问道:“这是在说什么?”
  伍长垂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容缜已经走到他面前来。
  伍长微微地怔了怔,才察觉容缜的面色有些过于难看。
  容缜看着他,半晌,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原来你们都瞒着我。”
  ——这是大人的决定。
  伍长并不能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只是僵着身子,垂首立在原地。
  出乎他意料的,容缜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甚至也没有询问事情的真/相——但伍长甚至宁愿他继续问下去,也好过听到他冷淡而坚定地宣布道:“我们不回京城,我们去陪都。”
  …
  夏天还没有结束,摆上九宸宫案头的琐事已经排到了冬衣。
  侍女阿敏端着铜盘进了门。井水浸过的帛巾放了片刻,只存下微微的凉意,擦过手臂和腿脚,留下的淡淡湿痕很快被拭去了,柔/腻的乳膏推上皮肤,又恰到好处地抚平了乍湿乍干的紧绷之感。
  坐在书案后的女郎穿着柔软宽大的齐胸衫裙,蝉翼似的绡纱一层一层地叠在身上,随着立起的身形飘拂垂落,掩去了只有微微凸起的小腹。
  阿敏温声道:“娘娘也坐了这些时候了,日头都落了,外头如今并不晒的,您可要出去走走?”
  容晚初微微闭了闭眼,忙碌时不觉的疲乏就涌上了全身来。
  她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她如今既有唯一的龙嗣在身,又是天子临行前托以国事的监国贵妃,满宫上下对她的上心可想而知。
  不过是在中庭略略走动一二,就把整个九宸宫的人都惊动起来。
  送信的侍卫进宫来的时候,就碰上同僚如临大敌的一张脸。
  放在平日里,侍卫大约要与同伴调侃一二,这时却笑不出来,只是沉声请求通报。
  容晚初被十六、七个宫人前后拥簇着,沿着平整的青石板路慢慢地散步。
  那侍卫远远地跪在了回廊底下,将一封书信交给小步跑过来的女官。
  容晚初心中有片刻的凝滞,那种窒闷的感觉又与殷长阑出门之前不尽相同——她落在信封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撕了两、三次,才把柔韧的黏胶信口撕开。
  站在她身后搀着她手肘的阿敏鬼使神差地往纸上瞄了一眼。
  “……乌古斯通纳尔率番人骑兵主力二十万,夜袭景升公部……婴引兵驰援,以弱击强,力战破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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