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宫闱之觊觎后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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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妃冷冷看了一眼惠嫔,秋波流转至洛紫昕的脸上,笑了笑,说:“袁贵人晚上也是好情致啊。”
看着茹妃眼底的那抹恨意,洛紫昕这回总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和茹妃的梁子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结下,所以前世她和皇后一起害她,并非完全是个跟从者,她根本早对自己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来人哪。”茹妃突然高声吼道,一群侍卫应声而至。
“这个丫头偷盗本宫财物,给我仗打五十大板。”茹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娘娘,你饶了我吧。”心蕊无助地跪在地上求着茹妃,面露恐惧。可是茹妃似乎铁了心肠,根本无视她的请求,要喝着侍卫立刻动刑。
心蕊尖声嚎叫的声音也牵动了她的心,她还是害了这个可怜的丫鬟。
“明天起,你就去浣衣局报到吧,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茹妃冷冷地撂下这句话,瞄了一眼惠嫔和洛紫昕,悠然转身。
“娘娘,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这件事根本就是……”心蕊痛哭地叫道,眼眸中尽是绝望,或者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忠心维护了这么多年的主子,居然会这样抛弃她。
只听得“啪”得一声,心蕊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红印。
“臭丫头,犯了错还不肯认错,罚你去浣衣局算是对你这么多年服侍本宫的回报了,不然,你想被处死么?”茹妃转回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心蕊,那目光寒冷得令人发怵。
心蕊颤动着嘴唇,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一个狠心的主子,心蕊跟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居然如此对待心蕊,令人唏嘘。洛紫昕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重新对茹妃有了认识。一直以来,她只是认为这个女人仅仅是个墙头草,哪儿得势就往哪儿倒,可今天她却明白,这茹妃性格的狠辣之处,也毫不逊色。
然而,更令洛紫昕感到不安的是,事情虽然和前世有些不一样,但是结果竟然还是一模一样,心蕊与前世一样被贬入了浣衣局,难道命运的齿轮还是要带着她走向与前世相同的结果吗?
不,一定会不一样的,洛紫昕内心微微抽搐。
这一日,当洛紫昕踏进皇后的乾宁宫请安时,人还不算太多。皇后今日的心情似乎也不错,笑意盈盈地和众人聊的正欢。见洛紫昕进来,便招呼着让她落了坐。
“看气色,妹妹的身子大好了?”皇后依然是那副温柔的语气。
“谢皇后关心,嫔妾的身子确实有好转。”洛紫昕微笑。
“这就好,身子一定要养好,日后也可为皇上开枝散叶。”皇后笑得温柔,可是洛紫昕还是感受到了她目光中的一抹威慑。
“嫔妾身子贫差,还需要好好调理些日子,开枝散叶的事恐怕还要麻烦皇后娘娘多多辛劳了。”洛紫昕作羞涩状,倒是令皇后的目光放柔了不少。
正说着,太监宣报了起来:
德妃娘娘,贵妃娘娘到
范贵人到
刘才人到
……
妃嫔们一个个都先后到了乾宁宫,皇后待她们行礼完毕后都安排落座,这话匣子就打开了,不过大抵就是些互相奉承的话,毕竟不管私底下斗得有多凶,可是在皇后面面都还相对收敛。
“说到开枝散叶,本宫怎么瞧着似乎少了一个人。”贤妃笑道。
贤妃这话一出,众人当然明白她所指何人,可不就是那个刚怀上龙种的惠嫔了。
“看来有人是仗着自己怀孕,都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淑妃有种趁火打劫的味道,装作气愤的样子,似乎在为皇后打报不平。
“是啊,皇后娘娘,惠嫔这才刚怀孕就如此没有规矩,这可不得放任啊,是不是呀,范贵人。”茹妃在一边煸风点火,转过眼睛看着坐在一边的范安蓉。
这些日子范安蓉与茹妃算是走得很近,虽然茹妃并非是这宫中最得宠的,但是她与宫中最受宠的贤妃关系很好,那么靠上茹妃这条路一定不会有错。至少,范安蓉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娘娘们说的极是。”范安蓉当然不会说不,所以这一会儿工夫,这话题就转到了惠嫔的身上,众人都开始附和。
洛紫昕坐在一边暗暗冷笑,贤妃这个抛钻引玉得可算历害,难怪她可以成为皇上最宠幸的女人,这手段还是有一点的。
再看向范安蓉,也不知道她何时勾搭上了茹妃,看两人的表情,似乎私交还算不错。不过,恐怕这两位都是各怀心思、互相利用的主吧。这宫里,有多少人会是真感情?
大伙正说着,门口太监宣道:
惠嫔到
众人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了宋含香,今日她穿着一身绣着荷花样的绿色宫装,倒也素雅。
“皇后娘娘金安。”惠嫔施了礼。
“妹妹请起吧,你有身孕,小心地上凉。”皇后忙道。
惠嫔站起身,双手托着腰,目光游走于众位嫔妃,露出了甜美却又得意傲然的笑容。似乎在向所有人宣扬,她是这宫中最得宠的女人。
“皇后娘娘,嫔妾最近身子不适,老有干呕,早上起晚了,还请见谅。”惠嫔说着这话,却丝毫没有尊重的样子,反倒是神情乖张,显然并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虽然仍然笑意盎然,不过眼底那抹愤怒还是轻易落入了洛紫昕的眼里,不过那位主压根就不会意识到这些。
“妹妹如果身子真有不适,不来请安也罢。”皇后的笑容温柔而又高贵,语气平和。
“那如此,妹妹就却之不恭啦。”惠嫔竟然没有听出皇后语气中的犀利,竟一口应允了下来,洛紫昕分明看到皇后的笑容有所收敛。
这一日,聊到了快正午时候,大伙才散场。不过仍有一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乾宁宫外说着话。所以当洛紫昕踏出殿门时,就见到了范安蓉和刘丝语正在窃语着什么,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含香也托着腰走向她们。
“两位姐姐好久不见,听说皇上昨晚掌灯玉仙阁了?”惠嫔眨着眼睛看着刘丝语。
那刘丝语向来沉稳,虽不多话,但心思可算敏捷,所以当惠嫔如斯发问时,只是浅浅微笑,微微行了个礼:“嫔妾不才,偶得皇上雨露,哪能和惠嫔相比。”
这话听得惠嫔心里舒服,当下甜甜一笑,眼眸微转,正好瞧见了了洛紫昕。
“哟,袁贵人还没离开呢,晚上可要注意保暖,你身子才好,可别吹着风了。”惠嫔笑得高傲,眼神中含着警告,分明是在向洛紫昕宣告,意思是说刚才我没在皇后面前告发你昨晚私放小偷,你还得感谢我。
洛紫昕本想离开,见她这么叫住自己,倒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只能走了过去,微微施礼,道:“多谢惠嫔关照。”
洛紫昕今日虽只着浅绿色宫装,不过身姿轻盈,给人一种清雅高贵的感觉,所以虽然她现在并不得宠,但还是让范贵人瞅了她好几眼,那份敌意分明就写在眼睛里。
“袁贵人,听说弹得一手好琴?”范贵人笑得很是内敛,眼眸中流转着犀利。
洛紫昕虽是有些惊诧,不过很快便释然了,这宫中哪有秘密。想必那日皇上来承怡轩听琴一事,恐怕早已为众人所知。
“早知道姐姐有此才能,真该向姐姐多学学,想当初可真被你的谦虚给骗了。”范安蓉抿嘴微笑,好似玩笑之语,不过任谁都听得出她不过是对当日比试之事的宣泄。
说来也是,选秀之前,范安蓉当着众人的面与洛紫昕比试才能,却没想到她隐藏了自己,所以现在想来,这口气还真难以下咽。
“袁贵人这病也病得让皇上青睐,真是很让人羡慕。”刘丝语也不忘附和几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围着洛紫昕转,可不,这位惠嫔的脸色却有些不悦了:“再怎么青睐,也没有皇上的子嗣更受人瞩目了吧。”
说罢,有意无意地抚摸了下自己尚扁平的腹部,意在炫耀。
见三人笑而不语,惠嫔也觉得无趣,便道:“好了,散了吧,本嫔也乏了,要回去睡了。”
转过身离开,脚底微微趄翘了一下未走稳,却见茹妃正好在她身边经过,扶住了她的腰部。
“惠嫔妹妹小心啊。”茹妃紧紧地扶住惠嫔的腰部,显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谢谢茹妃。”惠嫔甜甜一笑,由宫女扶着,远远离去。
茹妃的嘴角微微一勾,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叹了口气,说:“惠嫔盛宠在圣心,自有皇上相陪。你们呀,也都回去休息吧,各自享享清福的好。”
这话中带着酸意,不过让人听了不由自怜皇上对自己的冷淡,恐怕这些人中除了洛紫昕,各个心里都含着复杂情绪。
茹妃嫣然一笑,转过身子离了去。
只是茹妃的那抹笑容,洛紫昕突然觉得充满了诡异,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14、梅花风波(六)
“唉,这惠嫔得了龙子,皇上的心儿都飞向了她,哪还顾得上我们这些人。”范安蓉吃着着桌前的核桃,漫不经心地闲扯着。
刘丝语和陆月诺坐在她的对面,闻着这句酸意十足的话,心里倒也有些认同感。
吃完晚膳后,陆月诺的房间里就多了这二位客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一批进宫来的秀女,表面上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也经常走动。
“那可不是,皇上一个月才来我宫里几次,可去那惠嫔那儿,都不计其数了,听说前阵子是天天翻那边的绿头牌。”刘丝语也忍不住唠了几句。
“你们都还好,我进宫这么久,皇上连一次都没翻过我的牌子,恐怕是要……。”陆月诺心里一片凄凉。
“月诺妹妹,你也别多想,说不定哪一天皇上就看上你了。你看那惠嫔,和我们同一天进宫的,现在都飞上枝头了。你说她凭什么呀?那还不是运气?”范安蓉嚼着桔子,满脸写着不满。
“这话说得是呀,要不是那天皇上来得巧,她早被太后夺去了选秀资格,现在哪还轮得到她在宫里呼风唤雨的。”刘丝语冷语。
范安蓉叹了口气,摆弄着手上的桔子,神情有些落漠:“是啊,本来就被宠上了天,这得了龙子,还不更加不得了。”范安蓉轻咬下唇。
对于惠嫔,她心里也有一肚子嫉妒,今天早上看她这样骄奢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想想心里就作呕。
“这话说得极是,她连皇后都没放在眼里,更别说我们这些人了。你瞧着,今儿皇后的脸都气绿了。”刘丝语边说边咯咯笑了起来。
范安蓉也陪在边上笑了几声,又道:“不过她真要生个皇子,恐怕就更得宠了,我们这些人可就更……唉。”
屋里一片沉静,范安蓉的话如同几颗小石子投入河里,虽不起太大的浪花,但是过多的密集在一起,那波澜也是不小的。
“咦,今天这里好热闹。”洛紫昕和程玉瑶也进得屋内。
“你们来得正好,有果子吃。”陆月诺见洛紫昕来了,心下一阵高兴。
“咦,玉瑶妹妹又绣了这些漂亮的刺绣啊?”范安蓉拿起程玉瑶手中的几块绢帕,欣赏了起来。
“嗯,近来闲来无事,绣了几幅,本想送给月诺姐姐的,不曾想几位也在这里,倒是不够送了。”程玉瑶淡淡笑了笑。
程玉瑶性子一向平淡,与世无争,只爱平时里做些刺绣打发时间。陆月诺见她专门送来这些绣品,当下笑着接过了手。
正欣赏着,门口竟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而这声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惠嫔,她居然会来到听雨轩,这让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本宫?”惠嫔咯咯一笑,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许久不见众姐妹,听说今天大家聚在这儿,所以也来凑个热闹。”
这话一说,众人心里不免打鼓,今日相聚,本是大家随心而为,也未特意相邀,这惠嫔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一点吧,恐怕这里面有些文章。洛紫昕心里暗忖。
“惠嫔娘娘来这里,我们当然欢迎。”陆月诺展开笑容,与众人一起行了福礼。
惠嫔抿嘴微笑,瞧见了桌上的几幅绣品,道:“这绣品极是精致,是谁所绣?”
“回娘娘,玉瑶不才,随手绣着玩的。”程玉瑶恭谦地回道。
范安蓉笑了笑,取过一幅鸳鸯绣品,在布上轻轻抚了几下,眼中露着欣赏,道:“玉瑶妹妹这刺绣,精妙绝伦,我是怎么也比不上的了,不过听说玉瑶妹妹这手绝活是家传的?”
程玉瑶忙说:“姐姐多赞了,确是家传的不错,不过玉瑶学艺不精,叫大伙笑话了。”
“我看看?”惠嫔从范安蓉手中取过了绣品仔细观赏。只见那鸳鸯绣得精致细腻,整个儿像是活了似的,“程宝林这刺绣工夫堪称一流,本宫看着也喜欢。”
“只羡鸳鸯不羡仙,这鸳鸯倒是吉祥之物。我看惠嫔娘娘现在正是有福之人,倒是配得上这幅绣品。”范安蓉笑道。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惠嫔顿时笑开了花,眼睛投向程玉瑶,道:“可不知肯割爱?”
程玉瑶淡淡一笑:“这绣品本就是用来送给各姐妹的,既然惠嫔喜欢,拿去就是。”
惠嫔也不客气,直接就将这幅鸳鸯绣品放进了怀里,说:“说到这福气,本宫确实运气不错,不过这福气一事,也是看人的,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命贵,有些人天生就是命贱。”
这话分明就是讽刺屋内其他人没有福气,因为至今为止,这屋里的女人被皇帝宠幸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除了惠嫔。
所以,大家嘴上不说,这眼睛里就多了几分怨念,只是敢怒不敢言。
洛紫昕微微一笑,暗暗冷笑。这惠嫔如果再不懂得收敛,恐怕……
……
这太乾宫是平日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这会儿穆元祯正坐在桌前,却没有心思看这些折子,心里却想着早上上朝时的一些事,脸色越来越铁青。林太傅居然仗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居然当面驳了他这个皇帝的面子,想到此穆元祯狠狠敲了下桌子,桌上的杯子被这一重击跳了一下,茶水流了出来。
太监小路子看着皇上的表情,本就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穆元祯这一拍案,吓得他忙跪在地上,颤颤威威地说:“皇上,可有可不妥?”
“贤妃最近如何了?”穆元祯缓了口气,沉声问道。
他记得,至少有一个月以上没有进过贤妃的宫里了。
小路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回皇上,据奴才所知,贤妃娘娘这些天没什么状况,一直在自己的宫内不曾走动。”
穆元祯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这林太傅便是贤妃林晚晴的父亲,在朝堂上父亲耀武扬威,女儿就在后宫骄横跋扈,这一对父女如果不治一治,他穆元祯的颜面何存。
这后宫的女人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时候穆元祯也觉得很累,很想寻找一份简单。
简单?穆元祯想起了一个人。
“今晚掌灯承怡轩。”穆元祯说完又埋首于奏折之中。
小路子微微吃惊,承怡轩里的这位小主可没怎么被翻过牌,看来皇上是在寻找新鲜血液了。
穆元祯到达承怡轩的时候,依然没有让人通报,一个人轻轻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女子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裙,挽起芙蓉髻,腰束翠玉形腰带,显出婀娜多姿的纤细身段。她的双手互相交叉摆弄着,神情欢快,似乎正专注于这样的游戏,浑然不知身后皇上的来到。
“你在做什么?”穆元祯看了一会儿,实在没闹明白她在玩什么,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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